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了張勇遞過來的煙,胡萬年笑道:“走,進去和我喝杯茶,和我好好地下一盤棋。你走了之後,很久沒有人和我下棋了。”
之前在第二廢品收購站工作的時候,張勇時不時地都會到輝煌鋼材供應店和胡萬年下一盤棋,雖然胡萬年一直都是輸多贏少,但兩個人很開心。
如今,張勇開設了第三廢品收購站,忙裏忙外,將近半年多的時間都沒有來輝煌鋼材供應店坐了。
望著有些迫不及待的胡萬年,張勇不由得笑道:“怎麽,手癢了?”
胡萬年其實並沒有什麽嗜好,但對於下棋還真的有些耐心,就算輸多贏少都不會動氣。按照他的話,他老胡是有棋品的人,怎麽會隨便動氣呢?
胡萬年不置可否,拍了拍張勇的胸膛,連忙說道:“嗯,走吧!”
隨後,張勇就和胡萬年走進了輝煌鋼材供應店的門店裏邊,擺開陣形,好生地和胡萬年殺了一通。
“將!死棋!”
擺弄著棋子,張勇望著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胡萬年,隨即笑道:“老胡,棋藝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麽長進啊!我先贏一盤了。”
贏棋的時候,張勇和胡萬年都喜歡逗一下對方,激起對方的鬥誌。
隻有旗鼓相當,下棋才會有意思,不然的話,對方沒有鬥誌,三下五除二就能夠戰勝,那有什麽意思呢?
張勇和胡萬年可不是在乎贏棋,而是享受下棋的時候那一種思想的運轉,那一種掌握大局的歡喜。這才是他們男人喜歡象棋的原因。
“再來!”
胡萬年並沒有多說什麽,擺開陣形再次廝殺起來。
和胡萬年下棋,張勇全部身心都沉浸在象棋中,暫時忘卻了方怡的一切,也忘卻了煩惱,心神完全在象棋上,忘乎所以。
每一步,張勇都隻想著如何走,才能夠威脅到胡萬年。這是他從應對錢萬成以來,最為放鬆的一天。
“將,死棋!”
這一局,胡萬年逮住了張勇的一個失誤,瞬間就將張勇將死了。胡萬年不由得得意地笑道:“小子,我看你還敢不敢說我的棋藝沒有長進。哼,死棋了,咱們平手而已。”
胡萬年那得瑟的模樣,就好像小孩子贏了比賽一樣,明知道沒有獎品,依舊高興地大叫。
望著得意笑著的胡萬年,張勇笑道:“最後一盤決勝局!”
“來吧!”
望著全身心都投入的張勇,胡萬年一笑,這時候,他才感覺到張勇依然是那個陽光青年,一切都毫不畏懼,完全地掌控著一切,對自己充滿著信心。從張勇的身上,胡萬年感受到青春的氣息,他多想能夠像張勇這般年輕,恢複當年的活力,當年的衝勁。可惜,他已經老了,心已經安定下來,不想要再拚搏了。
有時候,棋如人生,究竟應該怎樣走,是掌控大局,還是成為棋子,抑或是身在局外,這些都蘊藏著不少做人的道理。
人,是好鬥的,但卻不能夠被好鬥支配自己的心,那樣的話就會失去方向。想要真正掌控大局的人,就必須要有掌控天下的雄心,有細膩的心思,有前進的衝勁,有拚搏的勇敢,有犧牲的換取……隻有這樣一切才能夠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胡萬年一邊思量著如何進攻,一邊隨口詢問道:“大勇,最近在忙活什麽?”
聞言,張勇隨意地說道:“還能夠忙活什麽,不就是第三廢品收購站的那些事情。幸好,現在站裏的危機過去,逐漸地進入到軌道了,要不還真沒有時間和你在這裏下棋。”
棋子落下,張勇笑道:“老胡,將軍抽車!”
一聲之下,張勇的馬狠狠地踏在了胡萬年的車上。
“哎呀,怎麽我就沒有看到這一步?”
胡萬年一陣懊悔,然而也沒有辦法,下棋不悔,也隻能夠說自己輕敵,沒有看清楚形勢。
頓時,胡萬年沒有多說什麽,專心下棋,想要駁回劣勢。
“將軍!”一番廝殺之後,最後還是張勇險勝一步,將胡萬年擊敗了。
望著殺成殘局的棋子,胡萬年無奈地搖頭說道:“大勇,雖然幾個月沒見,但你的棋藝都沒有絲毫退步,還真沒有想到啊。”
“老胡,是你在讓我而已。我們是半斤八兩,能贏也隻是僥幸而已。”張勇滿臉笑容,隨意地詢問道:“最近生意怎樣?廣州市房地產市場的回暖,建築住宅項目不斷地開設,你們的鋼鐵應該賣得不錯啊。”
胡萬年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還可以。現在不要說建築工地,就算是一些私人房子也有不少,比之前多賺一點點。不過,怎樣賺也不夠你第三廢品收購站的。”
和第二廢品收購站做了好幾年的鄰居,胡萬年也多少對廢品收購行業有些了解,自然知道其中的利潤空間不低。當然,真要比的話,胡萬年知道和廢品收購站真的沒有什麽可比性,兩者的行業都不一樣。
不過,兩者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建築鋼材的販賣和廢品收購行業都是賺取其中的差額。
聞言,張勇笑道:“老胡,大家也隻是想要有一口飯吃而已,你看我好,我看你好罷了,個中的辛苦也就隻有我們自己知道。”
胡萬年也不由感慨著說道:“說得也是啊。如果當初沒有你勸說我的話,或許我還真的熬不到今天了。”
當初,真要退出的話,現在胡萬年也不會像現在一般,賺了不少。
對張勇,胡萬年是真心地感激!
“行了,不要再提當年了,真要想感謝我,那今天中午就請我吃飯吧。”張勇的話語也有點開玩笑的口吻。
胡萬年並沒有任何地推脫,笑著答應道:“敢情好啊!說吧,你想到哪裏吃?要不,就椰林吧?”
這一頓飯,胡萬年早就想要請了,現在張勇有時間,他當然想要請,也當是感激當初張勇對他的提醒。如果當初胡萬年真的將輝煌鋼材供應店轉讓出去,恐怕現在都賺不到這麽多錢。這些,可以說都是張勇的功勞。
本來隻是開玩笑的張勇,卻沒有料到胡萬年居然當真,這一下他想要推脫也有些困難了。
從胡萬年的口中,張勇也了解了不少現在建築市場的行情,還有周邊村莊的建築情況。
最近半年,好幾家房地產開發商開始興建住宅項目,帶動花都區的房地產行業。未來幾年,花都區的房價,一定會飆升。
胡萬年提醒張勇,真要買房子的話,趕緊趁現在房價還不算太貴時出手,到時候也許能夠賺一筆。現在胡萬年手裏就有三套商品房了。
投資房地產這件事情,張勇也盤算著,但也沒有那麽快決定。
最近建築鋼材市場逐漸回暖,廣州市的房地產市場也略微地有所提升,現在房價還算可以,要是再遲上個一年半載再購買房子的話,到時候房價可就要提升不知道多少了。
張勇上網查看了一下,花都區現在商品房的價格,基本都維持在每平方米三千元到五千元左右,現在花都區諸多樓盤開工,勢必造成未來房價提升。
炒房子,或許這真的是一條很不錯的路子。可是,張勇現在準備要投資第一廢品收購站,之前建築鋼材市場的錢花去了不少,現在也就隻是剩下六十多萬,加上這半年來每個月三萬多的收入,那也隻有八十多萬而已。張勇還擔心這一筆錢夠不夠,一旦不夠還要貸款。
無論如何,張勇都想要掌握第一廢品收購站一半股份,完成對花都區廢品收購行業的壟斷。想了想以後房地產的發展,張勇也覺得現在入手確實是好時機。可惜,現在有比房地產更吸引他的投資,他也隻能按捺住心裏的想法。
隨後,張勇也查看了一下那今天廢品收購的行情,二○一○年亞運城的建設,也開始進入到了選定的日程,促進了廣州房地產市場的發展,對於建築鋼材的需求量也大了不少。現在,廢鐵的價格隻是提升了一角,相比於張勇整體提升了二角的收購價格,還是少賺了一角。看到這樣的價格,張勇並沒有打算那麽快就將廠房裏那將近八十噸的廢鐵放出去。
張勇相信,不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這廢鐵的價格應該還會有所提升,至少能夠多出三到五毛的利潤。
塑料出手了,比起之前多賺了將近兩萬,這也讓張勇更加有信心。到時候,廢鐵賺的可就比起可循環性塑料要多了。
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電話的震動聲音從桌子上傳遞過來。
“賀東?”望著賀東的來電顯示,張勇微微地一驚,賀東越是著急,那就代表著他越有機會了。而且,就算賀東真設定了一個圈套想要讓張勇鑽進去,但他這樣著急的心態卻根本就不可能裝出來。
這一點,張勇肯定。張勇摁下了電話,看看賀東想要說什麽。
張勇聽得出來,賀東似乎很想裝作鎮定,但也難以忍耐心裏那一股著急勁兒。淡定一笑,張勇隨即問道:“賀老板,這麽有空打電話過來?”
