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點石成金,財源滾滾,事業順風順水,逐漸成為花都區有頭有臉的人物。前事投資公司錢少傑在工程項目上遇到了麻煩,不得已,隻能覥著臉前來向張勇求助。張勇當初籌資時向錢少傑借錢遭遇過他的冷臉,此時,他拿定主意還他一個冷臉,甚至羞辱他。誰知錢少傑小人一個,怒氣難消,懷恨在心,決定對張勇下黑手報複。正在公司商議計謀,恰好被員工楊武聽到。楊武是張勇的哥們,無意偷聽到這個秘密,不覺大吃一驚,立即向張勇報告。
包廂裏邊不時地傳出了一陣陣吆喝聲,酒杯碰撞的聲音。
員工們都不斷地敬張勇等四大股東,似乎根本就沒有打算讓張勇等人有半點消停的機會。
麵對著大家的敬酒,張勇四個人絲毫都沒有拒絕,一杯杯酒落入肚子裏,臉色一陣陣泛紅,似乎有些醉了。
望著不斷灌酒的張勇,唐雅雯並沒有製止他,今天這樣一個開心的日子,這麽一大群人,她怎麽好意思製止張勇呢?
雖然不製止,但不代表唐雅雯不擔心,眉宇之中濃鬱的擔憂之色彌漫開來,話語也少了。
看到唐雅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聶小圓目光也不由得投向了張勇,而後瞥了一眼同樣滿臉笑容的楊武,臉上似乎也彌漫了幾分擔憂。
這樣一個喝法,今天晚上誰開車回去啊?雖然心裏這樣想著,聶小圓也沒有多說,嫣然一笑:“阿姨,我們不要管這些酒鬼了。”
聞言,唐雅雯莞爾一笑:“小圓,男人就是這樣了。以後,你真和小武結婚的話,那就會知道應酬有多煩了。”
“我才不要嫁!”口中這樣說著,聶小圓臉上彌漫起了一陣緋紅,眼角卻不著痕跡地望了望張勇。
幸好這個時候,張勇楊武等人都在喝酒聊天,而唐雅雯目光也完全地集中在張勇身上,根本就沒有留意到聶小圓的不尋常。
這一頓,酒足飯飽。除了唐雅雯和聶小圓,在場的人眼紅耳熱,渾身酒氣,簡直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似乎坐在自己身邊究竟是誰那都不知道。
這個時候,方怡打了一個圓場:“大勇,今天大家忙活了一整天,也累了,明天還要上班,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行,那今天就到此為止。”
張勇一笑,隨後卻說道:“我叫服務員拿一些解酒的茶進來,大家都要喝一點,不然不許離開。”
最後,方怡和張勇決定,為了安全起見不讓大家開車回去。
駕著半醉不醒的張勇等人,送上了出租車後,方怡吩咐司機道:“秀全公園,金貴苑小區。”
醒酒茶似乎沒有什麽作用,反而是將先前還有一些清醒也消磨掉,讓張勇更加醉了。
坐上了唐雅雯身旁,背靠在椅子上,張勇如同是炭燒一般紅彤彤的臉,笑道:“方姐,我家難道還不知道在哪裏嗎?”
說完這一話後,張勇倒頭就睡著了,一陣陣細微的鼾聲響起。
看到張勇直接睡著了,方怡不由搖了搖頭,和唐雅雯說道:“阿姨,等一下這小子回到家,你直接弄醒他就是了。”
唐雅雯行動不方便,要讓她扶張勇上樓,那也不切實際,而楊武和崔建平兩個家夥都醉了,根本就不能指望了。
唐雅雯點了點頭,雙眸充滿著慈愛地望著張勇。
張勇醉起來的樣子,還真得和張合安很像,就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當年,唐雅雯都不知道多少次照顧張合安,自然清楚怎樣照顧張勇了。
一陣陣涼爽的風從車窗吹拂而來,似乎連酷熱都被吹拂開來,本來睡著了的張勇在這一股威風的吹拂之下,也清醒了不少,醒了過來。
看到身邊滿臉擔憂之色的唐雅雯,張勇抬了抬頭,頗為勉強地笑道:“媽,沒事!我還能夠照顧自己。”
唐雅雯這般擔憂的表情,張勇可沒有少見,當初父親每一次應酬喝醉喝酒,唐雅雯就是這一副表情,想要責備卻責備不出來,反而帶著幾分委屈地擔憂。
她多不想張勇喝,但今天高興,讓張勇隨性子,最後搞成了大醉。
“嗯?建平,楊武呢?”
張勇發現崔建平和楊武三人並沒有和自己一輛車,他疑惑地詢問道。
唐雅雯臉色不悅,心痛地責備地說道:“我們五個人擠不下一輛車,他們打了另外的一輛的士在後邊!”
帶著幾分醉意蒙曨,張勇從後邊車窗望了過去,還真的有輛出租車跟著,裏邊應該就是崔建平三人了。
楊武和崔建平三人今天晚上會在他家裏休息,唐雅雯和聶小圓一人一間房,張勇三人就在大廳過夜。
現在這樣的狀態,唐雅雯可不放心崔建平三人出去住賓館了。
張勇臉上的醉意還沒有消散,唐雅雯滿臉心痛,叮囑說道:“大勇,媽知道你需要應酬,但你可以答應我,以後不能夠再喝成現在這樣了,好嗎?”
唐雅雯現在就隻有張勇這一個親人了,可不想看到他出什麽事,那樣的話她真的會再次崩潰,沒有活下去的信心了。
“行!以後我盡量少喝,都聽媽的!”望著滿臉擔憂的唐雅雯,張勇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說道。
就在張勇點頭回答,微微整理一下坐姿的時候,他似乎感覺到腳下碰到了什麽。
“一個公文包?”
