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想了想,也不能就這麽僵持下去,便開口說道:“警察同誌,我和他們說一下。”

那兩人也不敢真的硬來,點了點頭。

孫浩一個人就幹翻了四個大漢,他身邊還有一幫嗷嗷叫的棒小夥,除非動槍,那事情可真就大條了。

孫浩這時才發現院中的陳誌偉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暫時也顧不上他。

“板哥,你們先回廠,把這事上報保衛科,讓他們過來交涉。我跟他們過去,他們不敢拿我怎麽樣!”

周大奎點了點頭,他脾氣暴卻不代表沒頭腦。

剛才那一下隻是震懾,讓他真跟警察打,他和孫浩的交情還沒到那地步。

孫浩拉過韓冬,把那些照片和賬本偷偷交給她,低聲說:“這是這幾個人的罪證,這兩個警察怕是有問題,我信不過他們,你把這些東西交給可靠的人來查這事。”

韓冬好奇地把相片抽出來看了一眼,臉騰地就紅了,趕緊收起來。

孫浩低聲道:“你那隻錄音筆給我。”

上午采訪的時候,孫浩見韓冬用過。

韓冬把錄音筆塞給他,食指般長短,進口貨。

她模糊猜到了孫浩的想法,心中稍安,小聲叮囑:“你小心點,別和他們強嘴,我等下就找人處理這事。”

孫浩點了點頭,握了握她的手,轉身叫王峰和曉曉過來,“瘋子,曉曉,等下你們聽小冬的安排。”

兩人點頭答應。

曉曉眼淚汪汪地看著孫浩,“孫浩,你小心點!”

孫浩抬手拍了拍她的臉,微微一笑,“沒事,我做完筆錄就回去了。”

曉曉點了點頭,“那我和冬冬等你回來!”

那個青年警察眼神陰鶩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帶出一抹冷笑。

孫浩交代完,平靜地對那兩個警察說:“我們走吧!”

一旁的馬豔玲看了二女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低頭跟在孫浩身後。

“豔玲,你等下!”

曉曉喊住她,馬豔玲愕然站住。

曉曉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遮住她破碎的衣衫。

馬豔玲眼圈一紅,小聲說了句;“謝謝!”

曉曉握了握她的手,搖了搖頭。

陳誌偉家,陳誌偉驚恐地站著,臉紅的跟煮熟的螃蟹,那是剛被他老子扇的。

他被扔在院子裏時就醒了,隻是躺在那裝死,趁著孫浩打進去的時候溜了出來。

回到家,陳大鵬見他神色慌張,起了疑心,追問之下得知了事情經過,陳大鵬氣得暴跳如雷。

“強奸!你他娘的想吃槍子是吧,好!老子現在就殺了你,還能落個大義滅親的美名!”

說著就要去廚房拿菜刀,趙金芝忙拉住他,“當家的,小偉這不沒做嗎!你激動啥?”

陳誌偉嚇得站在門邊,隨時準備開溜。

“那也是個從犯,人家鬧起來,他能落個好!處分都是輕的,搞不好就得蹲監獄!”

“咱們死不承認,馬豔玲那個騷蹄子口碑不好,我還沒告她勾引我兒子呢,她敢吵,我抓花她的臉,扒光她衣服讓大家瞅瞅!”趙金芝惡狠狠地罵。

陳大鵬發了通火,也冷靜了下來。

把事情經過又仔細問了問,“你確定馬豔玲昏迷後你才搬的她?”

陳誌偉自然一陣賭咒發誓。

陳大鵬沉吟了片刻,“這或許倒是個機會。”

“啥機會?”

“我聯係下那派出所的趙強,先把你摘出來,馬豔玲不是想纏孫浩嗎,那我就給她個機會。”

陳大鵬臉色陰沉,眼神狠厲。

孫浩和馬豔玲來到警局,便被扔進一個房間,房間中隻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無人問津。

孫浩早有預料,不吵不鬧,靠坐在牆角閉目養神。

不片刻,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響起,一個溫軟的身子靠過來。

孫浩睜開眼,便看見馬豔玲惶恐的臉,“我有點冷。”

孫浩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馬豔玲小心翼翼地靠在他身上,孫浩沒有刻意躲,也沒有更親近。

“孫浩,我們還有可能嗎?”馬豔玲小聲問。

“豔玲,好男人那麽多,你幹嘛總盯著我。”孫浩眼睛都沒睜,無奈的說。

“我剛才想明白了,我以前太蠢,不知道你的好,隻有你是真心對我好,他們隻是饞我的身子。”

“我可沒那麽高尚,我也饞......”

“我給你,我都給你。”

馬豔玲拉著孫浩的手就往懷裏拉。

孫浩隻感到手上一陣彈軟,忙想抽出來,馬豔玲卻緊緊摟住他。

“別鬧,讓人看笑話。”

“我不怕,隻要你接受我,你把我扔到大街上我都不怕!”

孫浩苦笑,這婆娘真是打蛇隨杆上的女潑皮!

“以後我聽話,你讓我幹啥都行,我掙的錢都給你,我不管你要錢。隻要你讓我跟著你。”

馬豔玲沒口子的許諾。

“我真的有女朋友了。”孫浩無奈道。

“是曉曉還是韓冬,或者她們都是,我不跟她們搶,我隻想待在你身邊,除了你,我啥也沒有了。”說到後來又嚶嚶哭起來。

“別瞎說,你不是還有你媽。”

“她不是我媽,我是撿來的。”

孫浩怔住了,前世都沒聽她提起過。

但印象中,她們母女關係是比較淡。

“她跟你說的?”

“嗯,初中時我們有次吵架她說的。”

“那可能是誤會。”

馬豔玲搖頭慘笑,“不是的,是真的,她那腦子編不出來那種故事。”

她探手拉出頸上的一個月牙型的玉石掛墜。

“這是我的親生父母留給我的,我就是個沒人要的賠錢貨!”

“你別想這麽多。”

“是我自作自受,唯一有個真心對我的男人,我卻把他當狗......”

說著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

孫浩聽了心中也不好受,幾人幼時關係還挺好,也就是在初中馬豔玲性情變化,大家才開始生分起來。

“今天你對我那麽凶,我真的嚇壞了,可是晚上你又拚命救了我,我就知道上午你那些話是嚇我的。”

孫浩推開她,臉冷了下來,“那你不妨試試!”

馬豔玲口氣馬上軟了,“好吧好吧,都是真的。”

見孫浩沉著臉不理她,她探手把那個玉石掛墜解下來,把那個掛墜塞進他的手裏。

“我想把身子給你你不要,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我把它給你,就是把我的命給了你。”

孫浩推拒不要,“這些東西都是死物,女孩兒家的身子比金子還貴,你不要輕賤自己。”

“孫浩,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也不求你馬上原諒我,但你能不能先收下,也讓我有個念想,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個人念著我。”

孫浩無法再推拒,隻能先收下。

馬豔玲心中稍安,靠在孫浩身上,握住他的手,指肚在他的掌心慢慢摩擦,“我媽說,手心軟的男人心也軟,你的手心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