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轔轔馬瀟瀟,行人弓箭各在腰,爺娘妻子走相送,哭聲隻上幹雲霄……這首《兵車行》貌似和我們沒啥關係……事實上,我們連彩虹橋都沒動用,有了九重天加盟,還要彩虹橋幹啥……小和尚手一揮,我們就已經過了河站在了河對岸。這就是特遠,天底下所有的道理都是人家定的,人家以前說忘川河是不能過的……於是除了奈何橋和後邊地藏王菩薩用生命搞出來的彩虹橋,剩下再沒有能過橋的辦法了……現在人家改主意了,說忘川河能過了……那就無所謂了,咋樣都能過河……反正規矩都是他九重天定的!

原本駐守在河對岸的蚩尤大軍,頓時和炸了鍋一樣。這些魔兵魔將還真的不知道啥叫死,不管不顧的扛著兵器,悍不畏死的就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根本不用我們動手,小和尚輕揮衣袖,衝上的魔兵魔將當場就化成了一團團的煙塵,消失在這世上。

衝了三五撥之後,這些魔兵魔將也知道我們不好對付,不衝了,而是潮水一般的往後退去。我們繼續前行,剛走到黃泉路路口,就見大長人誇父從黃泉路那頭揮舞著木杖,衝了過來。

“我去引怪……”赤**和太乙真人本來用法術控製著超大型的跑步機,見誇父到了,赤**放心跑步機,就衝了出去。

“鐺——”的一聲,誇父已經一木杖敲在了赤**整出來的防禦盾上,隻一杖就敲散了防禦盾,敲得赤**口吐鮮血,退了回來。眾人給這兩人讓開地方,赤**落在了跑步機上,誇父從後邊趕來,也踏上跑步機。

誇父已經夠大的了,但是和這台跑步機相比,還要小好多,站在上邊,兩頭不冒。

太乙真人怒吼一聲,“就在此時!”邊上的牧大奸趕緊打開了遙控器。跑步機動了起來,上邊的誇父一個趔趄,險些滾下跑步機。就在此刻,配套的那台大顯示器也被打開了,一副太陽的畫麵出現在跑步機前。

誇父被麵前的太陽深深的吸引,怒吼一聲,“大爺的,我非追上你不可!”說著話,這家夥邁開腿,向前跑去。險些被幹掉的赤**,悄悄的退了下來。

引怪工作完成,這些家夥利用“誇父逐日”這麽一個死心眼的故事,成功的將誇父引上了跑步機。

赤**和太乙真人湊到牧大奸身邊,“再快點……再快點……”牧大奸把跑步機的檔位調到最大,誇父在上邊跑的氣喘籲籲,不過當他看見顯示器裏的太陽似乎越來越大,信心也就更大了……於是乎,這貨就這麽一直往前跑去……

就在此刻,天上突然降下一個火柱和一個水柱,直撲跑步機……“誇父這個蠢貨,讓人算計了都不知道!”共工和祝融的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中。這兩家夥的原意是用水柱和火柱毀掉跑步機,讓誇父覺醒……

我們豈能讓他如願,幾個熾天使和大羅金仙一起出手,勉強將火柱和水柱擋住,引到了其他地方……當然,這個其他地方,就是周圍那些魔兵魔將紮堆的地方,炸得那些魔兵魔將人仰馬翻,一臉委屈。

廣成子插著手,排眾而出,“該我出手了!”說著這家夥威風凜凜的飛到半空中,“共工……你可還記得這枚天鵝蛋否?”

共工一下停住了……盯著廣成子手中那枚天鵝蛋,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廣成子這壞慫壓根沒打算給共工留麵子,繼續大吼著揭人家的老底,“當年你和祝融爭食一枚天鵝蛋不成,大戰三天三夜……最後敵不過祝融,頭撞不周山……”

那些畫麵猶如幻燈片一樣,在共工腦海中顯現……當年祝融的得意……自己的屈辱,猶如爆發的洪水,全部湧上心頭……

廣成子咧開嘴,笑了笑,將手中的天鵝蛋向另一旁的祝融拋了過去。祝融這貨可能是因為是當年那場戰鬥的勝利者,所以腦子還比較清楚,見廣成子把天鵝蛋扔過來,已經太明白廣成子想幹啥了,於是揮手發出一股火焰將天鵝蛋包裹,“這東西老子不要,共工你要想要就拿去!”好吧,祝融這貨完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在共工看來,這完全是在挑釁,**裸的挑釁,對當年事情的情景再現,天鵝蛋,就是這個情景再現的催化劑。