看到那油亮的公文包躺在了地上,張勇伸手將它撿了起來,仔細地觀看了一下。
這公文包做工精細,入手柔軟,一看就知道是名貴貨!
張勇粗略地估計,單單是這公文包,價格應該就需要上萬元了。隨後,拉開了那做工精細的拉鏈,打開公文包往裏邊一看。
這一看,可不得了!公文包裏放著一台摩托羅拉專業型的商用手機,還有五疊人民幣,少說也有五萬。
除了那五萬多的現金,還有一疊用夾子夾好的單據,整齊地擺放在公文包裏。
看到這一疊單據,張勇好奇心升起,隨即拿了出來,發現每一張單據可都好幾十萬的出入,這些單據那可都是公章齊全?認票不認人的那一種。
十多張單據,每一張三十萬到九十萬,加起來,那可就是四五百萬了。
實在是太太誘人了!除此之外,還有一本現金支票本,一枚公章,一枚財務專用章,一枚私章。
到時候,隻要張勇填上自己想要的數字,然後蓋上章,就能到銀行取錢了。
如若張勇真得拿著填寫好的支票去領錢的話,他可就平白無故就會多出幾百萬的身家了。
望著手裏的公文包,一時之間張勇不由愣住了,滿臉地震驚。
看到張勇拿出公文包,唐雅雯並沒有感覺到什麽奇怪,但當她留意到張勇似乎不自然的神色之後,卻有些疑惑了。
“大勇,怎麽了?不舒服,想吐嗎?”
聽到了唐雅雯的話,開車的司機大哥也說道:“小夥子,你真要吐的話,我找一個路邊停車,讓你吐。”
不知道是出於私心還是什麽,張勇並沒有打算告訴司機自己撿了一個公文包。
沒有幾分鍾的路程,出租車就已經來到了張勇家樓下了。
崔建平三人也下車後,酒醒了不少,並不需要攙扶,他們腳步有些輕浮,但還能夠走上樓梯。
將近十分鍾的路程,被清風一吹之下,三人的醉意少了。
張勇家。兩個女人睡覺之後,三個男人意猶未盡,又喝起了啤酒。
“大勇,今天生意額多少啊?”喝了一口啤酒,楊武臉上似乎帶著幾分獻媚的笑容,問道。
他老早就想要知道了,剛才吃飯的時候可沒有問張勇,畢竟在員工麵前問生意額和利潤,不是什麽好事。
在聽到了楊武的話後,崔建平似乎充滿期待地望著張勇。
感覺到這兩個家夥熾熱的目光,將一顆花生米放入嘴裏的後,張勇笑道:“你們之前不是說利潤多少都不成問題,隻管分錢就是了。怎麽現在突然間問起這個了?”
楊武臉上充滿期待,辯解道:“老大,這可是我們第一筆生意,怎麽說也是新的開始。怎麽可以不上心呢?”
“上心?上心你辭職過來啊!”
張勇這樣的一句話,頓時讓楊武沒有任何辯駁的言語,將剛才想要說出口的話語咽了回去。
辭職?楊武從來都沒有想過,而且現在第三廢品收購站剛剛開始營業,都不知道前途如何,就辭掉他這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他沒有把握。
望著氣勢瞬間下去,好像鬥敗公雞一般的楊武,張勇那殺死人一般的笑容彌漫開來:“武子,開玩笑了。誰也不會放棄一份有前途的工作,去做一個打雜的。未來我們公司需要你和建平帶過來的人才。”
聽到張勇的話後,楊武和崔建平微微提起來的心方才平息下來。張勇先前的話,還真的嚇了他們一跳。
崔建平和楊武兩人相視了一眼,知道剛才被張勇耍了,但他們卻還是異口同聲地詢問道:“營業利潤多少?”
張勇微微地比劃了一下手指:“按照最後計算的話,營業利潤八千六百二十三元,扣除人工?車費,還有折舊成本,應該純利潤有六千左右。”
“六千?”一時之間,楊武和崔建平震驚了,這一天的利潤,趕上他們一個月的收入了。
現在,第三廢品收購站一天的純利潤居然就六千多,怎麽會不讓他們震驚呢?
第三廢品收購站的開戰,還真打了一個很響的頭炮!
如果每天都這樣的話,那一個月下來不就二十多萬了嗎?雖然要破除一些運營成本,一些員工的工資,但利潤卻也很客觀,超出崔建平和楊武的預想了。
無盡的震驚過後,完全地讓崔建平和楊武兩人愣住了。
看到崔建平和楊武兩人愣住的神色,張勇自然知道兩個家夥在想什麽了。
一個月,十多二十萬的利潤,他們還真的敢想!可惜,十多萬的純利潤,實在是太難了!
隨意地喝了一口啤酒,張勇繼續說道:“你們想多了,今天僅僅隻是開始,附近周圍的廠房積累了不少的廢品,都一股腦地賣到了我們第三廢品收購站,自然利潤就高了!一般而言,正常情況的話,一天的純利潤,也就兩千多。”
雖然被張勇一桶水撲滅,但崔建平兩人卻絲毫都沒有任何的泄氣。
“至少我們有一個很好的開始。相信第三廢品收購站這樣經營下去的話,一定賺大錢。”
楊武舉起了手裏的酒杯,高聲說道:“為了慶祝即將要賺大錢,我們幹一杯!”
