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狗軍團雖然幹敗了龍哥手下的黑社會,但自己損失也不小。就他們這種打法,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的。人人都帶傷,哮天犬身上更是四五道口子。這身體不是自己的,果然不知道心疼。
“兄弟們,總有一天,我會帶著你們去金碧輝煌滅掉龍騰社,我們要建立自己的社團,一統黑道——”
幾個小混混也揮舞著手裏的水果刀,跟著喊口號,“一統黑道,一統黑道。”
哮天犬渾身是血,如同殺神一般的帶著小混混們離開了空地。隻留下幾個受傷的黑衣人,在那哼哼唧唧。
看來現在想要收服哮天犬恐怕沒那麽容易了。想到這,我心中突然一驚,不好,要是讓哮天犬看見牧歌兒,那牧歌兒就死定了。下山豹現在巴不得把那具胖沙皮的肉身毀掉呢。
我焦急的跑回市場,一個攤位又一個攤位的找起來。突然背後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過頭,突然眼前一亮。尼瑪,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這麽大啊。你看看人家,小夥子長得和朵花一樣。俊俏的很。
再看看我,靠,我也不算難看啊,怎麽和人家站在一起,就矬了一大截呢。以前覺得送外賣的小夥長得挺帥,和人家比起來,送外賣的小夥也殘了。
我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這是你的狗嗎?”對麵那個帥氣的小夥子懷裏抱著的正是牧歌兒,“之前我在集市上買東西,看見你抱的這隻狗——”小夥子雖然穿著很樸素,但說話溫文爾雅,一看就是很有修養的主。
我看著牧歌兒用癡迷的眼神看著那個小夥,就知道不好。
靠,這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和這麽個小夥一比,我是一點戲都沒了,牧歌兒,我祝你幸福。
我點點頭,“是啊是啊,這個是我的狗——”說完從他懷裏接過牧歌兒,幾乎是硬拽過來的。這讓我想起電視裏強搶民女的惡霸家丁,我就是那副動作。
牧歌兒憤怒的看著我,要不是礙於有外人,我估計她都要跳起來了。
“你的小狗挺奇怪的,跟了我一路,都到家門口了,我隻好又送回來了——”那帥哥說道。
“這狗就這毛病,見人就跟,跟回去就在人家家裏拉屎撒尿,以後見了她,千萬不要放她進門——”
“但我覺得它挺乖的,很通人性啊?”帥哥有些不解。
我也懶得再和他說話,“謝謝,謝謝,再見!再見!”我抱著牧歌兒轉身便走。那個帥氣的小夥看了看我,似乎覺得我有些奇怪。
各位不要怪我沒有禮貌,情敵啊,情敵啊,這可是情敵啊。我長矬了,我走還不行嗎。
在集市上繞了一大圈子,我這才抱著牧歌兒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正準備接受牧歌兒狂風暴雨的洗禮,沒想到,牧歌兒不但沒有衝我咆哮,反而可憐巴巴的望著我,“仔(宅)男鍋鍋(哥哥)——我好好喜歡你呦——”聲音發嗲。
“你能不能帶我去找剛才那個帥哥?”牧歌兒說道。
“不行,找他做什麽?”我問道。
牧歌兒說道,“找到他,你和他做朋友啊。”
我鬱悶道,“我不是同性戀,我不搞基——”
牧歌兒乖巧的點了點頭,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沙皮的眼袋都瞪沒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和他交朋友,我就可以趁機接近他了……”
我:“……不行——”
牧歌兒耍起了小姐脾氣,大吼起來,“宅男,你是大壞蛋,你是大壞蛋——”
我嚇的屁都涼了,這裏雖然僻靜,但也不是沒有人,要是誰看見一隻狗在說人話,那我和牧歌兒還不得被關研究所裏。“我的大小姐,有話好好說,你小聲點行不行?”
“不行,不行,”牧歌兒發飆了,“我就要喊,就要喊——”聲音還越來越大。
大爺的,再喊我弄死你。我心裏是這樣想的,嘴上卻連連求饒,“我的姑奶奶,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你別這麽大聲了!”
“真的?”牧歌兒不哭了,也不鬧了,一切神色如常,我都要以為剛才的是幻覺了,“你帶我去找剛才的帥哥?”
我心有不甘的點了點頭,“嗯,現在就帶你去找——”算了,這小姑娘年紀小,脾氣大,又和個花癡一樣,不對我的胃口,還是讓那個帥哥去頭疼吧。以前有人說人要是壓抑久了,釋放出來時,就是一種相反的人格,我還不相信。現在看到牧歌兒,我是真相信了。從小在家當乖乖女,現在一換環境,隻能用“邪惡”二字來形容。
牧歌兒這才滿意了,“這還差不多,以後要乖乖聽話,不要再惹我生氣了——”
我乖巧的點了點頭,“嗯——”然後才反應過來,到底咱倆誰是寵物啊。
牧歌兒在前邊領路,我跟在身後,這丫頭剛才在集市上看見帥哥,不聲不響的跟著人家跟到了家門口,才讓人家發現給送回來的。
出了集市,就進了真正的陳家村,一條主幹道,兩邊都是村民自己蓋的三四層的小樓,底下是門麵,上麵是住宅。村裏人不多,可能都在村口做生意呢。
順著路往裏走,兩邊上麵雜貨店、糕點店、鹵肉店、擦鞋店……就是沒看見一個紮紙人賣元寶蠟燭的店。難道真的沒有了?
