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徐雯向甫仲匯報後,隨即開車離開了地下停車場,她邊開車邊給警隊打電話,讓負責裝備的人員立刻準備GPS定位儀、夜視儀以及照明等工具,馬上過去拿。
時間緊迫,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出發,距離元上都遺址接近三百公裏,如果不遇上堵車,大約需要四個小時的時間,到達那裏也是淩晨兩三點了。
聽到徐雯打電話讓準備定位儀,薑無為心裏一動,好像想起了什麽,急忙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發現手機還處於關機狀態。他一邊按開機鍵,同時微笑著對徐雯說:“擔心被你們跟蹤到,手機一直關機。”
徐雯開著車側臉看了薑無為一眼:“教授,我不明白,您既然與案件沒有關係,而且我們也並沒有對您采取什麽措施,隻是懷疑而已,您為什麽……”
不等徐雯說完,薑無為就搶著說:“其實我並不是害怕什麽,因為我聽到了你跟武警官的對話錄音,武警官要求你監控我的一舉一動,我擔心如果真的對我調查幾個小時,那麽一切都會被耽擱了。”
徐雯不解地問:“那您為什麽不向我們說明這些情況?如果了解了事件真相我們會協助您。”
“因為這件事涉及到蒙古民族的信仰和最高機密,知道的人都要發誓不能對任何人講出來,不僅是我,相信甫局長也不會輕易講出事情的真相。”
徐雯點點頭,心想難怪甫局一直沒有提到這件事。
說話的同時,薑無為撥通了額爾德木教授的電話,額爾德木教授說過,他曾經多次去元上都遺址考察,肯定對遺址的情況非常熟悉,所以他想打電話向教授詢問一下。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傳出了額爾德木教授的聲音:“喂,請問哪位?”
“教授好,我是薑無為,打擾您了……”
“薑博士,我從網上注意到發生在燕墩那邊的事情了,您和巴阿茹娜都沒事吧?”從聲音中聽得出額爾德木教授很是焦急,“我想打電話詢問一下情況,可是你們倆的手機都關機了,真是把我急壞了……”
“我這邊很好,巴阿茹娜被綁架者劫持了。”薑無為內疚地說,他為自己沒有保護好巴阿茹娜感到很不好意思。
額爾德木教授焦急地問:“巴阿茹娜被劫持到什麽地方了?警察都幹什麽去了?為什麽不救她?”
“這件事兩三句話解釋不清,您先聽我說,現在有件要緊的事情想詢問一下教授,另外這件事也關係到巴阿茹娜的安危。”
“好吧,請說是什麽事情。”
“教授對於北京城的五行之鎮一定了解吧?”
“知道一些,怎麽了?”
“教授以前多次去元上都遺址考察,我想請教一下,在元上都遺址是否有類似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建築物存在?”
電話那邊突然沉默了幾秒鍾,好像在思考這個問題,隨後又傳出教授的聲音,不過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道:“薑博士是不是解開了子午石上的秘密?”
薑無為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是否應該向額爾德木教授透露這個信息。
就在這時,徐雯忽然把車靠向路邊,隨即停下來,前麵停靠著一輛警車,隻見一名警察從車裏出來,手裏提著兩隻銀色的裝備箱向這邊走過來。
徐雯推開車門跳下車,過來的警察把手裏箱子交給她:“你要的東西都在裏麵,GPS定位儀、兩套夜視護目鏡、還有手電等東西。”
徐雯說了一聲謝了,接過箱子,然後打開後麵的車門,把箱子放在了後排車座上。
就在徐雯下車的同時,薑無為決定把真相告訴額爾德木,因為額爾德木知道達爾扈特人前往大禁地祭祀成吉思汗的事情,而且子午石的秘密也是他講出來的,應該說對於對成吉思汗的祭祀活動,除了達爾扈特他是最知曉內情的一個人。
薑無為舉著手機說:“不錯,我已經知道了子午石上那些數字的秘密,那些數字所指的其實就是北京的五大鎮城之寶……”
不等薑無為說完,電話那邊的額爾德木就搶著說:“博士跟巴阿茹娜離開後,我仔細考慮過了,也感覺兩組數字與五行之鎮有關,可是琢磨不出後麵的事情來,感覺仍然解不開大禁地的秘密。”
這時,徐雯又上了車,然後駕車準備往出京高速公路方向去。