隨後,三人舉起手裏的啤酒,撞擊了一下,喝光了。
一打啤酒下肚子,三個家夥終於倒下了,連什麽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了。
一大早,鳥鳴之聲響起,一陣陣大自然的香味從窗外傳遞進來,讓人感覺到一陣心醉。
如同以往一般,張勇伸了一個懶腰,蒙曨的眼睛不由睜開了。
不需要看表,張勇就知道,現在應該七點了。他的生物鍾這三年來都很準,無論是昨天晚上多累,第二天一定會在七點醒過來,然後買早餐,和母親散步,聊天。
雖然昨天一夜宿醉,但張勇卻依舊從**走了下來,拖著還有些沉重的身子,舉步蹣跚地走出大廳。
隻見崔建平和楊武,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發上,呼嚕呼嚕地睡著大覺,張勇這才想起,昨天他們回來後,好像還喝了不少,然後直接倒在地上就睡著了。
張勇連自己什麽時候回到房間都不清楚,他隻是依稀記得像在地上睡著,被冰冷的地板凍醒之後,就上了一個廁所,之後就回到了房間**。
對,就是回到了**!一想起自己回到了**,張勇不由一個激靈!
聶小圓?怎麽不見了聶小圓?
一個激靈之後的張勇,然後想起了之前在**,他好像捉到了一些東西,似乎軟軟的,好像又是鼓鼓的,當時自己好像還有些衝動,想要抱著它親上一口。
越是想下去,張勇越是心驚,甚至後背已經是冷汗淋漓。
頓時,張勇一個轉身跑回房間裏,似乎想要看看聶小圓是不是在房間在自己的**。
當看到**空無一人,張勇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恐怕昨天晚上摸到的是枕頭吧!心裏這樣想著,張勇安慰自己。
“怎麽?找我嗎?”就在張勇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聶小圓那溫柔的聲音在張勇身後響起,嚇了他一大跳。
一驚之下的張勇急速地轉身,聶小圓剛剛打開了唐雅雯的房門,滿臉笑容地看著自己,眼神之中似乎帶著幾分曖昧,衣衫有些褶皺,但渾身都流露著一股異樣的嫵媚,讓得他心神一震!
這是一種青春的嫵媚,不同於方怡成熟的**,對於張勇這些愣頭青來說具有致命的**。
“嗯,昨晚你不是在我房裏睡嗎?”壓抑了一下心裏的邪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張勇笑道:“昨晚睡得還好吧?”
聶小圓帶著幾分曖昧的笑容,輕步地走到了張勇的麵前,一陣清幽的女兒香迎麵而來,讓張勇差一點就把持不住。
雖然聶小圓很有**力,讓張勇想要犯罪,但在他心裏,楊武的兄弟情卻更加貴重,絕對不能夠破壞。
“還好!昨天不是你半夜進到房間的話,我睡得更加舒服!”似乎故意說出了昨晚的事情,聶小圓上笑容變得更加曖昧。
聶小圓的話聽起來好像是責怪一般,但那嫵媚和**隱藏在其中,卻更像是挑逗。
“啊?昨晚你真在我房間?”一時之間,張勇有些慌張了。
一旦張勇真得和聶小圓發生一些什麽的事情,他可就沒有臉見楊武了。張勇知道楊武是多麽的愛聶小圓,甚至是連生命都可以不要,他可不能夠犯錯,一旦犯錯,不需要想都知道後果!
望著滿臉尷尬?說不出話來的張勇,聶小圓撲哧一聲笑道:“你醉醺醺地走進來,把我驚醒了。那一身酒味,還怎樣睡啊?於是,我就到伯母房間睡了!”
輕輕地拍了自己心口,張勇如獲重赦,臉色微微一紅:“我先出去買早餐了。”
沒有等聶小圓回答,張勇快手快腳地走出了房間,下樓買早餐去了。
望著張勇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間,聶小圓饒有深意地一笑,轉身走到了唐雅雯的房間。
走下樓後,張勇並沒有立即就去買早餐,而是直接搭車前往椰林先取回自己的愛車。
取回了愛車,張勇在養生堂買了早餐之後,就回家了。
叫醒了楊武和崔建平兩個家夥,三人稍微地洗刷了一番,然後吃了一個溫熱的早餐,準備要開始新的一天了。
吃完了早餐之後,張勇就開車送了唐雅雯回去胡忠醫院,然後再和楊武三人前往第三廢品收購站。
就在幾人準備要離開家門的時候,陡然之間,一陣陣古老的手機鈴聲響起。
一時之間,諸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張勇的身上,似乎在想什麽時候張勇換了這麽老土的鈴聲了?
感受到聶小圓?楊武等人那帶著異樣的目光,張勇無奈地聳聳肩,望向了鈴聲響起的方向。
那是一個樣式和自己公文包相差無幾,但卻昂貴不少的公文包,那古老說不出名字的鈴聲就是從那裏響起。
張勇這才想起了,昨天在出租車上撿到的公文包!昨天一回來,將撿回來的公文包丟到了一邊,和楊武兩人繼續喝啤酒慶祝,這檔子的事他還真的忘記了。
現在,鈴聲響起,張勇才回憶起撿到了公文包的事情。
張勇走了過去,拿起了公文包,麻利地從其中取出了手機。
摁下接聽,張勇那能夠讓女孩子欲仙欲死的聲音響起。
“喂,你好,先生,是您揀到我的包了嗎?”電話的那一邊,一道利索沉穩的男聲響起。
聽那沉穩聲音的聲調和年齡,對方應該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微微地掂量了一下手裏的公文包,張勇淡笑著說道:“是的,你的公文包,是在出租車上撿到了。”
“那小兄弟,你能不能夠……”聽得出來,那一邊很著急,似乎想要張勇直接將公文包拿過去。
還沒有等那中年男子說完,張勇沉聲說道:“先生,你先不要說話,等我先說。”
那一邊卻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先生,你能不能夠將包給我送回來?十點鍾美森咖啡廳,我在門口等你。”
聲音很著急,畢竟那可是上千萬的身價,就全部在這公文包裏,能不著急嗎?
“十點鍾不行。要不 ,下午兩點吧。”張勇不急不慢地說道。
在聽到了張勇的話後,那沉穩的聲音似乎著急地說道:“真不行?小兄弟,要不我自己過去拿行吧?”