被張勇這樣一問,賀東有些忍不住,隨即詢問道:“張勇,你考慮清楚了沒有?隻要你能拿出五十萬的資金投資進入到我們第三廢品收購站,幫助我贏了和錢萬成的官司,以後,我們一起合作管理好第一廢品收購站。”
隻要張勇答應下來,賀東就有把握能夠把張勇這五十萬掌控在手裏,而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一半股份,他也不會讓張勇得到。之前,在錢萬成的手裏吃過一次暗虧,賀東也打算想要用隱晦的合同條文,暗中設置一些限製讓張勇的投資在無形之中增加難度,這樣他就能夠從張勇的手裏套到資金了。
五十萬資金,雖然對於賀東麵臨著一百萬的賠款缺口,有著不少差距,但他有把握讓張勇好像踩進了一個黑洞不斷地被他套取資金。張勇在建築鋼材市場,那可是狠賺了數百萬,加上現在第三廢品收購站的運轉,家產少說也有三百萬以上。隻要張勇真的被他套住的話,賀東有信心,能夠將這一次的損失轉嫁張勇的身上,也算是報了一箭之仇。
張勇絲毫沒有著急,笑問道:“賀老板,你好像很著急啊!我不是說過兩天再答複你嗎?”
雖然投入五十萬的投資資金就能擁有第一廢品收購站一半的股份真的有**,但他也絕對不會輕易下決定。賀東現在還饒有心思耍一些小手段,張勇怎麽會讓他算計到呢?
賀東想要套一下近乎:“張勇,再過一個星期,我和錢萬成之間的官司就要開始庭外審議了,如果你真能有辦法,讓我贏得這一場官司的話,一切都好說。”
聞言,張勇心裏一陣盤算,從剛才賀東所說的條件,他就知道對方心裏想著下一個套讓他跳進去。
畢竟,賀東也知道張勇和錢萬成的一些恩怨,現在,前事投資公司拿著合作合同,白紙黑字證據充分,真要打官司的話,賀東是輸定了。既然輸定,那賀東就必須要賠償那一百萬投資資金,隻要張勇答應投資,那投資進來的五十萬,賀東就打算用它來填補其中的空缺。
這樣的辦法,陰險的招數,是賀東絞盡腦汁才想出來的,自認為萬無一失,勝券在握。
張勇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還有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放心,星期一我會答複你。也會讓你有足夠的證據獲得這一場官司的勝利。到時候,我會草擬一份合同,和你一起商量一些合作的事情。”
賀東心裏的那些小九九,難道張勇還不清楚?不過,這樣的一個送上門的機會,張勇怎麽會放棄呢?
聞言,賀東唯有說道:“張老板,合同我們早就準備好了。隻要你答應合作,一切都好辦。”見到張勇終於下套了,賀東雖然裝作很無奈,然而心裏卻充滿著歡喜,恨不得快點得到張勇手裏的支票了。
張勇搖了搖頭,隨即說道:“不,既然你說知道我能夠幫助你第一廢品收購站贏得這一場官司,投資五十萬進入到第一廢品收購站,就擁有一半的股權。這樣的話,那合同自然需要讓我來草擬了,放心,我張勇做生意絕對不會像錢萬成,過河拆橋。”
讓賀東草擬合同,其中可不知道有多少陷阱,多少苛刻的條件限製,讓他踩進去,真要簽訂的話,恐怕就難以獲得第一廢品收購站一半的股權了。
電話那一邊,賀東故意沉思了一會兒,似乎無可奈何,朗聲說道:“行,到時候星期一你拿著合同過來,隻要我們雙方都沒有問題,你能夠幫我解決官司麻煩的話,我之前所說的一切都好辦。”
張勇一笑,隨即點頭說道:“行!那就這樣說定了。”
“那我等你消息了。”
隨後,張勇和賀東兩個人都各自掛掉了電話。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難得的機會。隻要擬好合同,準備好之前的錄音,處理好第一廢品收購站和錢萬成之間的官司,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或者,這對於賀東來說是困難的事情,對掌控了實質性證據的張勇來說卻簡單無比。
這樣的一個機會,張勇真的不想放棄,這是一個迅速發展壯大自身的機會,甚至讓張勇看到一絲壟斷整個花都區廢品收購行業的契機。
第一廢品收購站張勇有股份,加上第二廢品收購站方怡的支持,還有第三廢品收購站,可以說完全地覆蓋了整個花都區,到時候利潤的空間將會更加大了。這個**太致命了,就算知道其中是一個圈套,也心甘情願地跳下去!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而且這次投資雖然有風險,但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裏,張勇決定實施下去。
張勇再也沒有任何的停留,參考了一份標準的合作合同,然後一條條的草擬合作合同。
按照張勇自身的意願,將一份合作合同編訂好,到時候詢問一下崔建平和方怡的意見,前往第一廢品收購站簽訂合作合同。
這一次,張勇準備用個人的名義簽訂合作合同。一旦用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名義簽訂合同,到時候第一廢品收購站出現什麽問題,第三廢品收購站也要承受連帶責任,這可不是張勇想要看到的。
這一天,第三廢品收購站照常運轉,隨著那些可循環型塑料被運送到騰龍之後,就剩下廠房裏堆積如山的廢鐵了。小周等人忙裏忙外,依舊有不少的垃圾佬送貨過來,隻是塑料的回收價格下降了一角,廢鐵的收購價格卻並沒有變化。
現在,張勇一天的工作量並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不少,但望著那些數據,張勇卻覺得很開心。
張勇開始草擬和賀東之間的合作合同了。雖然在第三廢品收購站的時候,他已經找過一些標準的合作合同,修改了一下,然而幾個小時根本就不可能完全地完善。
今天,張勇就必須要完善這一份合同,將它弄得讓自己滿意,也讓賀東滿意,那樣他才能夠掌管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一半股份。這一次的合作,可是能夠讓張勇的事業突飛猛進,甚至不需要兩年的時間,就能夠開設自己的環保資源有限公司,建造自己的商業帝國。
張勇在網上查詢了一些資料,下載了另外的一份合同,參照其中的一些條款,修改其中的一些不相同的地方。足足一個多小時才完成了最後的修改,然後將這粗略的合作合同打印了出來。
這一份合作合同,張勇打算讓崔建平看一看其中還有什麽紕漏,再修改一下。
張勇來花都已經四年了,卻沒有出去遊玩過,之前要還債,還要照顧母親,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旅遊。以前工作的時候,方怡組織站裏旅遊什麽的,張勇都會自告奮勇地留下來,美其名曰要照看第二廢品收購後站,其實是想要多拿一些加班費。
現在,張勇不但做了第三廢品收購站的老板,母親也康複過來,他也是時候放鬆一下自己了,有時候多去旅旅遊,散散心,過青年人應該過的生活。
芙蓉嶂風光秀美,距離廣州市中心僅僅一個小時車程,交通便捷,景區之內還有不少的名勝古跡,群山秀逸?鬆林疊翠,飛瀑流泉與湖光山色交相輝映,絕對是旅遊的好去處。
張勇想了想,還是決定給方怡打一個電話,告訴她帶上韓欣一起去桂園燒烤場。開始,張勇還擔心方怡會不接電話,或者會冷言相向。不過,方怡依舊是以前的態度,讓張勇的心不由得放了下來。
已經是十一月下旬,廣州是典型的亞熱帶氣候,溫和的陽光之下,絕對是旅遊消遣的好時節。現在,大街上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人來人往,完全和炎夏沒有多少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大早,張勇開車前往廣州接崔建平,至少需要一個半小時。楊武因出差不能前往,但他的女朋友聶小圓卻很踴躍參加。