薑無為急忙對著手機說:“這件事在電話裏不好解釋,現在的關鍵問題是要尋找元上都遺址那邊的五行之鎮,所以想詢問教授是否了解這方麵的情況。”
“我以前去遺址考察的時候沒有留意這個問題,所以不好下結論……”電話裏忽然沉默了片刻,“薑博士,能不能讓我跟你一起去元上都遺址,或許我能給你一點幫助……”
“好啊,稍等,我跟徐警官商量一下。”薑無為側臉看著徐雯說,“是額爾德木教授,要求一起跟咱們去元上都。教授對遺址的情況非常熟悉,我想對咱們會有幫助。”
“好吧,讓教授準備一下,我們十分鍾就可趕到教授家。”說話的同時,徐雯馬上打開左拐的轉向燈,向西城方向駛去……
(2)
巴阿茹娜被塞尼爾脅迫著駕車離開市區,聽到綁架者說要去元上都遺址,巴阿茹娜就在暗暗琢磨著走哪條路。
從北京去元上都有多條道路,西路最遠,經張家口去正藍旗,然後達到元上都遺址,大約有460公裏。而東路是走豐寧和多倫,比西路少50公裏。最近的路是沿元朝皇家的驛道,也就是常說的中路,經赤城和沽源,不到400公裏。
巴阿茹娜猜測薑教授一定會告訴警察他們要去元上都遺址,因為車上有炸藥,她知道警察不在路上攔截他們,肯定會讓他們平安地到達元上都,那裏是一望無際的金蓮川大草原,即便是發生大爆炸,也不會傷及無辜。所以巴阿茹娜打定主意,盡量拖延時間,從西路去元上都遺址。
塞尼爾似乎看出了巴阿茹娜的意圖,他將手裏的引爆器關閉了,然後慢慢將口袋裏塞滿炸藥的馬甲脫下來,隨後用手槍頂在了巴阿茹娜的腦後,命令道:“把車在路邊停下來。”
巴阿茹娜猜不出這個家夥要幹什麽,打開右轉向燈,慢慢地把車停靠在路邊。
塞尼爾依然用槍指著巴阿茹娜的頭,低聲說:“到副座上去。”
巴阿茹娜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要自己駕駛車輛,於是一聲不吭地挪到了右側的副駕駛座上。
塞尼爾抓起剛脫下的馬甲,放到巴阿茹娜的腿上,嚴厲地說:“立刻穿上它。”
巴阿茹娜愣了一下,想到這個家夥離開燕墩時對薑無為說的話,如果明天早上六點鍾解不開大禁地的秘密,就要炸死自己。她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馬甲,這個馬甲似乎是特製的,前後都布滿口袋,每個口袋裏都鼓鼓的,外麵露著三種紅黃黑顏色的導線。巴阿茹娜的心頓時懸了起來,她很清楚,這個瘋狂的家夥一旦引爆炸藥,自己就會化為灰燼。
看到巴阿茹娜嚇得不敢動馬甲,塞尼爾忽然冷笑了兩聲,笑聲中充滿了**:“嘿嘿,馬上穿上它,否則我就將你打昏,然後剝光你的衣服,再把它套在你光滑的身體上,嘿嘿……相信一定非常誘人……”
巴阿茹娜頓時感到從心底泛起一陣涼意,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戰,她知道這個沒有人性的家夥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如果被他侮辱了,還不如死了的好。
剛想到這裏,巴阿茹娜忽然想到如果穿上馬甲這個家夥就不敢侵犯自己了,否則一旦被引爆,他也逃不了。為了保住自己不被侮辱,巴阿茹娜毫不猶豫地將裝滿炸藥的馬甲穿在了身上。
塞尼爾感覺很奇怪,這個女人剛才還嚇得花容失色,怎麽突然間毫不畏懼了,好像穿一件平常的衣服。看到巴阿茹娜穿上馬甲後,塞尼爾從旁邊的箱子裏取出一段十多公分長的導線,導線的兩端連接兩個芯片一樣的微型裝置。
塞尼爾向前探探身,伸出胳膊從兩邊攬住巴阿茹娜的身體。感覺到塞尼爾從後麵抱住了自己,巴阿茹娜離開扭動著身體憤怒地說:“你要幹什麽?如果你敢動我,我立刻扯斷這些導線……”
“別激動,我的公主,為了防止你搗亂,在馬甲上加個小玩意……”塞尼爾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手中導線兩端的芯片插在了巴阿茹娜胸前的兩個口袋裏,然後將炸彈上的導線與芯片連接起來,他邊弄邊得意地說,“這樣你就不能再脫下馬甲了,如果你敢脫下它,它就自動引爆……”
塞尼爾的雙手環抱著巴阿茹娜的身體,他的臉靠在巴阿茹娜的肩膀上,而巴阿茹娜長長的秀發剛好貼在他的臉上,秀發上散發出女性特有的氣味不時地鑽進塞尼爾的鼻子,又挑起了他身體內的原始欲望,他感到自己的下身明顯地在發生變化,忍不住哼哼了兩聲:“呃……我真不忍心殺你,隻要你乖乖聽話,事成之後我帶你去歐洲,遊艇、別墅,想要什麽我都滿足你……”
“把你的髒手從我身上拿開,你讓我惡心!”
