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得知錢少傑下黑手,買通黑幫來搞自己,雖感到意外,仍不動聲色,悄悄向公安局報案。凶手何時出現,他們躲在暗處,張勇還是感到心驚膽戰。凶手終於出現了,公安局預先埋伏的便衣將凶手一舉擒獲,並順藤摸瓜查到了錢少傑。錢少傑本來要害人,被張勇一通謀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被判了徒刑;不僅如此,還連累前事公司在花都的地產項目延宕,造成了前事公司重大的損失。張勇與錢氏家族的恩怨加深,冤冤相報何時了?
楊武小心翼翼地從錢少傑的辦公室走了出來,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徑直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個時候,楊武不需要猜測就能夠知道,背後的錢少傑一定在望著他,看他是不是有什麽異樣。甚至,他好像感覺到後背有一陣陰風一般。
方才,錢少傑剛剛聊完電話,楊武就敲門,這未免也有些巧合,錢少傑自然就會想到,楊武究竟有沒有聽到他的談話內容,從而心生戒心。
楊武和張勇之間是同學關係,甚至楊武能夠進入到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也是有著一些當初張勇的關係在。
當年張勇和錢少傑之間還算是朋友關係,楊武和崔建平被介紹給錢少傑。崔建平的古板,錢少傑不是很喜歡,但楊武的恭維,卻讓他很受歡迎。
隨著張氏集團的破產,楊武和錢少傑之間不時也有聯絡,但卻沒有提到張勇。
楊武畢業之後就進入到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一步步地從小職員攀升到了策劃項目部經理,這般的速度,比起其他本科畢業生絕對要快上好幾倍了。
中山大學畢業生,單單是這一個金字招牌,那就足夠讓楊武擁有不少的發展機會了。任何的公司都不會拒絕一個中山大學的畢業生,給出的待遇都會比其他的本科生要高出不少。
可以說,從畢業的那一刻,楊武的起點就比其他的本科畢業生要高上不少。
回想起當年張氏集團投資失利,被迫清盤,張合安墜樓身亡,唐雅雯中風住院,而後張勇到處借錢想要醫治好母親的病,還有就是讀完大學,卻沒有人願意借錢給他。
隨後不久,錢少傑就聽說張勇離開了廣州,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如若不是年初的時候,張勇借過錢的話,錢少傑還以為張勇會淪落街頭成為肮髒無比的乞丐,或者是死在某一個窮鄉僻壤裏。
當初,張勇向他借錢,說做什麽投資,錢少傑根本就沒有理會,甚至羞辱張勇一番,現在他怎麽都無法想象,張勇居然鹹魚翻身,甚至拿到了連他都有些羨慕的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經營權。
憑著楊武和張勇之間的關係,錢少傑猜測,楊武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麽。不過,錢少傑卻並沒有詢問楊武,他想說就說,不想說也沒有辦法。
甚至,錢少傑在推測,一旦楊武聽到些什麽就會告訴張勇。
一旦張勇知道自己有心想要弄他,一定會有所提防,利用關係調查,真的弄出什麽證據的話,錢少傑可就有點麻煩了。
一旦張勇被搶劫,或者被毆打,恐怕公安局都會將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盯得緊緊的。
至少,錢少傑必須要確認,楊武並沒有偷聽到他先前的話,他才會放心。
楊武和平時沒有什麽兩樣,似乎真沒有聽到自己的談話,錢少傑才略微地鬆了一口氣,眼眸之中凶戾之光不斷閃爍而過。
“張勇,得罪我錢少傑,從來都沒有好下場。哼,廢掉你,已經是便宜你了。”
錢少傑喃喃地說道,似乎心裏已經在想張勇被人廢掉的場景,他臉上不禁猙獰地笑了起來。
張勇要報仇,錢少傑也要報仇!
強忍著心裏的震撼,快步地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立馬關上門,楊武感覺到後背完全地被汗水濕透了。
雖然僅僅隻是十來米的距離,但他從來都沒有這般緊張過,似乎每一步都會擔心被錢少傑發現破綻。
楊武有些顫抖地捉起了桌麵上的茶杯,緩緩地喝了一口茶之後,深呼吸穩定了一下有些亂的心情,思緒才恢複過來。
錢少傑,居然想要對付張勇?而且,還要找人廢掉他?這消息也實在太駭人了!
一時半會,楊武還接受不了。
雖說楊武也知道錢少傑和張勇兩人有著不少的恩怨,但卻沒有想到居然到了這般的地步,你死我活,不可挽回。
其實,楊武也留意到,錢少傑昨天從花都回來之後,臉色似乎就有些不太好看,剛才在說話的時候還有一些扭曲,似乎非常猙獰。
張勇在花都區開了第三廢品收購站的消息,其實也是楊武告訴錢少傑的,他想要趁著這般的機會,看看能不能夠化解一下張勇和錢家之間緊張的關係。
現在,楊武也沒有想到,兩人居然會弄成這般水火不相容。
聯合現在錢少傑的態度?神色,還有先前的話語,楊武斷定出,這一次他前往花都區和張勇見麵受了憋屈,恐怕張勇沒有給好臉色他看。
張勇的性格,楊武很清楚,雖然不是什麽睚眥必報之人,但也是恩怨分明,絕對不會給錢少傑好臉色。
兩人相撞在一起,必然會擦出一些火花,錢少傑吃癟,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錢少傑這個人就是小肚雞腸,輕易不能夠得罪。可以說,錢少傑的一些醜事,楊武很清楚,一般而言,他也不會輕易地得罪錢少傑,基本都是有求必應,全力地恭維他。
錢少傑,是前事投資有限公司未來的接班人,現在的副總經理,一旦得罪的話,在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前途就完了。
現在張勇得罪了這個太子爺,身為兄弟的楊武怎麽可能不替他擔憂呢?
楊武考慮再三,決定打一個電話提醒張勇,讓他小心一點。
現在這件事可大可小,一定要注意。
雖然楊武不想得罪錢少傑,但更加不願意看到張勇被廢掉,那他可就一輩子要做罪人了。
摁下了張勇的電話,楊武心裏一陣陣顫抖,希望張勇快點接電話。
“I can fly , I believe I can fly……”
鈴聲響起,張勇看了看來電顯示,居然是楊武這個大忙人。
摁下接聽,張勇笑道:“楊武,怎麽這個時候給電話我?有什麽事情嗎?”
