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歆歆與小米麵麵相覷一眼。現在所發生種種,果然和柳佳告訴小米的計劃一模一樣。

時歆歆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麵目嚴肅地開口說道:“柳佳讓你們做這些事,是給了你們什麽好處?”

這話似是帶著無形的匕首,當絡腮胡大叔聽到這句話時,魁梧的身體頓時一震。

他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地說:“她、她的身份我們都知道,如果不按她的計劃行事,她會讓我們在道上混不下去的。”

聽了絡腮胡大叔的話,一直沉默著的小米頓時發出一聲冷笑。她走到絡腮胡大叔身旁,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嗬嗬,如果你們得罪了你們麵前的這位女士,恐怕,你們今晚都不能活著走出這酒店大門了!”

話音一落,一群蹲著的流氓紛紛麵麵相覷。他們的眼裏,滿是恐懼、躊躇與擔憂。

時歆歆見狀,心中暗自竊喜。事態的走向發展,和她預料的一模一樣,看來目前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現在隻要將她手中最後的“誘餌”拋出去,柳佳那條大魚,一定會上鉤。

“事情並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時歆歆站起身,走到絡腮胡流氓的麵前。

她的聲音和抹了蜜一般甜,充滿著難以抗拒的**力,“你們現在隻剩下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跟我合作。隻有將柳佳騙來酒店,你們今晚才能活著離開這裏。否則,你們想都別想了。”

絡腮胡大叔瑟縮了一下脖子,強顏歡笑道:“嗬嗬,好說,好說。”

半分鍾後,時歆歆所在的酒店套房裏響起了絡腮胡大叔焦灼的聲音,“大事不好了,柳小姐。時歆歆並未來到酒店。這裏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您快來啊。”

“什麽?你說時歆歆沒去酒店?”柳佳的大腦一片空白,她難以置信地反問了一句,猛地站起身。

因為過快過猛的起身速度,放在她腿上的包包直接摔到了地上,包包裏的粉餅、口紅、睫毛膏“劈裏啪啦”地全部滾到了地上。

她沒有心思蹲下身軀撿,她的心裏裝滿了疑問:小米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可以將時歆歆帶去嗎?她為什麽食言了?是她騙自己,還是臨時出了什麽事?那群流氓這麽急匆匆地喊自己去酒店,又是出了什麽新狀況?

真是該死。柳佳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塞回包裏,撒開腿便往咖啡店門口衝。

服務員小妹發現了柳佳遺落在地上的化妝品,趕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追了上去,衝著柳佳的背影喊道:“小姐,您的東西掉了。”

柳佳頭都不回地往停車場跑。她一邊跑,一邊不耐煩地喊道:“不要了。”

半個小時後,柳佳的車停在了酒店的停車場。她來不及將車停在規定的區域,便瘋了一樣往酒店大廳裏跑。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又是誰,阻撓了她的計劃。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

等柳佳氣喘籲籲地推開房間門時,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她精挑細選出來的流氓們,全都抱著頭,耷拉著腦袋,狼狽不堪地跪在地上。流氓們的身後,站著一排人高馬大、麵無表情的黑衣打手。

而房間正中間的大床旁,坐著一個優雅而美麗的年輕女子,那女子姿態愜意,麵帶笑容。看向自己的目光,雖然不惡毒,也沒有挑釁之意,卻滿是譏誚。

天哪,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恨之入骨的時歆歆啊。

這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柳佳目瞪口呆地站在大門口,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時歆歆先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哎,這位是柳小姐吧?晚上好哦。”時歆歆的笑容淡雅寧靜,沒有一絲憤怒怨懟,仿佛她與柳佳是一對情同手足的姐妹一樣。

柳佳聽了這話,頓時有一種被大家戲耍的感覺。

她三步並做地衝上前去,揪起絡腮胡流氓的衣領,惡狠狠地逼問道:“你這狗東西,居然敢騙老娘?時歆歆不就在這裏嗎?你居然敢打電話給老娘說,她沒來?嗬嗬,你是不想在道上混下去了吧?”

絡腮胡流氓愁眉苦臉地看了時歆歆一眼,又轉頭看向柳佳,他擺了擺手,苦著臉解釋道:“姑奶奶啊,您也別這樣為難我啊。”

聽了絡腮胡流氓的話,柳佳更是來氣。她揚起手,直接給了絡腮胡流氓一巴掌,“搞笑?我怎麽難為你了啊?”

絡腮胡流氓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黝黑幹瘦的臉擰成了一團,“你們倆位姑奶奶啊,一個要我死在這裏,一個要讓我在道上混不下去。我也很為難啊,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聽了這話,柳佳頓時明白了。原來,她找來的流氓全被時歆歆收買了。

她的計劃失敗了,但她還沒輸。她是不會輸的。為了越染,她的人生中便沒有“失敗”這兩個字。

雖然目前的局勢對自己稍有不利,但自己這麽聰明,肯定有辦法力挽狂瀾的。而且,小米說不定也會幫自己啊。

柳佳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抬頭看向小米。

小米一言不發地站在時歆歆身旁,她那圓潤可愛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千年冰霜一般。柳佳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小米了。

她是真心實意要幫自己對付時歆歆?還是她一直是耍自己的?不管怎樣,自己都必須賭上一把。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認輸。絕不。

柳佳鬆開絡腮胡流氓的衣領,咬牙切齒地站起身,目光狠毒地看向時歆歆,“你還真是神機妙算。不過即使你控製了這些流氓,那又怎樣呢?你以為你贏了麽?”

時歆歆看到柳佳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覺得無比好笑,這女人也太蠢了吧?都死到臨頭了,還沒半點覺悟?

“這些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你吧?你居然還反問我?不過,無論你怎麽做,你喜歡的越染都不會喜歡你。”時歆歆說得漫不經心,胸有成足,“因為,以我對越染的了解。他定定不會喜歡一個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