“呃,別這樣寶貝,跟我上床後你就不覺得我討厭了,而且會離不開我……
塞尼爾邊說邊弓著腰從兩個車座之間爬到駕駛位上,然後打開中控台上的導航係統,液晶屏上隨即顯示出了這輛車所在的位置。他隨後又輸入了目的地,屏幕上出現了最佳行駛路線。
巴阿茹娜發現導航上出現的線路是北京到元上都遺址最近的一條路線,她急忙說:“導航選出的線路是原來北京去元上都的皇家驛道,這條路雖然距離近,但是很不好走,有許多路段是土路。”
塞尼爾對巴阿茹娜的話感到很高興,他發現這個女人跟自己很配合了,於是問道:“那你說從什麽地方走最好?”
巴阿茹娜沒有說話,她在導航觸摸屏上輸入了張家口、元上都,顯示屏上馬上出現了另外一條線路,然後說:“沿著這條線路走應該能最快到達目的地。”
“嘿嘿,我最喜歡聽女人的話,特別是漂亮女人的話,就按照你說的這條線路走……”
說話的同時,塞尼爾將排擋推到D擋位,踩了一下油門踏板,路虎車猛地竄了出去,很快淹沒在夜色中。
(3)
徐雯和薑無為駕車來到額爾德木教授家門口的時候,看到教授已經站在門樓前的青石台階上,正向胡同這邊張望。
額爾德木教授脫下了西裝領帶,穿上了一件藍色的蒙古袍,腰間紮著黃色的絲帶,腳上穿著長靴,頭上戴著蒙古氈帽,一副盛裝打扮,仿佛是去參加重要活動。
徐雯把車停在門樓的台階前,急忙下車,一邊招呼額爾德木教授上車,一邊主動地替教授打開車門。
額爾德木教授說了聲謝謝,然後上到車內,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問薑無為:“博士是如何破解的這個秘密?”
薑無為微微一笑:“完全是在無意中發現的這個秘密,子午石上雕刻的兩組數字,教授已經知道,分別表示北京的中軸線和五行之鎮。剛才徐警官開車行駛的時候,車窗外的光線無意中把簽字筆的影子投射在地圖上,我突然發現除了中軸線南端的燕墩外,其他四大鎮物竟然是在一條直線上,而且是從中軸線的正中間穿過去,聯想到洛書的逆克之理,我意識到子午派的真實意圖,是用京城的這五大鎮城之寶和中軸線作為路標……”
說到這裏,薑無為回身將手裏的地圖遞給後座的額爾德木教授:“我已經把中軸線和五行之鎮都標出來了,教授看一下自會明白了。”
額爾德木教授接過地圖後,打開車頂的閱讀燈,雙手托起地圖仔細地觀看著。
這時徐雯駕駛越野車緩緩駛出了胡同口,她把放在車內的警燈拿到了車頂上,然後將警燈打開,要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元上都遺址。徐雯問了一句:“教授經常去元上都,您認為咱們走哪條路能最快到達?”
“走赤城和沽源,就是以前的元朝皇家驛道。”額爾德木教授不假思索地說。
“好,咱們就走這條路。”徐雯答應一聲,然後拿起車上的對講機,向指揮中心匯報自己的行車路徑,請指揮中心協調沿途交警,保障沿途暢通無阻。
額爾德木教授看了一會兒地圖後,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仿佛眼前的一層窗戶紙被一下捅破了,喃喃自語道:“不錯,這五個鎮城之寶的確是路標,我怎麽沒有想到……以前怎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薑無為回頭看了額爾德木一眼,輕聲說:“我以前的思維也有誤區,總認為子午派的人像把符號刻在古墓上一樣,把大禁地的秘密也雕刻在某些建築物上。現在忽然明白過來,古人真是太聰明了,比如神木場,即便是所有的建築物都沒有了,這個秘密依然會被保留下來。”
額爾德木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不錯,再下去一千年這個秘密依然會被保留,因為在這些地方留下的曆史印跡是永遠抹不掉的。”
薑無為又問道:“教授多次到元上都遺址考察,是否注意到那裏也有五行之鎮這樣的建築?”
“元上都遺址除了城牆基本完好,裏麵的建築物幾乎都毀掉了,我還未注意到有類似的建築物。”
薑無為沉思了一下:“上都與大都皆是劉秉忠設計修建的,很明顯兩都遵循道教的五行八卦與陰陽之理,兩都一南一北互為陰陽,大都的五行為陽,那麽上都的五行就為陰,我想上都的五行之物可能是在暗處不顯現出來。”
聽兩位教授說到這裏,徐雯有些擔心地說:“我還是不太相信,北京城的中軸線怎麽就會與大禁地聯係在一起?咱們不會搞錯吧?”