將近一個星期,張勇都沒有怎麽和楊武聯係了,楊武現在跟進一個珠海的投資項目,連陪聶小圓都沒有什麽時間,自然更加沒有什麽時間理會張勇了。
電話的那一邊,楊武火急火燎地詢問道:“喂,大勇,有些事情要問一下你。”
現在,楊武確認張勇和錢少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情。
對楊武,張勇自然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直接就說出來自己和錢少傑之間的恩怨。
在聽到張勇的話語後,楊武才真正地明白,為什麽錢少傑居然如此氣憤,不惜要對張勇動手,原來是這樣。
求人不成,反而被張勇羞辱一番,這樣的一個仇,錢少傑怎麽可能不報呢?
張勇這一次,還真的危險了!
頓時,楊武不由提醒道:“張勇,這一次錢少傑很生氣,你……”
“嗯,你怎麽知道這一件事情?”
張勇似乎也意識到了一些什麽,隨即問道。楊武一直都沒有告訴自己,他究竟是在什麽公司上班,隻知道是一間規模還不錯的投資有限公司。甚至,有時候張勇詢問他,他還閃爍其詞,似乎並不願意告訴張勇真相一樣。
雖然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也是做這個行業,但楊武也不可能這麽快得到消息,還這麽準確。
“大勇,我沒有告訴你。其實我就在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做策劃部門的經理。”
聽到了楊武的話後,張勇似乎有些生氣地應了一聲:“哦!”
張勇雖然有些生氣,但一想到楊武居然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應該不會站在錢少傑那一邊。
特別是楊武提醒他小心一點,讓張勇感覺到心裏一暖,胸口升騰而起的怒火也逐漸地平息下來。
至少,這個時候楊武告訴他,還顧及兄弟之情,在他的眼裏,兄弟之情比這份工作還要重要。
張勇臉上帶著幾分慍色地說道:“武子,你現在才告訴我,這不是很不夠兄弟嗎?你也知道,錢少傑和我之間的恩怨……”
“大勇,對不起!”
電話的那一邊,楊武神似乎有著幾分擔憂,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勇,我也是……”
似乎聽得出楊武窘迫,張勇笑問道:“武子,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消息?是錢少傑想要對我不利?還是錢萬成想要打壓我?”
楊武也似乎聽得出來,張勇好像沒有再生氣了,隨即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大勇,剛才我聽到錢少傑說,要弄殘你……”
“弄殘我?”
早就料到了錢少傑會出手,卻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麽重手。
看來,這一次真氣得錢少傑不輕了。
一想到錢少傑吃癟的樣子,張勇就不禁笑了起來:“哈哈,看來,這一次錢少傑那家夥還真的生氣了。”
聽到電話那一邊張勇的笑聲,楊武一陣疑惑:“你還笑得出來?”
聞言,張勇笑道:“為什麽我不能夠笑呢?”
現在他不單是要笑,更是想要大笑了。他還真得恨不得錢少傑出手,那樣他才能夠展開對錢家的報複。
似乎感覺張勇有些不一樣,楊武沉聲地說道:“錢少傑是什麽人,難道你就不擔心?”
錢少傑雖然沒有什麽好怕,但真正的厲害是他身後的前事投資有限公司,數千萬的淨資產,張勇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張勇反問道:“擔心有用嗎?”
想想,好像張勇也沒有說錯,這個時候,就算他擔心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頓時,楊武不由詢問道:“你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
“沒有!”
張勇那直接的回答,還真的出乎楊武的意料。
楊武也隻能夠是提醒道:“那你這一段日子要小心啊!進出千萬要注意安全啊!”
如若這一句話是錢少傑說出來的話,那就真恐怖了,甚至讓張勇怒火中燒,但現在是楊武這個兄弟說出來,反倒有著一股溫暖的感覺。
這三年多,張勇能夠支撐過來,除卻因為母親之外,還有楊武這兩個兄弟。
楊武和崔建平兩人的支持,無條件的支持,讓張勇還感覺到有希望,才不會輕易地放棄。
“行了,我會應對。”張勇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淩厲地說道:“既然他真的敢對我動手。他不動手還好,要真動手的話,那倒是要看看誰吃虧了。”
張勇的話似乎流露著一陣冰冷,讓楊武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一旦張勇認真起來,就算十個錢少傑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張勇在大二的時候,就被譽為金融界的明日之星,可想而知,那些導師對張勇評價究竟有多高了。
既然張勇這樣胸有成竹,楊武也不需要擔心了。雖然張勇口中沒有說自己的應對辦法,但一定會有著辦法的。
“果然要動手啊!”
掛掉了楊武的電話,端坐在辦公室裏,張勇不由歎了一口氣。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錢少傑打電話約他明天在新世紀酒店吃飯的時候,張勇就已經猜測到有這麽一天了。
錢少傑,居然想要憑借著方怡第二廢品收購站的背景,和花都區諸多政府官員拉上關係,好方便他們日後工作。
就算是朋友,張勇也絕對不會將方怡往火坑裏推,從一開始錢少傑的電話就注定今天的反目。
張勇欠方怡實在太多了,恐怕這一輩子也無法償還。張勇可不想看到方怡到時候因為某些原因而身敗名裂。
這樣的話,張勇可就真的成了罪人,一輩子都沒有臉見方怡了。
這一次得罪了錢少傑,張勇可沒有打算讓方怡動手,他倒是想看看,自己之前和一些領導建立起來的關係如何。
如若這一次,這些領導肯幫助他的話,那說明張勇在這些人心裏還是有著一定的分量,如若對方不肯幫助自己的話,其中的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一點張勇倒不會多想,有方怡在自己身後,這些領導多少還是會給一點麵子的。
背靠在軟椅之上,張勇微微地閉上眼睛,臉色似乎也有著幾分凝重,心裏在盤算著錢少傑找什麽人動手,選擇一個怎樣的時機動手?
隻有掌握了錢少傑動手的時間和方法,張勇應對起來才會輕鬆,危險係數也會下降不少。
“宜尚雅居?建築項目?”
“楊斌?”
