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淩小染都在琢磨絕情穀穀主是什麽樣的人,各種造型都在腦海裏閃過,但是見到時,卻仍是讓她震驚。

如果說小龍女已經是不識人間煙火的典範,那麽這位絕情穀穀主就是典範中的典範,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水靈靈的,紅唇嬌豔欲滴。

淩小染在現代曾經在一本雜誌上看到這樣一句話,清純的**。現在見到這位絕情穀穀主,正是這句話的最佳詮釋,還沒等她欣賞完,那位穀主已經婉如一隻蝴蝶飛舞著撲入玄羽懷裏。

“玄羽哥哥,你總算舍得來看婉兒了,婉兒等了你好久,你總算肯來見婉兒了。”那位自稱婉兒的穀主在大庭廣眾之下將玄羽結結實實的抱住。

淩小染眼睛倏然撐大,難以相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無視她染指她男人,她走過去,二話不說將那名自稱婉兒的女子從玄羽懷裏拉出來,道:“姑娘,不要在我麵前跟我的男人摟摟抱抱。”

婉兒疑惑的看著淩小染,道:“玄羽哥哥,她是誰?”

玄羽看著麵前占有欲十足的淩小染,他無奈的揉揉她的發,道:“婉兒,她是我的妻子,你的嫂子。”玄羽沒想到他們這一摔竟然摔到絕情穀來了,所以沒有提前跟淩小染說。

“不行不行,玄羽哥哥怎麽能娶這麽凶悍的媳婦,而且你說過會回來娶我的,玄羽哥哥,你說話不算話。”婉兒指控道,末了還有種孟薑女哭長城的架勢。

淩小染詫異的看著她,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玻璃心?“現在你的玄羽哥哥已經娶了我,所以他不能再娶你,不過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可以對他拳打腳踢,算是他出爾反爾對你的補償。”

玄羽滿頭冷汗,他將淩小染擁進懷裏,道:“染兒,不用這麽狠吧?”

淩小染推開他,睨了他一眼,凶悍道:“誰讓你處處留情,你活該。”說完果斷的站到一邊去,等著預料中的慘呼聲響起,然而婉兒卻隻是楚楚可憐的看著玄羽,眼中的淚水將掉未掉,看起來很讓人揪心。

玄羽道:“婉兒,對不起,過往年少不懂事,耽誤了你的青春,我沒想到你還會等我。”

淩小染聽他推卸責任,冷哼道:“別拿年少輕狂做借口,道歉也要有點誠意吧。”

玄羽瞪了她一眼,警告她別再添亂,淩小染撇撇嘴,扭過頭去,玄羽真誠的看著婉兒,道:“你是個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對待,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好嗎?”

“不好不好,玄羽哥哥,你怎麽可以這樣?我等了你七年,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放棄,我不管,我就要你娶我。”婉兒固執的道。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玄羽也不好讓她丟了臉麵,隻好道:“婉兒,進屋再說吧,下人們都看著呢。”

婉兒卻不同意,非得在院子裏得到答案,淩小染見狀,心裏也有了幾分怒氣,這姑娘忒不上道了,沒看見人家老婆都帶在身邊麽,還一個勁的要玄羽娶她。

淩小染越想越氣,最後她的小宇宙再次爆發,道:“那請問婉兒姑娘,你是要當二奶還是三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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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被淩小染雄赳赳的氣勢嚇住,就連那朵清新小百合也愣住,她道:“什麽二奶還是三奶,我才不要當玄羽哥哥的奶奶呢。”

“我說……”淩小染將你八爪章魚一樣撲在玄羽上的清新小百合扒拉開,道:“能不能請你別玄羽哥哥長玄羽哥哥短的叫,我聽著都起雞皮疙瘩了,還有你一個未婚姑娘,大庭廣眾之下抱著別人的相公知不知羞啊。”

眾人再次驚愣住,要知道婉兒在穀中算是眾星捧月,讓人當著大家的麵訓斥,倒是有點太過了,玄羽卻是饒有興味的看著淩小染,他喜歡她吃醋的樣子。

婉兒噘著嘴,“你從哪裏鑽出來的,我就愛抱著玄羽哥哥,你拿我怎麽樣?”

淩小染皮笑肉不笑,道:“不怎麽樣,玄羽,你看著辦吧。”說罷她拍拍手,向裏麵走去,走了那麽久的路,又跟婉兒在屋外耗了那麽久,她腳疼得緊,早就想找個地方坐下了。

玄羽看淩小染的背影,弄不清楚她現在在想什麽,他推開又貼上來的婉兒,道:“婉兒,別鬧了,你嫂子要生氣了。”

婉兒癟癟嘴,不滿的嘟嚷,“玄羽哥哥,你怎麽就不怕我生氣,你不知道我生起氣來也是很恐怖的,誰要跟我搶你,我就跟她拚命。”說完她惡狠狠的瞪著屋子裏的淩小染。

玄羽隻當是聽笑話一般,揉了揉她的頭發,轉身步進內堂,轉過身時,他並沒有留意到婉兒臉上全是怨毒的光芒。

走過去,落座到淩小染身旁,他就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隨意,揶揄道:“婉兒,吩咐下人準備熱水,你嫂子幾天幾夜沒沐浴了,瞧她的臉色臭得很。”玄羽知道淩小染在氣什麽,卻不點破,隻道她是沒洗澡心情不爽。

