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萬成為了夾擊張勇,當初不管不顧,通過賀東設立了兩家回收站,都屬於非法經營,被工商部門一鍋端掉,損失慘重。錢萬成落井下石,賀東成了替死鬼,要承擔所有罰款。賀東走投無路,隻得投靠張勇,請張勇幫他扳倒錢萬成,並且允諾事成之後,可以接受張勇五十萬投資,將他廢品收購站的一半股權賤賣給張勇。天上掉下一塊大餡餅,砸在張勇頭上,可以料定,不出幾年,張勇將會壟斷花都區廢品回收業,甚至覆蓋廣州物資回收行業,成為一個真正的“破爛王”。可是,這一切假如是一個陰謀呢?

就在張勇準備要下班回家的時候,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了。

“牛煥群?”從桌麵上拿過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張勇微微一愣,隨即也摁下了接聽。

“喂,你好!”電話的那一邊,傳來了一個厚重沙啞的聲音:“張勇,老牛。”

牛煥群是騰龍塑料廠的采購部經理,平時就管理塑料原材料的回收和采購,張勇和他也就業務上的聯係。這個時候牛煥群打電話過來,張勇不需要多猜測,就能夠想到,一定是為了塑料而來。

如今諸多塑料廠被勒令整頓關門,騰龍在花都區可是最大的塑料廠,恐怕也遭遇了一些問題。

張勇滿臉笑容地詢問道:“嗯,牛經理,不知道那麽晚給我電話,有什麽事情嗎?”

張勇倒想知道自己所想的,和牛煥群找自己談的事情是不是一致。

牛煥群沙啞的聲音說道:“這兩個月都沒有見你送塑料過來,就想打個電話問一問,你什麽時候送過來?”

張勇滿臉笑容:“牛經理,我們這兩個月廢品收購站也收不到什麽塑料。怎麽?你們騰龍塑料貨源緊張?你們可是花都區第一大塑料廠,應該也不差我們這些零星小貨吧?”

這兩個月,他還真沒有送塑料過到騰龍塑料廠,牛煥群應該循例問一下,不過也有一個原因,騰龍貨源出現了一些問題,想讓張勇第三廢品收購站補給。張勇自然不會告訴牛煥群,第三廢品收購站囤積了一大堆的可循環回收利用的塑料了。

張勇倒是看看,騰龍的貨源到底緊張到什麽地步再說。

牛煥群笑道:“話可不是這樣說,相信你也看到了新聞,現在塑料產業難做啊。幸好,現在我們塑料廠主打環保塑料,才沒有受到多大的衝擊。你那裏有多少貨?隻要你們那裏有貨,我這邊全部要了。”

張勇詢問道:“當真全要了?”

牛煥群肯定道:“隻要你們收購站有,我騰龍都吃下了。”

聞言,張勇想了想,隨即說道:“幾萬斤吧!你們確定完全吃下?”

“哇!那麽多?”牛煥群一臉震驚,隨即壓抑住了內心的喜悅,說道:“這樣,你明天將那些貨都送過來,行嗎?我這邊真的急需這一批貨。”

頓時,張勇有些為難地說道:“牛經理,這個啊,恐怕有些困難了。”

張勇本來就想要持觀望態度,沒有打算那麽快就將手頭上的塑料賣出去。

以為張勇隻是想要提升價格,牛煥群想了想,隨即說道:“張勇,我們真是急著要這一批貨源,過兩個星期就要交貨了。現在可循環型的塑料緊張,不然我也不會問你了。不如這樣吧,價格方麵,我在原來的價格上提升兩毛錢。怎樣?”

雖然價格很有**力,但張勇沒有立即答應下來:“牛經理,你也知道,雖然我是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站長,但也不是我能夠完全做主。這一批貨物,幾個股東都想要看看情況再賣出去。不如這樣吧,我今天晚上再問一下他們,明天給你回複行嗎?”

這不是托詞,張勇至少要詢問一下方怡的意見,才能夠將這些塑料放出去。

聞言,牛煥群也隻能說:“張勇啊,希望你盡量周旋一下,我們騰龍真的很急需貨源!不瞞你說,你手裏的那些貨可是我們騰龍的生死資源啊!麻煩你了。”

張勇笑道:“牛經理,我們兩個都合作了那麽久,難道還不知道嗎?放心,我說了明天給你答複,那就一定會明天給你答複。”

隨後,張勇掛掉了牛煥群的電話,心裏思量,在原來提升了三毛錢的價格之上,再提升兩毛錢,那相當於第三廢品收購站在原來的基礎之上再多賺一大筆了。這樣一個數目,那可絕對不小啊!說實在的,在牛煥群的價格**之下,張勇還真的有些心動了。

夜幕降臨,新華鎮也逐漸地開始了燈紅酒綠的夜生活,街道上的廣告燈,都完全地開啟,好像一個不夜城。

推開了門,張勇就能夠聞到一陣陣濃鬱的飯菜香味撲鼻而來。

“大勇哥哥!”韓欣飛撲而來,伸手就要張勇抱抱。

“哎喲,我的小公主啊,你又重了不少啊!”伸手將韓欣抱了起來,張勇寵溺地說道:“你啊,肯定又偷吃零食了。”

這小公主雖然有些刁蠻,卻是他們的開心果。

韓欣嘟著小嘴,嬌聲說道:“人家才沒有偷吃零食,我媽咪說,我可是個大美女。”

聞言,張勇一笑走進大廳,看到方怡和唐雅雯都在忙活著開飯的事情了。

方怡簡直就當這裏是家了,如果不是這裏沒有房間,她巴不得住在這裏了。住在這裏的話,和張勇見麵的時間多了,擦出火花的可能性就更加多了。

穿著圍裙從廚房裏邊走出來的方怡,看到抱著韓欣的張勇,笑道:“大勇,怎麽今天那麽晚?剛才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不是說已經趕回來了嗎?”