兩天後,張勇拿著手裏的一疊資料,對於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也有了不少的了解,知道其淨資產六千多萬,還有背後一些產業,按照張勇估算,恐怕上億的資產。
也就隻有這樣的大公司才膽敢說要申請上市,融資投資更加龐大的項目,讓公司不斷地發展,成為聞名整個廣東省的大企業。
而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在花都區有一個住宅建築項目,也就是錢少傑和楊武口中所說的宜尚雅居。
這個項目,公司可是投資了三千多萬,買了獅嶺鎮的一塊繁榮的地段。這個繁榮的地段,未來發展起來,價格一定會上去,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一定能夠大賺,到時候公司資產又會增加,上市的資本也雄厚不少。
宜尚雅居的主要負責人,乃是曾經在花都也算有名的混混頭楊斌。
楊斌,在獅嶺鎮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有著一些政府官員的背景,甚至曾經做過楊屋村的村長?村支書,是一個惡霸型的人物。
在看到楊斌的資料時,張勇也在猜想,錢萬成讓這一個好像並沒有什麽真本事的土霸王作為這個建築項目的負責人,恐怕隻是看上他在花都區的政府關係,能夠讓他們的建築項目更好地通過審批。
中國雖然是一個法製社會,但同樣是一個人情社會,有足夠的人脈,辦起事情來簡單不少。
錢少傑這個花花公子,在花都區裏並不認識什麽道上的人,能夠想到的恐怕也就隻有楊斌。
楊斌這一個地頭蛇,想要找人的話,也容易不少。
“看來,錢少傑應該是通過楊斌找人動手吧?隻要我能夠盯緊楊斌的話,那應該就能夠知道他們究竟會派什麽人來伏擊我。”
心裏想著,張勇心裏也有一些計劃了。
一個打擊錢少傑,甚至影響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計劃,悄然在張勇心裏應運而生,準備開戰。
明天就讓人跟蹤楊斌,如果發現其有什麽不軌意圖,憑借著之前在第三廢品收購站建立起來的關係,報警捉住那些想要伏擊自己的人,再順藤摸瓜,自然就能夠牽出楊斌和錢少傑了。
這樣一個機會絕對不能夠錯過,一旦錯過的話,就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夠等到了。
等君入甕,這絕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恐怕這也是現在唯一能夠坑錢少傑一把的機會,如若能夠讓他入獄,那自然最好了。
當然,張勇主要針對的目標,並非是單純地要懲罰一下錢少傑,還有他背後的前事投資有限公司,也想要趁著這一個機會狠狠地打擊它。
到時候,一旦身為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的副總經理錢少傑出了問題,楊斌也同樣受到牽連,宜尚雅居建築項目的審批手續必然會減緩,甚至完全被擱置。
張勇巴不得趁著這個機會讓宜尚雅居建築項目被勒令停工,無限期擱淺。
一旦宜尚雅居建築項目獲得證件開始施工,前事投資有限公司進駐花都區,到時候錢少傑必然會對自己第三廢品收購站,展開一係列的報複行為。
既然仇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緩解,那就必須要想辦法,不讓其順利地進行下去。
宜尚雅居建築項目是上億的項目,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在花都區定然占據一定的話語權,到時候想要打擊一個廢品收購站?僅僅隻有兩三百萬資產的張勇,並不是很困難。
被一個大集團,大公司盯上,然後盡一切的可能打擊,張勇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收購站就這樣被狙擊消亡了。
對策。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阻止前事投資有限公司進駐花都區,宜尚雅居建築項目不能夠順利地展開。
現在錢少傑想要襲擊他,那就是最好的阻礙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入侵的機會。
或許有時候螞蟻無法和大象比較,但大象想要讓螞蟻死,螞蟻也總需要想辦法保全自己。
不過,隻是跟蹤楊斌一個人的話,可能沒有那麽保險,一旦楊斌已經找到了對付他的人,張勇不知道對方打算什麽時候出手?如何出手了。
一旦錯過時間的話,想要查出楊斌動手的時機和動手的人,可就有些困難了。
這樣一來,跟蹤楊斌,掌控其行走,獲取其犯罪資料,這一個辦法雖然行得通,但卻並不是很保險。
“不能夠隻實行這一個辦法,還應該需要有另外的辦法。”心裏盤算著,一時之間,張勇就想起了劉安明副局長,花都區公安局副局長。
不過,這樣的小事麻煩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長,似乎有些不太好。
況且,現在雖然有消息說錢少傑要對自己不利,卻沒有證據表明對方真得那般做。
劉安明局長不成,唐連生主任卻行!
頓時,張勇就想到了當初幫助他審批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的唐連生主任,雖然唐連生在公安局隻是一個小小的辦公室審批主任,但隻要他出口,安排兩三個刑警暗中保護他,那也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而且,有人保護,張勇的風險也會降低不少,到時候捉住那些想要偷襲自己的混混把握不小。
唐連生!看起來就是最佳人選了。
張勇立馬就撥通了唐連生的電話。
電話的那一邊,唐連生看到了是一個頗為陌生的電話,摁下接聽:“你好,哪位?”
聽到唐連生那略微有些官威的聲音之後,張勇淡笑著說道:“張勇,第三廢品收購站的張勇。”
張勇的聲音很特別,蘊藏著一種男人的磁力,卻帶著青春的氣息,讓人如同看到他臉上的陽光一般。
張勇的聲音,唐連生在眾多年輕人之中,那可記得深刻了。
聞言,唐連生語氣也變得友善起來:“哦哦,張勇啊!哈哈,很久沒有聯係了,怎麽有空打電話給老哥了?”
第三廢品收購站開業的時候,張勇還想要約唐連生吃一頓飯,最後忙活起來也忘記了。
張勇笑道:“唐老哥,你大忙人,我怎麽好意思打擾你呢?嗬嗬。”
一笑之下,唐連生似乎有些責備地說道:“什麽啊?那就是你老弟不對了,什麽不好意思打擾我?你這樣說,可就客套了。”
張勇可是連劉安明都讚賞的人,唐連生自然不會說張勇打擾他,甚至,恨不得張勇多打擾一下他,然後遇上劉安明的時候,多提點一下了。
隻要張勇方怡肯出言,唐連生相信他在單位必然能夠高升,絕對不會是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了。
頓時,張勇認錯道:“唐老哥,是我不對。嗬嗬,是我不對,該請吃飯,賠禮道歉。”
拉了一下家常之後,張勇逐漸地進入到了正題:“唐老哥,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們不如出來聚一聚如何?”
唐連生想了想,也就答應道:“好,今天我剛好沒有飯局。”
這個飯局,本來在第三廢品收購站開業的時候就應該有,現在都將近過去一個月的時間,也算有點遲了。
張勇一笑,隨即說出了地點和時間:“晚上六點,新世紀大酒店,不見不散啊!”