“大勇,還挺準時的。”望著車裏邊滿臉陽光笑容的張勇,站在路邊等待的聶小圓,溫柔地嫣然一笑。
張勇望著身穿一身秋裝長裙,似乎經過精心打扮的聶小圓,笑道:“讓女生等,那可不是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嘿,要是楊武有你這樣的時間觀念,那就好了。”無意之間,聶小圓流露了一下自己的心扉,想要看看張勇有什麽反應。言語之中的一些抱怨,隱藏著一些小暗示,也隻有聶小圓這樣的文化美女才會想得出來。
張勇淡笑著說道:“上車吧,我們現在還要趕回新華買燒烤材料呢。”
隨後,聶小圓就坐在了張勇的副駕駛座之上,崔建平被擁擠到了後座。上車之後,聶小圓不經意間撫弄了一下自己秀發,眼睛的餘光瞥了一下張勇。聶小圓多麽希望張勇能夠被她吸引住,然後表露愛意。可是,她也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
心裏盤算了一下,聶小圓微微地偏過頭,溫柔地一笑道:“大勇,聽說你出售了一些可循環性塑料,好像賺了不少啊。看來,你可真有做大老板的潛質!要是楊武,那可就不行了。”
聶小圓抬高張勇,就是想要套一下近乎。
張勇淡笑著說道:“嗬嗬,隻是賺了一點點而已。什麽大老板,差遠了。楊武也不錯,他也很有眼光,至少他追到你這一個大美女,就說明一切了。”
麵對著張勇的取笑,聶小圓嫣然一笑:“人家才不是什麽大美女,我寧願做一個平凡的女人。”
一邊專心地開著車,張勇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聶小圓說著話。
後座一直都沒有怎麽說話的崔建平,看到一身清新亮麗的聶小圓,聽到兩個人的話後,隨即笑道:“小圓啊,你們是不是打算結婚了?”
張勇也笑道:“對啊,你們兩個可要早一點通知我們。到時候準備一份大禮。”
聞言,聶小圓俏臉帶著幾分緋紅,隨即搖頭說道:“楊武說了,等他打拚幾年,真的穩定下來,再說結婚的事情。”
張勇開玩笑一般地說道:“有時候,有些意外是不能控製的。”
聶小圓似乎聽得出張勇話語之中的玩笑,臉色緋紅地說道:“我才不會讓他那麽早……”
說到一半的時候,聶小圓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說錯了話,俏臉紅得好像蘋果一般,偏到了一邊不再說話了。
崔建平好像反應慢了半拍,點頭說道:“那也是,武子說得沒有錯。拚搏幾年,等事業真正穩定下來的話,到時候就能辦一場隆重的婚禮了。”
崔建平認為,現在他們還處於最年輕?最有衝勁的時候,一切都以事業為主,等事業有所成就到時候再結婚自然最好。
聞言,張勇笑了笑,眼光瞥了一下滿臉緋紅的聶小圓。
或許有些人會以事業為中心,但有些人卻覺得愛情之後,成家之後,事業自然會有所成就。一切也就因人而異,每一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在回新華的路上,聶小圓和張勇有說有笑。談笑之間,聶小圓不經意間望著張勇的眼神,充滿著溫柔仰慕的愛意,好像女朋友望著男朋友。
張勇專心地開車,根本就沒留意這些。
凝視著張勇,聶小圓發現自己身陷其中,無法自拔!這男人,越來越有魅力了!陽光,有衝勁,卻不失沉穩,有時間觀念,對女人也體貼……在聶小圓的眼裏,張勇就像是一個完美男人,對她來說具有致命的**。越是和張勇接觸,聶小圓就越不能控製自己的心!
聶小圓知道,這樣做對不起楊武,她也想嚐試忘卻張勇,忘卻這一個曾經讓她受過傷的男人。然而,越想忘記,越是無法壓抑內心的感覺,反而越積越深厚,越來越洶湧澎湃了。
感情,來了就來了!自己也控製不了!
那清澈的眼神,凝視著陽光魅力的張勇,聶小圓看呆了,一時之間忘記了崔建平就在後座,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一個大美女,而且還是大學裏的有名才女,對自己動心了,張勇卻絲毫不知情,方怡對他的愛,張勇也隻是察覺到一點。
聶小圓對他的關心,張勇也很自然地認為,這是朋友之間的關心,並沒有什麽超出友誼的想法。
聶小圓凝視著著張勇,那動情的眼神充滿迷戀,坐在後座的崔建平,在後視鏡看得一清二楚。這樣溫柔的眼神,完全地超越了友誼的關係,讓崔建平意識到,聶小圓似乎對張勇有意思。
這樣的眼神,崔建平曾經在聶小圓看楊武的時候見過,當初倆人的感情穩定,聶小圓的心完全在楊武的身上,自然眼神無時無刻不牽掛在他的身上了。難道聶小圓對張勇動情了?一個想法,在崔建平的腦海升騰而起,也覺得有這樣的一種可能。
張勇是怎樣一個人,和其深交了五年的崔建平很清楚,張勇很重情義,一旦被他看成是朋友的話,他就會掏出心窩來對待對方,用自己的心去交朋友。張勇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兄弟的事情,一定會恪守那最後的一條底線,不會傷害兄弟,更不要說搶兄弟的女朋友了。
不過,像張勇這樣陽光,有衝勁卻沉穩的大好青年,完全符合諸多美女心裏對好男人的定義,聶小圓對他心動,那也是正常的。
但聶小圓可是楊武的女朋友,怎麽可以喜歡男朋友的兄弟呢?雖然追求幸福是每個人都擁有的權利,但也不能夠建立在傷害別人的基礎上。這件事情,崔建平不讚同也不希望這是真的。
想了想,崔建平覺得要是現在點明的話,隻會讓三個人都尷尬,倒不如等一下單獨提醒張勇,讓他在麵對聶小圓的時候,不要做出一些讓她心動或者誤會的事情。隻要稍微地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細膩的聶小圓自然會知道怎麽回事。
怎麽說聶小圓也是楊武的女朋友,崔建平可不想他們翻臉,連兄弟都做不成。
張勇三個人從高速路下來,回到了新華市區。隨後,張勇將車停靠在了距離這裏最近的新聯市場的路邊,然後對崔建平和聶小圓說道:“我去買一些燒烤食物。”
聶小圓俏臉一笑,嬌聲說道:“那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聶小圓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明顯想要黏在張勇的身邊。
聞言,崔建平眸子一轉,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們都下車去買東西,那可不能將我一個人丟在車裏邊啊,我也跟你們去吧。”
聶小圓自告奮勇地要陪張勇買東西,讓崔建平更加肯定,聶小圓動了情,就算不是,那也是有好感,男女之情的好感。不行!絕對不能讓聶小圓發展下去。
崔建平好像有些無奈地跟隨張勇下了車,一是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一是不想讓聶小圓和張勇在一起。崔建平這樣做,也是為他們好。
本來以為能夠和張勇有一個獨處機會的聶小圓,俏臉上閃爍過一抹失望之色,然後笑容再彌漫開來。
張勇倒不覺得三人一起去有什麽問題,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雖然現在九點多了,市場還有不少的人。走到了賣魚的攤位,望著那活蹦亂跳的魚,張勇笑道:“不如我們買幾條魚,烤活魚,怎樣?”