張勇笑道:“本來想早點走的。不過,剛出門的時候,牛煥群打了個電話過來,向我們要那一批塑料。”

“噢?下午的時候他也給了一個電話我,本來我想要等一下吃完飯再和你說的。”

按理牛煥群應該不知道第三廢品收購站囤積了一批可循環回收利用的塑料,找上張勇,聊了那麽久,而且是這個時候,顯得不合理。

張勇倒沒有想那麽多,直接詢問道:“方姐,你說我們該不該將貨物送過去?牛煥群說了,隻要我們全部送過去的話,能夠在現在這一個價格之上再提升兩毛錢。”

聞言,方怡一驚:“兩毛錢?貌似挺**的!”

再提升兩毛錢的話,那提升的價格可就足足五毛錢了,六萬多斤塑料,那可就是多出三萬多了。這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張勇點了點頭,分析道:“嗯。我聽得出來,騰龍應該最近比較缺少貨源,不然的話也不會打電話過來,詢問一下我們有沒有貨了。現在牛煥群給我的價格,也許等幾天也就是這個價格,我真的想要放貨。”

平常的日子,騰龍不但不會詢問,甚至送貨的時候,還會壓一下價,想要降低成本了,像今天這樣不但不壓價,還主動提升了價格,這就不尋常了。

方怡笑道:“你說得也沒有錯,放出去也沒有什麽問題,放不放,其實你決定就行了。反正,你決定怎樣做,那就怎樣做,我絕對支持你。”

對於方怡的支持,張勇不置可否,他知道,無論是虧是賺,方怡都絕對不會怪自己。

張勇點頭說道:“不過,我覺得既然現在騰龍急缺貨源,就算再將價格提升兩毛錢,或許也行得通。”

想了想,方怡搖了搖頭:“雖然這樣也行,但現在你手上的那一批貨對於騰龍來說,等於是一個大人情。我看,就按照牛煥群說的那個價格就行了,我們少賺幾千元卻能夠更加鞏固和騰龍之間的合作,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騰龍一直都是第二廢品收購站和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合作夥伴,雖然有時候會壓一下價,但總體而言,兩家合作得很好。這個時候,張勇提價的話,可能會讓騰龍對第三廢品收購站產生一些偏見,到時候再合作對他們反而不利。

幾千元做一個人情,而且能夠換來更加鞏固的合作關係,這從另外的一個方麵來說,第三廢品收購站也賺了。

點了點頭,張勇說道:“那也是。行,等一下我再給楊武和建平個電話,聽聽他們的意見。”

望著越來越成熟的張勇,方怡對他的迷戀變得更濃鬱了,隱約之間,她從張勇的身上好像看到了當年韓方臣的一絲影子。

“好了,你們都已經下班回到家了,還在聊工作上的事情,悶不悶啊?開飯了!”從廚房出來的唐雅雯看到方怡和張勇兩人在聊著廢品收購站的事情,隨即笑道。

隨後,張勇母子和方怡母女,就好像一家四口,場麵非常溫馨。

晚飯過後,歇了半小時,唐雅雯和韓欣看動漫電視,而張勇和方怡走出了陽台,準備打電話給崔建平和楊武。

眼角瞥到張勇和方怡倆人走出了陽台,唐雅雯臉上的笑容不由濃鬱了幾分。在她看來,這還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開始啊!

張勇拿著電話走到了一邊,摁下了楊武的電話。

“大勇,怎麽?我在看電影。”

下午的時候,張勇才打了電話過去,現在又打過來,楊武也知道應該有事情。這個時候,楊武和聶小圓正在看電影,似乎有些不耐煩。

“咦?張勇嗎?”旁邊聶小圓那柔軟的聲音傳了過來。

張勇長話短說,楊武也不囉唆,直接說道:“行,你決定就是了。”

就在張勇打電話給楊武的時候,方怡也摁下了崔建平的電話。

崔建平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喝了一口水說道:“嗯,行。隻要大勇覺得行,那就出。”

方怡點了點頭:“那好,我這就告訴他吧!有空再聯係。”

張勇望著滿臉認真的方怡,瞬間轉變成了女強人,似乎蘊藏著一種別樣的韻味。女人的溫柔,強韌的幹練,完美地融合在方怡的身上,要說這樣的女人,沒有吸引張勇的地方,那絕對不可能!

就如同張勇那陽光笑容的致命**一般,方怡別樣的嫵媚,對男人來說,那也充滿著致命的**。心神微微一陣恍惚之後,張勇也收回了有些淩亂的心。

“那我準備一下,明天下午讓老黃和老梁倆人回站裏,將貨物給騰龍送過去。”

這樣,張勇也就準備將這一批可循環回收利用的塑料送出去,轉變成為資金了。

第二天,張勇一大早就回到了第三廢品收購站了。

望了望又增加了不少的可循環回收利用的塑料,張勇滿臉笑容,招呼著在忙活著收購的小周笑問道:“勇哥,有什麽吩咐?”

張勇敲了一下小周的腦袋,笑道:“你小子,什麽時候學會了好像黑社會那樣說話了?吩咐?下午兩點左右,你安排一下,我會將那些塑料運送到騰龍。幾萬斤,可有你們搬了。”

好像小山一般的塑料堆,單單是看,張勇就覺得有些壓力了,沒有七八車根本運送不出去。

聞言,小周不由得一驚:“怎麽?下午就出貨?”

這一堆塑料堆放在廠房裏都已經一個多月了,小周等人都有些習慣了,每天看著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貨物不斷地堆積,也是一種享受。

張勇點了點頭,肯定道:“嗯。下午出貨,準備一下吧!”