約好了唐連生之後,張勇似乎感覺到心裏微微一陣輕鬆。至少現在唐連生的態度很好,和自己稱兄道弟,到時候真的托他辦事的話,應該不成什麽問題。
這個人雖然有些做作,但讓他看得起的人那就是朋友,就是兄弟。
張勇立馬打了個電話到新世紀大酒店,訂了一個包間。
他可不想到新世紀的大堂喝茶吃飯,到時候和唐連生商量一些什麽事情的話可就不太好了。畢竟,他們商量的可是關乎張勇的人身安全的事情。
一切準備就緒,張勇就等著晚上和唐連生說這一件事情了。
雖然錢少傑已經準備要對自己動手,張勇卻並沒有什麽好擔心,依舊處理第三廢品收購站的事情。
既然一切都已經有了安排,他也不需要太擔心,一步步按照計劃來,錢少傑應該跑不掉了。
現在,張勇安心地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準備晚上和唐連生的會麵。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張勇有著一種莫名的緊張和興奮,似乎很想讓錢少傑動手。到時候,他就能夠捉住錢少傑的把柄,讓對方吃一個暗虧,最好能夠將他送入監獄。
當天晚上六點鍾,新世紀大酒店,一間金碧輝煌的包間。
新世紀大酒店,花都區的標誌性建築物,五星級的大酒店,專門用來接待一些政府要員。
這樣一個地方,消費自然也不低。如若張勇當初在第二廢品收購站做管理員的話,一個月也就那麽兩千塊,在新世紀都不夠消費一頓飯了。
不過,對現在擁有百萬身家的張勇來說,在這樣一個地方消費,也不會肉疼,畢竟第一次請唐連生吃飯,不能過於寒酸。
況且,張勇還要拜托唐連生辦事,那就更不能夠馬虎了。
桌麵上三菜一湯,大酒店的名門出品,價格不菲,至少都兩三百一個菜了。
舉起手裏的五糧液,張勇笑道:“唐老哥,先前你幫我辦理特種行業經營許可證,我還沒有好好地請你吃一頓飯。這一杯酒是小弟敬你的。”
請吃飯自然需要技巧,不能夠一上來就聊正事,要將飯吃到一半再慢慢說,對方也就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而之前錢少傑在見到方怡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拿出了美玉,這樣怎麽可能不讓人心生厭倦呢?
雖然當初張勇和方怡也沒有打算吃錢少傑的飯,但一開始他就做錯了,讓本來就想要找機會離開的方怡和張勇有借口了。
唐連生的禿頂似乎有一陣光反射而來,舉起手裏的酒杯笑道:“老弟,這可不是你的錯。前些日子,老哥我也忙活得暈頭轉腦,就算你約老哥出來吃飯也沒有時間啊。今天,我們倒是有時間好好地敘敘了。”
這個時候,唐連生在張勇麵前絲毫都沒有半點官威,好像朋友兄弟一樣,完全地將張勇當成自己人。
“喝!”
頓時,張勇和唐連生都喝光了手裏的酒,一邊吃著菜,一邊喝著酒聊著天,一片和諧。
唐連生舉起了手裏的酒杯,望著臉色微微漲紅的張勇笑道:“老弟,你是劉局長的朋友,是我唐連生的兄弟。如若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就是了。”
和唐連生喝了這麽一會兒酒,請他吃這麽一頓飯,張勇就是等這麽一句話了。
如若張勇自己說出來請唐連生幫忙的話,那欠的人情可就大了。到時候,張勇要還這一個人情,需要付出的代價可就大了。
如若是唐連生自己說出來,那兩人之間的關係可就不一樣了。
放下了手裏的酒杯,張勇笑道:“老哥,我還真得有件事情要請老哥幫忙了。”
雖然臉上還帶著笑容,但明顯,張勇語氣似乎有些凝重,好像有什麽事情困擾他一般。
“嗯,老弟,你說吧。什麽事情?隻要我唐某人能夠做到的話,那一定不會推辭。”
見到張勇似乎正經起來,唐連生也知道,張勇真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了。
本來,張勇無端端一個電話過去請他吃飯,唐連生就已經想到,張勇應該有些事情要他幫忙了。
不過,劉安明當天可是直接讚揚了張勇,方怡的關係,唐連生也清楚,自然沒有什麽拒絕餘地了。
張勇有自己的目的,唐連生也有自己的目的,兩者一拍即合,才會坐在這裏喝著酒聊天。
有時候,商場和官場之間有一些相通之處,沒有關係?沒有利益的話,兩者之間是很難聯係在一起的。
“老哥,是這樣的。先前,有一個廣州過來的朋友,想要我幫忙做一些事情。那人得罪過我,我自然不會幫忙,甚至和他恩斷義絕,沒有什麽交往。不過,最近我收到消息,這家夥想要對我不利,要請人弄殘我。”
隨後,張勇就將自己遇到的問題說了出來,並沒有添油加醋。
不過,張勇並沒有完全將錢少傑的背景說出來,畢竟,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在廣州市可是有些名氣,讓唐連生知道他要對付的人居然是錢少傑的話,恐怕不答應了。
幫人,得罪人,那也要看背景,背景不小的話,就算警察也寧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張勇現在隱瞞了錢少傑的身份,就算到時候唐連生調查出來,但和張勇已經在一條船上,就算是有什麽意見也沒有辦法了。
這一點,是張勇碰壁之後總結出來的一條定律。
聞言,唐連生憤憤地放下了酒杯,嚷嚷道:“什麽人要找老弟你麻煩?”
唐連生還真的想不到,在花都區還有誰膽敢找張勇麻煩,那簡直就不將公安局放在眼裏,不將法律放在眼裏。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不願意自己動手,請了花都區的地頭動手。至於誰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想,他們要動手,恐怕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所以,我想請唐老哥派一兩個民警暗中保護我,行嗎?”
唐連生說道:“你是想,等那人動手將他捉住?”
張勇點了點頭:“嗯。就是這樣。”
唐連生不無擔憂地說道:“這樣的話,老弟的人身安全可得不到保障啊。我認識一個退伍軍人,剛剛從軍隊退下來,是一個優秀偵察兵,要不讓他做你的保鏢?這樣就不需要擔心你的安全了。”
唐連生這樣做,也想要保證張勇的安全,當他是兄弟了。
張勇笑著婉拒道:“老哥,專人保護那就不用了。我倒是想,那些人會選擇什麽時機出手。”
唐連生疑惑地望著張勇:“這個你也知道?”
