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薑無為和徐雯很快跑回到車邊,徐雯邊拉開車門邊問:“教授能確定這個家夥下一步會到景山?”
“應該錯不了,這個人的行動步驟與洛書的逆克之理相合,逆克者,以陰克陽,右行也,也就是南方火克東方木,東方木克中央土相符,所以在燕墩毀掉金冊後來到神木碑,那下一步肯定是中央土的景山……”
說著話,薑無為也坐到了前排副位上,他急忙催促徐雯:“快,快開車,咱們最好盡快趕過去,爭取在這個家夥毀壞金冊前就搶過來,如果能拿到金冊或許就可以破解大禁地的秘密了。”
徐雯飛快地將車掉轉過來,猛踩油門,發動機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薑無為感到似乎有股力量推了一下自己的後背,陸地巡洋艦吼叫著衝了出去。
徐雯一邊開車一邊將車載對講機打開,同時將通話係統調到第七頻道,這是警用的緊急頻道,然後開始呼叫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我是重案組徐雯,有緊急情況需要趕到景山公園,我目前的位置正沿著東三環向北行駛,請盡快安排交警給我開道,我駕駛的是一輛豐田越野車,車牌號碼是……”
“指揮中心明白,已經發現了你駕駛的車,前方一公裏處有交警為你做前導。”
對講機裏的聲音未落,兩人就看到了前方一輛警用摩托車閃爍著警燈往前行駛,徐雯隨即將車駛入應急車道,飛速趕過去。
徐雯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麵的道路,一邊焦急地問薑無為:“教授,景山公園那麽大,咱們趕到後去什麽地方尋找?”
薑無為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地說:“讓我想想,他會把金冊放到什麽地方……”薑無為一邊說一邊將手裏的地圖翻過了,這是張旅遊地圖,北麵印有景山公園的宣傳畫,薑無為看著景山照片陷入了沉思中。
此時剛好是下班時間,車流的高峰期,徐雯集中精力駕駛著越野車,雖然前麵有警用摩托車開路,在擁擠的車流中穿行依然不時地險象環生,所以絲毫不敢大意。
薑無為突然說:“去景山公園的東入口。”
“教授知道那個人把金冊放什麽地方了?”徐雯急忙問。
薑無為用手點著地圖上的照片說:“萬春亭,他一定會去萬春亭,這裏是中軸線的中心點和最高點,我相信他肯定是去這裏。”
“教授怎麽認定那個人一定會去萬春亭?”徐雯有些擔心地問。
“乾隆皇帝在景山上建了五個造型各異的亭子,每個亭內供奉一尊銅佛,又稱五方佛。這五方佛鎮守著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萬春亭的這尊為毗盧遮那佛,也就是大日如來佛,占據中央位置,與景山的中央戊巳土剛好符合,所以這個人一定會去這裏……”
“明白了。”
按照他們目前行駛的路線,去東門也最近,徐雯馬上用車載對講機通知前麵開路的交警,去景山東門。
幾分鍾後他們趕到了景山東門,此時公園門口已經是門前冷落車馬稀,下午五點半公園就停止出售門票,所以門口隻有出的遊客,沒有進的人,公園管理人員看到急匆匆跑過來的兩人,趕緊攔住了他們。
徐雯急忙掏出警官證亮了一下:“警察,有重要事情。”說完向薑無為揮了一下手,兩人向景山東側上山的道路跑去。
兩人上氣不接下氣地爬到山頂時,已經看不見太陽了,山上的遊客也基本都下去了。從茂密的樹枝縫隙中,看到了萬春亭的黃琉璃筒瓦頂,不過兩人都累得隻能張著大嘴喘氣,說不出話了。
薑無為經常進行長跑和遊泳,身體素質一直保持得很好,雖然有些疲憊不堪,不過還能堅持。看到徐雯行進的步子明顯慢了很多。他把手伸向徐雯,然後拉著徐雯的手,一起往萬春亭那邊跑過去。
