這會兒正是大媽大爺們買菜的黃金時段,寧夏的大嗓門加上那大喇叭,瞬間就吸引了眾多路人的眼光。
八十年代,是一個熱血沸騰的年代!
大爺大媽們一聽有人販子搶小孩兒,立刻群情激奮,連手裏的菜籃子都顧不上了,迅速衝過來幫忙。
那幾個原本已經跑出去一段距離的同夥,硬生生被幾個老當益壯的大爺圍起來。
那幾人當然不願意被抓,於是便掙紮起來,想逃。
大爺們雖然退了休,但他們體能可真不差,雖然不能一對一,但他們人多啊!加上一些大爺剛從公園裏健身回來,手裏還拎著各種健身器材,於是紛紛招呼了過去。
大媽們的戰鬥力也不遑多讓,幾個大媽聯手,按著一個“人販子”就是一通抓撓踢打。
任何年代,老百姓對人販子都是深惡痛絕的,沒一會兒,那幾個“人販子”就被打得慘叫連連,不停求饒。
後來還是寧夏喊了一聲:“別打死了,把他們扭送到公安局去!說不定他們還有同夥,讓他們去公安局交代!”
大爺大媽們一聽,覺得很有道理,於是聯手押著那幾個被打得鼻表臉腫的“人販子”去了公安局。
寧夏和寧珩還有點猶豫要不要跟著去,結果幾個大媽說道:“孩子肯定嚇得不輕,先帶著孩子回家去吧。”
寧夏一臉感激地對那些大媽們道:“多謝各位姨仗義出手,要不是你們,今天我兒子肯定就被他們給搶走了。孩子要是丟了,我也不想活了。”
大媽們趕緊圍著寧夏一通安慰。
等從大媽群裏脫身出來,寧珩抹了抹頭上的汗,“這些奶奶們可真熱情。”
好家夥,圍著他又是哄又是安慰的,生怕那些人販子對他幼小的心靈創造了傷害。
“媽,咱們這就回去了?”
寧夏道:“回去幹啥?走,咱們去紡織廠。李朝陽和那他那小三顯然是不想出錢的,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徹底出名。”
寧珩玩上了癮了,立刻興奮地問道:“要怎麽搞?”
紡織廠。
李朝陽正在宿舍裏悠哉悠哉地等著他那些兄弟的回話,因為手上和腿上都有傷,他暫時也幹不了活,於是幹脆就直接請了病假。
若是以往,李朝陽肯定會特別擔心自己的工作會被人頂替掉,但眼下,他卻是半點也不擔心。畢竟他現在搭上了廠長家的千金,回頭他們的關係一公開,廠長還能不照應他幾分?
那個破倉庫,他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等他找的那些人能把李恒那小子搶到手,他就能不費半點力氣跟寧夏那賤、人把婚給離了。過幾天有個好日子,到時候他再跟秦愛把結婚證一領,往後他在這紡織廠,那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李朝陽正做著白日夢,突然宿舍門被敲響,“李朝陽,廠長讓你趕緊過去一趟。”
“什麽事啊?”
“不知道,你自己過去看看吧。”
門外的人傳完話就走了。
李朝陽從**爬起來,趕緊換了身衣服出門,一邊走一邊嘀咕,會不會是秦愛把他們的事情跟廠長透了氣?廠長想提前見見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可得給廠長留個好印象。
可低頭一看自己吊著的胳膊和跛著的腿,李朝陽又有些氣惱。都怪寧夏那個賤、人把他打成這樣!雖然廠長也是認識自己的,可這次見麵到底意義不一樣,他還是希望自己用最好的狀態去見未來老丈人。
這瘸腿吊胳膊的,實在不雅觀,回頭未來老嶽丈問起來,他都不好意思說真話。
幸虧自己前幾天先把門牙給補好了,不然今天可真沒勇氣去見未來老丈人。等會兒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讓未來老丈人對自己的印象別太差。
李朝陽急急忙忙趕到公辦樓,進門之前,他趕緊正了正衣服,又整理了一下頭發,這才忍著腿疼,盡量讓自己走路的時候看著不那麽瘸。
一進辦公樓,李朝陽就發現樓裏的一些文員正打量著他。
他心裏很是得意。他從小就長得好,不少姑娘都喜歡偷偷盯著他看,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受人關注的感覺。
以前他還回那些偷看他的姑娘一個微笑,但現在他肯定不會再做那樣輕浮的舉動了。
於是他目不斜視地穿過一樓大廳,準備上二樓。
剛抬起腿準備爬樓,就聽有人喊他,“李朝陽,你上二樓做什麽?”
李朝陽回頭,見是廠裏的收發,於是道:“廠長找我。”
廠長的辦公室在二樓。
收發道:“不用上去,去會議室等著吧,廠長他們一會兒就過來。”
李朝陽沒有聽清那個“他們”二字,心裏還偷著樂。看來廠長還挺心疼他這個未來女婿的,知道他有傷在身,把見麵地點改在了會議室。
想必是秦愛沒少在廠長跟前為他說好話。
李朝陽美滋滋地去了會議室,等了好一陣子,會議室的門才被推開。
他趕緊站起身來準備迎接自己的老丈人,結果看清門口好幾個領導時,有些傻眼。
這是個什麽情況?
秦廠長和其他幾個廠領導走了進來,在李朝陽麵前坐成了一排。
李朝陽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迅速調整好表情,做出一副穩重大方的樣子。
秦廠長皺著眉頭看了李朝陽一眼,“李朝陽,廠裏接到一封舉報信,是你的妻子舉報你亂搞男女關係,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跟你核實一下這件事情。你好好交代一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