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轉身離開,隻留下了臉色陰沉難看的萬裏雲了。
回到了第三廢品收購站,張勇詢問了站裏的生意。
今天是收購站開張的第二天,生意還算不錯,紙皮到現在收了將近三百斤,鐵釘也有幾百斤了。
這一天生意照常運轉,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除了收購廢品?整理貨物就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了。
有時候,廢品收購站的生意就這樣鼓噪,收購廢品,販賣廢品,整理貨物。
不過,身為老板的張勇倒是有些忙活。有些單據不能夠讓員工知道,也就隻有張勇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運算了。
星期天一大早,張勇就將楊武和崔建平三人送回到了廣州。
在花都玩了兩天多,三人也累壞了。
就在楊武和聶小圓下車的時候,楊武望著張勇的車影,滿臉笑容地對著聶小圓說道:“小圓,以後我們買一台比大勇的EC8還要好的車。”
眼裏似乎帶著幾分不舍地望著張勇離開的背影,對於楊武的話,聶小圓似乎很隨意地應了一聲:“嗯。”
在看到張勇離開的時候,聶小圓似乎有著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想讓他走。
不過,她又有什麽理由不讓張勇離開呢?
張勇獨自開著車回花都到第三廢品收購站上班,安心了不少。
每一天雖然不忙,但卻也充實,在第三廢品收購站?養生堂?家裏?胡忠醫院等幾個地方來回穿梭,張勇覺得這樣的生活已經很不錯了。
上天剝奪了張勇當初的財富,甚至搶奪了他的父親,現在打開了一扇讓他通往成功的大門,已經待他不薄了!
每一天充實無比,張勇完全地投入到了廢品收購站的生意當中,還有照顧母親的起居。
時間悄然地過去,距離第三廢品收購站開張營業,已經將近半個月的時間,現在八月中旬了。
天氣似乎變得越來越炎熱,隨便幹一兩個小時的活,都已經渾身大汗,頭腦都有些發暈了。
知了的叫聲響遍了大道,似乎在告訴人們,現在是夏天最酷熱的時候了。
第三廢品收購站,張勇辦公室裏。
今天第三廢品收購站並沒有什麽事情,過幾天張勇準備前往寶鋼鑄鐵廠和環保投資有限公司交貨物。
今天閑來沒有什麽事情,張勇就開著空調,在辦公室裏看看時事新聞。
“I can fly , I believe I can fay……”
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電話號碼。
摁下電話,張勇禮貌地問道:“喂,你好,請問找哪位?”
“張勇?是我,錢少傑!”電話那一頭,一道帶著七分輕浮,三分尷尬的聲音響起。
錢少傑?張勇微微一驚,他沒有想到,錢少傑居然在這個時候打電話找他。
微微一驚之後,張勇不由想到錢少傑究竟有什麽事情找自己了。當初自己想要向他借錢,對方滿臉譏諷笑容直接開車離開,絲毫都沒有讓自己說下去的打算。
當初在賣螺紋鋼的時候,張勇可讓錢少傑虧了幾百萬。
“錢少,有什麽關照呢?”
沒有立即掛掉電話,張勇語氣帶著幾分不近人情,完全沒有了當初求他投資的哀求。
雖說張勇現在的資產也就隻有兩百萬上下,錢少傑可是投資有限公司的董事長,資產上千萬,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
不過,現在張勇擁有一件廢品收購站,這可代表著未來他會擁有成為富豪的潛質。
正是這般,張勇覺得自身絕對擁有和錢少傑平等對話的資格,加上現在不求錢少傑什麽,自然不需要低聲下氣了。
錢少傑聲音絲毫沒有當初的高傲,反而堆笑著說道:“你說笑了。先前在建築鋼材市場上倒賣螺紋鋼,你可賺了不少,哪裏還需要我關照呢?”
張勇能夠想象到,平時那囂張的錢少傑,在電話的那一邊滿臉都是虛偽的笑容。他就知道對方一定是有所求了。
“錢少,你開玩笑了。我這一點小錢,你們怎麽會看上眼呢?”
臉上帶著幾分笑容,張勇直奔主題:“錢少,這一次找我有什麽事情?該不會是有什麽生意方案想要和我聊聊?”
“嗬嗬,我們還真有些公事想要和你談談,想找你幫幫忙!”錢少傑也沒有多想,試探性地說了出來。
“錢少,你抬舉了。你們公司,可都是幾百萬的生意,我這個做小生意的人,怎麽可能幫上你什麽忙呢?”
張勇這一句,好像拒絕,又好像欲拒還迎!
雖然錢少傑不是做生意的料,但這些話卻還能夠聽得出來。
“說笑了。我們這些幾百萬的生意,可比不上你的廢品收購站。單單一張廢品收購站的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就不是有錢就能夠買到了!我說得是不是?”
錢少傑的話,似乎帶著幾分羨慕,好像很想要插足廢品收購站這一個行業。
任何人都知道,廢品收購行業,穩賺不賠,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那麽多人投身進入其中了。
可是,廢品收購這一個行業,必須要有公安局審批的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
如若可以弄到每年就隻有幾個的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錢少傑早就插足這一個行業了。
“錢少,你說笑了。你們錢家想要這樣一個廢品收購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隨時都能夠拿到手。你羨慕,那不是開玩笑嗎?”
張勇話語之中似乎蘊藏著什麽,但卻又不明示,似乎讓錢少傑猜測他話裏的意思。
“我們公司的一個項目就在花都,現在審批上遇上了一些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夠幫一下忙?”不再和張勇扯皮條,錢少傑直奔主題。
錢少傑父親經營的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在花都區有一個小型的建築項目,雖然他們拿到了建築用地,但施工許可證一直都沒有審批下來。錢萬成猜測,前事投資有限公司進駐花都區是不是得罪了某些大集團,或是一些相關部門,對方有心為難。
現在,他們都在頭疼著,該怎樣拿到施工許可證和相關一些證件。這建築項目,越是拖下去,需要花費的成本就會越多,投資更多的錢。
這兩天,錢少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聽到了張勇在花都區開了一間廢品收購站。身為商人,他自然清楚廢品收購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究竟是有多困難才能夠拿到,而張勇一個無錢無權的人,能夠將證件拿到手,自然是有些手段,興許能夠幫上他們一些忙也說不定。
聞言,張勇微微一笑,他還以為錢少傑想要和他商量一下,能不能夠申請一張廢品收購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插足廢品收購這一個行業。
如若是這一個目的的話,張勇絕對不會答應。
“隻要你能夠幫上忙,到時候少不得你的好處!”似乎見到張勇停頓了一下,以為有機會的錢少傑自作聰明地說道。
“錢少,不是我不想幫你。隻是,我自己的廢品收購站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都是我朋友幫忙弄的。就算幫你也有心無力!這件事你還是找別人吧!”