張勇搖了搖頭:“算了,還是我下午送過去吧。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姓張,張勇。”
對方雖然說直接過來,張勇卻拒絕了,他就是要讓對方著急一下,不然的話,下一次他可又要丟掉公文包。可不是每一個人麵對著如此巨大的金錢**之下,都決定物歸原主的。
就在張勇剛剛說出了自己名字的時候,電話那一頭卻沒有了半點聲音,原來是沒有電了。
這一下子,對方想要找他,也找不到了。
張勇望著臉色似乎還有著幾分愕然的楊武,說道:“楊武,你們先去第三廢品站吧。”
一路下樓,張勇微微地搖了搖頭,心思都在那公文包上。
如若說他對著這幾萬塊?那幾百萬的票據沒有動心的話,那還真的是假。
要說這錢真是一個好東西,雖然有錢不是萬能,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如若是之前,張勇等錢周轉買入螺紋鋼的時候,那還沒準真得會動心,私吞了這些錢,甚至是開支票,去銀行拿出一大筆現金了。現在,情況卻不一樣了,一來張勇自己也有錢,二來明白賺錢不容易,這丟包的人沒準著急得快要跳樓了。
四百多萬的款子,還有現金支票,這可是一筆能夠讓人瘋狂的錢啊!將心比心,自己丟了這麽一個包,恐怕就要急死了!
這一筆錢,張勇知道不能夠貪,一貪的話,那就會惹來無窮的是非。
能夠隨意拿著這麽一大筆錢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簡單人物,一個不好,張勇不但連自己賠進去,甚至連剛剛開業的第三廢品收購站都要賠進去了。
第三廢品收購站。
張勇走下車,望著車裏邊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楊武和崔建平,提醒道:“你們兩個可不要在我的愛車裏抽煙,不然的話,這個月你們的分紅,就用來幫我的車做美容了。”
答應了一聲,車一下子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瞬間飛馳而出。
如今,他們自駕車去遊玩,自然不會管張勇還有第三廢品收購站的事情,完全當兩個甩手股東,一切讓張勇自己奔波。
賺,就是穩賺的,究竟是賺多少,那就看張勇本事了。
就在張勇轉身走進第三廢品收購站的時候,誰也沒有留意到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聶小圓,鳳目似乎蘊藏著異樣的光華,盯著張勇離去的身影。
這樣的男人,孝順,有拚搏之心,燒得一手好菜,容易相處,陽光正麵……正正合聶小圓的心!
隨著這兩天不斷地接觸,聶小圓發現張勇和自己在大學期間認識的那個張勇完全不一樣,充滿著內涵,有著一種讓她無法拒絕的魅力!
之前那個富二代張勇,渾身都流露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氣質,似乎誰也看不上,一副自視清高,將一切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
那是一種自負的高傲,在家裏破產之後,根本就承受不住打擊,才會差一點一蹶不振。
那一個時候,聶小圓追過張勇,隻是一種懵懂的第一感覺,在挫敗之後沒有受傷,輕易就放棄了。
但現在的張勇渾身流露著青春的氣息,一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陽光笑容,任何事物都無法打擊的自信,成長為一個成熟的男人,充滿魅力。
如若那個時候,聶小圓繼續追張勇,如若她還沒有楊武這一個男朋友的話,興許她還真可能會和張勇有發展!
可惜,現在她已經是楊武的女朋友,甚至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和張勇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有發展的可能。
但感情說來就來,莫名其妙,連自己也無法控製。
心思緩緩地收回,聶小圓也沒有再多想,和楊武兩人去遊玩了。
今天早上九點第三廢品收購站正常開門,員工上班,沒有一個人遲到,小周更是早早就回到了站裏,開門準備營業。
今天開始,第三廢品收購站每天九點開門,晚上七點下班,星期天輪休。
“老板,早!”
隨著精采奕奕,笑容滿臉的張勇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走進第三廢品收購站的時候,小周等人滿臉笑容地打著招呼。
看到這些夥計充滿幹勁,張勇不由一笑,點了點頭。
張勇徑直走到了辦公室,拿出三張今天剛剛更新的價目,遞到了小周三人的麵前:“這就是今天的收購價,你們就按照這個價錢收購,記錄在案!這錢包裏邊有一萬塊作為資金,花去多少,要記錄在案。”
張勇將一個裝著不少零錢和大人頭的腰包,遞到了小周的麵前,示意他拿起來。
小周接過張勇手裏的賬單和腰包,隨即說道:“勇哥,放心好了。”
小周也沒有想到,第二天上班張勇就對他如此信任,直接將貨款給他保管,根本就不擔心他會夾帶私逃。
這是一種信任,絕對的信任!
望著滿臉陽光笑容的張勇,小周心裏一暖,似乎歸屬感又多出了幾分了。
就在張勇回到第三廢品收購站沒有多久,就有兩筆生意,周邊一些走買賣的收買佬,用三輪摩托車將一整車的可循環回收垃圾運來了。
六百多斤紙皮,上百斤廢舊鐵釘,還有二十多斤的銅線,零碎的一些金屬……
這樣一筆貨物,張勇在其中賺取的差額少說也有三百了。
正是這般的利潤,不知道多少人才會想要拿到廢品收購行業的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進軍這個行業。
這兩天,第三廢品收購站的開始運轉,生意也接踵而來。隻要收購站運轉,流動資金就會轉化成為可循環回收利用的資源,然後再次變成一遝遝鈔票,廢品收購站就如同是一個鈔票機器一樣。一進一出,就能夠將小錢變化成為大錢。
中午的時候,張勇吃了午飯,然後就打車到美森咖啡廳了。
出租車在美森咖啡廳門前停下,張勇走出了車,四處地張望了一下,卻並沒有發現自己想要找的人。
還沒有等他走進咖啡廳,就看到一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禿頂中年男子,滿頭大汗從遠處走到了張勇的麵前,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裏那一個鼓鼓的公文包。
不用說,這一定是公文包的主人了。那禿頂中年男子目光絲毫都沒有離開公文包,沉穩的聲音響起:“您就是撿我包的人,張勇吧?”
