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會議有多重要你不會不知道,那麽多人等著你,你竟然一聲不吭的就扔下整個會議室的人跑了,而原因竟然就是害怕有人害你的妻子?”
“她在節目組裏就算是被人陷害,被人算計,那也是她的事,如果她做不好,也不配當我們陸家的兒媳婦,可是你呢,你就那麽撒手不管跑去幫她解圍?”
“到底是宋雪熙重要,還是會議重要,是陸家重要,你拿陸家全部的前途來當兒戲是嗎?”
“我真的對你很失望,陸南瑾,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爺爺的栽培和期望嗎!他怎麽放心一大家子交到你手裏!你現在,立刻給我回來。”
紀月卿的確是生氣了。
她從來都沒有這樣失態過。
宋雪熙這才明白,陸南瑾得知自己會被沈柔和宋風鈴他們聯手算計,竟然放棄了重要會議來保護自己。
他這一路肯定很擔心吧。
原來自己在他心裏那麽重要。
紀月卿說完就憤怒的掛了電話。
她結束通話的很長時間,車裏都是安靜的。
陸南瑾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自己做了就是做了。
宋雪熙嘴唇動了動,她的神色有些猶豫。
陸南瑾怕她有心理負擔,急忙先開口,他想說會議上的事自己心裏有數,還想說紀月卿這般生氣怕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修複,這段時間她估計會故意找茬。
可是沒等他開口,宋雪熙就猶猶豫豫的試探性的問。
“我記得,你當初找我就是為了氣你媽吧?你看她是不是生氣了,我都做到了耶……能不能加錢?”
陸南瑾:……
果然我喜歡的女人與眾不同。
竟然出奇的與眾不同。
陸南瑾臉上抽搐了一下。
“……好,加錢。”
宋雪熙的心這才放下。
說到底她還是應該感謝陸南瑾的。
他能放下重要會議這麽關心自己,也算是很有心的。
可是,即便是這樣,宋雪熙還是覺得紀月卿說的有道理。
“陸家現在這個情況,內鬥很嚴重,你這樣做是在留把柄,很容易遭到人的拿捏和攻擊,而且,就連我都看得出來,你二叔和三叔有二心,或許他們還在暗中支持陸遙夜。”
陸南瑾點點頭。
“是,他們的確是這樣,不過我還是挺開心的。”陸南瑾發動了車子,他的臉色很愉悅。
“什麽?開心……你這個人沒有問題吧?”宋雪熙不解。
“你這是在關心我,也識大體,可惜就是我母親沒看到,要不然她也得誇你幾句。”
不行。
宋雪熙連忙擺手。
紀月卿現在就是擺明了不喜歡自己,她心裏早就有兒媳婦人選。
宋雪熙一向做人就是這樣,不喜歡自己的不強求。
何必委屈自己去討好別人呢?
不喜歡自己的人,即便是她努力再多,討好再多,別人也不會喜歡自己的。
但是……
宋雪熙看著正在認真開車的陸南瑾。
“我願意試一試。”
陸南瑾微微側目。
宋雪熙很認真。
“既然你是被我連累的,去你母親那裏挨罵這件事,我跟你一起承擔。”
不管怎麽樣。
那都是陸南瑾的母親。
在說了,紀月卿雖然對自己不好不滿意的。
可是她看的出來,紀月卿是很在意陸南瑾。
他們都是真心愛著陸南瑾的,不是仇人,所以宋雪熙願意麵對。
誒……不對,為什麽她要用真心,愛?
宋雪熙想不通。
一直到了陸家老宅她也沒想通。
進了門,宋雪熙剛跨進去。
砰!
一個精致的茶盞碎在了她的麵前。
原來是紀月卿發了脾氣,揮了桌子上的茶盞,落在了兩人腳底下。
宋雪熙沒說話,陸南瑾更是一聲不吭的上前。
紀月卿氣的胸口起伏。
“你還知道回來,今天,你必須跟宋雪熙離婚!”
砰!
另一邊,一個白瓷碗也驚的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地的瓷片。
葉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什麽,你說什麽?”
“姐姐被她那惡婆婆給抓回去了,好像是要算賬。”
宋雨萱急急忙忙的說道。
她也是從金秘書那裏知道的。
金秘書給她打電話,本來是想問問宋雪熙是不是回去了。
他給陸南瑾打電話,陸南瑾也沒接。
宋雨萱說宋雪熙沒回家,金秘書就告訴她,說紀月卿今天生了很大的氣,她從來都沒有這麽生氣過。
要是宋雪熙沒回家,那就是被帶到陸家老宅去了。
紀月卿生了那麽大的氣,估計會對宋雪熙不利。
宋雨萱也急了。
她把這事告訴了葉盈。
葉盈急的直跺腳,她跟宋雨萱拿了地址,急急忙忙就下樓打車去了。
宋雪熙怎麽一個人去了呢。
她沒有人幫襯,豈不是一個人受欺負。
這絕對不可以!
葉盈拉著宋雨萱,催著出租車司機,一路飛奔朝著陸家老宅而去。
宋雪熙這會站在紀月卿麵前,一句話也沒說。
陸南瑾先是吩咐傭人過來清理了瓷片,他怕傷到了宋雪熙。
“媽,這事是我扔下了會議室的人,跟雪熙沒有關係,你要是生氣,就衝著我來,離婚,那不可能。
“你的意思呢?”紀月卿沒好氣的看著宋雪熙。
宋雪熙抬頭,我?
“南瑾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
紀月卿氣的手指都在發抖。
“如果你需要錢,我們陸家可以給你一大筆錢,你需要什麽我們都可以滿足。”
“我不需要錢,其他的也都不用。”宋雪熙說道。
紀月卿眉頭緊皺。
她明白。
像宋雪熙這樣的女人,高攀住陸家是不會放棄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陸南瑾放棄。
她看向陸南瑾。
“今天這事是你的錯,可原因在她,以前你從來沒有犯過這樣的錯誤,這麽多年,你一向是理智的,懂的什麽事輕重緩急,懂得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可是自從宋雪熙出現了,你簡直分不清主次了!”
“會議的事我心裏有數,生意的事我丟到的我也能自信拿回來。”
陸南瑾的話很是堅定,擲地有聲。
他的氣質翩翩,卻堅定自信。
讓人很心安。
就覺得事情是他說的那樣,也是他能解決的。
可是對於紀月卿來說,陸南瑾的優秀她從來不懷疑,她生氣的就是宋雪熙一定會拖累陸南瑾的。
不僅僅是今天的這些事。
豪門裏哪有那麽簡單。
水深火熱,吃人不吐骨頭。
她那麽小心翼翼的維護著,還不是失去了丈夫和兒子。
她隻有這麽一個兒子了。
陸南瑾還身係著陸家的前途。
那是她丈夫和大兒子的延續的希望,那是爺爺的願望,她怎麽可能允許葬送在陸南瑾的手裏。
她怎麽可能允許陸南瑾為了一個女人有一絲的差錯?
隻要錯一步,就會失去陸家的權勢。
“為什麽你就是不肯聽我的?”紀月卿送椅子上站了起來。
“為什麽要聽你的。”陸南瑾緊盯著她,“這麽多年了,你管過我嗎,你有沒有問過我需要什麽,你把我生命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你覺得你像母親嗎?你隻是像一個命令者而已,我需要的隻是服從罷了。”
“陸南瑾!”
紀月卿驚呆了。
她不知道為什麽陸南瑾竟然會這樣想。
旁邊的趙嫂立刻扶住了她。
紀月卿全身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