造型優美的萬春亭坐落在漢白玉雕砌的須彌座,四麵有台階可通到基座上,周圍是雕刻精美的漢白玉圍欄。兩人剛從樹叢中跑出來,離萬春亭還有十多米遠,薑無為就看到漢白玉圍欄後好像有一個人影晃動了一下,他急忙鬆開徐雯的手,飛快地向萬春亭南麵跑去。
景山上的這五座亭子內的五尊佛像,在八國聯軍打進北京的時候不是被掠走就是被毀掉了,亭子內隻剩下了須彌石座。隻有這座萬春亭內的大日如來佛在1998年重新複原。
此時山上已經沒有了遊客,萬春亭的大門也關閉了。不過在大門前的漢白玉的須彌座上卻蹲著一個人,薑無為看到的人影就是這個人,因為當時他剛好要蹲下來,所以薑無為看到一個人影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台階的兩邊也有漢白玉圍欄,所以薑無為跑到萬春亭的正南麵時才完全看清蹲在台階上部的那個人,隻見這個人的腳邊放著一個圓形的包,他似乎正在小心翼翼地從包裏往外取東西。
內在的直覺向薑無為發出了警示,台階頂部的那個人正在從提包裏往外取出的很可能就是盛裝王水的容器,他急忙大喊了一聲:“住手……”
蹲在萬春亭門口前的那個人聽到喊叫後似乎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跑過來的薑無為,同時站了起來。
這時薑無為看清了台階上的人,身高有180多公分,體型魁梧,上身穿深色夾克衫,頭戴著長舌的運動帽,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的太陽鏡,遮擋住了半邊臉。隻見這個人在站起來的同時,右手伸向了身後,很明顯是在掏武器。
薑無為在發現台階上這個人的同時,已經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摸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武器,一副嶄新的撲克牌,當他發覺對方在掏槍的時候,離漢白玉的台階還有七八米遠,周圍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他決定先發製人,不等對方把槍掏出來,薑無為手裏的兩張撲克牌箭一般地飛射過去。
漢白玉的台階與萬春亭門口還有一截距離,所以撲克牌的威力受到了限製,隻是將對方胳膊的衣服劃破了,並沒有造成傷害,不過還把對方嚇了一跳,不知道薑無為發出的是什麽暗器,他迅速躲閃到旁邊的欄杆後,同時抽出槍向薑無為還擊。
薑無為也利用對方躲閃的時機,縱身躍到了幾米外的大樹後,與此同時對方的槍就響了,幾發子彈打在了鬆樹幹上,把粗糙的樹皮打得四處散開。
薑無為急忙回頭看了徐雯一眼,隻見徐雯提著槍快速地往右側的樹林裏跑,薑無為看出來她是想從亭子的另外一側包抄過去。他馬上利用槍響的間隙,迅速衝到另外一棵大樹後,因為漢白玉欄杆繞萬春亭一圈,所以從這個位置就可以看到躲藏在圍欄後麵的那個人。
躲在圍欄後麵的人也發現了徐雯的意圖,他知道如果等徐雯從後麵繞過來,自己就腹背受敵了,他馬上舉槍向薑無為藏身的大樹打了兩槍,然後掉轉槍口對準放在台階上的提包又開了兩槍,然後縱身越過了圍欄,從漢白玉的基座上跳下來,飛快地向西麵跑去。
薑無為躲藏在樹後,聽到兩聲槍響,卻發現子彈不是射向自己這邊的,他急忙探頭查看了一眼,剛好發現那個人從基座上跳下來,他馬上衝過去,剛跑到台階邊,那個人邊跑邊甩手向他開槍,薑無為急忙又躲閃到台階一側的圍欄後。
這時,薑無為聞到了一股氯氣的氣味,同時聽到了一陣嘶嘶的聲音,他已經猜到一定那個人開槍將盛裝王水的容器擊碎了。薑無為縱身越過圍欄跳到了台階上,隻見溶液已經順著台階流到了下麵,而那個馬桶包的下半部已經被腐蝕沒有了。
薑無為顧不上追趕逃走的人,他伸手捏住馬桶包上部的帶子,輕輕地將還沒有被腐蝕掉的上半部分提起來,隨即聽到嘩啦一聲,破碎的玻璃片散落在了石頭台階上。他蹲下身體,仔細地查看著碎玻璃片的下麵,並沒有發現有被溶解的金冊,難道對方還沒有來得及將金冊放在下麵?
