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鑫的媽方大娘則滿臉狐疑地盯著寧夏看了好幾遍,“這位同誌是?”

寧夏一臉抱歉地朝二人道:“大娘,方同誌,實在不好意思這個時候上門來打擾你們。我這實在是找不到地方落腳了,所以才過來想請方同誌幫幫忙,看看能不能先給我們母子開個介紹信,我好帶著孩子去招待所湊合兩天。”

這落後的年代,住個旅館都得有介紹信,實在不方便。

方誌鑫問道:“你們不是在醫院住得好好的嗎?”

寧夏歎了一聲,一副不知從何說起的模樣。

寧珩則一臉害怕地道:“警察叔叔,我爸找到醫院裏來了……”

方誌鑫忙問道:“那你們沒什麽事吧?”

他有點擔心這母子倆吃虧。

寧夏搖搖頭:“我們倒是沒事,就是醫院那邊實在不能住了。”

方誌鑫道:“那你們先進來吧。”

寧夏道了謝,牽著寧珩進了方家。

方誌鑫把他媽拉進屋裏商量了一陣,再出來時,方大娘滿臉同情地道:“寧同誌,我家還有一間空房,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先在我家住下吧。”

“這……怎麽好意思呢?”

那可再好不過了。

她現在還不想跟李家糾纏個沒完,如果住招待所,那個身份可疑的趙隊長一旦知道她的下落,肯定會跟李家通氣的。

住在方家的話,可以免去許多麻煩。

方大娘十分熱情,“別跟我客氣,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現在身無分文,招待所也不會讓你們住的。我家那房間空著也是空著,給你們住著正合適。”

寧夏假意推辭了兩句,便道謝同意了,又跟方誌鑫說道:“方同誌,我住在這裏的事情,還請你先替我保密一下。那位趙隊長,我有些信不過。李朝陽他媽和他妹都被關在派出所,那麽李朝陽又是怎麽知道我和孩子住在縣醫院的呢?”

方誌鑫神色嚴肅了起來,上午去病房問話的時候,他就覺得趙隊長的態度有些不太對,當時他也沒多想。

但眼下一結合寧夏的話,他就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你們住在這裏的事情,我會保密的。”

寧夏笑著道了謝。

於是母子二人就暫時在方家住了下來。

方大娘是個爽快性子,喊著方誌鑫過去搭把手,沒一會兒就把閑置的那個房間給收拾了出來。

房間不大,十個平方左右,但暫住也是足夠了。

方大娘見寧夏身上的衣服有些髒,轉身進屋找了身衣服出來,“寧同誌,洗澡間就在後麵。這是我的衣服,你先湊合著穿一晚上。現在天熱,你的衣服一會兒洗了晾一宿明早就幹了。這小家夥就光著吧,天熱,光著涼快。”

寧珩:……

寧夏爽快地答應下來,轉身看向寧珩的時候,滿眼都是看好戲的興奮,拉著寧珩就往後麵的洗澡間去。

寧珩抵死不從,讓他洗完澡光著身子果奔,他情願就這樣髒著!

但他眼下才三歲,怎麽可能掙得過他那個喪心病狂的媽!

沒一會兒,寧珩就被寧夏強行扒幹扔進了盆子裏,方家用黑色的膠袋在房頂上曬了水,所以洗澡水是熱的。

寧珩雙手護住重要部位,弱小又無助地縮在角落裏,負隅頑抗:“媽,我自己洗就成,你先出去吧。”

寧夏呲著大嘴道:“你才多大,自己哪裏能洗幹淨,快過來,別磨嘰了。”

小樣,看你你以後還怎麽在我跟前抬起頭!

說著,寧夏就把他抓過來一把按在了盆子裏,一通洗洗涮涮。

寧珩根本掙紮不了,隻得死死地護住自己的寶貝。

好在寧夏倒也沒想讓自己的兒子一輩子社死,給他保留了最後一絲尊嚴。

洗完之後,寧夏就把寧珩光著屁股給攆了出去。

寧珩小聲哀求:“媽,全天底下最漂亮美豔的媽,賞你親兒子的一條底褲吧。”

空間的商場裏有好幾個高端品牌的童裝內衣店,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寧夏惡意滿滿地一笑:“那可不行,咱們空著手來的,回頭我咋跟人解釋來路?你不用在意,你才三歲,有光著屁股滿街跑的權利。”

寧珩:……謝謝,這個權利他並不想要。

寧夏可不理他,把洗澡間的門一關,閃身就進了空間,撲向了她價值十萬的豪華大浴缸!

等寧夏收拾好,又用洗衣機把衣服洗好之後,這才從空間出來。不想讓人看出破綻,寧夏把已經脫好水的衣服又用自來水衝了一遍。

一開門,就見寧珩身上套著件大得離譜的背心,正趴在院子裏的小飯桌上埋頭苦吃。

方大娘笑著朝她招手:“小寧,快過來,我給你們下了點麵條,先把飯吃了再去晾衣服。”

說著又指了指寧珩,“這小家夥還挺好笑,說啥也不肯光著屁股,跑屋裏央著誌鑫要了件背心套上。”

寧珩得意地抬起頭看了他媽一眼。哼,想看我的笑話?做夢!

寧夏心裏略有點遺憾,不過,來日方長,有些小願望,總能實現。

放下盆子過去,就見桌子上擺著一隻大海碗,碗裏是一碗番茄麵條,上麵撒了點蔥花,看著格外有食欲。

“誌鑫跟我們說你們才剛洗了胃,所以就給你們做了這個,這個清淡軟和好消化,快吃吧。”

寧夏也沒跟她假客氣,道過謝之後,捧著碗就吃了起來。

方大娘的手藝很不錯,麵條做得很好吃,寧夏愣是把湯都給喝得一幹二淨。

寧珩也沒少吃,撐得小肚子溜圓。

寧夏站起來收碗,讓方大娘給攔了回去,“去晾衣服吧,這些活我來做就行。”

“這怎麽好意思?我們母子過來已經夠給您添麻煩的了。”

方大娘擺了擺手:“不就是多洗兩個碗的事兒,能麻煩到哪兒去。你們這兩天估計也折騰了個夠嗆,趕緊收拾了睡下吧。”

晾好衣服又仔細漱了口,寧夏跟方大娘招呼了一聲,帶著寧珩回了房間,發現**已經掛上了蚊帳,並且已經被仔細揶好,帳子裏一隻蚊子也沒有。

寧夏心裏萬分感激,這是他們母子穿過來之後,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這樣純粹的善意,真的太能撫慰人心了。

連寧珩這心大的孩子都被感動了,“媽,以後咱們得好好回報一下方奶奶。”

這是自然。

寧夏從來都是恩怨分明的性子,不管是方大娘還是方誌鑫,她都不會虧待。

躺在並不太舒服的**,寧夏沒兩分鍾就睡了過去。

等到半夜的時候,她感覺身下有些熱烘烘,濕噠噠的,用手一摸,這**咋會有水啊?難不成是漏雨了?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毛線的漏雨啊,是她兒子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