聶小雨笑道:“這主意不錯!”
僅僅一會兒,張勇和崔建平兩個人手裏挽著一大袋的雞翅和雞腿從市場裏出來,上車前往芙蓉嶂了。方怡現在應該也在半路上了,現在趕過去到桂園燒烤場匯合就行了。
越過了一段直挺挺的公路,進入到了芙蓉度假區的大門,望著遠處泛著一道道閃亮波光的水庫,在車子裏邊的聶小圓不由得伸了一個懶腰。
芙蓉度假區,省級的森林保護區,依山傍水,風景宜人,清新的空氣讓人流連忘返。預定一整天都待在這裏,張勇要好好地享受一下這芙蓉度假村的山水,吸收一下負離子。
感受到聶小圓臉上洋溢著的開心笑容,那略微有些緋紅的白皙臉頰,崔建平似乎感覺到一陣衝擊,美女,特別是擁有甜美笑容的美女,總會有一種讓人震撼的魅力!
況且,聶小圓可不單單是美女,加上本身氣質相當不錯,身上彌漫的文雅氣息,在如此怡人的環境之下,配合著怡人的風景,不亞於一顆子彈擊中張勇和崔建平的胸口!
不過,無論是崔建平還是張勇,自身的自製力那可都相當不錯,加上都清楚聶小圓是楊武的女朋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歪念。
聶小圓打開了車窗,一陣陣清新帶著幾分涼意的秋風吹拂進來,讓她那烏黑的長發飄**在半空之中,白皙的麵孔如同天使一般,配合上文雅的氣質,不知道是多少人心裏的女神了。
這個時候,崔建平都有些驚呆,發現自己的失態之後,立馬轉過身不敢再望聶小圓,生怕連他也情不自禁地動情了。
一路沿著芙蓉嶂大門進來的山路,一會兒就來到了水庫邊,遠處群山環繞,一陣陣水汽彌漫的水庫波光**漾,當真是山清水秀!
車子看到了水庫邊緣上,張勇遠遠地就看到了,落差好像有上百米的芙蓉瀑布,如今是深秋季節,秋高氣爽,沒有多少雨水,瀑布之上的水流也不是很大。然而,從水流旁邊那數米寬的光華石壁,張勇能夠推測出,一旦這裏是雨季,到時候雨水足夠,配合著湍急的流水,那瀑布該有多壯觀!
此刻可以看到在瀑布之下,有不少臨近瀑布的遊泳池,有一陣陣流水進入到了泳池之中,不斷地改變水質。泳池裏邊的水,每時每刻都在轉變成為山泉水,讓人激起玩耍之心。
秋高氣爽,溫暖的陽光彌漫之下,左邊是一個巨型的水庫,遠遠地望過去,水源的盡頭隱隱有著一絲水天相接的氣勢,還有那在水裏聳立而起的群山,讓人心神一振,感覺到一陣陣浩瀚的衝擊。
水庫的秀美和海洋的寬闊不一樣,它們是兩種不同的氣質,不同的境界。兩者都是水天相接,然而水庫卻好像一個美女一般,清秀無比,有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在不同的地方觀看,都能夠感受到它不一樣的風景。浩瀚廣闊的海洋卻不一樣,它的每一次潮起潮流,那都是波瀾壯闊?澎湃洶湧。
現在,張勇就看到了水庫的清秀,想要沉浸在其中了。
穿越過了水庫和泳池之間的壩道,轉進了山間小道,一陣陣寒風從車窗之外洶湧而入,溫度似乎驟然地下降了好幾度,就好像體會到了初冬一般,讓人心生寒意。進入到了林間小道,真正的秋高氣爽,溫暖的陽光飄灑而下,照耀在了心裏,將那一絲的寒冷完全地驅散。
一直到了沙灘這邊,一個轉彎,桂園燒烤四個紅色的大字佇立在門架之上。
張勇小心地將車子停靠在桂園燒烤場外邊的停車場,這一個室外停車場有不少的草木,聶小圓走下了車子,進入燒烤場裏,招呼小周等人將燒烤用品抬過去。
方怡和唐雅雯早就在小賣部坐著,看到張勇三個人終於到了,走了過來。
“阿姨!”望著年輕了不少的唐雅雯,聶小圓甜美地叫了一聲,親昵地走了上前,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之前和唐雅雯一見如故,現在再次見到,聶小圓就好像小女孩一般黏上唐雅雯了。
並沒有看到楊武的身影,唐雅雯笑問道:“怎麽,不見了楊武了?”
聞言,聶小圓撥了撥秀發,笑道:“阿姨,今天楊武沒有空,隻有我來了。好久沒有見阿姨了,越看你越年輕了。”
雖然唐雅雯嘴上說自己老了,但希望有人讚美自己的年輕。
“方怡姐。”隨後,聶小圓也和方怡打了個招呼。
“走吧,拿好東西,我們燒烤去了。”楊耀祖嚷嚷了一聲,隨即向著燒烤場內走了進去。
在張勇到達之前,他們已經生好火,就等張勇的食物直接上架了。看得出來,今天方怡心情好像也不錯。
望了望張勇和崔建平,再看看幾個女人,方怡笑道:“大勇,你們幾個男人一個燒烤爐,我們幾個女人一個,最合適了。”
張勇點了點頭笑道:“好的。”
“大勇,清洗食物這些事情,就讓我們女孩子家來做吧。”聶小圓看到滿臉陽光笑容的張勇在幫助方怡行清洗牛肉丸的時候,嘴角微微一嘟,臉色有些不悅:“大勇,我這邊有很多菜了,麻煩你過來幫忙清洗一下。”
這個時候,聶小圓好像張勇女朋友一般,想要和方怡爭奪張勇。
聞言,張勇有些無奈地和方怡對望了一眼,隨即點了點頭走過去。
聶小圓就好像得勝的將軍一般,俏臉滿是笑容,溫柔地望了望張勇。一邊洗菜,聶小圓心裏那一絲絲地悸動似乎變得更加濃鬱。
望著張勇和聶小圓有說有笑,儼然一對小情侶,方怡臉上彌漫著一抹不悅之色。雖然還沒有和張勇走到一起,但聶小圓也太明目張膽,目中無人了。心裏這樣想著,但一想到聶小圓和楊武才是一對,就算她也對張勇動情,他們又怎麽可能會走到一起呢?一念之下,方怡也沒有計較,洗完了手裏的牛肉丸還有其他的肉類,就準備燒烤了。
在溫暖的陽光之下,涼爽的秋分吹拂,人的心情都好像好了不少。
張勇的談笑風生,再配上一臉的陽光笑容,那不算高大但魁梧的身材,當真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惹得女孩子追捧。聶小圓配合一身淡粉的長裙,迎風飄搖,一頭烏黑的長發,白皙粉嫩的肌膚,一副美人胚子。兩個人走在一起,那還真的是郎才女貌。
崔建平拿著一盤雞翅,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張勇兩個人聊著天,注意力卻更多放在了聶小圓身上,不時地觀察著她的舉動。聶小圓越和張勇親近,崔建平就越加肯定,聶小圓對張勇有感覺,完全超越了友誼的範疇。以前和楊武倆人出去玩的時候,聶小圓目光基本沒有離開過楊武,哪裏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方怡轉過身來,看到崔建平凝視著聶小圓,那神色似乎有些怪異,方怡臉上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隱晦笑容,卻也沒有多說。
聶小圓對張勇有些好感,這一點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不過張勇絕對不會喜歡聶小圓,話語和舉動沒有任何的過分,完全就保持著一個好朋友的距離。方怡也堅信,自己不會比聶小圓差,聶小圓是那一種柔弱文質彬彬的美女子,而她流露著女強人的風範,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想到這些,方怡也沒有過多的在意,而另外一邊,唐雅雯早就已經準備了一些配料來醃製雞翅和雞腿。
幾條活魚剛才宰了,現在都完全弄好準備上架了。唐雅雯的廚藝,那絕對稱得上一級棒!就算是燒烤,那也是有著絕頂的一手,僅僅一會兒的工夫,一陣陣濃鬱無比的魚香味,緩緩地飄散開來。
分享了一條美味的烤活魚,楊耀祖走到了張勇的麵前,有些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老板,我們可以點一些啤酒,喝上幾瓶不?”