張勇卻並沒有立即將包遞過來,反而提醒道:“咱們還是找一個地方坐下來,核對一下公文包裏的物件再說吧。”
“哎喲,你瞧,我這一急,什麽都忘記了。”隨後,那禿頂中年男子微微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隨後說道:“走,我裏邊已經訂了一個桌子了。慢慢聊,我會讓你相信我就是這公文包的主人。”
隨後,張勇和禿頂中年男子就走進了美森咖啡廳。
跟隨禿頂中年男子走進了美森咖啡廳,來到了一張桌子坐下之後,張勇隨意地點了一杯咖啡。
見到張勇悠然地品嚐著咖啡,那禿頂中年男子滿臉汗水地巴巴望著他手裏的公文包,似乎想要說話,要不知道該怎樣說。
終於是忍不住了,中年禿頂中年男子可憐兮兮地望著張勇,詢問道:“先生,不知道你能不能夠先將公文包還我?我一定會重酬你。”
還沒有等禿頂中年男子話語落下,放下了咖啡杯的張勇一笑,問道:“你怎麽證明這公文包就是你的呢?”
聽到張勇的話後,禿頂中年男子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對方沒有一開始上來就談條件,沒有要求重酬,反而詢問有什麽證明公文包是自己的。這一點,讓禿頂中年男子對張勇不由高看了幾眼。
禿頂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道:“這公文包,我是在北京路阿瑪尼專賣店裏買的,當初的單據,都還在。”
張勇點了點頭,對方這樣說,也說明是有備而來:“先生,那你能夠說出裏邊有什麽東西嗎?如若不行的話,我打算將這公文包交到警察的手裏了。”
沒有等張勇的話語說完,禿頂中年男子立馬說道:“公文包裏邊有五萬六千八百元現金,一枚公章,一枚財務章,一枚我私人私章,還有一疊單據,都是一些收款單據,總計五百六十三萬!不知道我可有說錯?”
在說出了其中的物件之後,禿頂中年男子似乎想起了什麽,立馬補充道:“噢,還有我的手機,手機電話號碼是……”
張勇仔細地核對了公文包裏邊的物件,居然和對方所說的一模一樣。
將公文包交到了對方的手裏,張勇不由鬆了一口氣,這公文包價值上千萬,如今物歸原主,自然心裏放下一塊大石頭了。
“以後小心一點,下次再丟可不是我撿了,檢查一下吧。”
張勇和禿頂中年男子聊了一會兒,才知道他叫吳漢群,在新華鎮清布開了一間銅線鑄造廠,生意也算是紅火,年收入至少三百萬以上,是廣州著名的銅線生產廠家。
昨天吳漢群請了幾個上海過來的客戶吃飯,結果喝多了,在出租車上丟了公文包,早上醒來的時候,找出租公司詢問了一下,並沒有揀到什麽公文包,隨後想起公文包裏還有自己的手機,就打電話過來了。
幸好,張勇是好人,不然的話,不知道要損失多少。
這一下,吳漢群真得將張勇當神一樣拜了!
“張兄弟,不瞞你說,這公文包真丟了,可真要了我的命了。”
望著滿臉陽光笑容的張勇,感覺好像被這一股青春的陽光感染了一般,吳漢群感歎道:“這些現金倒是小事,主要就是這些票據,都是之前業務的收款單據,上麵都有簽名蓋章。真要結賬的時候,隻認票據不認人,這要丟了,四百多萬,我那鑄造廠非倒了不可……”
似乎想起了什麽,吳漢群立馬就是從公文包裏拿起了五疊現金,硬是要望張勇手裏塞過去。
“兄弟,這五萬元,就當是我給你的酬勞,趕緊!趕緊收下!”
張勇將其推了回去,笑道:“吳老哥,我真得想要錢的話,這公文包還能夠拿回來嗎?這錢,我比你還喜歡,不過聽您這樣一說,我可真不能拿,你還是收回去吧。你可不要破壞我做人的原則,那樣的話,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聽張勇這麽一說,吳漢群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看那樣子,真被感動得快要哭了。
平複了一下心情,吳漢群說道:“張兄弟,晚上我做東,您一定得給我個麵子!”
張勇笑了一下:“吳老哥,不瞞您說,晚上我已經和別人約好了。吃飯的事情,不急,這就算認識了是不?將來機會多著呢。”
在聽到張勇說有約後,吳漢群還不死心:“張兄弟,難道不能夠陪老哥喝上兩盅?”
吳漢群可想要交張勇這一個朋友,才會不惜再次出言邀請。平時就算是花都區的一些老總主動請他吃飯,他都不會輕易答應。
現在,他出言邀請張勇,還這麽有誠意,希望張勇答應下來了。
張勇搖了搖頭,拒絕道:“吳老哥,還是下次吧,總會有機會,不是嗎?”
和吳漢群又聊了一會,滿臉輕鬆地向著公交站行走而去,經過了新華鎮所謂的淘寶街,張勇不由停下了腳步,閑逛起來了。
淘寶街,顧名思義,這裏是新華鎮的古玩淘寶地方,裏邊有真有假,就看你能不能夠淘到好貨色了。
這些擺放在地上的鏽跡斑斑的青銅器,泥巴沾染的古銅錢,絕大部分都是仿製的。
畢竟,隨便一件有價值的青銅器價值數百萬,怎麽可能會在這裏擺呢?