張勇掛了電話,臉上泛起幾分不屑之色。雖然他是一個追逐利益的商人沒有錯,卻不代表什麽人要他幫忙,他就屁顛屁顛地去做。況且,當初錢少傑這些富二代怎樣對他,張勇記得清清楚楚,是他們教會了他什麽叫做人情冷暖,什麽叫做利益至上。
現在,想要讓張勇幫忙,怎麽可能?
“I can fly , I believe I can fay……”
剛剛掛掉了電話,那熟悉的鈴聲又響起,張勇一開,還是錢少傑。
“拜托你,能不能找找關係!明天我到花都找你,到時候電話聯係吧!”
隻是短短的兩句話,錢少傑沒有等張勇掛電話,就先掛電話了。
張勇不由愣住了。這家夥居然這樣擅作主張,根本就沒有讓張勇拒絕的餘地。
張勇想了想,還是覺得打一個電話告訴方怡,看看她怎樣處理。
他自然知道,不直接拒絕錢少傑的話,他一定會死纏爛打,不會輕易地放棄。
不過,張勇就要這樣的效果,不然的話,釣不到錢少傑。
“嗯,大勇,有什麽事嗎?”
聞言,張勇徑直將錢守傑的事情說了出來:“方姐,錢少傑找過我,希望我幫一些忙,能夠幫他們拿到建築工地施工許可證和其他的相關審批證件!”
“這樣的事,你直接拒絕就是了。怎麽?難道還有其他麻煩?”
方怡知道,張勇打電話給她,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
張勇說道:“我已經拒絕了,但他還約我明天出來!方姐,我想要報仇。”
聽到了張勇的話後,方怡似乎微微地遲疑了一下,隨即說道:“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這錢少傑究竟是什麽人。”
“好,那明天他再電話過來,我再約你!”
掛掉了電話,張勇心裏已經在盤算著,怎樣才能夠將錢少傑玩弄於股掌之間,一報當日之仇。有方怡的幫忙,張勇相信他一定能夠漂漂亮亮地報仇雪恨。
第二天,一大早,張勇到第三廢品收購站沒多久,熟悉的電話鈴聲就響起了。
“喂,錢少,還真早。”
錢少傑沒有任何在意:“我就在你們第三廢品收購站的門前。”
錢少傑雖然隻是花花公子,但也有些手段,想要弄到張勇的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地址不是難事。
聽到錢少傑居然已經在第三廢品收購站的門前,張勇一驚,他還真得沒有想到,這一個富二代居然能夠這麽早過來。
要知道,平常錢少傑不到十一二點,根本就不可能起床。
雖然有些疑惑,他卻說道:“你直接到我辦公室來。”
這個時候有求於張勇,錢少傑自然也不敢多少什麽,爽快地應道。
摁掉電話後,張勇稍微地收拾了一下有些淩亂的桌麵,然後就再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收拾了一些機密性的文件,隻是不想讓錢少傑知道第三廢品收購站的一些事情罷了。
敲門聲響起,張勇隨口說了一句:“進來。”
門打開了,錢少傑滿臉堆笑,好像多年不見的朋友,要多友好就多友,快步地從外邊走入。
張勇並沒有從座位上站起來,甚至沒有打算斟茶,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問道:“錢少,想不到你居然還能夠這麽早起?看來,這三年來你也是改變了不少啊。”
這好像是讚賞的話語,到了錢少傑耳裏,那就是挖苦諷刺。
不過,錢少傑卻絲毫沒有在意,臉上堆滿笑容說道:“勇少,你說笑了,人總是需要改變。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不早起做不了生意啊!”
張勇說道:“錢少,如若是昨天的電話裏說的事情,我張勇真的無能為力。我勸你還是不要多說了。”
錢少傑火急火燎從廣州趕過來,不難猜測一定是為了昨天那件事情。
現在,張勇直接封口,倒是想要看看,那項目對於現在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錢少傑微微一愣,但卻也沒有放棄,滿臉虛偽笑容:“我知道你是在說氣話。你還在記恨我之前兩次都沒有借錢給你,對吧?”
冷冷地望著錢少傑,張勇沒有說什麽,表情已經暴露心裏所想。
對於錢少傑這樣的富二代,沒有什麽本事,隻會吃喝玩樂,加上之前的一些恩怨,他還真看不起?也不屑於幫助這樣的人了。不過,他倒是想要像前些天戲弄那賣假古玩的青年一樣,耍錢少傑一把。
錢少傑咬了咬牙,望著張勇書桌之前的茶杯,再看看不遠處的飲水機,倒了一杯水,雙手奉上:“我以水代酒,向你賠不是了。以往的一切,是我錢少傑對不起你,還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萬望原諒!”
笑臉哈腰,似乎真有幾分誠心認錯的模樣。
看錢少傑這一副模樣,張勇知道他定然是在心裏罵了自己祖宗十八代。不過,既然要耍對方一道,張勇自然不會輕易地接受:“你說什麽?大聲一點,我聽不到。”
從這一點,張勇能夠看得出來,這一個建築項目絕對很重要,不然對方不會做得出斟茶道歉的事情。
錢少傑也明白,張勇就是在耍他,但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無論張勇提出什麽要求,隻要不過分,錢少傑都會答應下來,忍耐下去。在打電話之前,錢萬成就在錢少傑的身邊,他可交代了,無論張勇怎樣過分,隻要不危及性命,不踐踏尊嚴,都盡量滿足他,忍耐下來。
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在花都區的建築項目,能不能夠順利上馬,能不能夠鋪設一條新的關係路,一切可就看張勇背後的方怡能不能夠幫忙了。
隻要方怡肯幫忙,就算是損失一些利益或者是一些代價,那都是值得的!
