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記。”
司空長陵說著,青徵還沒有反應過來,臉頰處便被他輕輕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青徵又羞又怒,她說道:“你這樣我怎麽出去見人啊?”
司空長陵說:“那就不見了,隻給我看。”
青徵無語,沒想到司空長陵是這樣的人,她對上司空長陵的眼神,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睛裏,帶著細微的光澤。
光澤裏映照著她的麵容,青徵忽然就不想說什麽了。
算了,便依他吧。
青徵從空間裏拿出一張麵紗,將半張臉照住,也將那輕淺的牙印遮住。
九霄之上,曜日宮。
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婦女,站在一個少女麵前,她急速地呼吸著,帶著滿身的怒意。
“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中年婦女惡狠狠的說道:“南海那地方是你派司空長陵去的?”
少女一身紅衣襯得皮膚愈發白皙,隔著半圓形的落地窗,她看向遠處的太陽。
“母親真的是為了我嗎?”少女緩緩說道。
“你什麽意思,我還能是為了自己不成?!”中年婦女握住少女的肩膀,將人轉過來麵對她:“阿灼,你越來越不聽話了。”
阿灼靜靜的看著她,那雙眼睛裏帶著空洞與冷漠,靈魂埋藏在某個塵埃之中,一張絕美的臉上卻毫無生命的氣息。
中年婦女看著她,一時間啞口無言。
阿灼停頓了許久才說:“我還不夠聽話嗎?”
“你如果真的聽話,司空長陵就不會膽大妄為到讓南海脫離了九霄之上的掌控,它是要造反嗎?還有……南河宮宮主被她丟到什麽地方了也不知道…”
阿灼打斷她說道:“南海的子民這些年受的罪還不夠嗎?”
“我在南海被困了千年,究其根本,還不都是因為你。”
“我想要留在人間,你卻讓我斷情絕愛,我這一輩子什麽都沒有得到,已經完完全全的在你的掌控之中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如今我才是這九霄之上的殿主,你沒有權利命令我。”阿灼說話時已經帶上了殿主該有的威儀。
“你是我的女兒,你就該聽我的。”
婦人依舊是強硬的態度:“什麽情啊愛的,你懂什麽,男人從來沒有真心!”
婦人走上前來,一隻手撫摸著女孩絕美的麵容:“孩子,他們隻是沉溺於你外表的美麗,當你的容顏盡毀,他們也就沒有愛了呀。”
阿灼看著自己的母親,母親的側邊臉頰有一道很深的傷疤,她猜測可能是當年的負心漢所為。
母親明明有能力修複這道傷疤,可這道傷疤一直留到了現在。
阿灼有著片刻的心軟,她緩緩說道:“母親,你隻看到了一部分的世界。”
“你是鐵了心的要和我作對?!”婦人的眼裏帶著寒意。
“我沒有和你作對,我隻是做我想做的事。”
忽然間,一隻手扼住阿灼的脖頸,婦人冷冷的問道:“我再問你一遍,你是鐵了心的要和我作對,是嗎?”
司空長陵帶著青徵走進曜日宮,就看到這樣的一幕,在青徵看到那個絕美的女孩的一瞬間,心中便洶湧著一股異樣的情緒。
青徵三兩步走進,那個婦人的修為比她要高上很多,但她不知怎麽的,就是有膽量去拉開對方。
婦人並沒有使用任何的修為,因此很輕易的就被青徵拉開了,當她看見青徵的一瞬間,也愣了許久。
“你是誰?”
司空長陵也走過來,半邊身子護著青徵。
“我以為你認得出來。”司空長陵語氣冷淡。
青徵看向司空長陵,一臉懵。
認得出來?什麽認得出來,她可不認識這個婦人。
“你…”婦人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青徵,而後說道:“不可能。”
青徵滿臉疑惑的看著幾個人,她聽得出來這幾句話是圍繞她轉的,可是她自己一點也不知道內容。
“她便是你妹妹的女兒,另外一個還在凡間。”司空長陵平淡的說出真相。
夫人的瞳孔縮了縮,剛才的很多瞬間消散:“是小爻的孩子?”