如若真的知道對方可能埋伏的地點,也就好辦事了。
“我也隻是猜測而已。我的生活很有規律,一般都是廢品收購站,還有就是家裏兩頭跑。廢品收購站那邊,他們沒有什麽動手的可能,應該也就在我家裏,或許是他們動手的最佳機會。”
雖然這般說,但張勇也沒有絕對的信心,誰能夠想到,楊斌請的那些人究竟是什麽人,準備怎樣動手?
聞言,唐連生酒意似乎是微微清醒了一些,驚訝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預先埋伏兩個人在那裏?等那些人動手一網擒住?”
他還真得沒有想到張勇居然會這麽瘋狂,這樣的辦法都敢想,那真的將自己置身在危險之地了。
“唐老哥果然不愧是警察。我這樣一說,你就已經猜到我想要怎樣做了。”張勇不由恭維了唐連生一句:“老哥,我的意思就是這樣。到時候自然讓他們老實交代究竟是誰指使的。”
“好計謀!”
張勇這樣一說,唐連生也是讚歎道,他還真沒有想到,張勇這一個生意人居然還能夠想出這樣一招。
不過,他更加讚賞於張勇的膽量,沒有把握?沒有膽量的話,一般人根本就不敢這自己置身於這樣的危險之地。
張勇哈哈一笑,敬了唐連生一杯說道:“這還要老哥你配合啊!沒有你們人民警察,我們這些市民就算再有計謀,也捉不到罪犯啊。”
一時之間,張勇和唐連生互相恭維起來了。
雖然張勇不是警察,卻擁有超於警察的一些想象力,或許這就是生意人的靈活頭腦。
“好,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
在一頓飯之間,唐連生和張勇兩人就商量好怎樣對付那接下來的襲擊,如何讓對方進入陷阱之中,先行暴露出來。
這些都必須從長計議,不能夠有半點馬虎,這可是關乎張勇的性命。
交談下去,唐連生對張勇似乎也改變了不小。張勇的一些想法,比起他這個警察似乎都縝密。
或許,這就是生意人所謂的算無遺策了。生意人,必須要考慮到各種的投資風險,才會投資進去。或許,張勇根本就將這一次陷阱當成是一次生意,才決定這般做了。
最後,張勇送了兩條黃鶴樓給唐連生,兩人稱兄道弟般離開了新世紀。
事情就這樣,一頓飯?兩條煙解決了,這就是人情。
第二天,張勇剛剛回到收購站沒有多久,就接到了唐連生的電話,告訴他事情已經安排好了,他的樓下將二十四小時有兩個便衣警察把守著,就等對方出手了。
在接到唐連生的電話後,張勇才恍然大悟。先前他出門的時候,似乎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兩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讓他感覺不自在。
不過,那感覺僅僅隻是持續了一會兒就消失了,現在聽唐連生說道兩個便衣警察到位,張勇才知道先前的感覺沒有錯。
現在一切都準備好,就等楊斌入甕。
接連好幾天,除了一天讓老黃和梁國棟將可循環廢品送到廠房,張勇就是家裏?廢品收購站兩邊走,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張勇卻不敢有任何的放鬆,隨時都處於警惕之中,提防著身後的危險。
這幾天的風平浪靜,隻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罷了。現在越是平靜,那就代表著暴風雨來臨得越加凶猛,絕對不能夠有半點的放鬆,不然的話,沉船了也不知道怎麽一回事。
時間就這樣悄然地過去了一個多星期,也逐漸地步入了九月中旬。
知了那清脆的聲音依舊在街道上不知疲倦地響起,似乎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是初秋的季節,應該要離開了。
廣州市依然豔陽高照,炎熱無比,最高的溫度抵達35°,接近人體溫度了。
這般炎熱的天氣,簡直是要人命!幸好,第三廢品收購站所處的位置有不少的樹木,做到了保水保濕,而且廠房足夠高,雖然是鐵皮封頂,總比在外邊曬太陽要好。
不過,每工作兩三個小時下來,員工們可都是渾身大汗,衣衫完全地濕透。
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張勇在房間都配置了中央空調,清爽的空調風吹拂而下,讓酷熱飛走。
一般而言,正午到下午兩點乃是最熱的時候,烈日當空,整一個馬路都好像是被焚燒,沒有多少人會在這個時候出來賣垃圾,一般而言,都是在六七點這一段陰涼的時間段。
“I can fly , I believe I can fly……”
電話鈴聲響起,張勇帶著幾分睡意蒙曨地說道:“喂,你好,哪位?”
“張老板,近來可好?需要什麽特殊服務嗎?”電話裏頭,似乎有些陰陽怪氣。
剛剛躺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的張勇睡意全無,吼道:“裝什麽不好,裝娘娘腔。說吧,這麽久都沒有給電話我,死哪裏去了?”
電話的那一頭,聲音恢複了正常的崔建平朗聲笑道:“大勇,這些天我不是出差到河南嗎?忙得不可開交,哪裏有時間給你電話?我剛剛才歇了一會兒,收到了武子的電話,就趕緊給電話你了。”
雖然崔建平語氣好像很爽朗,但能夠聽得出一絲疲倦在裏邊,忙活那一個項目很累,才讓這一個熬慣了的農村小子心生疲倦。
當初,崔建平可是有發動機之稱,不單一個人做兩份兼職,晚上還挑燈夜戰,第二天依舊活力充沛。
現在出來工作,僅僅隻做一份工都感覺到有些心累,可想而知這投資行業那是多麽費神了。
“行啊。出差到河南,是不是公司有什麽大項目了?”張勇一笑,隨後詢問道。
張勇自然也聽得出崔建平似乎累得夠嗆,但他既然沒有說,張勇也不多問。崔建平熬不下去的話自然會說,而且第三廢品收購站從來都會敞開大門,讓這個股東回歸。
電話那邊,崔建平語氣凝重中帶著幾分玩笑地說道:“別笑話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是公司機密,不能夠隨便說出來的。”
這一點張勇自然清楚,他剛才也就隨便詢問一下,可沒有打算要偷竊崔建平公司的機密。
崔建平也不再這一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大勇,聽武子說,那錢少傑想要弄你?這幾天你沒有遇上什麽麻煩事吧?”
聞言,張勇心裏一暖,口裏卻笑道:“建平,你消息也收得有些慢,都幾天前的消息了,你現在才打電話過來?”