申辦二○一○年亞運會成功,注定廣州市的房地產事業將會走上一個高峰,花都區有一個不錯的體育館,到時候應該會成為一些國家隊的訓練用地,帶動花都區的經濟。
隻要前事投資有限公司能夠拿下這一個建築項目,到時候前事他們就能夠快速地發展,入主花都區,成為其中的大集團也不成問題了。
相對於公司未來的發展,個人尊嚴在商人的眼裏根本就算不得什麽,隻要能夠獲得期待之中的利益,那就足夠了。
“務必要讓張勇滿意,隻要他滿意了,那就能夠讓方怡滿意,一切就好辦了。”
想起了錢萬成的話,錢少傑縱使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也隻能夠咬碎牙自己咽下去了,絲毫不敢表露半點不滿。
頓時,臉色微微一沉的錢少傑加大聲音說道:“以往過去種種,都是我錢少傑不對,好請你喝了這一杯水,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
錢少傑已經做到這一步,他覺得張勇沒有理由再難為自己了。他錢少傑,可從來都沒有這樣哀求過人,就算錢萬成也無法讓他做到這一步。
望著笑臉哈腰的錢少傑,張勇冷漠地說道:“錢少傑,難道你以為我們之間的恩怨一杯水就能夠解決嗎?你也想得太容易了!”
張勇可不這樣認為,不付出一些代價,怎麽可能?
不過,張勇可沒有打算要錢,也沒有打算要投資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就是想要出一口惡氣,讓錢少傑知道,這些恩怨絕對不能夠這樣簡單了結。
一而再地道歉,已經讓錢少傑完全地到了忍耐的底線,張勇卻沒有打算原諒他。
士可殺不可辱!
將水杯放在了桌麵上,水花飛濺出來,錢少傑臉色一怒:“張勇,你我之前的恩怨怎樣才算了?”
之前被張勇狠狠地坑了一道,讓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在螺紋鋼的投資上損失了好幾百萬,現在賠不是,還要被張勇如此羞辱,如何能夠讓錢少傑咽下這口氣。
錢少傑那一身的痞子氣在這個時候完全地爆發出來了。
如若錢少傑不是有個有錢老爸的話,完全有潛質做一個小混混。
“哼,錢少傑,你我之間的恩怨,你覺得還有挽回的餘地嗎?”冷冷地望著陡然之間發難的錢少傑,張勇嘴角微微一翹,冷然地詢問道:“錢少傑,你覺得我張勇怎樣才能夠原諒你呢?一杯水,一杯酒,就當之前的沒有發生過?你這如意算盤也打得太響了吧?”
錢少傑怒指著滿臉冰冷的張勇,厲聲地說道:“張勇,你走著瞧……”
這個時候,錢少傑也知道他和張勇之間的恩怨,絕對不可能那樣簡單就解決掉。或許,永遠都沒有辦法解決!
望著想要向門外走出去的錢少傑,張勇搖了搖頭,這麽快就將自己的耐心消耗掉?想要羞辱錢少傑,簡直是太簡單了!
不過,張勇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讓錢少傑走呢?
頓時,張勇冷笑道:“錢少傑,就這樣走了,你以後還怎麽做生意?”
聞言,錢少傑身影微微一頓,雖然他讀書不多,但生意場上也算滾了一段時間,自然也明白張勇這一句話的意思了。
張勇這話裏告訴他,張勇又希望能夠幫助他!
轉過身來,錢少傑頗為意外地問道:“張勇,你肯幫我們?”
“不是幫,隻是看看能不能夠和你們做成這一筆生意罷了。我們商人,本來就是追逐利益,沒有什麽是錢搞不定的。”
“對,你說得對。我們大家都是商人,沒有什麽是用錢搞不定的!這生意可以做!”
錢少傑那極怒的臉上隨即堆笑地望著張勇,說道。
張勇捉起了桌麵上的電話,摁下了方怡的號碼。
“昨天和你說的廣州的朋友,現在就在我這兒,想要和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夠幫忙?”
“嗯,那就看看吧。”方怡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那我們中午在椰林見吧。”
張勇掛掉了電話,望著依舊滿臉堆笑望著自己的錢少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錢少,人我已經約好了,到時候生意能不能談成,那就要看你的了。”
“行,行。隻要我們能夠談成這生意,自然少不得你的好處。”聽到了張勇的話,錢少傑也明白過來了。
他自然清楚,張勇當這是一單生意,如若他們真得談成,個中自然少不得張勇的好處了。
一個建築項目,一旦落成,至少都能夠賺上數千萬,給張勇一點好處費那是自然了。
現在,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在花都區的建築項目,就差審核證件?施工證?環保規劃局的審批證,隻要這些都順利過關的話,那就能開工了。
隨後,錢少傑和張勇在第三廢品收購站的辦公室裏,略微尷尬地閑聊了一下建築項目的一些事情之後,錢少傑就先行告辭,準備獨自前往椰林,張羅今天中午吃飯的事情了。
剛才,錢少傑和張勇兩人聊的都是建築項目的事情,生意,也就是如今維係張勇和錢少傑之間關係的紐帶。
獨自走出了第三廢品收購站,錢少傑那堆笑的臉上似乎一陣凶狠,喃喃地說道:“張勇,等我們進駐花都的話有你好看。”
既然張勇已經明確說了,恩怨不可化解,那就是敵人。到時候,他一定會仗著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權勢,狠狠地打擊張勇一番。
不過,這個時候,事情還沒有弄好,錢少傑自然不會和張勇翻臉了。隨後前往椰林訂了包間,然後回到新華城區買了一些貴重的禮物,準備送給方怡,盡量拉攏這個女人的心。
錢少傑自問,哄女人,他還是有一套。
隻要讓他靠近方怡,他有著絕對的把握將她哄到手裏,到時候利用完了再一腳踢開。這樣的事情,他可沒有少做。
隻要方怡答應幫忙,那前事在花都的阻力就會小不少。看張勇如此爽快就能夠拿到廢品收購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那就能夠知道方怡這個女人關係了。
錢少傑明白這一點,不然的話,也不會找上張勇幫忙了。
方怡,他們必須掌控在手裏,方便他們打通花都區的關係。
錢少傑就在椰林訂下了最好的包間,點了一些出名的海鮮,就等待著張勇前來了。
隨後,張勇和方怡兩人一同走進了椰林,老早就看到錢少傑在裏邊等待了。
“錢少,這就是我以前的老板方怡。”望著錢少傑,張勇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隨即轉身說道:“方姐,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錢少傑,廣州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少東?副總經理。”
“方姐,你好,你好!”