司空長陵點頭:“是。”
青徵覺得自己置身於一個大型的狗血電視劇現場,這都是什麽人間糾葛呀?
婦人慢慢靠近青徵,這回,司空長陵並沒有阻攔。青徵忽然有些緊張,萬一她不是呢?
她的靈魂可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啊。
可能婦人並沒有看出什麽,反倒越看越悲傷,眼角已經滲出了淚水。
青徵:“呃…”
“是小爻的孩子,和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婦人抹了抹眼淚,對司空長陵問道:“另一個孩子呢?你快去把她接上來。”
“另一個結婚了,和東澧的皇帝。”司空長陵說。
“什麽……”夫人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皸裂:“她可是小爻的孩子,怎麽能和凡人結婚?”
“因為,他們相愛。”青徵回答道。
婦人的表情僵了僵,嘴唇有些發抖,她又說道:“司空長陵,那你把他們都接上來。”
司空長陵頓了頓:“好。”
夫人看向司空長嶺,又忽然說道:“即便你找到了小爻的孩子,但你幫南海那群刁民造反,罪無可恕,從即日起,免去暮雲宮宮主一職。”
青徵正要說什麽,被司空長陵拉住,婦人看著司空長陵的舉動,又厲聲喝道:“你在幹什麽?!”
司空長陵神情不變:“宮主之位我不在乎,但我和她在一起了。”
“司空長陵!”婦人忽然喊道,這聲音大的嚇了青徵一跳。
婦人怒道:“你好大的野心,你明明知道她是什麽身份,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青徵:“???”
這群人在說什麽呀……青徵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司空長陵垂眸,南爻的女兒,自然是這九霄之上的第二個殿主。
萬年以前,九霄之上一共有兩個殿主,其中一個便是麵前的婦人南菱,另一個是南爻。
南菱被一個男子所騙,在其陷入其中時,男子卻給她下了一劑毒藥,集齊了世間的萬種毒素。
那杯毒藥被南爻陰差陽錯的喝下,自此,南菱唯一的妹妹離世。
但南菱還是相信著男子,認為這隻是巧合,可在她熟睡之際,男子卻對她動手。
南菱在察覺到以後偏了偏頭,可是那柄利刃還是劃傷了她的臉頰。
從那之後,南菱才真正的認清了男子。
司空長陵緊緊握著青徵的手,他的視線和南菱對上,兩人仿佛在無聲的對峙。
良久之後,南菱轉頭看向青徵:“孩子,你決定好了嗎?”
青徵反應過來,知道南菱問的是什麽之後,她便肯定的點了點頭。
“如若他負了你,你就過來告訴姨母,我定會讓他生不如死,知道了嗎?”
南菱有些無奈,如果這是她自己的女兒,她一定不會讓她染上凡人的情愛。
司空長陵在南菱的注視之下,牽著青徵的手,往曜日宮外走去,青徵雖然有些蒙,但還沒忘記正事。
“所以西風國的那些巨石是怎麽回事?”青徵問道。
“估計是南菱不高興了,往下麵扔的。”
青徵:“……”
凡界果然如同螻蟻,九霄之上的一個人不高興便能隨意決定底下人的生死,青徵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那這種情況還會發生嗎?”青徵又問,她有些擔心,那個婦人看起來喜怒無常的。
最主要的是她的實力比當初的謝淵還要恐怖,就連司空長陵估計也對付不了。
司空長陵說道:“不會發生了,他知道芩闌還在下麵,不但不會往下麵扔石頭,還會將大陸保護起來。”
青徵鬆了一口氣。
她的左手被司空長陵牽著,對方的力氣很大,大手包裹著下,自己的手暖暖的。
“我的母親真的是南爻嗎?”青徵問。
“嗯。”司空長陵點頭。
“當初她喝下毒藥時,已經懷了你們,她盡量將所有的藥性都控製在自己的身體裏,可是還是有部分溢出。”
“但是你的母親不想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死去,就將你們其中一個人的命拿了出來抵禦毒藥的藥性,剩下的一個命,你們共同擁有。”
青徵這才明白,原來她和芩闌的一命雙生是怎麽來的。
“你們出生時,她在凡間遇見了我,救了我的命。”
“她說九霄之上太過危險,要將你們留在凡間,等到幾百年之後,我有了足夠的實力,再將你們接過來。”
“那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青徵指尖撓了撓對方的手心,手掌便被他拿了起來,在手背上落下一個的吻。
“她將你們其中一個人身體裏的一滴血落在了我的心口,”司空長陵轉過頭來,專注而深情的看著她,在青徵屏息凝神之後,說出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滴血是你的,一直在我心口待著,和我的其他血液融為一體。”
青徵抿了抿唇,這個答案讓她的心髒急速跳動著,就如同她和司空長陵天生便聯係在了一起。
青徵忽然說:“如果我們的身體裏住著不一樣的靈魂,那你怎麽辦?”