這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薑無為擔心看不清楚,急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借助手機顯示屏的光線仔細地尋找碎玻璃的下麵是否有金粒的痕跡。
忽然,萬春亭的西側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薑無為站起來看了一眼,是徐雯從那邊跑回來。
徐雯跑到台階前,氣喘籲籲地說:“那個人跑進樹林裏不見了,不過從身形看跟剛才在工地上的那個人很相近。”
薑無為指著台階上的碎玻璃說:“那個家夥逃走的時候開槍打碎了盛王水的玻璃容器,不過沒有發現有被溶解的金冊,可能是還沒有來得及……”
“教授,我有點想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要這樣做?冒險搶走了金冊,卻又毀掉,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更令人費解的是他似乎能猜到我要找到這裏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徐雯急忙又問:“教授,您說他下一步會去什麽地方?”
“大鍾寺。”薑無為不假思索地回答。
“大鍾寺?”徐雯遲疑了片刻,隨即又說,“我怎麽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我也被搞糊塗了,實話說我感覺這個人好像知道大禁地的秘密,他所做的事情都與這個秘密有關。”
徐雯有些懷疑地說:“被咱們碰到了兩次,這個人還會去大鍾寺嗎?”
“不管這個人去不去,咱們都得去查看一番,因為子午石上的數字6表示的就是大鍾寺。”薑無為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
“好吧,那咱們趕快下山。”
走了幾步後徐雯忽然又說:“向指揮中心請示一下,安排人在大鍾寺周圍進行布控,如果那個人出現就把他嚴密監控起來。”
“可以試一下,不過我感覺抓到他的可能性不大。”
“為什麽?”徐雯不解地問。
“不知道,隻是我的直覺,這個家夥太聰明了……”
“不管怎麽樣還是應該對目標進行布控……”
兩人一邊說一邊按原路返回到景山東門。
(2)
薑無為和徐雯回到車上時已經是華燈初上,街道兩旁建築上的彩燈也都亮起了,京城絢麗多姿的夜生活剛剛拉開帷幕。
徐雯駕車沿著景山前街往西去,這個時間剛好是堵車的高峰期,車輛行駛的速度比行人快不了多少,難怪有人把北京稱為世界“首堵”。兩人似乎心有靈犀,與剛才來景山時不同,都不急著趕過去了。薑無為上車後就捧著北京地圖陷入了沉思中。
徐雯默默地駕駛著車夾雜在擁擠的車流中緩慢地往前移動,她能感覺到薑無為焦急的心情,應該說在整個事件中承受壓力最大的就是他,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薑無為身上。
忽然間,徐雯的心裏產生了一絲慚愧,自己身為負責破案的警察,竟然幫不上一點忙,而這些本來是應該是警察做的事情。實話說薑無為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或是一走了之,促使他這樣做的隻有一點,就是內心深處的愛國之情。
薑無為借助車窗透進來光線,不時地看一下手裏羊脂玉的子午石,又看看攤在腿上的北京城地圖,似乎是要從這件東西上發現什麽。他忽然自言自語地說:“南方丙丁火是燕墩,中央戊巳土是紫禁城後麵的景山,為什麽隻有這兩大鎮城之寶在中軸線上?按理應該是三個才對啊……”
聽薑無為說到鎮城之寶,徐雯有些擔心地說:“教授所說的五行之鎮咱們已經去過三個地方了一點線索也沒有發現,後麵這兩個地方會不會……”
薑無為似乎沒有聽到徐雯的話,他看著手上的子午石喃喃自語道:“按說水鎮應該位於中軸線上才符合五行方位之規,為什麽把昆明湖邊的銅牛作為北方之鎮呢?”
在自言自語的同時,薑無為用筆在地圖上把昆明湖圈起來,就在這時,一條筆直的影線忽然投在地圖上。原來是車窗外明亮的燈光把薑無為手裏的簽字筆映在了地圖上,隨著越野車的行進,簽字筆落在地圖上的影子也在瞬間消失,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薑無為的腦海突然閃過了一道亮光……
薑無為急忙把手裏的筆斜放在地圖上,與剛才看到的影線重疊起來,然後看了看筆下的地圖,他急忙又拿起筆,迅速地把大鍾寺、景山、神木場等地方依次標出來。當把幾個地點力用筆標出來後,薑無為愣住了,他發現大鍾寺和神木場並不是想象中的位於城區東西兩側,而是分別在城的東南角和西北角,這條連線剛好穿過位於中軸線中間位置的景山,而這條線的頂端竟然就是北方之鎮,位於昆明湖邊的銅牛。
薑無為頓時感覺心裏如同敞開了天窗般豁然開朗,看著地圖興奮地說:“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呃,教授發現什麽了?”徐雯急忙問。
“前麵的思維可能有問題,子午派藏匿在京城的秘密不是我以前想象的那樣……”
“這麽說教授解開這個秘密了?”