薑無為看了徐雯一眼,微笑著說:“對於這個問題,額爾德木教授最有發言權,他解釋一下,你就會確信無疑了。”
額爾德木教授緩緩地說:“徐警官說的也不錯,嚴格地講兩都的中軸線並不是與大禁地聯係在一起……”
“呃,與大禁地沒有聯係,那咱們不是白忙活了嗎?”徐雯吃驚地問。
額爾德木平靜地說:“看古代宮廷戲的時候,是不是經常聽到一句話,‘祖宗立下的規矩’。”
“不錯,劇中產生矛盾的時候,經常會說這句話,一般是用來打壓對方。”
“嗬嗬,的確如此,在古人的意識中,祖宗是至高無上不容侵犯的,隻要搬出祖宗來就有說話的權威了……”額爾德木教授停了一下,隨後又解釋說,“世祖忽必烈建立元朝時,蒙古帝國已經分裂成了四大汗國,其中有三大汗國都反對他,不承認元朝宗主國的地位,所以忽必烈必須將自己與祖父成吉思汗聯係在一起,才能保住自己的宗主權,因此連接兩都的這條中軸線表麵上是與大禁地聯係在一起,事實上是與宗主權連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那其他幾個汗國為什麽不把自己與大禁地聯係在一起?”徐雯不解地問。
“這個問題涉及到蒙古帝國的宗權之爭……”
額爾德木教授沉思了片刻,不知為什麽神情有些黯然:“聖主有四個兒子,也就是四大汗國之主,不過在聖主去世時身邊隻有隨行的窩闊台、拖雷兩子及博斡兒出、速別台等諸將。按薩滿教傳統習俗將一綹白駱駝頭頂上的絨毛,放在聖主的嘴上,留下他的神靈。然後與他的畫像和部分遺物一同供奉在白色官帳內,這就是象征成聖主陵寢的‘奉祀之神’。白宮建立後,隨行的大將博斡兒出將自己的部分子弟及部下留在這裏,世代進行守護……”
聽額爾德木教授說到這裏,薑無為忽然插了一句:“守護鄂爾多斯成吉思汗陵的達爾扈特是否就是這部分人的後代?”
額爾德木教授緩緩地點了一下頭:“聖主去世後,他的幼子拖雷出任監國。聖主的遺體從西夏被秘密護送回蒙古高原後,監國拖雷向全國發出大汗逝世的訃告,並舉行隆重的葬禮,隨後埋葬在伊克霍日克(蒙古語:大禁地)。然後拖雷派以烏達吉千戶長所屬兀良合部千人守護在陵墓所在地,免其兵役。根據秘史記載,這些人‘置遺像於其地,香煙不息,不準任何人進入此地,包括四大汗國身邊的人也如此’。所以除了監國拖雷以及守護陵基的這部分人,其他三個汗國的人都並不知道大禁地在什麽地方……”
徐雯忽然說:“我明白了,拖雷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保住他這個汗國的宗主地位,對不對?”
“不錯,聖主去世後,三子窩闊台係曾提供了兩個最初的大汗,這就是窩闊台本人和他的兒子貴由。貴由汗死後拖雷的長子蒙哥即位,大汗位便由窩闊台係轉入拖雷係後王手中。元世祖忽必烈是拖雷的次子,所以拖雷這樣做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為了宗主權,而且後來拖雷包括世祖去世後都相繼葬在了大禁地,聖主的其他三個兒子以及他們的後代則沒有得到這樣的禮遇。能埋葬在聖主身邊,就是宗主地位的象征。”
“原來如此……”薑無為沉吟了一下,急忙又問,“這麽說前往大禁地祭祀的達爾扈特是守護成吉思汗陵地的那些人的後代了?”
“嗯,巴阿茹娜的父親就屬於這部分達爾扈特,他們的身份非常隱秘,與守護八白宮的達爾扈特不是一個部落,為了保守秘密,相互之間並不來往。”
額爾德木話音剛落,車載對講機裏突然傳出甫仲的呼叫,徐雯急忙拿起對講器:“報告甫局長,我是徐雯,請指示。”
“犯罪嫌疑人和巴阿茹娜乘坐的越野車還有十多公裏就達到張家口,你們最好在他們前麵趕到元上都遺址,以便掌握情況。”
“是,我們一定趕在他們之前到達。”
“武介東帶領的特警隊已經到了遺址,你趕到後馬上與他們取得聯係,我隨後就趕過去。”
“明白。”
徐雯放下對講機後,猛踩了一下油門踏板,陸地巡洋艦沿著公路飛速向赤城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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