遠在千裏,依舊還打電話過來關心自己,這樣的兄弟還怎麽說呢?
“嗬嗬。”崔建平尷尬地一笑:“大勇,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可是大公司,今年準備上市。錢少傑的為人,你也清楚。那是不達目的絕不甘休,你這些天啊還真要小心一點啊!沒有什麽事情,那可不要隨便……”
“行了,你越長越像女孩子了,要不,你做我媽得了。”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張勇臉上彌漫著一陣陣溫暖的笑容,不過一想到錢少傑,變得有些冷厲起來:“建平,說實在的,我現在希望錢少傑那家夥過來弄我。這樣的話,那我就有機會了。”
聽到張勇這樣一說,崔建平不由得一驚:“大勇,你傻了!他真弄你,你還有機會?”
張勇臉色微微帶著幾分陰沉地說道:“建平,不將錢少傑送進去,給他一個沉重的教訓,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何不送他一程,讓他進去好好反省一下呢?”
在聽到了張勇的話後,崔建平就更是震驚了。
微微一愣之下,崔建平不無擔憂地詢問道:“大勇,你可有信心?前事公司能夠申請上市,在廣州應該有不少的關係的。你這樣會不會有些冒險?”
“放心。”張勇絲毫都沒有任何的擔憂,笑道:“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就等錢少傑這一條水魚進入到我圈套之中了。”
在聽到張勇這一句話,崔建平也明白,張勇老早就有計劃了,隨即詢問道:“大勇,你有什麽計劃?說來看看?”
張勇搖了搖頭:“建平,等你回來了再說吧。興許,你回來了,事情都解決了。”
張勇的話,似乎也撩起了崔建平心裏的好奇,隨即朗聲說到了:“好,回去的時候,你可要和我好好說說。”
這一次,崔建平感覺好像比起上次投資進入到建築鋼材市場倒賣螺紋鋼都要刺激。
倒賣螺紋鋼,最嚴重的後果也隻是虧一筆,但這一次錢少傑的事情威脅到了張勇的性命,一個不慎,或許整個人都沒有了。
掛了電話,張勇望了望手裏的表,發現已經一點多鍾了。
將近一個星期都過去了,楊斌和錢少傑似乎沒有什麽動靜,張勇微微一想之下,不由摁下了一個電話。
這是一個手機號碼,手機的主人是前些天唐連生介紹過來的那個退伍軍人,知道他是偵察兵出身的時候,張勇就讓他跟蹤調查一下楊斌。
隻要掌控了楊斌的行蹤,或許能夠從其中推敲出一些事情來了。
“嗯,大勇哥,有什麽事嗎?”電話的那一邊,傳來了一道略微有些僵硬的聲音,似乎不懂人情世故,卻帶著幾分軍人的鐵血。
張勇一笑,隨即詢問道:“喜子,楊斌那邊有什麽動作嗎?”
那僵硬厚重的聲音隨即回稟道:“沒有,他還和之前一樣,不是打牌就是在工地轉悠,好像沒有那回事一樣。”
張勇不相信,楊斌會將在大老板麵前表現的機會都錯過。一定會有一些不尋常之處,就看你能不能發現了。
隨後,張勇吩咐道:“那你盯緊一點。不要錯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保證完成任務。”
聽到了喜子的話後,張勇臉上不由充滿著陽光笑容。
這家夥剛剛退伍回來,一時半會還不習慣外邊的生活,讓他跟緊楊斌,喜子倒好,當成是一個任務了。
楊斌那一邊,居然沒有什麽動靜?
這倒是讓張勇有些奇怪了。現在都已經五天過去了,楊斌居然沒有任何的動靜,難道真沒有理會錢少傑的命令嗎?難道一心打點關係,在處理宜尚雅居建築項目的事情?
這絕對不可能。
一想之下,張勇似乎也察覺自己有點心急,急著想要讓錢少傑動手。
這個時候,真是考驗耐心的時候,不過張勇卻不缺少耐心,照顧母親那是三年如一日,再等幾天也沒有什麽關係。
給錢少傑下了套子,現在就是需要和對方比拚耐心。
如若張勇真讓唐連生安排的兩個便衣警察回去的話,到時候出現什麽事故,那可就不是他所能夠把握了。
現在,張勇就需要等待,耐心地等待楊斌安排的人鑽到甕中,一舉擒獲,絕對不能夠在這個時候亂套。
頓時,張勇收拾了一下心情,過幾天,他又需要將廠房裏邊堆積滿的可循環利用廢品運到廠家,到時候就能夠換成一張張紅人頭。
開張到現在,運送了一次貨物出去,足足積壓了將近二十萬的貨物。幸好當初方怡推算,預留了三十萬的流動資金,不然的話,站裏的流動資金可就有些緊張了。
酷熱無比的天氣,知了不知道疲倦的叫聲,似乎讓人置身在烤爐中,僅僅隻是在廠房裏邊行走了一會兒,汗水就不斷地潺潺流下,如同是小溪一般。
就這般,時間又一次悄然地過去了三天。
越來越是接近下旬了,氣溫似乎也開始有所下降,但依舊酷熱。
第三廢品收購站的營業額利潤也從一開始的六千多,逐漸地下降到了四千多,恢複到正常的水平了。
畢竟,不是每一個時間段,都能夠達到那麽高的純利潤,也就隻有那些特定的時間段,才會有這樣的增長。
這三天來,楊斌依舊沒有任何行動,似乎完全地沉靜下來,甚至錢少傑那一邊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不過,張勇也不擔心,錢少傑一定會出手,自己已經得罪他了,他怎麽還可能不出手呢?
一天的時間忙碌之中度過,累了一整天,大家都希望能夠吃上一頓可口的飯菜,梁阿姨的手藝也不錯,幾道正宗的粵菜慰藉了辛勤一天的員工。
這些天,張勇看到大家忙活裏外,每天都大汗淋漓,到時候清貨的時候,一定要請他們吃一頓好的。
九月中旬的天,六點多才會完全黑下來,而廢品收購站基本在天黑之後關門。
“知了,知了……”
知了那煩人的叫聲也逐漸地落下了帷幕,似乎逐漸地響起了一些蛙聲。
今天廢品收購站,輪到小周守夜。
廢品收購站並沒有請看更的人,幾個員工輪流看守,這樣的話也算入加班費。前兩天張勇買了一台電腦,讓員工能夠在值夜的時候有些消遣。
可以說,張勇的第三廢品收購站,比起第二廢品收購站和第一廢品收購站,待遇都要好上不少。
天完全地黑了下來,張勇也收拾好資料準備回家。
就在這個時候,老黃和梁國棟開車回到了第三廢品收購站,停靠在門外。忙活了一整天,兩人一身汗跡,向著休息室走了過去,準備休息一下再回宿舍。
這個時候,張勇也剛好從辦公室走出來,望著疲倦之色滿臉的老黃,笑著問道:“老黃,老梁,怎麽?今天很忙嗎?”
