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徵又是笑,點頭:“嗯……算是吧。”

謝淵認真咀嚼著她的話,然後有極為認真的對青徵說:“那我就試著笨一點。”

青徵看著他,那是思索之後做了一個重大決定的表情,重大到貢獻了他百分百的認真。

她在內心腹誹,如果自己說喜歡他放自己回去,對方對方會不會也這樣認真的思考?但青徵沒敢問,這家夥可不敢激怒第二遍。

謝淵成功讓青徵笑了之後,便想繼續帶著她回自己家,要橫抱對方的動作隻延續了一點點,就被青徵打斷。

青徵說道:“我可以自己走。”

謝淵皺了皺眉:“可是你會逃跑。”

“……”

他說完,強勢的又把青徵打橫抱起來,禦劍繼續往一個方向走。

折騰了這麽一番功夫,青徵還是沒能逃跑,她鬱悶的躺在謝淵懷裏,此刻還有些困。

林中微風吹拂著她臉側的發絲,讓她覺得臉上癢癢的,竟然還有些舒服,不知怎麽的就睡了過去。

謝淵低頭瞧著,青徵像個小寵物一般的睡著了,腦袋靠在他懷裏,異常的乖順。

謝淵的心情又變好了,好像終於擁有了一間自己的所屬物。

他既想快點到達自己的目的地,又怕速度太快,風吹的急了會讓他的小寵物感冒,所以他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又將速度放緩下來。

青徵模模糊糊醒來,已經躺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圓形的**有深藍色的紗罩,上麵繡著星星點點的紋樣,有點像晚上的夜空。

這裏沒有窗戶,四周卻很亮,點了大大小小有上百根白色的蠟燭,有的垂在空中,有的落在地上。

“小姐可是餓了?”

身邊忽然出現一道女聲,她轉頭看過去,床的側後方是站了一個侍女,暗黑色的衣裙,身材嬌小又隱藏在角落裏,弓著身對著她。

青徵安撫似的拍了拍自己受到驚嚇的小心髒,她吞咽一下,問道:“你什麽時候在這兒的?”

“奴婢一直都在這兒,宗主吩咐了,要奴婢照顧姑娘。”侍女聲音小小的,唯恐自己又把青徵給嚇著了。

青徵猜想,侍女所說的宗主應該就是謝淵,可那家夥兒居然說自己是土匪頭子,果然不合情更不合理。

“你醒了?”謝淵從右邊出來,他直直的看向青徵。

換了一身衣服的謝淵,穿著淺藍色的長袍,裏麵是淡青色的底襯,如若沒有麵上那股子邪氣,還挺像個翩翩美少年。

“嗯。”青徵低聲應了應,避開謝淵直白的凝視。

謝淵眼裏晦暗不明,他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在偌大的房間內被無限放大。

青徵意識到,謝淵好像又不高興了。

她在猶豫著要不要抬頭,麵前這位祖宗實在是陰晴不定,下一秒說不定就能宰了她。

“啊——!”淒厲的聲音傳來。

青徵猛地抬頭,隻見謝淵一隻手拎著侍女的脖子,身形嬌小的侍女身體已經懸空了!

“你幹什麽?”青徵急忙問道,她從**站起來,去拉謝淵的胳膊。

侍女不停的搖頭,因為血液不暢,她的眼睛變得充血通紅,充滿祈求的目光看向謝淵,可是謝淵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侍女知道自己求謝淵沒有用了,隻能狠命的轉過頭來,看著青徵落淚。

青徵大喊道:“你放開她!你到底要幹什麽?”

青徵隱隱約約覺得,謝淵這樣是因為自己,她自認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可因為自己讓一個無辜的生命死去,她夜裏怎樣都會睡不著。

謝淵聽見她的話明顯鬆了力道,但侍女還是被他舉在空中,一邊苦苦掙紮,一邊帶著絕望的哭泣。

“她把你嚇著了,所以你才不理我。”

青徵:“……??!”

青徵就知道,這家夥兒絕對沒有什麽正當理由,全是借口!

青徵深呼吸一口氣,平息內心隱隱約約的怒火:“我理你,所以你先把她放下來。”

謝淵看著青徵的眼睛,仿佛在求證她話裏的真實性,過了好半天,侍女的脖頸才從謝淵手裏解脫。

侍女被放下來後,連忙跪在地上:“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謝淵卻全然沒有管她,隻是厭煩的朝她揮手,示意她趕緊下去。

侍女見此,沒有半分猶豫,小碎步一步快一步的就跑了。

青徵有些無語的看著謝淵,“我如果被你嚇著了,你難道會掐死自己嗎?”

謝淵聞言,不可思議的看著青徵:“你怕我?”

那委屈的模樣,那可憐巴巴的神態,簡直和剛剛掐人的樣子南轅北轍。

“我隻是打個比方。”

“你是我的,我會保護好你,你不會被嚇著了。”謝淵自顧自的說著,他垂眸看著青徵身上穿著衣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

不悅的喊道:“來人!”

青徵:“……”又怎麽了?

屋外的人立馬就進來了:“宗主,有何吩咐?”

謝淵不高興道:“給她換一身衣裳。”

那人偷偷抬眼,青徵一身淺藍色衣裙,幹淨飄逸,靈動嬌俏,要換衣服?

“宗主……宗門內沒有幾件女子的衣服,隻…有…侍女的。”

那人剛說完,一股巨力襲上胸口。

“啊!”那人撞在柱子上,又低頭吐出一口獻血。

謝淵一字一句道:“沒有就現做,她要和我穿一樣的!”

青徵:“……”

那人得了吩咐,忍著再次嘔血的衝動,連忙轉身出門了。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要動不動就打人?”青徵原是不想說的,這是謝淵的宗門,關她什麽事?

謝淵又轉頭看她:“他們不聽話,就要打。”

他話裏帶著執拗和固執,還有眼底深處的恨意,青徵張了張口,最終沒說什麽。

衣服很快就被送上來,不光色係和謝淵的衣服很像,就連上麵的花樣紋路都一樣。

這麽短的時間,真是難為這群人了。

那人端著衣服跪在下麵,見謝淵仔細看了一番後沒有動怒,在心裏鬆了一口氣,好在當初做衣服的時候還剩下好些布料,不然今天自己就要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