緩緩地行走下去,張勇臉上帶著淡笑,似乎有意無意地瞥了幾眼那些擺街的古玩。雖然這些並不是真品,但他也能夠從其中感受到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陶冶一下性情,熏陶一下文化。
就在張勇即將走出去的時候,陡然之間,一個人拉住了他的手臂。
“兄弟,看你也是行家!”
突然之間被人拉住,張勇微微地一驚,心裏也是升起了一絲的警惕。
隨後,他就看到一個和自己歲數差不多的青年,一隻手拉著自己,一隻手揣在了懷裏,似乎藏著什麽東西。
那藏在懷裏手,就不知道藏著刀還是槍了。不會吧?難不成遇上搶劫了?該不會那麽黴吧?
心裏這樣想著,還沒有等張勇說話,那年輕人神神秘秘地將張勇拉到了一邊,似乎想要密談。
那青年神秘兮兮地笑道:“哥們,我看你也是行家,在古玩街逛了那麽久。怎麽,沒有遇上上眼的東西?我這裏有一件您瞧瞧,滿意的話,你隨意開個價,拿走就是了。”
騙局?還是賣假貨?
心裏微微一驚,張勇腦海之中不由冒出了一些古玩淘家在古玩街被騙的事情,或是買到假貨,或者被人用真貨騙到偏僻的地方施行搶劫。
這樣的事情,可不少見。不過,張勇卻沒有想到,今天自己居然碰上了。
張勇眉頭微微一皺,看看這小子究竟打算玩什麽。他裝成很有興趣的樣子,目光望著那年輕人揣在懷裏的手掌:“什麽東西?拿出來看看。”
年輕人朝周圍看了看,拿出了毛巾裹著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打開,生怕一不小心破壞。
茶壺!在毛巾裏邊包裹著的是一把紫砂茶壺,一把做工很精細的紫砂壺!
將紫砂茶壺遞到了張勇麵前,那年輕人在一邊喋喋不休:“看看,看看,是好東西吧?有年頭了,是那誰做的來著?上麵那字哥們也不認得,兄弟你還是好好地觀賞一下。”
眼光落到壺身上的幾個字,張勇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雖然張勇並不喜歡玩弄紫砂茶壺,但以前家裏也有一套紫砂壺,當初不小心打爛了,還讓父親狠狠地罵了一頓,說那紫砂茶壺可是值十多萬。
眼前這紫砂茶壺,雖然手工不錯,但張勇能夠判斷出來,和自己當初打爛的那一個有天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這一把紫砂茶壺裏邊的刻字,和當年那一隻紫砂茶壺居然是一模一樣。
張勇不由就想到了,當年父親說起這紫砂茶壺的奧妙了。
“漢之甘泉不能尚也,石生氏刻。”
隨後,張勇拿起了紫砂茶壺,看到底部刻著的字樣,果然是“顧景舟”。
顧景舟,宜興川埠鄉上袁村人,宜興屬於惠泉市的直轄縣,做得一手好紫砂茶壺。明代中期的紫砂藝術像書法?繪畫藝術一樣,分為神品?極品?精品?能品,而顧大師本人的作品,幾乎絕大多數都屬於極品以上,神品級的也比比皆是!
顧景舟一生製作的紫砂壺數量不是很多,他有時好幾年才做一批壺,個個要求質量上乘,不滿意的都要毀掉,因此傳下來的更是稀少。
雖然明明知道眼前是假貨,但能夠勾引起張勇的回憶,他不由想買下來。
“這紫砂壺,多少錢?”
“三十萬!”那年輕人伸了伸三個指頭,說道:“既然閣下是行家,那就三十萬吧。這可是顧景舟製造的極品紫砂壺……”
還沒有等對方說完,張勇微微地伸了一下指頭,似乎在還價。
“十萬?這一個價格太低了,怎麽可能?”
看到張勇居然還價十萬的時候,年輕人似乎有些肉痛,但眸子之中好像隱藏著一絲欣喜,對於遇上這樣一頭大魚感到欣喜。
還沒有等那年輕人說話,張勇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不是十萬,是一百!”
“一百?小兄弟,你不是開玩笑吧?居然一百塊就想要買到這樣的極品紫砂壺,而且還是顧景舟大師出品……”
似乎在這個時候,年輕人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方才他自己還說不懂行情,現在倒好,戳穿了自己的謊言,也就告訴人家,自己這明顯就是假貨,不是正品!
“又砸了!”
暗暗地搖了搖頭,那年輕人用手巾抱起了手裏的紫砂壺,蹲在了一邊,又在守護下一個行家了。
掙脫開了那年輕人的糾纏,張勇迅速地走出了淘寶街。
雖然走出了淘寶街,張勇心裏卻驚出了一身冷汗,剛才他走慢一點的話,那年輕人一定會趁機摔壞手裏紫砂茶壺,然後汙蔑自己,狠狠地敲自己一筆。
連續走了兩個街口,張勇終於來到了公交車站。
先前,吳漢群說要送他回去,不過張勇不想麻煩他,畢竟,吳漢群也說了下午要去收款,雖然送自己也就十來分鍾的路程,但他不喜歡麻煩人家。
這三年多裏,張勇學會了如何自立,能夠自己處理的事情,都不會麻煩其他人,雖說吳漢群將自己當成朋友,而且還欠張勇一個大人情,但這大人情卻不能夠輕易用。
張勇能夠看得出來,吳漢群是一個很有背景關係的人,或許現在他不需要吳漢群幫忙,可未來卻不一定。
這一個人情,張勇故意讓吳漢群欠下,以後有什麽自己需要吳漢群幫忙的話,他一定不會推脫。
這是一種做生意的手段!
就在張勇走上公交車的時候,他很快就後悔沒有搭的士回去,選擇搭公交了。
才兩個站的時間,就已經塞滿人了,本來就站著的張勇似乎有著一種不知道該往哪裏下腳的感覺!