張勇笑了笑,說道:“既然大家出來玩,當然要盡興了。我這就過去拿酒,讓你們這些酒鬼喝個痛快。”
張勇舉高啤酒瓶,笑道:“來,為了這一次我們第三廢品收購站能夠重獲新生,幹一杯!”
這一次,第三廢品收購站能夠重獲新生,賺了這麽一大筆,作為員工功不可沒,張勇當然要敬他們一杯了。
歡笑聲,幹杯聲,不斷地從他們的口中傳出。
既然張勇決定了要和賀東合作,那就一定要安插絕對信任的人幫他打理,以及監督賀東,不讓他玩什麽花招。
其實,張勇也想過讓楊耀祖過去,這小子夠機靈,人也夠細心,不過,晉升楊耀祖的話,對於小周這樣的老功臣來說,可就有些不公平了。最後究竟派誰過去,那還需要觀察商量一下。
聽到張勇說決定要和賀東合作,崔建平一驚:“大勇,你真決定和賀東合作?”
望著清澈如同山泉水一般的魚塘,張勇點了點頭道:“嗯,我已經決定了。這樣一個機會,我不想放棄,隻要我能夠將第一廢品收購站一半的股權掌握在手裏,相信不需要多久,我就能夠開設環保資源有限公司了。”
崔建平不無擔憂地提醒道:“可是,賀東之前和錢萬成一起對付你,現在想要和你合作,恐怕其中有詐啊。”
張勇臉色有些凝重地分析道:“在人情上,賀東確實不會輕易地和我合作。不過,現在他和錢萬成鬧翻,之前兩家非法收購站被查處,賀東可是傷筋動骨了。要是賀東輸掉和錢萬成的官司,再賠償一百萬,恐怕第一廢品收購站就經營不下去了。在商言商,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崔建平想了想道:“這的確是一個好機會。可是你也要謹慎。你真打算投資嗎?”
張勇現在身上也就隻是剩下六十多萬的存款,現在一下子就拿出這麽多錢,恐怕會造成資金不足,一旦遇上什麽麻煩的話就困難了。這一點,崔建平很擔心。
不過,如果張勇真的要堅持自己投資,不以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名義和賀東合作的話,崔建平一定會尊重他的決定。
“建平,這一次賀東是讓我投資,就是想要讓我和錢萬成再次扛上,套我一筆資金,然後他好脫身而出。正好,我手頭上這些錢本來就想要再找項目投資,現在正好是一個機會。”
張勇眸子之中一陣陣精光閃爍而過。
望著信心滿滿的張勇,崔建平也知道一旦他決定的事情,就算是明知道有風險,或者錯誤的也一定要嚐試。
聊完了投資第一廢品收購站的事情,崔建平目光望了望遠處跟唐雅雯方怡她們一起有說有笑的聶小圓,提醒張勇說道:“大勇,恐怕小圓對你有意思,你啊,可要小心一些,注意避忌一下。”
崔建平這一句小心,自然是希望張勇不要因為女人的問題,傷害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感情。楊武?崔建平和張勇一直到從大學到現在,都已經四五年了,關係鐵得不能夠再鐵,要是在這樣的一個時候被聶小圓傷害到,那可就可惜了。
聞言,張勇一驚,望了望遠處一身粉色長裙的聶小圓,笑道:“建平,你開什麽玩笑啊?楊武才是小圓的男朋友,她怎麽會對我有好感呢?而且,他們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那一步了,難道我還會插足嗎?”
而且,張勇心裏還有放不下的事情,他要在那一個女人麵前風光地告訴她,當初選擇退讓,是她的損失,是她不配他。
聞言,崔建平點了點頭:“大勇,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可是,難保小圓怎樣想,武子會怎樣想。真要影響我們的兄弟感情,那可就不好了。”
張勇滿臉笑容地說道:“這個自然了。放心,我張勇絕對不會做出影響兄弟感情的事情!”
現在,友情?親情在張勇的眼裏,比起愛情更重要,況且他的事業剛剛起步,根本就沒有時間想感情。
就在聊天的時候,一輛嶄新的本田雅閣從外邊開進來,走出了四個二十來歲著裝新潮的青年,還有兩個頗有些姿色的女郎。
領頭的青年,頭發染成了一片金黃色,戴著墨鏡,耳朵打著耳釘,新潮無比。他環顧了一下嘈雜的燒烤場,最後目光定格在了身穿著淡粉長裙的聶小圓,和白色襯衫顯得幹淨利落卻不失嫵媚的方怡身上,嘴角洋溢著一道自命非凡的笑容。
“想不到,這桂園燒烤場裏,居然還能遇上這樣漂亮的美女啊!”
他身邊的一頭暗紫色頭發的青年讚同道:“方少,看來今天我們真的走運了。”
金黃色頭發的青年一笑,隨即說道:“走,我們過去看看能不能上手。”
在他們身邊的兩個女郎,臉上絲毫沒有厭惡之色,也跟隨上前了。
方少走到了聶小圓身前,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笑臉,禮貌地說道:“這位小姐,你們幾個女孩子燒烤,沒有男士幫忙怎麽行呢?”
金黃色頭發的青年笑容之後,隱藏著別有深意的神色,眼巴巴地盯著聶小圓。
聶小圓本能地一陣後退。
方怡冷冷地說道:“不需要你們的幫忙,你們可以走了。”
頓時,那方少一笑:“小妞,還真有性格。不過,我就喜歡。”
沒有等他的話語落下,隔壁燒烤爐的小周留意到了這一邊的狀況,站了起來怒目相視。
方少也明白,小周他們幾個和方怡幾個是認識的,頓時臉色一陣尷尬。頓時,方少給身邊那紫發青年打了一個眼色,那紫發青年心領神會,立馬走上前,聲色俱厲地說道:“小子,我們方少看上了這個燒烤爐,想要和你們一起燒烤,該不會連這個臉都不給吧?”
這幾個新潮青年橫行霸道慣了,絲毫沒有畏懼。
微微地打量了一下那不可一世的方少,小周冷冷地笑道:“方少,哪門子的放哨?”
小周故意讀偏了音,取笑一下這個自認為了不起的方少。
聞言,方少臉色一變,指著小周喝道:“小子,你是不是欠揍?”
小周根本就沒有任何懼怕,喝道:“怎麽?想打架,來啊!”
