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徵猛地回頭,額頭卻撞見一堵硬梆梆的“牆”,她往後退了半步,抬眼一看,正是那個帶著麵具的黑心肝。

白陵墨黑色的眼睛看著她,看不出喜怒:“玩夠了?”

青徵連忙點頭:“嗯嗯,夠了,夠了……”

白陵轉頭,又將兩人往藏書閣的方向帶。

藏書閣修建的十分壯觀,六角房簷綿延而上,如銀勾畫月,磚紅色的裝飾,古樸而華貴,正大門處有六名護衛把守,圍繞著藏書館,又有兩列士兵巡邏。

白陵朝門衛出示了一塊令牌,而後大門打開,三人踱步進去。

“我知道你們不想修煉。”白陵忽然說道:“可是這世界紛亂複雜,如果你們沒有保全自己的實力,要不了多久……”

白陵忽然頓住,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罷了,如今同你們講這些還為時過早。隻是你們還是要記住,隻有爬的高了,才不會被螻蟻所啃食。”

青徵默不作聲,她抬頭看見一個巨大的圓柱體,圓柱體的表麵放置了各類的書籍,從下至上差不多有幾萬本,隻是越往上書籍的數量就越少。

青徵忽然問道:“這些修煉功法我們可以隨便挑嗎?”

白陵回答道:“當然可以。”

芩闌馬上問道:“那有占卜之術嗎?”

白陵:“應當也是有的。”

青徵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不尋常的意味,直到青徵伸手去觸碰第五層的一本修煉功法,一股強大的力道將她推開來。

她又伸手去碰第六層,還沒有碰到,就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

芩闌見此,也跟著去試了試,結果同青徵一樣,還沒有碰到就被彈開。

芩闌:“這是怎麽回事?”

青徵幽幽道:“隻怕是有什麽實力,才能修煉什麽功法。”她轉頭看向白陵,“我和芩闌如今尚未開始修煉,哪來的實力去拿這些修煉功法?”

“廢物。”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兩人轉頭,看見左憐荷從藏書閣大門進來,她趾高氣昂的說道:“你們才剛剛踏入修煉的門檻,就妄想著拿藏書閣上層的修煉功法?”

左憐荷說著,從藏書閣圓柱體的第二層隨便抽出一本修煉功法,炫耀似的在幾人跟前晃著。

芩闌有些無語:姐姐,她怎麽跟個蒼蠅似的?

青徵直接無視,她隱隱感覺手腕上的手鏈似乎有所指引,白色的小蝌蚪帶著她指向第一層的某一本書。

青徵將那本書抽出來,上麵寫著浮雲決三個字。

“這本功法的修煉之術在於潛移默化的改變,它會將你經脈中的雜質汙穢慢慢洗去。”白陵悄無聲息的站在青徵身邊,給她解釋。

芩闌眨了眨眼:“洗完了會怎樣?”

白陵淡然道:“若是通身沒有雜質,經脈不會被汙穢所堆積,那麽將壽與天齊。”

芩闌震驚:“我去,長生不老,那嬴政聽了不得跪求啊!”

左憐荷在一旁冷哼一聲:“從古至今,還沒有人能將經脈裏的雜質洗幹淨呢。”

左憐荷說完,門口的一名侍衛忽然進來:“二小姐,您本月進入藏書閣的時間已經到了,還請二小姐移步。”

左憐荷怒目而視:“你怎麽不催他們?”

侍衛恭恭敬敬的回答:“他們有家主令牌,可在藏書閣隨意進出。”

“什麽?!”左憐荷不可思議的看著一旁閑散的三人,又盯著那侍衛:“你看清楚了,我可是二小姐,老爺的親生女兒!”

侍衛不卑不亢:“二小姐,還請移步,這也是老爺的命令。”

左憐荷怒不可遏,看見青徵和芩闌完全都沒有去看她,她反倒像是個跳梁小醜一般,更加氣急,呼吸急促的發出類似於鼓風機的聲音。

最後,她還是揚長而去。

芩闌在第一層果然找到了占卜之術,裏麵記載了從古至今的占卜變化,還有如何從卦象中探究更隱晦的深意,她找到了一個角落的地方,坐在那裏全神貫注的看。

青徵翻開浮雲決,根據上麵的修煉功法,將七經八脈裏的汙穢雜質過了一遍,周身清掃一番後,感覺四肢百骸都輕鬆了不少。

睜眼時,青徵看見白陵默默的坐在她身邊,他周身籠罩著一層薄霧,麵具下的雙眸緊閉著,黑長的睫毛輕輕地搭在下眼瞼上,他明明端坐在藏書閣之內,卻好像身處於萬丈高空,隔絕於世。

白陵黑長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的睜開眼睛,露出那雙墨色的明亮的眼睛,他和青徵四目相對。

半晌,白陵說道:“傻了?”

青徵從發呆中回神:“殺誰?”

白陵:“……”

白陵沉默著看著她,青徵心虛的別開視線,咳了兩聲,看向一旁已經睡著了的芩闌。

天色漸晚,芩闌在路上打著哈切,寶貝似的抱著手裏的占卜大法,他看了看左邊的青徵,又看了看右邊的白陵,忽然發覺氣氛有些安靜。

芩闌出聲道:“白陵,你住在哪裏呀?”

白陵:“往西五百裏有一座雪山,我住在雪山下的那幾個房子裏。”

芩闌瞪大了眼睛:“五百裏,那你多久能到?”

白陵:“一刻鍾。”

“哇!”芩闌發出驚歎之聲,對著青徵說道:“姐姐,我忽然對修煉感興趣了!”

青徵:“……”

翌日清晨,白陵又準時準點的站在了小院門口,芩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忽然發覺窗外站了一個人,陰影籠罩下的人影帶著壓迫的氣息。

芩闌連忙去推還在睡夢中的青徵,“姐姐,該起床了,白陵好像已經過來了。”

青徵拍開芩闌的手,不耐的翻了個身,企圖去追逐快要離去的周公。

芩闌沒法,轉頭看向窗戶,發現站著的人不知何時消失了。

接著,屋外傳來笛聲,綿延不絕,攝人心魄,青徵在睡夢中仿佛有刺骨的寒冰紮在心口,她猛然起身。

青徵和芩闌亦步亦趨的跟在白陵後麵走,白陵還是和往常一樣,一模一樣的穿著,一模一樣的姿態,仿佛是被設定好了一般。

從小院出來沒多久,正撞上了在涼亭搔首弄姿的左憐荷,左憐荷穿著一身異域舞娘的衣服,周身的鈴鐺隨風搖晃,發出叮鈴鈴的脆響。

芩闌拉著青徵停下腳步,芩闌有些不解:“姐姐,你說她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