祝融說著手一抖,火焰包裹著天鵝蛋向共工飛去,共工的眼睛變得血紅,絲毫不管飛來的天鵝蛋,而是盯著祝融,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當年……也是……這樣——”

說完話,共工一把將天鵝蛋攥在手中,揚起手衝著祝融,“老子……也不……稀罕——”說完話,手中一使勁,天鵝蛋被捏碎。

祝融瞪了共工一眼,“特麽的神經病這麽多年也美好——”說完就不再搭理共工。好吧,這倆貨兩個都是那種一根筋的二貨,一個水神,一個火神,本來就水火不容,是被蚩尤打健壯的臂彎強行撮合在一起的,本來沒啥問題,這會而讓廣成子這麽一激,矛盾就又出來了。

共工赤紅著雙眼,久久的盯著祝融,突然他爆喝一聲,“祝融,你羞辱我這麽多年,今日可敢和我一戰!”

祝融冷哼一聲,但是這家夥還有心智,冷冷的說了聲,“滾蛋吧,現在不是時候!”

廣成子在邊上大喝一聲,“共工,當年的羞辱你忘了嗎……你為啥會頭撞不周山,將撐天支柱撞斷?你的憋屈這些年已經沒有了嗎?”

共工被廣成子這麽一激,徹底發怒了,渾身泛起藍光,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廣成子,“小家夥……你敢提當年舊事……膽量大啊……等下我再收拾你!”冰冷的話語再加上那冷漠的眼神,頓時讓廣成子打了個冷戰,退開來。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共工一字一句的衝祝融說道。說完話,共工揚手打出一個巨大的水柱,自己本身也化作一道藍光,融入水柱中,水柱直奔祝融而去。祝融大喝一聲,“這是你自己找死!”說完也化作一團火球,飛了出去,頂住那個水柱。一水一火,就這樣在半空中對抗起來。

廣成子哼著小調,從半空中降了下來,“大功告成!”

正說著話,突然一種炙熱幹旱的氣息撲麵而來,將共工和祝融對抗濺起的那些水汽全部蒸發了。

“該老夫出手了——”老劉頭從後邊鑽出來,提著青衣撲騰起三對黑色的翅膀,飛到空中,“女魃,出來見我!”

女魃出沒,赤地千裏。

剛才那股幹旱的氣息,便是女魃帶來的。

下邊都是一大堆魔兵魔將,老劉頭在空中囂張的吼道,“女魃,出來!你難道忘了軒轅黃帝了嗎?”

“並不曾忘……”一個穿著黃衣的女人從魔兵魔將堆裏飄了出來,飄到半空中,“不過我死以後,就已和他兩清了……是蚩尤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以前的往事,很多我都記不清了……”

老劉頭像是早就知道女魃會這樣說一樣,他冷哼一聲,“那你忘了應龍了嗎?”

“應龍?”女魃有些遲疑。

老劉頭說道,“當年你和應龍同為黃帝駕下大將,與蚩尤大戰……應龍多次救你性命……照你這麽說,你的性命也應該是應龍的!”

“應龍?他還活著?”女魃眼神空虛,似乎是陷入回憶。

“死了……現在精魄困在渭水裏,已經幾千年了……”老劉頭說著揚起他手中那件青衣,“你死後,應龍將你的青衣收藏,可見他對你用情之深……”

“青衣?”女魃更茫然了,看著老劉頭手中的衣服,“那件衣服是我的?”

老劉頭點點頭,“當年,你穿一襲青衣,在風雨中大戰風伯雨師,將他二人斬於馬下……替我華夏一族掃平障礙……為軒轅黃帝立下汗馬功勞……被世人稱為‘青衣女魃’……”

“來吧,穿上這件衣服吧……”老劉頭撲騰著翅膀,“穿上這件衣服,你就有是那個青衣女魃了……你還是那個華夏一族的大將了……”

“衣服?華夏一族?”女魃徹底被說蒙了。

“當年你可是跪在軒轅黃帝麵前,以蒼天為憑,起誓稱要永保華夏一族……你忘記了自己的誓言嗎?”老劉頭說到這,終於露出了青麵獠牙和血盆大口,誅心之言,讓女魃更迷惑了。

好半天之後,女魃終於想起來了什麽,“是了,我真的起誓過!”

老劉頭點點頭,“迷途知返,為時未晚……如果再不知反,必遭天譴。”說這話,將青衣擲出,對著女魃飛去。

女魃點點頭,“是了……我是華夏一族的守護者……”伸手去抓青衣……就在此時,突然大霧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