一時之間,方少四人一陣嚷嚷,挽起了衣袖,隨時都要動手一般。
而這個時候,燒烤場那些在燒烤的顧客,都不由得停止了手裏的活兒。
張勇臉色一變。
方少看到張勇和崔建平從人群之中走出,瞬間就斷定出張勇才是這一群人之中的老板,臉色微微一陣變幻,似乎內心衡量了一下,究竟能不能夠和張勇對峙。
本來,他們四個人在麵對楊耀祖五個人的時候,心裏就生出了一絲怯意,不想再糾纏下去。然而,方少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在美女麵前怎麽可以退縮?想要贏得美女的芳心,那就必須要有膽量。
如今,臉上充滿陽光笑容的張勇和古板威嚴的崔建平又出現,雙方的優劣顯而易見了。
這一下子,方少感到自己失算了。
張勇目光陰沉淩厲地望著方少,說道:“我朋友說了,不想和你們一起燒烤。我們也不想生事,你們走吧。”
對於這些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夠為所欲為的家夥,張勇可不會給什麽好臉色。
這個時候,張勇渾身流露出了一陣男人的陽剛氣息,讓身旁的聶小圓一陣呆滯,眼光之中的異樣神色變得更加濃鬱了。要是楊武在這裏的話,絕對不會像張勇那樣強勢,隻會勸對方息事寧人。張勇的目光淩厲,充滿了陽剛的男人魅力,這完全吸引到了聶小圓。
甚至,就連方少身後的兩個漂亮女郎,在看到張勇那淩厲的眼神和穩重成熟的性格的時候,心裏都掀起了一陣陣漣漪,目光都有些迷離了。
方少麵對著張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後的兩個靚麗女郎心裏泛起的漣漪。
方少臉色陰沉地說道:“小子,我方俊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沒有人說不。開個價吧,多少都成!”
方俊滿臉不可一世,一身銅臭味,單純地認為隻要有錢就能夠請到美女陪他燒烤。方俊就想要讓人知道,他有的是錢,根本就不在乎,但絕對不能丟麵子。
頓時,當著張勇等人的麵,方俊從口袋裏取出了一疊錢,等待張勇報個價,買下他所有的東西,甚至包括美女。
張勇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見過無恥的人,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無恥的人!
崔建平神色充滿厭惡,冷冷地說道:“先生,請你不要侮辱我們的人格,更不要侮辱你自己的人格。這燒烤爐是我們先付錢的,那今天就是我們使用,就算你有再多的錢,出再高的價格,我們也絕對不會讓出去。你還是走吧,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身後一個青年走了上前,道:“方少,算了吧。犯不著和這些人一般見識,你可是萬金之軀,可不要出什麽事啊。”
望著方俊的車走出了燒烤場,小周等人不由得一陣歡呼。
唐雅雯一直都沒有說話,知道事情處理好就行了,就算她多說,也沒有什麽用。
此刻,聶小圓凝視著張勇的目光,那異樣的神色似乎變得越來越濃鬱,逐漸地從有好感轉變成為喜歡。如果不是有所顧忌,她早就飛撲到張勇懷抱裏了。
崔建平此刻也留意到了聶小圓眼神之中的溫柔和愛慕,心裏暗暗地歎了一聲。
隨著方怡和崔建平等人繼續燒烤,一陣陣歡笑聲再次從燒烤場中升騰起來。
然而此刻,感受到了聶小圓的異樣,張勇在想,這一份兄弟之情來之不易,張勇可不想因為聶小圓的關係,破壞他們三人的感情。心裏打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和聶小圓說清楚,不能讓她再誤會下去了。
張勇和聶小圓緩步地向著下方的芙蓉水庫走去。僅僅幾分鍾的路程,兩個人就來到了有些幹枯的沙灘。
行走在金黃色的沙灘上,感受著遠處水天相接的水庫,那迎麵吹拂而來,帶著濕潤氣息的秋風,聶小圓微微地閉上了雙眼,享受著秋風帶來的涼爽。
望著這秋色美人圖,張勇笑問道:“小圓啊,今天武子沒有和你一起過來,你不會感覺到不開心吧?”
聞言,聶小圓微微地睜開了緊閉著的眸子,並沒有立即回答張勇的問題,反而雙眸充滿柔情地望著張勇,直接問道:“大勇,你覺得我漂亮嗎?”
張勇微微一愣,點了點:“你很漂亮啊!”
聶小圓心裏一陣得意,然而看到他並沒有其他意思,有些幽怨地說道:“我很漂亮,當初在中大我倒追你,你為什麽不答應我呢?”
這可是聶小圓在中山大學的一大敗筆,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甘心。這一次,她一定要牢牢地抓住張勇的心,讓他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成為她的男人。哪怕不惜傷害楊武,聶小圓也不會退縮!
望著眼角泛著一些淚花的聶小圓,張勇感覺到有些心疼,但也知道這一刻不能讓聶小圓有所誤會。
張勇搖了搖頭,道:“小圓,當年我少不更事,而且有婚約在身,哪一個女孩子向我表白,我都不會答應,並非是對你一個。”
聶小圓追問道:“大勇,現在你沒有婚約在身吧?如果說我現在對你還有感覺,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聶小圓將一切和盤托出,根本就沒有掩飾自己的任何感情。
張勇搖了搖頭,雙眸凝視著遠處那條水壩道路,說道:“小圓,不要開玩笑了。你是武子的女朋友,可能以後還是我嫂子,我們不可能的。況且,現在我的事業剛剛起步,不想觸碰男女感情。”
他的心思,完全地放在了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經營上麵,事業剛剛才起步,絕對不能夠在這個時候有任何差池。況且張勇好像還沒有遇上一個真的能夠讓他心動的女孩。感情講究的是時機,時機不對,就算再怎樣勉強,那也不會有感覺。
聞言,聶小圓眼神一陣暗淡,雖然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可她還是不甘心這樣放棄。這麽好的一個男人,就算她有了楊武這個男朋友,也不想放棄張勇這個難得一遇的好男人!
如今,既然都說了出來,聶小圓問道:“大勇,倘若我和楊武分手,我們會不會有機會發展?”
麵對著聶小圓的執著,張勇還是搖了搖頭。張勇絕對不會超越這一條界限,毀掉自己的原則,和楊武翻臉。
雙眸望著遠處那水光相接的地方,張勇感慨地說道:“或許,你對我的感覺隻是鏡花水月,一種錯覺而已,並不是內心真正的感情。你和楊武才是一對。”
狠狠地拒絕聶小圓,絕對不能讓她有半點希望,那樣才能斷絕她對自己的一絲好感。楊武是張勇的兄弟,生死之交,自然希望聶小圓和他能夠走到最後,幸福美滿?子孫滿堂。這是兄弟的祝福,兄弟的感情!
聶小圓眼眶一陣陣濕潤,順著張勇的目光凝視而去,望著那嬌美的太陽,感受著這一份溫暖和清爽,喃喃地說道:“這不是錯覺。”
聶小圓已經認準了一個死理,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呢?
張勇沒有說話,暗歎了一聲,搖了搖頭,沿著水庫的邊沿一路而去。
雖然聶小圓沒有放棄,但至少現在完全跟她說明白了,張勇總算鬆了一口氣。方才,聶小圓將內心深處的感情完全沒有掩飾地說了出來,張勇才感覺到,原來她對他動情了。不過,這種動情,張勇能感覺出來,並不是純粹的感情,有著一種好勝心在裏邊。
或者這樣說,聶小圓當年倒追張勇,沒有追到,現在遇上張勇,再次動心,隻是當年的放不下而已。現在,張勇和她挑明,相信不需要多久,聶小圓也會想清楚,不會再糾纏這個問題了。
聶小圓真要是情根深重的話,到時候楊武一定會不分青紅皂白地以為是張勇勾引聶小圓。
楊武的為人,張勇很清楚,一旦牽扯到了感情,他就會完全喪失理智,完全亂套,連兄弟之情都會斬斷!這是楊武的缺點,也是楊武的優點!
當初,張合安第一次見楊武的時候,就告誡過他,如果他再這樣感情用事的話,到時候做生意一定會虧死。雖然明知道這樣,但楊武想改,卻也改不了。
眼眶濕潤的聶小圓,一身粉色長裙在秋風之中飄搖,如同仙女下凡一般,含情脈脈地望著向前行走而去的張勇。
聶小圓幽怨地望著他,想了想,轉身就走回了燒烤場。張勇這樣絕情,絲毫沒有給她留下任何希望,聶小圓很傷心,很痛心,心裏似乎被狠狠地刺痛了。這一刻,她真的有種心死的感覺。
微微地轉身,望了望聶小圓的背影,張勇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感情,有時候真的很麻煩,你不想它來的時候,它偏偏惹上了你,讓你完全無法躲閃。先是方怡,然後是聶小圓,張勇不由得有些納悶,難道他真的那麽有魅力嗎?張勇可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那麽有魅力,惹來一個又一個女人!