張勇拍了拍小周的肩膀,然後就走回辦公室了。小周也走到了劉全和楊耀祖倆人的身邊,通知他們兩個下午準備要搬運貨物。

送貨說簡單挺簡單,說困難也困難,單說將貨物搬運上車,有序地堆放在一起,就是一項考驗技術活的事情了,一般人還真難以做到。楊耀祖和劉全也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培訓,才算是掌握了如何將各種廢品按照順序堆放整齊,讓貨車能夠盡量裝載多的貨物運送出去。

畢竟,每多運送一次,廢品的成本就增加,利潤就會減少。張勇是讀過中山大學的高材生,自然知道節約成本了。當初在第二廢品收購站,看到滿目都是混亂的垃圾,堆放完全沒有條理性,張勇就想出了一個方案實行下去。

回到辦公室,張勇一邊打開電腦,一邊掏出兜裏的手機,摁下了牛煥群的電話。

接到張勇的電話,牛煥群可開心了,笑道:“張勇,是不是有消息來了?”

現在騰龍很需要第三廢品收購站的那一批貨,牛煥群本來想十點鍾之後,即使張勇不給電話他,他也會打過去。就算價格再貴一點,牛煥群也必須要拿下第三廢品收購站手裏的一批塑料,來維持騰龍的運轉。

現在,牛煥群可到處撲貨,不單是花都的三大廢品收購站,就算周邊的一些廢品收購站,他們也打了電話過去。

張勇點了點頭,笑道:“牛經理,昨天我們幾個股東商量過了,既然你們騰龍急著需要這一批貨,那我下午就讓人送過去。”

聞言,牛煥群聲音之中充滿歡喜:“張勇,謝謝你了。你這一批貨,真是我們騰龍的及時雨啊!放心,價格好商量,說吧,你要怎樣的價格,隻要我能夠接受的話一定不會拒絕。”

這個時候,牛煥群很激動,真的是千感謝萬感激了。

從牛煥群那激動的語氣中,張勇自然能夠聽得出來,騰龍似乎已經做好了被宰的打算了。畢竟,現在是騰龍在求第三廢品收購站,想要不被人宰,那都不可能。可是,張勇決定不打算再提價,那就不會再提價。

頓時,張勇笑了笑:“牛經理,就按照你昨天說的那一個價格,如何?”

牛煥群微微一愣,隨即臉上充滿喜悅之色:“敢情好啊!那就這個價格吧!”

牛煥群自然知道,張勇沒有再提價,絕對是看在了他們的交情上,如果張勇真要提價,隻要不是太過分,他們騰龍也隻有應下來了。如今,張勇並沒有提價,倒真讓牛煥群對張勇越加有好感,決心要交這一個朋友。張勇這一份人情,也太大了!

隻要和騰龍維持穩定的合作關係,等以後張勇真的成立自己的環保投資有限公司,也能夠借助騰龍的關係接觸更多廠家,或者廢品收購店。

牛煥群爽快地說道:“我在辦公室泡一壺好茶等你,嗬嗬!”

張勇笑道:“好啊!那我就先感謝牛經理了。”

掛了電話,張勇笑了笑,隨即做好昨天剩餘下來的報表,準備了一下今天下午塑料的送貨單據。每一天的利潤報表需要張勇去弄,而且收購價格的確定也需要張勇來決定。畢竟,這些都涉及第三廢品收購站的核心,不是絕對信任的人,絕對不會讓對方知道。

這幾天,張勇打算尋找一個時間好好地計劃一下,等將那些堆積如山的廢鐵全都送出去之後,看看有什麽地方可以放鬆身心,讓員工們開心開心,放鬆一下。

張勇一直都貫徹著一個宗旨,讓員工開心,有歸屬感,才會促進公司的發展,讓站裏的戰鬥力變得更強,這樣賺得也更多。

隻有有歸屬感,才能讓員工在公司遭遇危機的時候,會一心和公司共渡難關,而不是退縮。

六萬多的貨物,一共需要九到十車才能夠完全地送完。張勇今天注定會很累。

“老黃?老梁,回來了?”剛剛走出了辦公室,張勇就看到從車上走下來的兩個人。

老黃疲憊地略帶微笑接過了張勇遞過來的煙,說道:“站裏出貨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夠少得了我們?難不成,你們不需要用貨車將貨物送出去?”

老黃這好像是調侃一般的話語,讓張勇等人不由得一笑。

張勇望了望那小山一般的塑料,說道:“我們還是趕緊裝貨吧,想要今天送完,那可有些困難啊!”

頓時,張勇和楊耀祖等人就利用工作時間,將那堆積如同小山一般的塑料,一步步地搬運到了車上。

就在張勇等人搬運著塑料的時候,熟悉的電話鈴聲又在廠房裏響起了。望著來電顯示,張勇不由得微微一驚。究竟會是誰?

電話的那一邊,一道有些沉穩粗獷的聲音響起:“是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張勇嗎?”

張勇感覺好像有些熟悉,然而一時之間卻想不出究竟是誰,頓時,心裏充滿疑惑地詢問道:“請問你是哪位?”

那沉穩粗獷的聲音響起:“我是第一廢品收購站的賀東。”

“賀東?”在聽到了張勇的聲音之後,張勇心裏就更加震驚了,驚訝之色寫滿臉上。難怪覺得這個聲音熟悉而且陌生,原來當初在喜子給的錄音那裏聽過。

這個時候,賀東找他究竟是什麽事情呢?賀東和張勇可沒有任何的交情,隻能是敵人。現在居然打電話過來,這算是什麽?

心裏疑惑,張勇臉色瞬間冰冷下來,道:“賀老板找我有何貴幹呢?”