在車窗外邊擁擠著想要上車的人群裏,張勇注意到了一個行跡有些可疑的人,似乎在忙活一些不見得光的事情。
擁擠的人群裏邊,有一個年輕人,年齡和張勇應該也差不多,麵容生得也算俊俏,精短的頭發,讓人感覺看了舒服。
這年輕人身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一條磨砂牛仔褲,幹淨整潔,顯得落落大方。
“這家夥,還真有幾分像我的。”張勇微微地感歎了一聲,那年輕人臉上除了笑容,其他的和張勇沒有什麽兩樣。
他總有一種感覺,這一個白淨的年輕人,好像有些不大對勁,似乎很不自然。
正常上公交車的人,都拚死擠,生怕晚一步公交車就會提前開走。可是,這白淨年輕人似乎根本就不著急,反而是站在了人群的最後邊。
管他前麵怎樣擁擠,這年輕人就不參與,目光不停地朝著車上掃來掃去,仿若是尋找什麽人,也或者尋找目標。
這年輕人是一個小偷!
在公交車站這樣擁擠的地方,是小偷出沒的重要場所。
一般的小偷都會選擇人比較多的車下手,一來能夠靠著擁擠的人群作掩護,二來擁擠的人群難免會有一些擦擦碰碰,即使動手偷東西的途中被發現,也可以借車內擁擠,不小心撞到為理由。
“這麽一個帥氣的小夥子,居然是小偷?可惜了!”張勇微微地搖了搖頭,目光沒有離開那年輕人。
如若自己被他選擇目標的話,可就不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人的目光鎖定在了車內的一個位置,他就不再張望,一頭紮進了擁擠的人群中上車了。
張勇順著那年輕人的目光望過去,發現那後門附近站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帶著金絲框眼鏡。
這個中年人手裏握著一台最新型號的摩托羅拉商用手機,似乎故意顯擺一樣。
這個時候,那中年男子扶著車內的欄杆,眼睛微微地閉著,居然差不多要睡著了。
那年輕人似乎想要通過擁擠的人群,向著目標靠近,張勇就已經基本確定,那年輕人就是一個偷兒。
就在張勇思量著該不該提醒一下那中年男子,那年輕人已經走進了車廂,穿越了擁擠的人群,向著目標靠近了。
張勇也更加清晰地看清楚這年輕人的模樣了,他個子一米八左右,樣貌清秀,似乎沒有被日曬雨淋一般。
讓張勇更加確定他身份是他那一雙特別的手,一雙手纖細修長,比女孩子還要像女孩子。
這樣一雙手,不知道是經曆過多少訓練,才能夠培養出來。
張勇裝作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實際上眼角的餘光卻緊緊地盯著那年輕人,觀察他的動作,證實一下心裏所想。
年輕人上了車以後,先是四處張望了一下,似乎想要尋找座位,也好像看看有什麽地方能夠站得穩一點。然後,在張勇的前方站了下來,手裏握著扶手,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難道我看錯了?他隻是一個普通的乘客?”
想到這裏,張勇卻又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這幾年的磨煉,雖然張勇並沒有練就一雙火眼金睛,但好人壞人他還是能夠分辨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張勇發現剛才這個年輕人一瞬之間就跑到了自己的側麵,好像一條遊魚一般。
“嗯?他是什麽時候移動的?怎麽我完全沒有任何的察覺?”
心裏一驚,張勇目光不由再次望著那青年人,想要看看對方究竟是怎樣運動的。
可是看了半天,年輕人沒移動一絲一毫,就站在那裏,完全沒有任何傾向性。
就在張勇剛剛將頭轉向外邊的時候,這一個刹那,他仿佛是看到了那年輕人身影向著那中年男子方向移動。
這一瞬間,張勇趕緊將腦袋轉了過去,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了那個昏昏欲睡的中年男子身後,似乎想要動手了。
“身手夠快啊!果然不愧是慣偷!”張勇在心裏默默感歎了一句。
張勇一直都想不明白,他怎麽可以動作那麽快,而且在這擁擠的車廂之內就好像是遊魚一般。
想不明白,張勇就不想了,假裝看著窗外,餘光卻注視著那個年輕人的一舉一動,看看他究竟是怎樣動手。
白淨年輕人左手扶著扶手,右手揣在牛仔褲上的口袋裏邊,似乎在等待著機會,也好像隻是被擁擠到這裏一般。
雖然對方沒有動手,但張勇也知道,一般小偷動手的時候都是一瞬之間的事,根本就不會拖延下去。
頓時,張勇一絲的細節都不能夠放過,一眨不眨地觀察著年輕人,看看他怎樣動手。
果然!隻見到年輕人的右手緩緩地從口袋裏拿了出來,張勇注意到,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似乎夾著個什麽東西,明晃晃的刀鋒顯現出來。
張勇發現那是一把折了一半的剃須刀片!
那剃須刀似乎經過了改造一樣,刀片中間空著一條縫,而刀片就是從那一個經過改造的縫隙之中露出來。
年輕人拿著鋒銳刀片的右手,似乎不經意之間,微微地靠著前麵那個中年男人的屁股兜,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張勇注意到了那中年男子兜裏鼓鼓囊囊的,似乎揣了一個錢包。
那鋒銳閃爍著寒光的刀片和鼓鼓囊囊的口袋越靠越近了!
似乎在這個時候,張勇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仿佛正在作案的不是那個年輕人而是自己一樣。張勇按了按自己的右腿,不知道為什麽,右腿就是不停地抖。
“大哥,花都廣場還有幾站啊?”就在那鋒銳刀片即將要撕裂褲子的一瞬間,那年輕人卻陡然之間說話。
讓張勇感覺到意外的是,那白淨年輕人說話的對象就是那昏昏欲睡的中年男子,似乎自己根本就沒有做偷兒的事情一樣。
被年輕人這樣一問,那中年男子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中年男子被嚇了一跳,青年人似乎並沒有什麽在意,反而繼續套近乎:“哎呀,我說大哥,你該不會打了一個通宵麻將吧?”