“還行,就是累了一點。”
一邊的梁國棟滿臉疲倦,但還是勉強笑道:“這鬼天氣簡直熱死人了!不多喝一點水的話,那可真要中暑了。”
看到將近堆滿可循環回收利用垃圾的廠房,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麽,老黃隨即詢問道:“對了,大勇,這些貨打算什麽時候送出去?我們也安排一下。”
張勇點了點頭,淡笑道:“老黃,正想找你聊這一個問題呢。這些貨我打算三天後送出去。你們兩個一人兩車,應該也差不多了。”
這些天,張勇基本是第三廢品收購站家裏兩處走,根本沒有什麽地方去。楊斌和錢少傑聘請的人,真想要動手,也就隻有在第三廢品收購站和金貴苑小區。
第三廢品收購站有楊耀祖?小周等人,一出事的話,還能夠通知許秋白等人到來。
在第三廢品收購站動手的話,那也太明顯,太有針對性了。
楊武可是說了,錢少傑和楊斌可能會布置成搶劫,或者是意外事件,那就注定不會在第三廢品收購站裏邊動手了。
一路開著自己的EC8,收購站回到家裏,也就那麽十來分鍾的路程。
停好車,張勇鎖好車頭鎖,下車準備要向小區內行走而去。
張勇心裏盤算著,想上網查一下,看看最近房地產的走向,還有廣州市會為二○一○年亞運會的舉辦采取什麽舉措。
隨時留意政策的變動,留意國家的大事,那才能夠發現其中的商機。
現在,張勇暫時還沒有購置物業,自然想要看看有什麽行業值得投資。
就在張勇上樓時,陡然之間,兩道行走在黑暗的身影出現。
隻見到,兩道身影從暗處行走而出,快步地走上來,將張勇包圍起來。
兩人手裏拿著明晃晃的彈簧刀,閃爍著寒光的刀尖指著向前行走著的張勇,其中一名黃色頭發的青年厲聲地說道:“搶劫,給老子老實一點,不然劃你幾道口子!”
兩道從暗處行走而出的身影,一個滿頭黃色頭發,身材有點瘦弱,也就一米六五左右,臉上滿是青春痘;他身旁的那人魁梧壯實,臉上有一條傷疤,顯得猙獰無比。
兩人身上似乎都散發著濃鬱的痞子氣息,絲毫都沒有任何的緊張,顯然做過不少次這樣的勾當了。
被對方一喝,張勇嚇了一跳!
略微有些心驚地望了望兩人手裏明晃晃的彈簧刀,張勇知道,一旦他真的反抗的話,那兩把小刀就會在自己的身上劃上幾個口子,鮮血橫流。
一個魁梧壯漢,一個黃毛青年,兩人互相配合,完全將張勇的退路封死了。
張勇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略微帶著幾分顫抖地說道:“兩位大哥,有話好好說。你們隻是求財而已,沒有必要傷人對吧?”
“廢話少說,將你手裏的公文包拿過來。”
那刀疤臉說話了,凶狠之氣更甚。
真搶劫的人,雙眸都充滿貪婪的光,緊緊地盯著公文包,或者是手機錢包,根本就不會肆無忌憚地盯著人看。
單單是這一點,那就完全地將兩人的意圖暴露出來了。
對方根本就不是衝著錢財而來,而是要對張勇出手!
張勇一瞬之間,就斷定出這兩個混混一定是楊斌派來的人。
一定要先拖延住他們,讓兩個便衣將這兩個歹徒一舉擒拿。
張勇裝作有些顫抖地說道:“兩位大哥,我手裏的公文包可以給你,但是裏邊有一些我公司的文件不能夠讓你帶走。要不這樣,我將身上的錢財都拿出來,公文包的文件留下來如何?”
雖然張勇身體有些抖,臉色也帶著幾分驚恐,但卻留神這兩個混混手裏的彈簧刀,隨時準備應對。
幸好,在收購站這三年多的日子裏,張勇雖然是做管理員一職,但也鍛煉身體,幫忙做一些粗重的活,身子板硬朗。下腹雖然沒有六塊腹肌,也有四塊,整個人很結實。
加上之前見喜子的時候,喜子教了一些防身招數給張勇。
況且,暗處還有兩個便衣警察看守,張勇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擔憂。
“你磨嘰什麽,讓你拿公文包過來,拿過來就是了。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晃動了一些手裏鋒銳的彈簧刀,那黃頭發青年似乎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那黃頭發青年手裏的彈簧刀,一瞬之間似乎化成了一道明亮的寒光,向著張勇刺了過來。
這一刀下來,並不是往張勇的要害之處,而是小腹之位,那黃頭發青年知道,小腹那裏隻要搶救及時,就沒有什麽生命危險。
這般專業的手法,絕對不是普通的搶劫犯能夠做到,這就是專業混混,或者說是專業打手才會有的知識。
看著那閃爍著寒光的彈簧刀,張勇心裏一慌,但順勢一抬手,將公文包遞到了身前,格擋那突如其來的彈簧刀。
鋒利的彈簧刀瞬間就撕裂了公文包。
公文包這一擋,張勇身體也向旁邊躲閃而去,避讓開這奪命的一刀。
看到那差一點就刺到自己身上的彈簧刀,張勇驚出了一身冷汗,如若他反應再遲一些的話,恐怕就任由對方宰割了。
“看不出,還是一個練家啊!”
刀疤臉漢子眉頭微微一皺,似乎也察覺張勇有些棘手,冰冷地說了一句後,腳步一動,身影瞬間向前靠了過來,手裏那明晃晃的彈簧刀化成了一道寒光,向著張勇招呼過來。
這刀疤臉男子一看就是玩刀的高手,手勢和動作比起那黃毛青年要穩重。
張勇臉色一驚,先前他避讓開那黃毛青年的時候,身子向後倒退而去根本就還沒有站穩。這個時候就算想要撒腿逃跑,那也需要緩衝時間!