早就已經站起來的錢少傑快步走了上來,伸出右手想要和方怡握握手。
看到方怡僅僅三十多歲,那成熟的韻味似乎有著致命的**一般,錢少傑微微一愣之下,邀請張勇和方怡入座。
方怡這樣的美女,錢少傑雖然不少見,但這般的事業女強人,他還真的沒有見過。方怡對錢少傑有著一種致命**,讓他墜落溫柔鄉!
禮貌性地和錢少傑握握手,方怡淡笑道:“錢少傑,素有耳聞。”
入座之後,錢少傑立馬就從懷裏拿出了一個錦盒,打開,裏邊是一塊觀音,晶瑩的玉質,泛著濃鬱的綠。
這絕對是一塊上好的玉,雖然隻有一小塊,但至少好幾萬才能夠買到手。
錢少傑出手著實不輕。
“方姐,這是我的見麵禮,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將觀音玉遞到了方怡的麵前,錢少傑滿臉笑意,要說有多誠心就是多誠心,完全就是一個男人追求女人一般的表現。這上好的玉,他早就準備好了,這個時候拿出來自然再好不過了。可是,能不能夠收到他想要獲得效果,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這一塊好玉的時候,晶瑩之中流露著翡翠的碧綠色,方怡眸子微微地閃爍著一陣精光,卻並沒有伸手,反而將裝著美玉的錦盒推了回去:“錢經理,不好意思,這禮物我不能收。”
見到方怡居然在這樣貴重的禮物前都沒有心動,錢少傑隨即勸說道:“方姐,這就是我們的見麵禮……”
“方姐說不收,那就不收了。”在一邊的張勇,望了望有些尷尬的錢少傑,隨即說道。
雖然嘴裏這樣說著,張勇心裏卻暗笑:收了你的禮物,那不就是要幫你辦事?你真當方姐是傻瓜啊?
隨後,錢少傑和方怡兩人略微地拉了一下家常之後,準備步入正題了。
將手裏的茶杯放下,錢少傑臉色有些凝重地說道:“方姐,這一次我們公司在花都區投注了一筆資金,開展了一個建築項目。地已經拿到手了,就差……”
沒有等錢少傑說完,方怡就問道:“嗯。什麽項目?”
“建設北路大道,宜尚雅居住宅建築項目。現在就差建築許可證?施工許可證和商業用地證明等一些證件。”
在回答了方怡的問題後,錢少傑滿臉都是期待地望著方怡,詢問道:“方姐,不知道能不能夠幫一下忙,讓我們公司盡快拿到施工證?”
還沒有等錢少傑的話語落下,方怡想了想,微微地搖頭說道:“抱歉,這個忙我幫不上。”
聞言,錢少傑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滿臉堆笑地說道:“方姐,你在花都區可是有不少的關係,連廢品收購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都能夠弄到,難道就真不能夠幫一下忙嗎?大家也是朋友……”
絲毫都不讓錢少傑套上什麽關係,方怡打斷他:“錢經理,你這話可就有錯了。張勇的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那是通過合法手段審批到,我可沒有使用什麽手段。至於你們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投資項目,我這一個廢品收購站的小站長,真的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麽,錢少傑笑道:“方姐,你怎樣才肯幫我?開個價吧?隻要我們能夠出得起,絕對不會吝嗇。”
方怡不肯立即答應下來,錢少傑覺得恐怕是因為沒有報酬。隻要有足夠的利益吸引,他就不相信方怡不肯答應。
滿臉失望地望著錢少傑,方怡語氣似乎也帶著幾分冰冷地問道:“價?你覺得非要有價格嗎?”
在方怡的人生字典之中,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用金錢來衡量。感情,愛情,親情,有時候比起錢來,更加讓人愛。
一時之間,錢少傑不由著急了:“那方姐為什麽不肯幫我呢?”
方怡絲毫都沒有打算留半點的餘地,詢問道:“那我為什麽要幫你?”
這一瞬間,錢少傑也不由愣住了,似乎根本就沒有想到方怡居然會這麽問。
“我是張勇的兄弟……”
還沒有等錢少傑說完,張勇搖了搖頭,說道:“錢少,或許我們三年前還是兄弟,不過現在嘛,我可攀不起你這高枝。”
望著臉色難看的錢少傑,張勇不忘說道:“況且,兄弟可不能夠亂認。”
錢少傑這個人,張勇早就已經看清楚了,現在他居然還想要和自己攀兄弟交情,張勇自然不會讓他成功了。
“這……”滿臉淡漠的張勇,似乎絲毫都沒有了之前的笑容,讓錢少傑感覺到一陣心虛:“就算我們不是兄弟,那也是朋友,不是嗎?”
“抱歉,我們也不是朋友。”
張勇的話,絲毫都忙沒有讓錢少傑心寬,反而讓他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既然大家不是朋友,那我們也無需多說了。”
方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禮貌性地一笑:“既然這樣,我就先告辭了。”
冷冷地一哼聲,張勇身影也沒有任何的停留,和方怡直接就走出了包間,把錯愣的錢少傑晾在了一邊。
望著方怡和張勇走出了廂房,錢少傑似乎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怎麽會這樣?究竟為什麽會這樣?
錢少傑在心裏無數次詢問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本來,他以為自己出馬,親自拜訪張勇,甚至低頭認錯,斟茶遞水,張勇應該幫助他,卻沒有想到,居然還是這般的結局。
交情?張勇和他真有交情嗎?這般的場景,就好像當年他和張勇之間發生的事情一般。
可是,位置卻完全地轉換過來!當初,被拋棄被拒絕的人是張勇,而現在被拋棄被拒絕的人是錢少傑自己!
耍我?錢少傑在瞬間總算明白過來,張勇從接他電話開始,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幫助他,根本就是在耍他,一報當日羞辱之仇。
雙手死死地捏住了手裏的茶杯,錢少傑臉色猙獰地說道:“張勇,我錢少傑可不是那麽好耍的。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真是痛快啊!”
將錯愣的錢少傑晾在了包間裏邊,想起方才他一臉的憋屈樣,張勇就覺得痛快,前所未有地爽!
這一次,聯合方怡兩人,狠狠地耍了錢少傑一次,讓他臉麵丟盡,張勇心裏別提有多舒服了!