賀東也聽出了張勇的語氣好像有點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隨即賠笑道:“張勇,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不需要這樣生分吧?”

“賀老板,雖然我們兩個都是做廢品收購的,但道不同不相為謀……”張勇可沒有什麽說的,想要掛電話了。

賀東沉聲笑道:“張勇,話不可能這樣說。正所謂生意場上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或許,我們之前是敵人,現在卻是朋友,至少現在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錢萬成,如今變成了張勇和賀東兩個人的共同敵人,賀東相信能夠說服張勇和他合作,一起對付錢萬成。如今,賀東也真的需要張勇的支持。

“合作?”聞言,張勇一笑:“賀老板,不知道我們還能夠怎樣合作呢?況且,錢萬成是不是我的敵人,那又如何?”

雖然這樣說,張勇心裏卻在疑惑著,賀東尋找他,究竟想要怎樣合作呢?

聞言,賀東那厚重的聲音再次說道:“張勇,那天在前事大廈為什麽我一出來,就有記者上來,詢問那兩個非法收購站的事情?就算公安局?工商所,也沒有那麽快查詢到我和前事就是背後的老板,無論是我還是錢萬成,都不會輕易地將這一件事情捅出去,那樣對我和他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雖然賀東並沒有多少頭腦,但卻也不代表他不會不清楚自己掉入了張勇的圈套之中。當初張勇和他們為敵,他自然而然就聯想到張勇身上。

聞言,張勇不否認,也不承認,冷笑道:“嗯?可那又怎樣呢?”

賀東繼續說道:“錢少傑之前差一點廢掉你,你將他送了進去;錢萬成想要通過投資我開設兩家廢品收購店,就是想要弄垮你為兒子報仇。也就隻有你,才對錢萬成有如此大的仇恨。”

張勇沒有說話,他倒是想要聽聽,賀東還有什麽要說了。

見到張勇不為所動,賀東繼續說道:“現在,被你這樣一弄,我的聲譽毀於一旦,我現在就想要看看,張勇你有沒有興趣購買我手裏第一廢品收購站的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

張勇一笑:“賀老板,恐怕你不是想要出售你的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是想要說服我投資,和你一起經營第一廢品收購站吧?”

出售第一廢品收購站的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能夠以一百來萬出手這個證件,然而一個月有好幾萬的利潤,兩年就能夠回本,要說其他人一定會瘋狂一般購買。但特種經營許可證,那是能賣的嗎?

賀東做了這麽多年的廢品收購站,不會不懂得這一個道理,張勇斷定,他恐怕是想要說服自己合作。

之前賀東被查處了兩家非法的廢品收購站,加上五十萬的罰款,現在錢萬成又想要撤資,賀東已經損失慘重,根本就沒有打算將錢萬成損失的那一百萬拿出來,於是,前事投資公司對第一廢品收購站展開了訴訟,運用法律的手段,想要賀東硬生生地吐出一百萬,彌補他們的損失。

雖然張勇並沒有跟蹤賀東,但報紙上和行業裏邊也有傳聞,所以他也很清楚。這個時候,賀東隻是想要獲得一筆資金支持。

賀東讚道:“張勇,不得不說,你確實是一塊做生意的好材料,我心裏確實這樣想。現在第一廢品收購站的狀況,相信你也知道了。如果你能夠投資進來的話,我不介意讓出一半的股份,和你共同管理第一廢品收購站。”

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對張勇來說,他甚至恨不得立即答應下來。不過,賀東如此爽快,其中必然隱藏著一些陰謀,張勇可不會在利益麵前喪失所有的思想。

頓時,張勇詢問道:“賀東,你當真舍得自己辛苦經營的第一廢品收購站分一半給人嗎?”

張勇的詢問似乎讓賀東瞬間陷入了沉思當中,電話那邊安靜了下來。

見到賀東安靜了下來,張勇也沒有說話,停止了手裏的工作,看看賀東究竟是怎樣打算。

良久之後,賀東似乎想通了一樣,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無奈地說道:“張勇,就算我不願意,然而現在情況是這樣。如果能夠獲得你的支持,或許我和錢萬成之間的這一場官司才有機會獲勝。不然,等官司真的判下來,到時候我還要掏出一百萬,那可就是我一半的身家了。如果收購站一半的經營權,能夠換回擊敗錢萬成,我覺得值得了。”

“確實也值得!不過,賀老板,容我考慮一下,等過幾天我再答複你如何?”

張勇想了想,還是決定不那麽快下定論,說實在的,張勇有絕對的證據讓錢萬成為兩家非法廢品收購店的幕後老板的事件完全暴露出來,使賀東贏得這一場官司,甚至狠狠地敲錢萬成一筆。

但張勇不得不謹慎,不能將錢萬成往死裏逼,錢萬成真是要不擇手段,想要報複張勇的話,一定會斬草除根。

當年,錢萬成的名聲就不是很好,他能夠從財務公司一步步地建立起投資有限公司,手段自然不會簡單,張勇不得不防範。

如果張勇不是有所顧忌,早在叫記者攔截賀東的時候,張勇就會讓喜子將錄音交到記者手裏了。張勇沒有那樣做,就是要留一手,防患於未然。

現在,張勇還不打算讓賀東知道,自己手裏掌握著他們設立非法收購店的證據,是想要看看賀東究竟有多少誠意。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賀東也知道,張勇絕對不會立刻答應下來,就算他很著急,也唯有掛掉電話,等張勇考慮清楚再回複他。

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一半股權,這可是一個香饃饃。不過,張勇並沒有打算立即下結論,需要和方怡三人好好地商量一翻,權衡其中的利弊再決定。

這或許是他計劃突飛猛進的一個機會,隻要把握好的話,或許下一年就能夠開設環保資源投資公司。

如果這真是一個機會,張勇真的不想要錯過!