薑無為擺著手說:“先不去大鍾寺了,你趕快找個合適的地方停一下車。”
因為地圖上的字很小,車在行駛中地圖總是晃動,再加上從車窗外照射進來的光線時明時暗,看一會兒地圖後就有頭昏腦脹的感覺。
前麵剛好有一家大酒店,徐雯來不及多問,急忙把車拐進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裏,把車停穩後,她抬手打開了頂部的閱讀燈。
薑無為雙手托起地圖,一言不發地緊盯著剛才標出的幾個地點,看了一會兒後,他又拿起筆沿著中軸線畫了一條又粗又長的線,並且把永定門前的燕墩也標出來,在地圖上把中軸線和和金木水火土五大鎮城之寶都標記出來後,薑無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看到薑無為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了,眼睛也爍爍放光,徐雯猜想他一定有所發現,急忙問他:“教授是不是找到線索了?”
薑無為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興奮地說:“先前的思維的確有誤區,子午派並不是把秘密藏匿在建築中,而是藏匿在這五大鎮城之寶中;另外藏匿的方式也不是我原先想象的那樣,他們並不是將秘密藏匿在建築物的某個地方上,而是利用不同的建築物所處的位置來表出這個秘密來,說白了就是利用這些建築作為路標。”
“呃,子午派用建築物做路標!”徐雯驚訝地說。
薑無為晃動著手裏的筆說:“先等我說完,還有一點是我沒有考慮到的,洛書的逆克之理。逆克者,以陰克陽,右行也。所以南方火克東方木,東方木克中央土,中央土克北方水,而這恰恰是子午派留給後人尋找的線索……”
徐雯急切地說:“教授,我對八卦五行這些神秘東西一無所知,您說的這些我也聽不懂,您就說咱們怎麽去解開這個秘密吧。”
“嗬嗬”,薑無為笑了兩聲,充滿自信地說,“這個秘密已經解開了。子午派藏在中軸線上的秘密已經被我解開了,我已經知道如何找到前往大禁地的起始地點了……”
說著,薑無為把手上的地圖遞給徐雯:“你看一下我在地圖上用筆畫出來的這幾個地點,我在旁邊都標注了五行屬性,另外還有這兩條相交的線。”
徐雯看著薑無為在地圖上標出的木土金水四個地點,驚訝地說:“想不到這四個地點真的在一條線上,這就是子午派藏匿在京城的秘密?”
“不錯,應該說它就是一幅找到成吉思汗陵的秘密地圖。”
徐雯看著地圖沉思了一下說:“我還是不明白,用這張北京地圖如何找到成吉思汗陵?”
薑無為用手裏的簽字筆指著地圖上的昆明湖說:“秘密就藏在這裏,按照正常情況它應該在這條子午線上,也就是中軸線。為什麽會設置在這裏,而在地圖的中軸線上卻什麽都沒有?”
徐雯搖搖頭:“不知道,我猜不出是為什麽。”
“你已經知道這條中軸線一直延伸到元上都,而在中軸線的終點一定有一個屬性為水的標誌。還記得你們那個武警官在離開時我告訴他的話嗎……”
徐雯點點頭:“呃,我明白了,北京城有的這五行標誌在元上都同樣都有。”
“非常正確,其實元上都與元大都皆是劉秉忠一人設計建設的,所以在許多方麵都相同,他在設置五行之物時遵循的應該是陰陽之道。黃帝曰: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劉秉忠在建設大都時,將大都與上都的定位就是遵循陰陽原則,一南一北,一陰一陽,如果我猜測的不錯,那麽在元上都同樣有五行中的四行之物在一條直線上,不過與北京不同的是‘水’換成了‘火’,而這個地點就是前往大禁地起始地。”
“教授的意思是在元上都找到一個類似燕墩的五行之物就可以了?”