司空長陵將人攬上了青鳥的背上,青徵的後背靠在他的懷裏,身後仿佛有一個巨大的屏障將她包裹著。
司空長陵的下巴擱在青徵的肩上,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說。
“我愛上的,是你此刻的靈魂。”
青徵忽然抬起眼,她轉頭想看司空長陵,剛剛看見他的眼睛,唇瓣便被吻住。
司空長陵的牙齒輕咬著她,青徵能夠感覺到對方帶著濃重的占有欲。
她慢慢閉上眼睛,予取予求。
飛羽站在暮雲宮宮殿前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自己好生可憐。
這兩人走的時候就沒有帶上他,害的他在南海所有地方找了一圈,最後還是曲玄木告訴他,這倆人已經回去了九霄之上。
飛羽當時就覺得自己被司空長陵拋棄了,以前看不出來,現在才知道。
他的宮主就是一個見色忘義的!
青鳥在暮雲宮前降落,兩人的唇瓣才依依不舍的分開,青徵轉頭就看到了飛羽。
對方期期艾艾的直勾勾的盯著他們,青徵頓時麵紅耳赤。
司空長陵則是一臉淡定,他抱著青徵從青鳥上落下來,再輕輕的放下來。
司空長陵轉頭對飛羽說道:“準備一下,明天去一趟下界。”
飛羽應道:“是。”
“等等,我現在已經不是暮雲宮宮主了。”司空長陵的麵容平淡:“但是你可以留在這裏,等到下一個暮雲宮宮主的出現。”
司空長陵轉身,帶著青徵往裏麵走。
飛羽愣了半秒,然後飛快的走兩步,站到司空長陵麵前。
司空長陵停下,靜靜的看著他。
飛羽說:“那我如果不想待在這,想跟你們一塊兒走呢。”
從司空長陵成為暮雲宮宮主的那一刻,飛羽便一直跟著他。
雖然這個宮主平時看起來極為冷漠,但他也很少發脾氣,從來不會責難下人,這對於飛羽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司空長陵理性的說道:“卸去暮雲宮宮主一職後,我便沒有什麽事物可忙了,你跟著我也是閑著,而且我走之後,殿主會給你升職,你就不用繼續伺候人了。”
飛羽底下頭:“那我也想跟著你們,九霄之上一點意思也沒有……”
司空長陵沉默了一下,之後回答:“你自己做決定。”
青徵被司空長陵拉著,一路往司空長陵的房間走,青徵停下,司空長陵便回頭看她。
“我的房間在那邊。”青徵指了指右邊。
“我知道。”司空長陵說。
“……”
青徵無言以對,司空長陵看她不再說什麽,便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房間。
青徵下意識的往那個隱蔽的角落看,裏麵的水蒸氣如雲似霧,都快要溢了出來,青徵怕司空長陵發現,快速收回視線。
“先坐在這。”司空長陵將人安置在落地窗前的軟墊上,青徵僵硬的點了點頭,司空長陵便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她轉頭看向窗外,現在還是黃昏,是不是有點早呀,不對,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還沒有準備好啊!
“在想什麽?”司空長陵從房間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