“大勇,車裝好了,是不是該出發了?”就在張勇思量著的時候,門外老黃那沙啞的聲音隨即響起,將張勇從思緒之中帶回來了。

“嗯,那出發吧!”

走出了辦公室,望了望老黃,張勇說道:“你們先去騰龍,將這一車貨送過去,等一下差不多的時候,我再過去。”

騰龍塑料廠。

一大部分循環型塑料都已經送了過來,現在都已經是下午接近6點了。

這已經是老黃和老梁第三趟前來騰龍了,這一次張勇直接開車前來,車子停靠在騰龍的辦公大樓之外,走進了辦公大樓,輕車熟路地尋找到了牛煥群的辦公室。

騰龍塑料廠,張勇在這四年的時間裏不知道來了多少次了,就算閉著眼睛,他也能夠找到。

張勇輕輕地敲了幾下門。

“進來!”門裏邊響起了牛煥群那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張勇隨即推開門,看到牛煥群正在泡茶。

牛煥群熱情地招呼道:“來,張勇,試一試我從泰山帶回來的大紅袍。這可是頂級的大紅袍,味道可好了!”

大紅袍那固有的茶香味,徐徐地散發出來彌漫在空氣之中,讓人有著一種心神舒爽的感覺。聞著那濃鬱的茶香味,滿臉陽光笑容的張勇禮貌地端起了其中一杯紅褐色的茶水。

張勇先用鼻子仔細的嗅了嗅其中的茶香味,一陣陣濃鬱的味道滲透進入到身體之中,感覺一陣爽快。

茶文化在中國由來已久,自小在父母親潛移默化的影響之下,就算號稱時代先鋒的張勇,對茶文化也有不少的了解。

微微地抿了一口,張勇仔細地品嚐著茶香在口中回旋,感覺那屬於茶的苦澀和甘甜。

據說,一些厲害的品茶師傅,隻要茶水一入口,舌頭一動,就能知道茶葉的年份和品種。

當然,張勇還沒有到這樣一個高深莫測的地步。這一小口茶水進入到口中,似乎好像融入了肌膚之中一般,一股濃鬱的茶香伴進入到了身體深處,感覺到精神一振,變得清爽舒坦。

濃鬱的茶香,甘醇的味道,這絕對是絕頂好茶。

“牛經理,當真是好茶啊!”張勇不由得說道,眼睛一陣陣發亮。雖然這些茶比不上之前父親帶回來的那些絕頂好茶,但也不失為好茶。牛煥群拿出這樣的好茶來招待他,說明對方將他當成朋友了。

牛煥群也舉起一杯茶,細細地品嚐之後,笑道:“看來,張勇你也是一個懂茶之人。”

張勇有些不舍地將茶杯放下,然後笑道:“嗬嗬,牛經理,這大紅袍是好茶,現在是第一口,等一下第三泡味道才真的會完全滲透出來。”

三泡之後的茶葉,雖然不是最濃厚,但也不會稀,最能夠滲透出大紅袍的精華。一般而言,張勇喜歡喝三泡和四泡的茶。

聽到張勇讚自己的好茶,牛煥群滿臉笑容地說道:“哈哈,早知道這樣,我之前就應該和你聊一聊茶道了。”

之前,張勇隻是第二廢品收購站的管理員,就算方怡如何相信他,但在牛煥群的眼裏,他依舊是一個打工仔,現在,張勇成了第三廢品收購站的老板,身份和地位都不一樣了,獲得的待遇自然也不相同。

這些張勇自然清楚,然而卻也無可厚非,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沒有辦法。

“來吧,好好品嚐一下這大紅袍吧!”牛煥群再次舉起手裏的茶杯,滿臉和煦笑容。

張勇也不客氣,拿起了茶桌上的杯子,喝著牛煥群的大紅袍,張勇腦海卻浮現出了當初父親教自己如何品嚐茶的情景。那渾身流露著成年人的厚重,卻有一股儒雅氣息的父親,有一副和張勇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他那充滿信心的笑容,讓人感覺他眉宇之間似乎掌握著一切。

張勇做人做生意的很多道理和原則,都是張合安教導的,在張勇的心裏過世的父親亦父亦友。

雖然想起了父親,但張勇卻沒有表露出來,一邊和牛煥群聊著,一邊品著茶。

足足聊了半個小時,張勇隨即笑道:“牛經理,這一次運送過來的可循環型塑料,總計是六萬九千八百六十五斤,按照你所說的價格,一元五角每斤,總價就是十萬四千七百九十七元五角。”

十多萬的貨款,第三廢品收購站至少能夠賺到四萬多。單純可循環回收利用的塑料,就賺了這樣一筆,如果再加上其他的,或許這一個月至少有十五萬的收入了。

這就是可導向性收購的好處,要麽就不賺,一賺的話,至少能夠多賺兩三成。

聞言,牛煥群笑道:“在你來之前,我就讓財務部的小張今天遲一點走,我們現在過去將貨款核算一下,讓他開支票給你。”

如今,牛煥群完全將張勇當成了朋友,爽快了不少。

隨後,倆人就前往騰龍財務部,一切都順利無比。

十萬多元一張的現金支票拿在手裏,張勇滿臉都是陽光的笑容。這一刻,張勇也覺得牛煥群好像沒有那麽討厭,至少對朋友不錯,雖然有點勢利眼。

而獲得了這一大批貨物的牛煥群,臉上也充滿笑容。先前他還擔心,這一個月的貨源不足,無法完成提交的貨量,造成廠裏損失。現在張勇這一批可循環型塑料,不但這個月的貨量完全有剩餘,下一個月還會有一些存貨,也不需要太著急。可以說,張勇這一批貨,那就相當於一個人情,而且是一個大人情!