現在,張勇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好像想要暢快地大笑,那憋屈了好幾年的怨氣終於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當初,錢少傑三番兩次拒絕張勇,不肯幫助,還羞辱他一番,說他一無是處,隻適合去揀垃圾。
前不久,錢少傑投資螺紋鋼,從張勇這裏接收了好幾百萬的貨,建築鋼材市場崩盤損失了不少,張勇心裏雖然也感覺到痛快,卻也比不上今天這般直接羞辱錢少傑,望著他從希望變成絕望痛快。
這般的報複,那可是靈魂上的報複,完全地踐踏錢少傑,才是最本源的打擊!這種成就,掌控一切的成就,比起在生意上賺錢還要痛快!
雖然張勇也知道商場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但他從來都是一個記仇的人,既然對方羞辱過他,他絕對不會輕易地咽下這一口氣。
鬆了一口氣,張勇望著方怡,道:“方姐,謝謝你!”
張勇知道他現在的一切都是方怡給的,如若沒有方怡的幫助,他不會有今天的地位,不會一下子翻身,擁有兩百萬的資產,不會拿到廢品收購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
張勇是一個有仇必報之人,但也同樣是一個有恩必報之人!
方怡的恩情,張勇永遠都記在心裏,隻要方怡有什麽需要幫忙,他絕對義不容辭,不惜一切幫助她。
不過,張勇從來都沒有往男女感情那一邊想,在他心裏,方怡就是一個姐姐,一個高高在上?不容任何人褻瀆的姐姐。
這一個姐姐,給他的恩情,張勇一輩子都無法還清。
方怡目光柔和地望著張勇,似乎有著一股特殊感情在臉上彌漫,卻並沒有表露出來,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張勇,你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客套話嗎?這樣的人,我還真的沒有打算應酬了。嗬嗬,走吧,這一頓可是要你請我了。”
方怡自然知道自己和張勇根本就沒有半點機會,又怎麽會輕易地表白內心所想呢?
她也想看到張勇出息,完成企業策劃書的目標,那她就安慰了!
有時候,愛一個人並不需要說出來,在其身後默默地支持那也是一種愛!
一頓飯的時間很快在笑聲之中過去了,臨走的時候,方怡望著似乎根本就沒有將先前戲耍報複錢少傑一事放在心裏的張勇,不無擔憂地說道:“大勇,那錢少傑雖然不是什麽做生意的材料,但我能夠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有仇必報之人。這些天你可要小心一點。”
經曆了那麽多事情,方怡自認看人也很準,錢少傑這樣的花花公子每一次做事都順心無比,什麽時候會被人這樣耍了過?
這一次被張勇狠狠地羞辱了一番,這錢少傑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一定會對張勇做出一些不利的事情。
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在廣州市也算頗具盛名,雖然在花都區並沒有什麽實力,但隻要有錢,自然就有人會為他辦事了。
聞言,張勇不在意地一笑:“方姐,錢少傑這個人,我很熟悉。他還能夠做出一些什麽事情?最多不就是找一些流氓到收購站搗亂嗎?要不就是想要暗地裏伏擊一下我。”
在做這些事情之前,張勇早就已經想到了錢少傑會報複的後果,自然沒有什麽好害怕了。他倒是希望錢少傑出手,到時候張勇自然會讓錢少傑好看,甚至讓他們公司在花都區的項目無限期擱淺,那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憑借著第三廢品收購站,加上開張的時候認識的那些人際關係,到時候錢少傑就麻煩了。
看到張勇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方怡自然也想到,他有自己的解決辦法,那她也放心了。
這三年多的共事,方怡也知道沒有絕對把握的事情,張勇不會輕易做。
想了想,張勇不無擔憂地說道:“方姐,這些天我媽就麻煩你照顧一下。這樣,我辦起事情來也放鬆很多。”
母親讓方怡照顧,張勇也放心,做起事情來也不需要束手束腳,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了。
方怡爽快地答應道:“行,這些天阿姨就讓我來照顧吧!到我家裏住,到時候也不需要擔心什麽了。你有什麽想要做的就做吧。”
隨後,張勇就將唐雅雯送回了胡忠醫院,讓郭靖培醫生好好地照顧她,準備繼續下午的物理治療。
在胡忠醫院的時候,唐雅雯望著走出房間的張勇,再次叮囑道:“大勇,小心一點!”
“嗯。媽,我知道了。”
唐雅雯可不希望,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張勇出事了。
隨後,張勇走出了胡忠醫院,回到了第三廢品收購站。
第三廢品收購站,一切就好像張勇之前預測的一般,這半個多月,由於花都區電視台的新聞效應,還有之前,張勇走訪諸多垃圾佬的效果,這幾天的利純利潤一般都在五千元以上。
這對於第三廢品收購站來說,絕對是一個不錯的開始了。
一天五千多的利潤,相當於一個普通的打工族一個月甚至是兩個月的工資了。
不過,按照張勇的推算,進入下一個月,收購站就會恢複正常,一天上千元的純利潤算不錯了。
平均一天有三千元的純利潤,一個月也有八九萬,這絕對是很可觀的收益。
也就是說,張勇一個月的收入也有三萬。
在和錢少傑見麵之後,這兩天張勇倒沒有遇上什麽異常的事情,收購站也沒有遇上什麽。不過,他知道,按照錢少傑的性格,絕對不會就這樣放過自己。
錢少傑是一個有仇必報之人,當年一個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業務員得罪了他,最後錢少傑不但炒了那職員,甚至,還在那職員離開公司不久後,雇請了幾個小流氓狠狠地教訓了對方,差一點就廢掉人家的右手。
這一件事情,當初在他富二代的圈子裏傳遍開來,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小氣,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人。
這樣一個沒有肚量之人,張勇斷定,他一定會出手!