薑無為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理論上是這樣,不過實際情況可能會很複雜,因為這個地點是前往大禁地的隱秘起始地,所以不會跟燕墩這樣有明顯的標誌物,或許是埋藏在底下,或許很小,也或許很大,比如像昆明湖一樣,需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判斷。”
徐雯馬上問:“那咱們是否可以動身去元上都遺址進行尋找了?”
“不錯,應該盡快動身趕往元上都遺址,最好是在天亮前找到那邊的五行之物。”
剛說完,薑無為急忙又補充了一句:“動身前必須弄到精密的GPS定位係統,因為到達元上都後要很精確地找出與北京城相連的中軸線來。”
“沒問題,我馬上向甫局長匯報一下情況。”說著話徐雯拿起旁邊的車載電話,向甫仲請示。
(3)
甫仲離開燕墩公園後直接趕到了市局指揮中心,在去安全部門任職之前,他經常在這裏親自坐鎮指揮,所以對指揮中心的情況都非常熟悉。
指揮中心是一個半圓形的大廳,正麵中心位置是一塊十多平方米的大型顯示屏,兩邊還是幾十塊小型的顯示屏,市區內的天網係統搜集的信息全部就集中到這裏。此時大屏幕上出現的畫麵正是塞尼爾的那輛黑色的路虎,沿著高速公路正在往北行駛。
距離大顯示屏十幾米處有兩排控製台,第一排控製台後坐著七八個值班警察。第二排的位子基本空閑著,隻有三個人坐在那裏,其中一個是市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丁輝。
丁輝一直在指揮中心密切注視著事件的發展,負責指揮和調動各方力量。甫仲跟丁輝以前就是上下級,甫仲調動後,丁輝接替他的工作,出任副局長。
剛才丁輝從天網係統中發現甫仲去了燕墩公園,否則他就會趕往現場了,他知道有甫仲在就能控製局麵。
看到老領導來了,丁輝急忙站起來,向甫仲介紹情況:“劫持人質的路虎越野車已經駛出市區了,看情景像是要往內蒙方向去。”
甫仲沒說一句客套話,看了一眼大屏幕然後問:“特警隊出發了沒有?”
“已經在機場了,直升機十分鍾內能起飛。”說完,丁輝對前麵的值班人員說:“把大屏幕的畫麵切換到機場。”
正麵的大屏幕馬上出現了機場的畫麵,停機坪上兩架警用直9直升機已經整裝待發,幾名特警隊員正在登上飛機。
甫仲坐下後,丁輝緊挨著坐在他的旁邊,然後有些擔心地問:“能確定人質是被劫持到元上都遺址嗎?”
“薑教授說犯罪嫌疑人會去元上都遺址。我相信他的判斷,因為整個事件都與成吉思汗的葬身地有關,所以去元上都的可能性非常大。”
丁輝擔心地說:“天馬上就要黑了,情況會越來越複雜,而且會難以控製。現在可以跟蹤徐雯手機發出的信號知道越野車的情況,但是假如對方離開了車輛,徒步行動或是換乘其他交通工具很容易失去目標……”
沒等丁輝說完,甫仲的手機突然響了,接通電話後,傳出重案組小龐的聲音。
“甫局長,探險隊的人正準備離開酒店,聽他們的人說發現了成吉思汗陵的線索,準備連夜趕往內蒙。”
“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嗎?”甫仲急忙問。
“我問過了,都說還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你們一定盯緊了探險隊,有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丁輝就坐在甫仲旁邊,所以隱約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看到甫仲打完電話後急忙問:“是不是跟內蒙公安廳打個招呼,讓他們協助下一步的行動?”
“打個招呼可以,讓他們有所準備,不過暫時不要讓那邊安排人參與進來,以免打草驚蛇。我想重案組的人能夠應付後麵的情況。”
甫仲的話音剛落,徐雯就打來了電話,把薑無為已經解開了中軸線上隱藏的秘密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下,後麵要趕到元上都遺址尋找另外一半線索。
甫仲同意他們盡快趕往元上都遺址。打完電話後,甫仲沉思了片刻,隨後自言自語地說:“看來到了要收網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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