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鼓勵女性應該從家庭走出去,走出去才有天下,走出去才有世界,走出去才有未來。但是走出去並非袒胸露背、花枝招展,或是以婀娜多姿的美色來獲得男人的垂青,而是要將女性的細心、耐煩、柔和、慈悲、智慧表現出來。

女人能做的事很多,不一定以做人家的老婆為唯一出路。現在有許多單身貴族,終身不嫁,抱定獨身主義;但是過去的女人,好像一生就是要嫁人,嫁人是她的工作。所以很多女人終其一生都生活在廚房裏,每天忙於煮飯、洗衣服、帶孩子,好像這些就是女人的天職,我在台灣也經常聽人說:“女人就應該做這些事情。”

對於這樣的論調,我覺得並不盡然。女人的智慧不亞於男性,女人的周全、細膩、柔和、慈悲等特性可以使她們很好地從事文化、教育、醫護、媒體、服務等方麵的工作。台灣天下文化出版社的發行人王力行、《聯合報》的發行人王效蘭、《聯合文學》的發行人張寶琴等都是令人尊敬的智慧女性。現在大學教授也有很多女性嘛,甚至出現了女性大學校長,如台灣華梵大學的馬遜、佛光大學的趙麗雲、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的雪莉·提爾曼、賓州大學的裘蒂斯·羅汀等,都是傑出的女學者。

女人以柔為專長,柔能克剛,甚至間諜也大都用女性,如名噪一時的川島芳子與南造雲子,是中日戰爭時期日本兩大王牌女間諜。基本上,男性能做的女性都能做,例如過去當兵、駕駛飛機都是男人的專利,現在不但有女兵、女飛行員,還有女軍官、女警察、女檢察宮,甚至女總統等,乃至士農工商過去都是男性在做,現在女人也能勝任。

女性的靈巧慧性、蕙質蘭心,為人間增添了多少美麗的色彩;女人忍耐的美德是天下最大的力量。婦女要發揮和平柔順的性情,所謂“舉手不打笑臉人”,女人的美麗、善良,都遠勝於男人。男人比較粗獷、豪放,女人細膩、周全;男人長於理智,女人重於感情;男人偏向剛強,女人普遍溫柔。男人遇到困難的事情,能夠力排艱巨,勇往直前,表現勇者的氣魄,但是女人的忍耐謙遜,化幹戈於祥和之間,有時也是男人所不及的。男人富有創造性、冒險性,女人的隨順、圓融,有時可彌補男人的魯莽造次,彼此相輔相成。

在一般人的觀念裏,男人所表現的是陽剛、力勁的美,雖然男性中也不乏風流倜儻、英姿翩翩的俊男,但是女人的美貌絕色、天生麗質是男人所望塵莫及的。古來多少文人墨客以生花妙筆來描繪女人的綽約豐姿而留下千古名著。以戲劇來說,古裝戲裏的小生角色,本來非男人莫屬,但是由女人來反串小生,扮相更俊俏,舉手投足更瀟灑,更能獲得觀眾的喜愛,因此民間戲劇裏的歌仔戲、黃梅調、平劇,乃至電視裏的曆史劇,小生一角往往由女性來扮演,主要是女人比男人更美貌。

女性讓人喜歡親近,不隻因為容貌美麗,更重要的是有一顆慈悲的心。女人每到戰爭的時候,幫忙縫製征衣,募集軍糧。天主教的德蕾莎修女將一生奉獻給苦難貧困的人民,榮獲1979年諾貝爾和平獎。佛教慈濟功德會的證嚴法師在華人世界做慈善,得到過無數嘉獎。過去中國還有很多走江湖的女俠,她們就像觀世音菩薩一樣,雲遊世界,救苦救難。我覺得現代婦女尤其應該開放眼光,有包容世界的心胸,將女性嫉妒、小心眼的習性、缺點去除,不僅在家中和善親人,在族裏敦親睦鄰,在社會謙恭隨緣,還要發揮慈悲與智慧,或者從事施診、育幼、養老的慈善工作;或者執教杏壇,作育英才;或者著書立說,從事文化事業,以豐富社會,照耀人間!總之,女性要有遠見,有遠見,就能擔當許多重責大任;有遠見,才能散發生命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