可是,錢少傑究竟會怎樣出手,張勇就猜不到了。
廣州市繁榮地段,天河區。
這裏,是未來廣州市中軸線的商業用地,兩大標誌性建築都將會在這裏建設。
在這裏擁有房產的話,不需要幾年就能夠完全賺回來,甚至翻幾番也不成問題。
而且,隨著廣州的發展,不少的大公司?大集團,都將總部遷移到廣州來。天河區這一條中軸線,未來就要成為國際大公司大集團的集聚地。
如今,在準備建築電視塔的珠江那邊,一座幾十層高聳入雲的商業大廈。大廈十八層,中心地段,最熱銷的寫字樓。
這裏,就是前事投資有限集團的總部所在,其前身乃是錢氏財務公司,經過這幾年的發展融資,已經成為廣州市頗有規模的公司,據說今年前事投資有限公司還準備要重組上市。
前事投資有限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這一間辦公室足足有二十平方,一張辦公桌,上邊是一台最新配置的手提電腦,兩邊是兩個樟木名貴書架,一個書架上邊擺放著一些獎杯,另外的一個書架擺滿了書籍。
還有一個古玩架放在另外的一邊,上邊擺放滿了古玩,有玉石,有雕刻,每一件都是有著一定曆史,需要幾十萬甚至是上百萬才能夠買到的古玩。
古玩台的一邊,有一張會客桌,那些家私都是名貴的歐洲貨,一套至少都需要上十萬的價格。
此刻,端坐在了辦公桌另外一邊的錢萬成,滿臉憤怒地望著眼前好像犯錯一樣的錢少傑,怒喝道:“混賬東西,我不是說了,無論張勇說什麽,做什麽,你都必須要忍耐。難道你沒有聽到嗎?張勇能夠鹹魚翻身,自然會有些傲氣,也會翻起當年的一些陳年舊賬。現在我們有求於人,低聲下氣也很正常。難道你不懂嗎?”
對於錢少傑和張勇之間的事情,錢萬成自然很清楚,如若不是看到張勇前途不可限量的話,他自然也不會讓嬌生慣養的錢少傑觸黴頭了。
張勇能夠有這麽長遠的目光,在建築鋼材市場之中一下子就翻身,淨賺了上百萬的資產,應該是一個大度之人,絕對不會輕易地拒絕和前事投資有限集團合作,最多也就是羞辱一下錢少傑。
如若錢少傑被羞辱一番,卻能夠讓宜尚雅居建築項目順利上馬,那又有什麽問題呢?
況且,錢萬成這樣做也是想要磨煉一下錢少傑,讓他知道商場的艱辛,逐漸地成為自己的接班人。
可惜,錢少傑終究還是嫩了一點,被張勇一拒絕,居然就心生退卻之意。
生意場上,就應該屢敗屢戰,絕對不能夠這樣就放棄,如若不然的話,錢萬成也不會建立起來這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了。
一切,都需要一步步來,忍耐下去。
望著滿臉憋屈卻不敢說話的錢少傑,錢萬成語氣也沒有那麽憤怒了,反而帶著幾分苦口婆心地說道:“少傑,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生意一定要沉住氣,切忌心浮氣躁。你趕緊再聯係一下,無論如何也要讓張勇答應幫忙。”
聞言,錢少傑不忿地問道:“爸,難道沒有他們幫忙,我們就不能夠拿下那些項目嗎?”
他可不相信,不依靠方怡和張勇在花都區的關係,他們偌大的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不能夠拿下宜尚雅居建築項目了。
對於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實力,錢少傑自然很清楚,建築項目也做過不少了,他就不相信這一次會有什麽特別困難。
沒有否定錢少傑,錢萬成雙眸一陣精光閃爍而過,說道:“如若沒有他們幫忙的話,我們自然也能夠拿下這一個項目。不過那樣的話,花費也會超出我們的預算。而且,拉上張勇,到時候憑借他們的關係,集團在花都區的發展也會迅速多了。”
錢萬成看重的可不是現在的利益,而是有著長遠的目光,如若不然也不會輕易地讓錢少傑找張勇了。
望著似乎若有所悟的錢少傑,錢萬成繼續說道:“有時候生意就是這樣,拉上關係自然就容易多了。而且,這樣也分擔我們的風險。”
“嗯,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這一次,錢萬成知道,錢少傑聽進去了,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雖然嘴上說著清楚,卻並不放在心裏。
錢萬成的意思,錢少傑自然清楚,那就再打電話給張勇,看看還有沒有機會。
這個時候,錢少傑絲毫沒有任何的怒氣,反而帶著幾分低聲下氣,完全地轉變了一個人:“之前都是我錢少傑不對,還請你原諒。”
錢萬成望著如今似乎轉變了不少的錢少傑,讚賞地點了點頭,這樣求人家的態度,倒算是不錯。
本來,張勇還以為錢少傑打電話過來就是要說上次的事情,現在居然直接道歉,倒是出乎張勇的意料。
錢少傑絕對不會是這樣大器之人,在被這般狠狠地耍了一頓之後,居然還能夠誠心地道歉。
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讓張勇一愣,疑惑萬分,心裏不斷地想著,錢少傑為何會有這般的變化。
錢少傑似乎擔心張勇會掛電話,說道:“明天晚上八點我在新世紀酒店擺一桌,希望你賞臉。”
這一次錢少傑學乖了,沒有說邀請方怡。
隻要搞定張勇,那方怡自然輕而易舉了。
錢少傑看得出來,方怡似乎對張勇好像有些意思,話語之間都會遵循著他的決定。
兩人之間,如果沒有曖昧,錢少傑絕對不會相信!
聞言,張勇微微地一愣,一想之後他也明白,恐怕錢萬成就在他的身邊,指導他這般說。
沒有錢萬成作為後盾,錢少傑怎麽可能這樣沉得住氣,甚至放下麵子?