終於清醒過來的中年男子,搖搖頭感歎說道:“打什麽麻將啊,唉,昨晚我可是看了一宿的球,歐冠賽,結果米蘭還是輸了。真晦氣啊!”
張勇知道,白淨年輕人這樣說一定有下文,怎麽可能真得和對方套近乎呢?
頓時,那年輕人微微一驚:“咦!您也喜歡米蘭啊!”
在和中年男子交談的時候,年輕人手裏的刀片已經觸到了中年人的褲子。青年人嘴上絲毫都沒有分神,好像一心二用一般,手裏的刀片一點點地割開了中年男子的後兜。
看到那中年男子的褲袋就這樣被撕裂開來,張勇的心髒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那褲袋的口子越來越大了,足以抽出了那個脹鼓鼓的錢包。
看到了這裏,張勇更加是變得緊張了,額頭似乎有汗流了下來,自己都能夠聽到那咚咚的心跳聲。
本來,眼看著這樣的犯罪,按照他的做法早就上前製止了,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沒有這樣做,反而就這樣望著。
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中年男子的錢包已經落入到了年輕人的話手裏,甚至年輕人還明目張膽地拿著錢包和鋒銳的刀片的手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
得手之後的年輕人,迅速地將鋒銳的刀片和錢包收了起來,擠向了車門外了。
車馬上就要進站了,這可是張勇平生第一次親眼目睹了小偷作案的全過程,眸子一陣陣精光閃爍而過,好奇心大起。
頓時,張勇走到了那年輕人的身後,想要跟隨著對方下車看個究竟。
車到站之後,年輕人沒有任何的停留,迅速地下車,在前麵街道轉彎而去,來到了一條不算多車的街道上,似乎也微微地鬆了一口氣,放鬆了下來。
見狀,張勇快步地走上前,伸手輕輕地拍了那年輕人的後背。
小偷的後背陡然之間被人拍了一下,身子不由僵立了一會,緩緩回過了頭。
隻見到背後站著一個和自己差不多身材的青年人,他臉色一緊,但還是硬著頭皮詢問道:“你誰啊?做什麽?”
“我叫張勇!”望著那強作鎮定的小偷,張勇慢條斯理地介紹道:“剛才你在車上的動作還真夠快,一瞬之間就拿到了錢包,不愧是專業人士!”
聞言,那小偷臉色微微一陣變化,不過,他在發現張勇似乎並沒有打算報警的時候,隨即詢問道:“你說我偷竊就偷竊嗎?你有什麽證據?”
現在雖然錢包還在自己的身上,但小偷不承認偷竊,張勇也絕對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我手裏可有證據。你要不要看一下呢?”
張勇微微擺弄了一下手裏的手機,笑著說道:“剛才,你作案的整一個過程,我可是用手機錄了下來。如若不然,我怎麽會和你說話呢?”
聞言,小偷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冷聲地說道:“小子,你想要怎樣?”
望著那似乎有些投鼠忌器的小偷,張勇笑問道:“剛才在車裏動作還真快,訓練了多久了?”
小偷猶豫一下,質問道:“你是不是警察?”
張勇搖頭說道:“我不是警察。”
聞言,那小偷想了想,咬了咬牙,隨即將口袋裏邊的錢包摸了出來,朝著張勇一扔:“想不到,居然黃雀在後!拿去吧!”
微微地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錢包,張勇淡淡一笑:“恐怕裏邊有兩三千塊吧。還真的不少啊!”
小偷隨即詢問道:“你究竟是為什麽而來?”
剛才他還以為張勇和他一樣都是行家,但現在不由讓他感覺到疑惑了。
被那小偷這樣一問,張勇微微一愣,他自己還真不知道了。隻是好奇心驅使之下,他才會悄然地跟隨而上。
張勇看到那小偷右手伸進了口袋,微微一愣:“將你口袋裏邊的東西都拿出來。”
聞言,小偷狠狠地瞪了張勇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拿出了口袋裏的全部東西。
有把柄在張勇的手裏,他自然不敢有任何反抗了!
頓時,張勇接過了小偷遞過來的東西,仔細一看,一把似乎有些生鏽的鑰匙。
“你叫什麽名字?”
“萬裏雲。”
聽到這一個奇怪的名字之後,張勇一愣:“你真叫萬裏雲?”
“我確實叫萬裏雲,就在石崗住。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見到張勇不相信自己的話,萬裏雲連忙說道。
張勇點了點頭,隨即繼續問道:“你的電話號碼呢?”
“要我的電話號碼做什麽?”雖然嘴裏這樣說著,但萬裏雲卻不敢多說什麽:“你記一下吧……”
見到張勇用手機記下自己的電話,萬裏雲問道:“張勇,你究竟想幹什麽?”
張勇淡淡地一笑:“以後或許我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幫忙,留個電話而已。”
萬裏雲能說會道,一心二用,在偷上有些本領,以後或許能夠用得上。這樣一個偏門人才,張勇自然不會錯過了。雖說張勇不是做一些偏門生意,但難保不會遇上什麽問題,需要這些人。
張勇將手裏的鑰匙和物件拋回了萬裏雲的手裏,似乎根本就沒有打算做什麽。
萬裏雲疑惑地望著張勇:“你不打算將我送到派出所?”
“為什麽要將你送到派出所呢?”張勇不由得笑道:“偷竊這樣的事情不就是拘留十來天嗎?放心,你的偷竊視頻,我不會交到警方手裏。不過,到時候我有什麽事情需要你幫忙,你可不要推脫。”
聽到張勇的話後,萬裏雲也終於明白過來。
“你這是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