他微微地搖了搖頭,將這些煩人的事情壓在腦海深處,完全地放鬆自身,享受著芙蓉嶂的美好風景。這樣清新的空氣,宜人的景物,如同清秀美女一般的水庫,不好好用心欣賞的話,那可就真是可惜了。
沿著水庫邊緣,向著深處行走而去,張勇不時地停頓一下,感受一下這水庫的溫暖。
聶小圓眼眶濕潤地走回了到了桂園燒烤場,拿起了燒烤叉,她的心裏還在滴淚,但卻不能在方怡等人麵前表露出來。
韓欣那鬼精靈的眼睛望著略微眼眶有些紅腫的聶小圓,脆生生地問道:“小圓姐姐,你怎麽了?是不是被壞蛋欺負了?告訴欣兒,欣兒幫你打他!”
韓欣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時候,崔建平也留意到聶小圓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特別是留意到她眼眶一陣陣濕潤,多少也猜測到些什麽。
“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崔建平暗暗地搖了搖頭,張勇一定狠狠地拒絕了聶小圓,和她完全說清楚,才會讓她如此傷心。
其實,方怡和唐雅雯也都留意到了聶小圓臉上的淚痕,臉上不由流露出了一陣陣疑惑之色。兩個人心裏都在猜測,聶小圓和張勇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到韓欣的話後,聶小圓一笑,伸手撫摸了一下那如同洋娃娃一樣的臉蛋,笑道:“欣兒啊,沒有人欺負姐姐,你這小鬼頭,怎麽就想那麽多!”
方怡一邊烤著魷魚,一邊不經意地詢問道:“小圓,剛剛是不是大勇欺負你了,說出來,方姐幫你做主。”
“方姐,真沒有什麽。”
聶小圓是楊武的女朋友,又怎麽好意思承認自己喜歡張勇呢?方怡也沒有再追問下去了。張勇的魅力,方怡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就算這個已婚女人都會被張勇的陽光?沉穩和細心吸引住,更不要說聶小圓這樣青春靚麗?向往浪漫的少女。
想到聶小圓和她的遭遇一樣,方怡心裏不由得有些同情聶小圓,但更多的是感覺喜悅,內心也讚同張勇的做法。怎麽說,聶小圓都是楊武的女朋友,她居然喜歡張勇,首先就是她的不對了!
收拾了一下心情,方怡一邊燒烤,一邊請教唐雅雯,怎樣才能夠燒出美味可口的活魚。
聶小圓回到了燒烤場之後,收斂起了眼角的淚光,不一會兒就平複了心情,變得有說有笑,好像被張勇直言拒絕的事情根本沒放在心上。
平複了一下心情,聶小圓居然破天荒地拿起了一瓶啤酒喝了起來。雖然她嘴上說不在乎,臉上絲毫沒有半點在意,但真正的內心痛苦也就隻有她才清楚。
一陣陣歡聲笑語,為桂園燒烤場那熱鬧的氣氛增添了不少的色彩。
相對於熱鬧的桂園燒烤場,芙蓉水庫顯得格外靜寂,石塊掉落在水中,那一聲“咚”的聲音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一路沿著芙蓉水庫的岸邊走去,張勇心神完全地處於放鬆的狀態,這一刻,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完全地沉浸在這一片靜寂之中。他就是森林的一分子,就是大自然的孩子,回歸到母親的懷抱。
這是張勇來到花都將近四年來最為放鬆的一次,不需要想還債的事情,不需要想母親康複的事情,不需要想每天的工作,在這一刻,望著遠處水庫彌漫著的波光,享受著溫暖的陽光,聽著大自然的風聲和鳥鳴聲,還有潮起潮落的聲音,張勇滿臉怡然的笑容。
“救命啊!”陡然之間,一道清脆的叫喊聲從不遠處傳來。
凝神望過去,隻見到水庫下方水域之中,一道身影不斷地掙紮著,然後不斷地向著深水的水域沉下去!
一個二十來歲的女生在岸邊,大聲地叫喊著救命。看到了張勇,那女生如同看到一絲光芒一般,懇求道:“先生,救命啊!幫忙救人啊!”
張勇脫掉了上衣,從口袋裏拿出了錢包和手機,匆忙地遞到了那女孩的手裏,然後縱身一躍,跳入了水庫中。
一陣陣浪花飛濺而起,張勇就如同在波浪裏邊翻滾一般,快速地向著那落水少女飛奔而去。雖然張勇並非是水上健將,但在這個時候,他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這個少女。
隱約之間,能夠看得出來那少女眉清目秀,滿眼都是驚恐,不斷地掙紮著,一陣陣混亂的水波向著四周擴散開來。那些激起的浪花,淹沒了她的口鼻,讓她大口大口地喝水。
“救命……救命!”
那落水少女不斷地掙紮,每說一句話都會喝上一口水。這樣下去,不需要幾分鍾,她就完全沉下去了。
張勇拍打著水麵,穩穩地向著少女靠近。少女迷糊中感覺一個身影向自己遊過來,那拍打著水麵的雙手胡亂地抓過去。
本來想要小心翼翼遊過去的張勇,被一陣浪花拍在了臉上,差一點就喝了一口水。那少女不斷地掙紮著,張勇就算勉強靠過去,也沒有受力點。
張勇一個翻身,遊向了少女的身後。少女胡亂地掙紮著,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張勇的小腹上。頓時,讓張勇感覺到一陣劇痛。忍著疼痛,張勇硬是靠近了少女,伸出去的右手觸碰到了一片柔軟,讓他的手掌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雖然被捉住,但落水少女卻本能地不斷掙紮。
“放鬆,放鬆,不要掙紮了。”張勇輕柔地說道,並緩緩地向著岸邊遊去。
岸邊的另一個少女快步地迎了上去,想要幫忙卻無從下手。
張勇將那落水少女抱起來放到了岸邊,看她已經昏迷,便想要進行一些急救措施。
岸上的少女臉色一變,攔在了張勇身前喝道:“喂,你想要幹什麽?”
張勇沒好氣地說道:“趕緊讓開,如果不快將她肺部的積水放出來的話,她可就有生命危險了”
聞言,那少女臉色一變,不再做聲了。
張勇小心翼翼地將落水少女抱了起來,用他的腿作為一個支撐點,然後上前,讓落水少女的頭朝下,這樣口鼻中的水就緩緩地流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咳嗽了一聲,那蒼白的臉色也恢複了一絲紅潤。
張勇這才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了。這些急救措施是張勇在中山大學軍訓的時候學到的,雖然時隔了好幾年但仍然沒有忘記,現在派上用場了。
連續咳嗽了好幾下,那落水少女微微地睜開了緊閉著的眸子,恢複了一絲神智,想要說一些什麽。
看到那落水少女睜開了眼睛,在一旁的背包少女蹲下身子,淚花閃爍地詢問道:“藍雨,你沒事吧?還有哪裏不舒服?要不送你去醫院?”
藍雨想要伸手拍一下胸口,卻發覺根本沒有力氣,隻能輕輕地搖了搖頭。
藍雨剛才掙紮的時候用力過度,加上先前喝了幾口水,現在雖然恢複了一絲神智,但整個人沒有半點精神。
張勇淡笑著說道:“幸好我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來一點的話,恐怕這位小姐就有危險了。”
“謝謝……你!”藍雨蒼白的臉上彌漫著一抹感激的笑容,有氣無力地說道。
張勇笑著搖了搖頭:“小姐,你現在身體還虛弱,不要說話了。”
“你的東西!”