那明晃晃的彈簧刀要真落下來的話,張勇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一定要受傷,而且一定傷得不輕。
黃毛青年雖然也夠狠,但多少還是有些顧忌,被張勇格擋住了那一刀之後,似乎都不知道該怎樣做了。
而那刀疤臉漢子絲毫都沒有任何留手,彈簧刀向著張勇的要害之處就刺了過來。
這般凶狠的一刀刺下來,張勇知道難以躲閃了。
眼看著彈簧刀即將要刺下來,徹底廢掉張勇的時候,兩道身影瞬間從遠處奔跑而出,手裏還握著一支五四佩槍,威嚴地命令道:
“警察,住手!”
那兩個隱藏在暗處的便衣警察,在這個時候終於出現了。
看到警察居然這麽快就趕到,黃發青年臉色驚慌地詢問道:“輝哥,條子來了,怎麽辦好?”
“怎麽辦?走!”
那刀疤臉輝哥也絲毫顧不上剛剛從自己手裏逃出去的張勇,甚至沒有理會雇主的吩咐,立馬就想要撒腿向著遠處逃走了。
可是,逃得掉嗎?唐連生派過來的兩個便衣警察,在這裏部署了將近半個月,怎麽可能會讓他們順利地逃走呢?
要是真的被兩個家夥逃走的話,他們可就不用做刑警了,回去打雜算了。
“再跑的話,我就要開槍了!”
從遠處飛奔過來的兩名便衣警察,早就已經封死了兩人的路線,手裏握著已經上了鏜的佩槍,遠遠地指著兩人。
在安靜的夜裏,似乎能夠聽得到手指扣動扳機的聲音,讓人感覺到一陣陣心寒。
唐連生吩咐兩人,無論如何也要將歹徒捉住,不能夠讓他們逃走。
“將手裏的刀丟到地上,雙手舉到頭頂上!”
隨後,一個便衣警察在後邊握著佩槍,槍口指著兩人,另一個便衣警察手裏拿著兩副手銬,快步地走到了兩人的身後。
兩人上了手銬,隻能夠是服服帖帖,被便衣警察押上車。
驚魂未定的張勇,方才逐漸地緩過神來,心裏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要是兩個便衣警察再遲來半步的話,輝哥那一匕首就真的見血,張勇就要休息上一兩個月了。
也實在太危險了!要是讓他來多一次,他可能還真不敢這樣做了。
雖說以自身為誘餌,但想象和做起來是另外一回事。
這一刻,張勇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想起剛才就在自己眼前晃動的彈簧刀,他的雙腳似乎都有些微微地發軟。
這個時候,兩個便衣警察將兩人壓到了張勇麵前,微笑著說道:“張總,我是唐主任派過來潛伏的李全。”
張勇感激地說道:“李警官,幸虧你們來得及時,不然的話,我這條小命可就難保了。”
這個時候,就算傻子也明白,張勇早就有備無患了。
李全一笑,說道:“張總,按照規矩,請你去局子裏錄一份口供。”
劫後餘生的張勇,帶著幾分機械地點了點頭,隨後就跟著上車了。
警車在發動了之後就徑直向著花都區公安局飛奔而去。
張勇也終於平靜了起伏的心神,打量了一番黃發青年和那刀疤臉。
黃發青年也就二十一二歲左右,一臉流裏流氣的樣子;那刀疤臉三十五六歲左右,雖然被手銬銬住,依舊目露凶光地望著張勇。
收拾了一下心情,張勇望了望臉色威嚴的李全,詢問道:“李警官,可以讓我問幾句話嗎?”
雖然已經猜測到了這是有人指使這二人,張勇想要確認一下。
張勇轉頭望著被銬住的黃發青年,問道:“究竟是誰指使你們襲擊我?”
黃發青年畏懼地望了望身邊的輝哥,咬牙沉聲說道:“沒有人,我們想要從你手裏弄一些錢花。”
張勇**道:“說實話,或許我還能夠幫你求情,那樣的話,你在裏邊也不需要呆那麽長時間。”
還沒有等那黃發青年說話,輝哥微微地收斂了一下眼光之中的凶戾,狡辯道:“小子,你開帝豪,是有錢人家。我們窮人弄幾個錢花花也應該,沒有人指使我們。”
見到張勇審訊完全沒有任何的技巧,李全自然知道不會問出什麽端倪,但卻能夠看出一些端倪來。
隨即,李全阻止了張勇:“張總,到時候我們自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張勇似乎也才明白,這樣詢問下去,就算對方背後真的有人,也不會輕易交代。
張勇點了點頭,不再詢問了。
這些天方怡打電話過來詢問張勇的安全,現在刀疤臉輝哥倆人被捉住,這個消息張勇自然是要先告訴方怡了。
輝哥倆人就是突破口,隻要掌控了,引出楊斌,那前事投資有限公司想要不受到牽連都不可能。這樣一件惡性襲擊的事件,雖然不至於讓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倒閉,但至少會讓它的剩餘嚴重受損,甚至讓宜尚雅居建築項目受到牽連,最好就是無限期擱淺,讓公司無法順利入駐花都。
張勇從口袋裏挑出了手機,摁下方怡的電話。
“嗯,大勇,有什麽事情?”本來在收拾碗筷的唐雅雯,在聽到了張勇的話後,立馬也停止了手裏的活兒。
半個多月來,唐雅雯和張勇才一起吃了兩次飯,他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忙活。知兒莫若母!
唐雅雯卻能夠嗅出張勇似乎有些不尋常,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
果不其然。
“方姐,我被人襲擊了。”
張勇的話讓唐雅雯大吃一驚,臉色一陣陣驚變,手裏的碗筷都掉落在地上了。
方怡臉色也是一陣驚變,差一點就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恨不得立馬就趕到張勇身邊,看看他有沒有什麽事情。雖說她和張勇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但卻沒有想到事情還真來了。
現在,方怡和唐雅雯心裏隻是在祈禱張勇不要出什麽事情,最好不要受傷。
張勇心裏一陣陣感動,每一次自己有什麽事情,方怡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陪伴在他的身邊。在這個時候,張勇心裏也有一絲悸動,但也明白不能夠這樣,不能夠冒犯他們之間純潔的友誼。
張勇微微地搖了搖頭,將心裏那一絲悸動甩開,低聲說道:“方姐,不用擔心,我沒有事情。”
“沒有事,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