整個廣州市,或許能夠完全壓製錢少傑的,也就隻有錢萬成了。
眸子一陣陣精光閃爍而過,張勇冷冷地說道:“錢少傑,你我早已不是什麽朋友,也沒有什麽利益關係,何來這認錯道歉一說?看來是你想多了。”
既然決定了不參與宜尚雅居的事情,張勇自然不會讓錢少傑有任何的機會。
錢少傑這是想要借助道歉的事情,然後攀上關係,拉攏張勇,說服他幫忙。
方怡輕易不會動用在花都區的各種關係,如若當初不是為了自己的第三廢品收購站,絕對不會打電話給劉安明。
一旦方怡插足這一件事情,讓錢萬成等人和劉安明攀上關係,到時候出現什麽問題,自然要牽扯到方怡身上了。
為了保護方怡,也不想和前事投資有限公司有過多的接觸。
前事投資雖然看起來隻是一個投資公司,但背後究竟是做什麽,那就不得而知。
當初,張勇聽父親張合安說過,錢萬成是靠私人貸款起家,而且不時也做一些走私生意。這樣的公司,和他合作的話,到時候都不知道怎樣被錢萬成擺一道了。
聞言,錢少傑似乎並沒有打算要放棄,近乎於哀求:“你大人有大量……”
沒有再理會錢少傑,張勇直接就摁掉了電話,根本就沒有讓他有半點說下去的機會。
望了望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錢少傑,錢萬成微微地搖了搖頭:少傑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從錢少傑的動作和表情,錢萬成自然能夠看得出來,張勇根本就沒有給他機會說出幫忙的事情,直接就掛斷電話讓他死心。
本來,錢萬成以為商宦世家出生的張勇,自然知道這一個世界之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
在利益的吸引之下,張勇一定會上鉤,和他們站在同一條船上。現在,張勇這樣似乎有些意氣用事的做法,倒讓錢萬成有點失望了。
錢萬成自然是有自己的辦法解決宜尚雅居建築項目的事情,不過他也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拉攏一下張勇。
張勇能夠從沉浮不定的建築鋼材市場瘋狂的升漲中看準時機,又抽身而出,這樣獨特的商場眼光,才讓得錢萬成心生愛才之心,想要和張勇合作。
如果,能夠讓張勇成為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人,那就再好不過了。
同時,錢萬成也想讓錢少傑磨煉一下,讓他知道一些商場裏邊的規則。張勇和錢少傑之間的恩怨,絕對不可能輕易地化解,這樣才能讓錢少傑磨煉。
望著滿臉失望的錢少傑,錢萬成說道:“少傑,還是砸了?看來張勇也並沒有我想象中有生意頭腦。哼,既然這樣的話,我還是動用自己的關係吧!你先出去吧。”
張勇這樣再三拒絕,錢萬成也知道不是錢的問題了。
想要讓方怡幫忙,恐怕代價比起自己請那些科長主任幫忙還要大,既然這樣,倒不如動用自己的關係解決。
這個項目時間拖得越久,投入就會越來越大,到時候收入就會變少。
聞言,錢少傑頗為無奈地說道:“爸,宜尚雅居項目,我幫不上什麽忙,真不好意思。”
本來,他想憑借這一件事情坐實公司副總經理這個位置,甚至以後接管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可惜,現在事情弄砸了,他也沒有什麽鬥心了。
其實,錢少傑的心願,這一輩子做好一個富家子弟?富二代就算了。
錢萬成點了點頭,隨口說道:“沒有什麽,我自然會有辦法解決。”
隨後,錢少傑了起來,要走出辦公室。
似乎能夠感受到錢少傑內心升騰起的怒火,錢萬成不忘提醒道:“少傑,不要隨便動張勇。張勇雖然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高,但也絕對不好惹。你還是少惹為妙,知道嗎?”
花都區是方怡的地盤,張勇能夠開設第三廢品收購站,怎麽可能沒有一些關係?錢少傑真的觸碰張勇?得罪方怡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錢萬成可不想在宜尚雅居建築項目即將上馬的時候,出現什麽紕漏了。
“知道了。”
雖然嘴上答應著,但錢少傑臉上沒有任何的在意,被錢萬成這樣一提,倒是更想報複張勇了。
什麽時候,錢少傑受過這樣的窩囊氣,而且兩次三番,張勇根本就沒有給他半點麵子。
本來就自恃過人,認為財大通天的錢少傑,這般被張勇羞辱和拒絕,早就讓他極度憤怒,甚至是有殺了張勇的心。
張勇!在錢少傑的心裏已經是敵人,不教訓一頓,讓他知道錢大少可不是好惹的,怎麽可以罷休呢?
心裏這樣盤算著,錢少傑卻不敢在錢萬成的麵前表露半分。
從錢萬成的房間中走出,錢少傑臉色微微地放鬆了一下,麵對著錢萬成,他感覺到沉重的壓力,每一次都是這般。
錢萬成希望能夠將自己培養成為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接班人,這一點錢少傑自然清楚,可是他根本就沒有心思經商,隻想能夠吃喝玩樂一輩子,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危機意識。
一個人根本就沒有心思在商場上打滾,又如何能夠走得遠呢?如若真得讓錢少傑管理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話,恐怕不需要十年八年,公司就要轉賣,或者是破產倒閉了。
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後,錢少傑眸子閃爍過一抹凶戾,臉色也變得有些猙獰,他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周邊走過的那些職員感受到錢少傑滿臉的猙獰,都退讓開來,根本不敢靠近他。
錢少傑在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可以說臭名昭著,上至經理,下至職員,都不敢輕易地得罪這個公子哥兒。
得罪錢少傑,可就別打算在公司做下去了。
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待遇,比起同等級別的公司來說也算高一些,不然的話也不會吸引到一些高端人才進來了。
目空一切?滿臉凶相的錢少傑,哪裏會留意到這些,一個勁地趕回辦公室。
回到了辦公室,坐在了軟椅上,望著外邊廣闊的天空,錢少傑腦海之中不斷地浮現起之前張勇和方怡根本就不將自己放在眼裏的情形。
在錢少傑看來,這是一種恥辱,一種不可磨滅的恥辱。
張勇!當年那個家破人亡?沒有任何權勢,任何人都能夠踩一腳的垃圾,任何人都能夠唾罵的窮鬼,現在居然踩著錢家獲得第一桶金不說,甚至還如此拒絕自己,讓他丟了一個大臉。
從來,做什麽都是順心順意的錢少傑,這個時候內心變得陰暗起來,似乎不出一口惡氣根本就不可能解氣。
越想越是憤怒,臉色也變得扭曲,錢少傑越是生氣,越是咽不下這一口氣,放不下臉麵。
錢少傑這樣的人,連一個小小的職員得罪他都不會放過,張勇得罪了他,就更不可能放下了。
可是,怎麽對付張勇?