結算完,拿到嶄新的現金支票的時候,天都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望著逐漸黑下來的天,牛煥群熱情地說道:“張勇,該是吃飯的時候了。走吧,我們一起去吃一個便飯。”

要是之前,牛煥群根本就不會理會張勇,他走的話,那就走,根本就不會挽留。

聞言,張勇也沒有客氣,笑道:“牛經理,我剛才還在想,到底到什麽地方吃飯。正好,那我們就一起去吃吧!”

隨後,張勇和牛煥群開車前往新華邊緣之地的富豪山莊。張勇沒有提升塑料的收購價格,為了騰龍節省了上萬元的成本費用。

回到家裏,都已經將近十點了。當唐雅雯看到有些酒氣的張勇從門外走進來,趕緊衝了一杯醒酒茶。

喝了醒酒茶,張勇洗了一個熱水澡,隨即倒了下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十一月份下旬的天,秋風蕭瑟,就算是南國的廣州,不少的樹木也不斷地飄落一片片發黃的枯葉,為過冬做準備了。

樹木飄落了不少的枯葉,張勇想今年的冬天應該會有些小冷。不過,就算是大冷,張勇的心注定火熱火熱,無懼任何寒冷。

早上陪母親到秀全公園做了一會兒晨練,然後在花都大酒店喝了早茶,張勇就回到了第三廢品收購站。雖然說現在收購站上了軌道,不需要張勇也能夠正常的運轉,但張勇可不是那些大老板,隻會指揮別人做事,隻要是忙活的時候,他也會從辦公室裏邊走出來,走上前線。

有些事情,張勇必須要親力親為做出表率。

走進了廠房裏,看到臉上寫滿疲倦的楊耀祖等人聚在一起,張勇腦海閃過了一個主意,笑著說道:“這個星期六我打算放大家一天假,到時候站裏組織一下,看看到什麽地方玩。”

“好啊!”

“哈哈,老板萬歲!”

聞言,大家臉上一陣歡喜,隨即股掌讚同道。

昨天忙活了一整天,大家也累壞了,現在張勇的決定,讓小周幾個人興高采烈,臉上的疲倦也瞬間衝散了。

叫喊聲落下之後,楊耀祖似乎有些忍不住,問道:“老板,星期六,你打算帶我們到哪裏?能不能夠透露一下啊?”

張勇笑著搖頭說道:“這個我暫時也沒有想好。到時候你們等通知就是了。我說過,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伸手推了推楊耀祖,小周笑著說道:“嘿嘿,隻要我們聽勇哥的安排,那一定沒有錯。你就不要那麽多問題了,等通知吧。”

隨後,張勇就走回了辦公室,開始整理昨天的一些報表。

打開了電腦,看了看今天的最新收購價,張勇想要給方怡打個電話,但最後想一想,麵對麵說會更加妥當。

第二廢品收購站,方怡的辦公室裏。

張勇敲門走進了方怡的辦公室。望著滿臉陽光笑容的張勇,手裏處理著站裏報表的方怡不由得一驚。

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張勇今天會過來找她。想到了昨天張勇將可循環回收利用的塑料運送到了騰龍,方怡笑道:“大勇,昨天你們送貨可順利?”

張勇微微環顧了一下,發現這半年來,方怡的辦公室一點變化都沒有。走了進來,張勇就好像回家一樣,從桌麵上拿出了一個紙質塑料杯,倒了一杯水,說道:“還行。不過累得可夠嗆,足足運送了半天,到了晚上才完全搞定。”

雖然昨天是累了一點,但不但順利地送完貨,而且和牛煥群之間關係也進展了不少,不再是之前純粹的合作關係了,而是成了朋友。

喝了一口水,張勇一臉的凝重,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即說道:“方姐,昨天賀東打電話給我,說想要商量一些合作的事情。”

方怡想了想,提醒道:“大勇,賀東那樣的人,輕易不要合作。不然的話惹得一身麻煩。”

賀東這個人,貪小便宜,而且他不怎麽會做生意,第一廢品收購站在他的手裏經營了好幾年沒有什麽起色,要是賀東真的有生意頭腦,狀況也不會這樣了。況且,倘若賀東真的有些頭腦,也不會和錢萬成合作,完全被錢萬成牽著鼻子走。

和這樣的人合作,要不就是坑他一把,要不就是被他連累。

張勇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方姐,我也知道賀東這人不會做生意。不過,這一次他提出的合作條件,我卻很感興趣。如果一旦落實的話,那可能就會加快我企業策劃書的計劃。”

“這麽好?”聽到了張勇的話後,方怡眸子之中一陣陣精光閃爍而過,隨即詢問道:“賀東究竟是想要和你怎麽合作,居然讓你如此心動?”

張勇做生意有想法,卻不缺乏耐心,為人也夠謹慎,賀東提出來的條件,一定很吸引人。

張勇簡短地將賀東想要合作的意思說了出來,方怡沒有想到,賀東為了利用張勇贏得這一場官司的勝利,居然會開出這樣的條件,那也實在太**了,難怪張勇會心動了。

一驚之下,方怡隨即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在思考賀東口中所說的合作對於張勇究竟有多少勝算。

如果真的如同張勇所說的一般,張勇和賀東聯合在一起,可就相當於是壟斷了整個花都區的廢品收購行業了。這樣的話,不要說張勇那企業策劃書能夠迅速上案,而且新成立的公司也一定能夠迅速蓬勃地發展,不久之後,真的按照張勇計劃的那樣,上市也有可能。

可是,究竟有多少把握?這才是方怡現在最關心的事情。

一旦其中某一步被賀東算計,張勇那投資進入到第一廢品收購站的資金就會打水漂。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方怡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詢問道:“大勇,你有多少把握能夠幫助賀東打贏這一場官司?”

