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係列嚐試後,鄭懷春大概弄明白了這移動空間的功能,當她進入空間時,現實的她會消失,而空間裏的時間並不影響現實的時間。
也就是說,不論你進去了多長時間,外人眼裏也隻是一眨眼的瞬間。但再瞬間也是時間,她不能讓人發現她能憑空消失。所以當她想要進空間時,還是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而意外的是,她能夠將空間縮小化,縮進自己的口袋或者某個容器裏,然後直接伸手進去把自己想拿的東西拿出來就行,隻要她腦中想著,連找都不用找。
就像個魔術師一樣,憑空取物。
再回到院裏時已經炊煙嫋嫋,鄭懷春剛進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張明輝,背對著自己,聽見動靜才轉過頭來,見是自己,眼底的不耐煩真是一點也沒藏。
鄭懷春瞥了他一眼,心裏為原主有點抱不平,如果不是這小子推了她一把,原主也不會沒了。
張明輝被她不鹹不淡的看了一眼,還怔了怔,但轉念一想,她肯定是被自己傷了心才會不搭理自己,也就明白了,反而更不耐煩了,覺得她現在端架子還端給誰看。
進到院子裏,鄭懷春頭也不抬地走到老太太身邊,看著麵前的張明輝爺倆,拎來了不少米麵等等放在腳邊,活脫脫要退親的架勢。
“正好,春兒也回來了,鄭老太太,到底說人孩子的事,現在都不興大人還來摻和一腳,以前不懂也就鬧著玩了,現在可不能再耽誤春兒了不是。”張明輝他爸還算客氣,賠著笑臉。
老太太立馬不高興了,“你這話意思,說是咱春兒耽誤你家明輝了唄?娃娃親定了這麽些年,咋地,現在還想問我閨女討要不成?”
“這話說的,鄭老太太,我哪敢有這意思啊,我這不是想方設法彌補呢不是?”張明輝他爸腰也佝僂起來。
按理說鄭老太太該長他一輩,要不是她小女兒年紀小,和張明輝自小玩一塊,又因娃娃親劃拉到一輩,他還得敬她為長輩。
但就算平輩,這年紀,他還是得恭恭敬敬,不能太放肆。
老太太看了眼春兒,也沒看出她什麽態度,便也沒吱聲,李冬梅倒接過話茬問了一句,“就帶這麽些東西,是想著彌補呢,還是想著隨便打發了事呢?”
張明輝他爸被噎了一句,有點不好意思的歎了口氣。
看著自己爹在這被人冷嘲熱諷,張明輝立馬不樂意了。
心想自己本來就沒錯,站在這聽訓半天,已經是給足了老太太麵子,誰知這老太太說個沒完,剛才一院子全是長輩他不敢插話,現在總算有個鄭懷春,莫名長了點底氣。
他爸剛歎完氣,張明輝就張口一句,“到底誰耽誤誰,誰自個心裏明白,今兒這親事能不能退,您還想要些什麽,您就給句暢快話吧。”
一句話說得在場全都靜了。
張明輝是村裏屈指可數的大學生,在村裏走到哪都是被人讚不絕口的料,就連老太太平日裏也沒少誇他,如今更萬萬沒想到他能說出這話來。
聽見這話,張明輝他爸也不含糊,直接一巴掌蓋他頭上,“你小子說什麽混賬話!幾年大學素質都從肚子裏拉出去了是不是!”
這麽一巴掌,打得張明輝頓時委屈起來,“我哪說錯了!您在這囉嗦來囉嗦去有什麽用!什麽話不能敞開了說!錢不夠咱就商量著給,缺什麽咱商量著補不就完了,明明就是想著錢又不好意思提,膈應誰呢這是!”
幾句話罵得一院子人臉都黑了,老太太咳了一聲,剛想張嘴說什麽,就見張明輝他爸拽過張明輝,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嘴裏罵罵咧咧幾句,手上巴掌沒停,一院子人卻都沒攔著。
本來鄭懷春不打算摻和這事,她知道這事最後肯定成不了,到底他們倆家怎麽算她也不能自作主張,畢竟她不是原主,與其她張嘴摻和了什麽,倒不如全憑老太太做主,所以這半會兒她一直沒有說話。
而現在張明輝他爸打兒子,明顯是打給她們看的,說實話,鄭懷春也覺得張明輝不該在這裏說剛才那些話,但她又能理解以張明輝的高傲氣性,如今這些事對他來說,卻是不小的委屈,他那些話肯定憋心裏不久了。
因此現在看張明輝他爸打張明輝,她還有點不落忍,或許她也是因為自己以前常被父母打,所以特別煩那些動不動打孩子的父母,總之鄭懷春還是站了出來。
“叔,這事您和我娘再商量商量,原本就是你們大人結下的,該怎麽退也你們商量著辦吧,我和張明輝在這也不方便,就先出去了。”鄭懷春說著,先一步走出了院門。
走到門口時,鄭懷春回頭看了眼張明輝,他爸這才鬆開他,推了一把,“聽見沒,還不快滾!在這丟人現眼!”
見張明輝也要出來,鄭懷春便繼續走了。她知道張明輝眼下也不想看她,她自然不會主動去討人嫌。
在外麵溜達了半圈,鄭懷春還去趟空間裏給自己簡單燒了頓飯,這才從空間裏出來。
她發現空間裏的東西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上回她從櫃子裏取了瓶水喝,這次去便發現櫃子那裏空了塊地方。
於是她便想象著再造出瓶水來,可她發現憑空捏造出來的那瓶水,可以在空間裏喝,但卻不能帶回現實中。
也就意味著這空間裏的東西,遲早有用完的一天,她得在這之前攢夠資本,不能讓自己餓死,否則她以後沒準隻能活在空間裏了。
回去的時候,天都將黑了,意外的是張明輝竟然還在院門外蹲著。
想來或許是他爸不準他走,過會兒可能還得把他拽進去耳提麵命地教訓。
想想還有點可憐,鄭懷春走過去,他抬頭見是自己,站了起來,瞪了她一眼,卻是傲氣的一聲沒吭。
他是打心眼裏瞧不起鄭懷春這麽個鄉下丫頭,就像他瞧不起這鄉下的所有人一樣,是他們逼得他沒素質,是他們逼得他說了那些不得體的話,他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