淩小染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婉兒,道:“不敢勞駕穀主。”

“說什麽話呢,嫂子。”婉兒倒是乖巧,叫著嫂子也不覺得別扭,她道:“您是玄羽哥哥的妻子,把你侍候高興了,你才會準我入門,來人,去給夫人備水。”

淩小染抬頭凝向婉兒,這丫頭明明很不喜歡自己,怎麽就進屋這功夫態度就完全變了,她心裏警惕,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淩小染心裏雖然提防婉兒,卻又仗著自己有武功在身,也不懼怕,拿起玄羽的佩劍跟著丫環去廂房裏沐浴了,淩小染剛走,婉兒就對玄羽說:“玄羽哥哥,我去給嫂子準備換洗的衣服。”說完也不等玄羽答話,轉眼就消失在內堂。

龍蕭斜斜的靠在椅子裏,他瞧了一眼婉兒的背影,道:“你放心?”

“有什麽不能放心的,婉兒不會拿染兒怎麽樣。更何況染兒也不是那種任人欺辱的人。”玄羽端起小廝送上來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就當是自己愧對婉兒的,讓她解解氣也好。

若讓淩小染知道玄羽這種想法,鐵定覺得冤死了,她又不欠婉兒什麽,憑什麽讓她當出氣筒啊。

好多天沒這樣舒舒服服的洗個澡,淩小染躺在木桶裏,享受著花瓣浴,心裏無比的暢快,就連剛才看到玄羽與婉兒抱在一起的不痛快也一並消失不見,她一邊往身上澆水,一邊歎息。

而正在此時,門被人推開來,她心中警鈴大響,不動聲色的道:“是成玉嗎?”剛才送水的丫頭。

那人卻沒哼一聲,淩小染手裏握著劍,又道:“是誰,再不出聲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嗬嗬,嫂子真是膽小的緊,玄羽哥哥讓我來給你送衣服。”屏風後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明明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卻偏又帶著一股危險。

淩小染笑道:“原來是你呀,這種事怎麽敢勞駕你親自送來,派個丫環送來就行了。”屏風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淩小染耳尖的聽到似乎還夾雜著其他的聲音,那聲音她並不陌生,想到此,她全身都要哆嗦起來。

“也是,我給你放下就走,嫂子,你慢慢洗。”婉兒輕笑著推門出去了。

淩小染覺得她很怪異,偏偏又不知道什麽地方怪異,直到一條手臂粗的莽蛇出現在視野裏,她才反應過來,怒喝道:“婉兒,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那蛇已經迅速向她遊來,她心膽俱裂,經過那晚蛇窖的恐怖記憶後,她隻要聽到蛇的“噝噝”聲,她就手軟腳軟,更何況自己現在渾身光溜溜的。

門後傳來婉兒惡毒的笑聲,“嫂子,這蛇叫七步絕,若是沾上它一點血跡,你就會沒命的,好好享受吧。”說完獰笑著離開。

淩小染來不及去罵她,隻看到那條莽蛇張開血噴大口向自己襲來,她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劍向它砍去,但又想起婉兒的話,她舉起的劍立即撤回,身子靈活的向一旁閃去。

莽蛇靈巧的又攻擊回來,淩小染心一橫,左右都躲不開,先殺了它再說,舉劍向那條莽蛇砍去,那蛇頓時身首異處,溫熱的血液潑灑了她一身,淩小染立即放聲尖叫……

前廳,婉兒正與玄羽說笑,此時見到淩小染笑眯眯的走進來,她身後跟了一名丫環,丫環手中捧著一個白瓷石鍋,石鍋上麵熱氣騰騰,不知飩的是什麽,香氣四溢,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淩小染皮笑肉不笑的走過去,示意那丫環將石鍋放在桌子上,然後拿出一旁的白玉小碗,邊盛著湯邊道:“相公,這幾天在穀裏苦了你沒吃上好的,瞧瞧你都瘦了一大圈,做娘子的瞧著心疼,剛沐浴了就去飩了一鍋湯給你補一補,來,喝喝看好不好喝?”

淩小染將碗遞給玄羽,又盛了一碗,遞到婉兒麵前,笑道:“婉兒妹妹,剛才是我不懂事,你別跟嫂子一般計較,這碗湯就當是嫂子跟你賠不是了。”

婉兒心底生疑,剛才她明明將小花放進去嚇她,她怎麽會沒事?她接過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裏,淩小染見她喝了,才笑眯眯的又盛了一碗送到龍蕭麵前,道:“公子還記得在完夏皇宮裏從蛇窖裏救我出來的事麽?那日你也受驚不小,今天我正好看到一條蛇,新仇舊恨全都湧上來,想著將它打了給公公壓壓驚,你看好不好喝?”

一旁的婉兒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隻覺得胃裏一陣倒騰,顫著聲音問道:“你說蛇,這是蛇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