廢品收購行業可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行業,一旦掌控了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一半股份,那就等於掌握了一個賺錢的水龍頭。在這一行立足了好幾年的方怡,自然清楚,張勇也知道,寧願冒險也想要投資進入到第一廢品收購站,獲取其中一半的股權。

“十分!”張勇自信滿滿地說道:“現在我掌握了錢萬成和賀東之間合作的談話內容,他們簽訂合同時候的錄音,說明錢萬成就是兩家非法經營的收購店幕後老板,如果真的要出手的話,我有十足的把握讓錢萬成輸掉這場官司。”

就連當初張勇也沒有想到,喜子無意之間錄下來的這些錄音,居然能夠派上這樣一個用場,幫助他們有機會獲得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一半股權。這是意外之喜!

聽到張勇的話後,方怡不由得一陣疑惑:“那為什麽你當初不拿出來,讓工商局和公安局的人一並調查?那樣不是能夠將賀東錢萬成一網打盡嗎?”

“如果當時讓錢萬成知道我擁有證據,而且是我將他往死裏弄的話,那他要和我魚死網破,最後吃虧的還是我。況且,現在我也沒有打算真的呈上去作為法庭的證據,隻是想要利用這錄音和錢萬成做一筆交易。”

當然,張勇也需要考慮一下,他究竟要不要親自出麵。一旦他出麵的話,那可就將一切都暴露出來。通知記者,跟蹤賀東……一切都會暴露出來,當真將錢萬成徹底得罪了。

聞言,方怡繼續詢問道:“那你打算怎樣操作?”

想了想,張勇對方怡也沒有隱瞞,直接將自己心裏初定的主意說了出來:“我不打算出麵和錢萬成交涉,我打算在和賀東簽訂合同之後,將錄音交到賀東的手裏,然後讓賀東和錢萬成協商。那樣的話,我隱藏在身後,錢萬成一定不會想到,這錄音是我錄下的。”

“好主意!”望著信心滿滿的張勇,方怡讚了一句後,眼神似乎有些變化,說道:“大勇,我好像感覺自己有些不認識你了。以前的你讓人感覺很親近,但現在我有一種感覺,你雖然依舊很陽光,但心裏所想的很多我都不明白了。或許這就是成功之後,男人本性的表露吧。”

隱隱約約之間,方怡感覺到現在的張勇有種霸氣外泄的感覺,在生意場上如魚得水,其實,方怡根本就沒有想到,就在她決定借錢給張勇囤積螺紋鋼的那一刻,就注定張勇將會完全擺脫她的控製範圍,以一種她無法想象的速度成長了。

“方姐,我還是我啊!”望著若有所感的方怡道:“方姐,你永遠都是我的姐姐,我永遠都是你的弟弟,怎麽會變呢?”

這個時候,方怡似乎有些精神恍惚一般,“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弟弟”,張勇的這一句話,似乎在告訴方怡,他們兩個人之間隻有純粹的姐弟之情,沒有男女之愛,永遠都不會跨越這一條界線。這一句話,讓本來還以為有一絲希望的方怡,腦袋“嗡”的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爆炸開來,差一點就昏過去了。

之前,方怡和唐雅雯的聊天,唐雅雯也說張勇應該對她有好感,隻要他們能夠走出一步的話,未來就有走在一起的可能。這些天,唐雅雯隔三差五就叫方怡去吃飯,她也知道,這是唐雅雯為她製造機會。

一直以來,張勇都沒有說什麽,似乎默認了兩個人之間的曖昧關係,兩個人的關係介乎於姐弟之間,又好像戀人。這樣一來,方怡自然認為張勇對自己也是有好感,未來一定有機會發展下去。可是,現在張勇無意之間的一句話,卻完全地打斷了方怡的思緒,完全地摧毀了她之前的努力!

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嗎?難道我們真的就隻能夠是姐弟嗎?一瞬之間,方怡雙眸似乎有著淚花在彌漫,隨時都要哭喊出來一般。

怎麽?我之前不已經想好了嗎?就算張勇不肯接受自己,就在背後默默地支持他嗎?我不是要陪他走過未來的日子嗎?我不是已經做好準備,做他身後那隱形的女人嗎?為什麽在聽到這一句話後,還會心痛,很痛!

方怡腦海之中不斷地回旋著一個個疑問,似乎根本就沒有想到張勇會這樣說,也好像愣住一般,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現實。

這一刻,方怡整個人都好像空了,所有的希望都被抽空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些什麽,接下來究竟想要怎樣做,完全沒有了任何的念想。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方怡根本不懂得怎樣去麵對!

方怡眼眶一陣濕潤,淚水隨時都會奪眶而出,然而眼神卻空洞無比。

望著本來還有說有笑,臉上充滿女強人幹練笑容的方怡瞬間愣住,方勇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過,在說出了那一句話的時候,張勇自身卻好像有一種如獲重赦的感覺。畢竟,一直以來,張勇都當她是最親密的姐姐,他內心一早就想過,寧願保持著純潔的姐弟關係,也不想逾越那一層距離。

雖然沒有經曆過感情,但張勇知道,一旦感情變質的話,到時候他們就沒有了現在這般的從容。

雖說張勇知道,就算戀愛了,方怡也絕對不會輕易地感情用事,但其中總會有一些東西會變質,張勇不想破壞兩人之間純潔。

況且,張勇的心裏還有一個心結。這一個心結,他從來都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就算對母親和親如兄弟的崔建平和楊武也沒有說過。張勇如今完全地將一切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管理第三廢品收購站的身上,根本沒有打算戀愛。他要恢複張氏集團的榮光,要讓那個人知道,張勇還有翻身的機會!