這個時候,怒火中燒的錢少傑已經將先前錢萬成告誡的話完全拋諸腦後,一心就想著怎樣才能夠弄死張勇,怎樣才能夠讓張勇再次破產,讓他沒有翻身之力。
隻有看到張勇身敗名裂?身心俱損,錢少傑心裏這一口惡氣才能夠化解。
隻是前事投資有限公司根本就沒有插足環保事業的項目,況且在花都區也有沒有什麽勢力,想要弄死在花都區政府有些關係的張勇,看起來還真的不容易。
甚至,被張勇捉住什麽把柄的話,同樣也會報複他。
不過,錢少傑根本就不擔心張勇和方怡的報複,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勢力在廣州也不弱,應對兩個百萬富翁的報複,那絕對是輕而易舉了。
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錢少傑都沒有半點頭緒,想要從生意上打擊張勇是不可能的事情。
首先,錢少傑本身就不會做生意,也沒有這樣的心。
而且,張勇和方怡好像沒有打算要投資什麽生意,錢少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從生意上打擊張勇。
雖然前事投資財宏勢大,但沒有受力點,張勇的廢品收購站根本就不受影響。
“看來,隻有用回老辦法了。”
眸子之中凶戾之色閃爍而過,衡量再三,錢少傑也覺得隻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出這一口惡氣了。而且,老辦法也直截了當,根本就不需要多想。
隨即,錢少傑從口袋裏邊摸出了電話,撥通了宜尚雅居建築項目的花都區負責人楊斌的電話,準備吩咐他做事了。
楊斌的電話隨即接通,電話那一邊是一道粗野沒有禮貌的聲音:“喂,哪位?”
錢少傑高高在上:“是我,錢少傑。”
楊斌隻是宜尚雅居建築項目的負責人,錢少傑可是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副總經理,級別上比他大了不少,自然不需要有什麽禮貌了。
況且,錢少傑本來就沒有什麽禮貌可言。
“錢少,有什麽吩咐?”那一邊,楊斌似乎有些受寵若驚地問道。
楊斌心裏有些疑惑,錢少傑平時隻是在公司掛職,並沒有怎樣管理公司的事情,而且宜尚雅居建築項目都是錢萬成負責,錢少傑突然打電話過來讓他感覺到奇怪。
不過,楊斌也能夠猜測到,錢少傑給電話他,那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解決不了,或者需要去做。
“楊斌,你可認識花都區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站長張勇?”
錢少傑並沒有一上來就說出了自己的事情,反而詢問楊斌認不認識張勇,確認一下張勇在花都區的知名度。
雖然想要動張勇,但也不能夠太明目張膽,這樣的話,不然是自己惹禍上身,一不留神自己也要出事。
錢少傑也不是什麽魯莽之人,能夠做了不少的違法事情卻沒有被捉到,自然是有些手段了。
“張勇?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張勇?”微微地想了想,楊斌才想起之前花都電視台才報道了第三廢品收購站開業的消息,張勇似乎也成了花都區的年輕企業家。
楊斌隨口說道:“嗯,雖然不認識,但好像有一些後台,在政府裏邊認識一些人。”
身為花都區的老油條,獅嶺鎮的一方小霸主,楊斌自然也猜測到,張勇能夠拿到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開設多年來都沒有增設的廢品收購站,必然是有不少的背景,絕對不簡單。
不過,楊斌卻想不出,錢少傑和張勇直接有什麽恩怨,或者有什麽交情。
“背景很大?”聽到了楊斌的話後,錢少傑隨即詢問道。
如若背景真的大到錢少傑都無法動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
“嗯,應該不弱。”楊斌點了點頭,詢問道:“錢少,有什麽問題?”
臉色帶著幾分猙獰之色,錢少傑隨即沉聲地說道:“楊斌,能不能夠幫我找些人弄殘他?”
直接將張勇弄殘,那他就囂張不起來了。
“弄殘?”一愣之下,思量了片刻,楊斌搖了搖頭,為難地說道:“錢少,這有點難辦。張勇也算是花都區的知名人士。真的將他弄殘的話,可能會……”
弄殘張勇,那可等於是得罪了花都區政府,得罪張勇身後的那些勢力,被人知道是楊斌所為,他還怎麽在這裏混?
還沒有等楊斌說完,錢少傑帶著點憤怒地說道:“楊斌,隻要做得幹淨一點不就行了嗎?難道這樣還需要我教你嗎?”
既然打電話給楊斌,錢少傑就沒有打算善罷甘休,一定要弄殘張勇,就算花費多一些錢財,那也在所不惜。
錢對於錢少傑來說不成問題,現在他就要出自己胸口的一口怨氣,狠狠地教訓張勇,讓他知道,錢少傑依舊還是不能夠得罪的錢少傑。
在聽到錢少傑充滿著憤怒陰冷的話語後,楊斌也知道,他不做的話,恐怕錢少傑也會找人做。況且,隻要做得幹淨一點,就不會有人追查到了。
現場的布置,在道上混過不短時間的楊斌自然清楚怎樣做了。
幹淨利落,就算是刑警想要追查過來,那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楊斌就能夠找替罪羔羊了。
“嗯。那我知道怎樣做了。”
楊斌也算是獅嶺鎮的小惡霸,一方土豪,當初錢萬成正是看到了這一點,知道楊斌在花都區有一些關係,才會讓他成為宜尚雅居建築項目的負責人,方便建築項目的投資建設,還有提防一些地方惡勢力。
成為宜尚雅居建築負責人的楊斌,雖然知道錢少傑的身份,卻和他並沒有什麽交集,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錢少傑出得起價,隻要他們做得幹淨一點,就不會有人查到了。
完成這一樁,恐怕錢家對他將會更加信任了。
“楊經理!”
就在錢少傑辦公室門外,一個身穿著職業套裝,二十五六歲左右的女職員從走廊之中走出來。
“啪!”這一聲招呼,讓在錢少傑門外偷聽的楊武一愣,手裏的文件突然之間掉落到了地上。
楊武嚇了一跳。現在他可是幹著見不得光的事情,被人發現了自然心驚。
“小秦,你嚇死人了。”
看到迎麵走過來的是公司文員小秦後,楊武裝作心驚地說道。
小秦不好意思地望了望楊武,隨後抱著懷裏的文件夾快步離開了。畢竟,她也就是一個小職員,人家楊武可是策劃部的經理。
隨後,楊武也沒有多停留,撿起了掉落在了地上的文件,敲門走進了錢少傑的辦公室。
楊武,就在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任職,現在已經做到了一個策劃部門經理的位置,剛才他可聽到了一些自己不想聽到的事情。
見到楊武從外邊走進來,剛好掛掉電話的錢少傑望了望似乎有些緊張的楊武,隨即裝作不在意地詢問道:“有什麽事情?”
壓抑住內心的緊張,楊武遞上了手裏的文件,裝作平靜地說道:“錢經理,這是上一次項目的結算文件,還請錢經理簽名。”
這個時候,可不能夠讓錢少傑發現什麽端倪,讓他知道自己偷聽的話,那可不知道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錢少傑也不懷疑他,隨後簽上名字,就讓楊武走出辦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