那背包少女,似乎對張勇有些不滿,將他剛才脫下來的襯衫?手機和錢包遞給了他。
張勇沒有多想,拿過了襯衫披到了落水少女的身上。這個時候,少女剛剛醒過來,身體很虛弱,如果受凍的話可就不好了。
見到張勇將襯衫披到了藍雨的身上,背包少女眼睛好像有些怪異,卻沒有多說什麽。
張勇到現在,才有一絲的空餘時間,看清楚那背包少女的模樣。少女大約在二十三歲左右,一頭齊肩烏黑的秀發,一雙水靈靈好像會說話的大眼睛,白皙的瓜子臉,精致的五官,微微拱起的雙峰,一米六八左右的身材,配上一條修長沒有絲毫贅肉的秀腿,簡直就是一個美人胚子。
堪稱完美!張勇那一雙蘊藏著無盡陽光的雙眸,和背包少女那一雙水靈靈好像會說話的大眼睛互相對望了一眼,張勇似乎感覺到了一陣微弱的電流從自己的身上流淌而過,刺激著身體每一個神經!
這樣一種感覺,張勇從來都沒有嚐試過,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完全被對方吸引住了,一刻都不想將眼睛移開。
奇妙!這一種感覺真的很奇妙!那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真好看!張勇心裏暗暗地嘀咕了一聲,完全愣住了,有些癡呆地詢問道:“小姐,你叫什麽名字?”
“小姐?”那背包少女聽到張勇的話後,眉頭一皺,瞬間變成了一頭小母虎,張牙舞爪地說道:“混蛋,你才是小姐了!”
“小……姑娘。”聞言,張勇一愣,根本就沒有想到,那背包少女居然會想到了那一個意思,還真有些無奈了。頓時,張勇連忙搖手解釋道:“我並不是那一個意思,隻是不知道怎樣稱呼你?”
沒有和張勇糾纏下去,少女鬼使神差地回答道:“湯雯。”
呆呆地望著湯雯,張勇神色略微有些浮誇地讚道:“好名字!”
張勇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這樣,鬼使神差一般地詢問對方的名字,好像湯雯身上有一股吸引他的魔力。這或許就是張勇第一次心動的感覺。
湯雯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凝視著張勇,感覺到他那如陽光一般的溫暖,有著一股特殊的魔力在裏邊,她的心神也出現了一陣恍惚。
怎麽會有著這樣一種讓人親近的感覺?好像和他很熟悉,相識了很多年。湯雯心裏一個個疑問彌漫而出,根本就弄不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就這樣,張勇和湯雯溫情地對望著,誰也沒有說話。這一份美好,這一份如同熟悉了千年萬年的玄妙感覺,誰也不願意破壞!
陡然之間,藍雨的一陣陣咳嗽聲打破了靜寂,瞬間讓張勇和湯雯兩個人回過神來。湯雯望著張勇問道:“那你叫什麽名字?”
張勇一笑,隨即柔聲說道:“張勇!”
湯雯微微地一躬身,感激道:“謝謝你救了我的朋友,如果沒有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這一次,湯雯沒有刁蠻,完全出於真心地感謝!
聞言,張勇這才想起,湯雯剛才看到朋友落水,居然沒有跳水救援,隻是在岸上不斷地叫喊救命,這一點,讓張勇感覺到很奇怪:“湯雯,剛才你怎麽不下去救人,在一邊喊救命呢?”
湯雯俏臉之上流露出了一絲尷尬,好像一個犯錯的小孩子,都不知道該怎樣辯駁了。
她還真不會遊泳,而且天生就對水有一種畏懼感,不知道是不是小的時候被水淹過的緣故。
“呀,你真不會遊泳啊?”張勇就更加確定,湯雯是一隻旱鴨子!
“你去死吧!”在聽到張勇好像取笑一般的話語,湯雯臉上閃爍著一陣慍色,暴喝了一聲,一腳狠狠地踢了過來,哪裏還有剛才那一臉淑女的模樣,反倒像是一個功夫女郎!
一腳下來,旁邊的灌木都被踢斷了!
要是張勇沒有及時避讓開來的話,恐怕傷得不輕!
在聽到湯雯暴喝一聲的時候,張勇就地一滾,完全避開湯雯的一腳了。望著那被踢斷的灌木,張勇心裏一驚!
還真是暴力女啊!心裏雖然這樣想著,但怎麽敢說出來?站定了身子,張勇有些惱怒地說道:“湯雯,你講不講道理?我幫了你,你居然還要打人,這算是什麽感激啊?”
看到張勇滾地葫蘆一般滾開,狼狽地避讓開了一腳,本來還想衝上前狠狠地給張勇一拳的湯雯,不由得停了下來。是啊,他幫了我,我還要打他?說不過去啊!哼,誰叫他說我旱鴨子。本姑娘就是不會遊泳,那又怎樣?湯雯最討厭被人說她旱鴨子,張勇不但說出來,還取笑她,怎麽會不被打呢?
手指著張勇,湯雯嗔怒道:“你混蛋!”
看到有些嗔怒的湯雯,張勇看得有些呆住,笑道:“湯雯姑娘,我救人,你居然還說我混蛋?這算什麽啊?”
難道這就是一見鍾情?張勇心裏不由得問自己。望著眼前的佳人,他有一種感覺,他不接受方怡?聶小圓,並非真的完全是為了事業,而是他對她們根本就沒有觸電的感覺!
望著眼前的湯雯,張勇清楚,這一種觸電的感覺很奇妙,他對湯雯一見鍾情了!
湯雯絲毫都沒有退步,指著滿臉笑容的張勇說道:“你就是混蛋!”
藍雨的咳嗽聲又響起,有氣無力地說道:“小雯……”
湯雯才想起,藍雨剛剛被張勇救上來,身體很虛弱,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需要立即送醫院。
頓時,湯雯有些可憐地望著張勇,問道:“混蛋,你有沒有車?趕緊送我們去最近的醫院。”
聞言,張勇一驚,詫異地說道:“你剛才沒有打120啊?”
“沒有啊!”
聽到湯雯那有些發毛的聲音後,張勇無奈地嘀咕道:“唉,真被當成車夫了。要用車,居然連一聲謝謝都沒有。”
雖然這樣說著,但張勇卻走到了藍雨身前,伸手將她抱起來,向桂園燒烤場走去。
張勇那嘀咕的聲音雖然小,但湯雯卻聽得清清楚楚,臉上泛起一絲尷尬,說道:“謝謝你!”
就在張勇抱起了藍雨的時候,一輛警車從遠處的路口開過來越來越近。
看到警車停靠,湯雯臉色一陣喜悅,道:“張勇,警車來了,現在不需要你了。”
說了一句之後,湯雯也沒有理會一旁渾身濕漉漉的張勇,快步走到了警車旁邊,不知道出示了什麽證件,頓時,剛才下車的兩個中等身材的警察走到了張勇的身邊,接過了藍雨,將她小心翼翼地抬上警車。
望著藍雨被兩名警察抬上車之後,張勇心裏也放下了不少,有幾個警察在場,一定能夠很快將她們送到醫院。
走到了車門的湯雯,轉過頭望向張勇道:“張勇,我記住你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或許我們還能夠再見。”
隨著湯雯的話語落下,那警車瞬間一陣轟鳴,然後向著芙蓉嶂之外飛奔而出了。
望著湯雯就這樣離開,張勇不由得愣住了!
他想要追趕也追趕不到了。
一陣涼爽的秋風吹拂而過,剛剛下過水的張勇,感覺到一陣寒冷,這他才意識到,他的襯衫還在藍雨的身上,現在**著上身忍受著秋風的蕭瑟。
剛才和湯雯短暫的接觸,那種觸電的感覺,彌漫全身,讓張勇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先前那踢過來一腳,雖然被張勇避開,但其中殘留著湯雯的氣味,好像一股清香,讓他一陣陶醉。
難道,這就是愛情?這種感覺張勇從來都沒有過。
一陣微風從水庫吹拂而來,張勇感覺身子一陣冰冷,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秋風蕭瑟之下,張勇也唯有收起心裏那異樣的感覺,快步向著桂園燒烤場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