還沒有放下這一個心結之前,想要讓張勇心裏接受一個女人,那難度可無異於登天了。

“方姐,你怎麽了?”雖然這一句話好像有些明知故問的感覺,但張勇還是滿臉關切地詢問道。

聞言,腦袋完全空了的方怡,回過神來,望著滿臉關切的張勇,隨意地應了一聲。方怡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隨即收斂起眼眶之中的淚珠,裝作鎮定地說道:“沒有什麽,隻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雖然這樣說,方怡卻還是掩飾不了心裏的傷心,強裝鎮定之下,也無法真正地平息悸動的心。

張勇似乎也感覺到心裏微微地一疼,但他不能夠後退,現在他對不起方怡,也不想拖延方怡的幸福,或許這樣是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了。未來,張勇相信,方怡一定會明白,她也一定會尋找到真正屬於她的幸福!

方怡的幸福,不是張勇,而張勇的幸福,他自己也迷茫,不敢觸碰那心口之中最柔軟的傷口。

“方姐,我準備星期六給第三廢品收購站放一天假,你覺得我們組織他們到什麽地方玩好?”張勇想要轉移方怡的注意力。方怡是女強人,相信她一定能夠很快恢複過來。

方怡逐漸地將眼睛裏邊的淚水收斂起來,平複了一下悸動的心情,語氣卻無法掩飾內心的傷心道:“芙蓉嶂吧,就在獅嶺鎮,開車來回也就四十分鍾不到的路程。裏邊是省一級度假區,風景宜人,而且燒烤場?運動場?遊泳池一應俱全。”

“好主意啊,現在這樣的天氣,秋高氣爽,正好適合燒烤。”張勇不由得讚成說道:“我來花都三年多了,都還沒有好好地在花都玩玩。聽說芙蓉嶂是省級生態區,是不是真的?”

“芙蓉嶂和王子山可以說是花都區兩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方怡說話似乎也有些有氣無力,悲傷溢於言表。方怡的心完全地被張勇刺痛了,還在糾結著?悲傷著,怎麽會還有精力想其他?

望著好像瞬間疲倦下來的方怡,張勇心裏暗暗地歎了一聲,識趣地說道:“方姐,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回站裏了。”

這個時候,張勇可不敢多逗留下去,要是掀起了方怡的痛楚,他想要走都難了。

“嗯!那你先回去吧!”失神的方怡拿起了桌麵上的文件夾,裝作很認真地翻看著。方怡就是在裝,裝作和平常一樣,她也不想張勇為她擔心!

強忍著要表白的衝動,方怡就這樣默默地承受著這一份單戀的痛苦。這樣的女人,是堅強的,也是脆弱的!

見狀,張勇緩步地走出了方怡的辦公室。

望著張勇走出了辦公室,方怡眼眶之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了,潺潺地留了下來,沾滿了臉頰,濕潤了手裏的文件夾。

為什麽?為什麽明明給我機會,現在卻收回去?方怡伸手輕輕地抹掉自己眼角的淚水。方怡是一個倔強的人,認定了,怎麽可能會放棄?就算明明知道沒有可能,方怡都要用自己的雙手去扭轉局麵,去尋找機會,她就不相信自己不能吸引張勇。

對自己,方怡可有著絕對的信心,隻要自己用一些手段,一定能夠抓住張勇的心,到時候他們也許還能夠走到一起。

可是,愛一個人,真心地愛一個人,又怎麽忍心用手段去傷害他?愛一個人,那是恨不得用自己的心去嗬護,傾盡自己的一切,都想要保護對方,根本就不會做一些傷害到對方的事情。

心情沉重的張勇,緩步地走出了氣氛有些壓抑悲傷的辦公室,不由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從方怡的行為和言語之中,張勇自然知道她心裏所想。

然而,張勇真不能接受這一份愛,不是因為方怡結婚,也不是因為方怡有了孩子,而是張勇自己的問題。既然不能夠接受對方的愛,張勇也不想拖延方怡尋找幸福的自由,拖延她的時間。

走出了第二廢品收購站,張勇開車經過了輝煌鋼材供應店,看到蹲在門口抽悶煙的胡萬年,想起已經很久沒有和老胡吹牛皮了。

在第二廢品收購站做管理員的時候,張勇可沒有少和老胡吹牛皮?侃大炮了。現在第三廢品收購站的開設讓張勇少了不少的時間,甚至連和老胡這樣的忘年交聊天都沒有多少工夫了。

張勇那嶄新的EC8,很自然地開進了輝煌鋼材供應店。

看到有車子進入店裏,而且是一輛不錯的車子,胡萬年臉色一陣喜悅,隨即丟掉了煙蒂,快步走到了帝豪車的麵前打開車門。

“老板,是不是要……”還沒有等胡萬年的話語說完,當他看到從帝豪車裏走出來的張勇,一愣。

“怎麽?老胡,不認識我了?”張勇那標誌性的陽光笑容彌漫開來。

“張勇?”滿臉都是吃驚地望了望嶄新的帝豪,然後再看看張勇,胡萬年才確信眼前的人真是張勇。

頓時,胡萬年滿臉笑容地走上前,拍了張勇一下朗聲說道:“好小子,現在居然都開二十多萬的帝豪了,看來你真發大財了。”

雖然帝豪現在並不是名車,然而每一輛可都追求高配置車型,不然的話,也不會稱之為帝豪了。胡萬年不是很懂車,但也見過不少的車,自然一下子就能夠看得出這車的價格不低了。

“行了,老胡,我有多少家底,你還不知道?什麽賺大錢了,還不是老樣子。”隨即,張勇從兜裏取出了一包大中華,抽出一支煙遞到了胡萬年的麵前,笑道:“來吧,抽根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