牧歌兒在前麵甩著四條火腿腸腿跑的不亦樂乎。一直到村子最裏麵才停下來,見四周沒人,牧歌兒才說道,“到了,這就是那個帥哥家了……”
我抬頭一看,暈死,門口倆童男童女,兩匹馬,全是紙的……
我走進店裏,好家夥,真是琳琅滿目,什麽都有啊。大到洋房汽車,小到針頭線腦。光女傭品種就有不下二十種,一字碼開,什麽金發碧眼的洋妞,什麽菲律賓的、日本的、非洲的、本地的,有身高超過一米八,膀大腰圓的,有嬌小玲瓏的。還都做的和真的一樣,最起碼已經接近**了。
男仆種類倒不多,不過都是一身黑西裝外加黑色墨鏡的造型,這紮紙人的估計是駭客帝國看多了。
我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牧歌兒,千萬別一激動張嘴來句什麽“帥哥,帥哥,我愛你”之類的話,那估計等下就能看見黑白無常來收帥哥的魂了。
“這位老板,看你紅光滿麵,精神抖擻,一定是貴人了,”店裏麵一禿頂胖老頭迎了出來,“我說怎麽今天大清早喜鵲就嘰嘰喳喳的,原來是要來貴人啊,真是失敬失敬——”
老頭長得一大酒糟鼻,大額頭,頭頂的頭發都掉光了,從側麵梳過來兩縷,算是遮住了頭頂。兩隻眼睛賊兮兮的,盯著我亂轉。
我問道,“你這店裏都有什麽?”
“那可多了去了,”老頭掰著手指頭說道,“紙人紙馬紙房子,寶馬奔馳勞斯萊斯,飛機大炮坦克車,洋房別墅外加英國管家菲律賓傭人,上至暖床的小蘿莉,下至看門的摳腳大漢,乃至金牌打手,霹靂嬌娃,陽間隻要有的,我這都有……”說完還意猶未盡,又賊兮兮的湊過來,“瀧澤蘿拉,蒼井空的真人比例紙人也有——”
一聽這個我來了興趣,湊過去說道,“怎麽沒有武藤蘭?”
老頭雙目精光一閃,“你也知道武藤蘭?”
我冷冷一笑,挺起胸脯,“生平不識武藤蘭,便稱**魔也枉然——”
老頭神情凝重的點點頭,露出一個“我很欣慰”的眼神,“我以為你們這些後輩早已把蘭蘭忘了呢!”
正準備和這老頭進一步溝通,卻闖進來一個不速之客。一老太太走進店裏,“紙人張,我老頭子給我托夢了,說上次燒給他的那個菲傭燒菜都是咖喱味,讓我給他再燒個日本傭人!”
“你叫紙人張?”我大驚失色。
“怎麽?有問題?”老頭問道。
“沒,沒,”我訕訕的說道。在中國,每十個鬼故事裏,有七個都會有一個紮紙人的角色,而這個紮紙人的角色,大部分都姓張,大部分都被人稱作——紙人張。
“紙人張,你說我家老頭子怪不怪,上次說燒給她的大辮子閨女隻會燒東北菜,這次又說菲傭燒菜都是咖喱味!”老太太說道。
我和紙人張相視一笑,露出一點知己的味道,估計老太太燒的那些紙人,死鬼老頭不是用來燒菜的。不過紙人張的表情很讓我意外,這家夥真的相信死鬼老頭給老太太托的夢?
我不說破,看紙人張那眉飛色舞的樣子,是更不會說破,要是說破了,老太太一怒不再買紙人了,紙人張損失最大。
紙人張和老太太又說了一會話,給了老太太一個瀧澤蘿拉,老太太抱著紙人看了半天才說道,“紙人張,錯了,我家老頭說要日本傭人,你這是個洋人——”
紙人張微微一笑,“錯不了,這是個日本法國的混血,現在最流行了。那手‘巧’的很,我親眼見過……”
老太太有些遲疑,“我家老頭能願意嗎?”
紙人張滿口答應,一本正經的說道:“沒問題,沒問題,我保證他用完絕對托夢給你誇好!”
老太太聽紙人張這樣說,這才作罷,“多少錢?”
紙人張搓搓手,“老顧客了,給你打個8折,收你80塊——”
老太太付了錢,抱著瀧澤蘿拉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