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楊武的突然辭職,希望環保公司公關管理部門,完全地陷入到了一片混亂當中。楊武走的時候,像有預謀一般,帶走了手下三位經理,而平時,很多事情都是他們一手經辦的。

一些本來在近期需要忙活的公關宣傳,以及媒體公告資料,根本就沒辦法順利進行,幸好,方怡安排好手頭上工程方麵的事務,趕回公司總部,親自坐鎮公關管理部門,有條不紊地安排了工作,聯係了各方媒體,才平息了混亂局麵。

原本,公司準備在2月初召開關於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應用的新聞發布會,現在,方怡也隻能通知各家媒體,新聞發布會暫時取消,等確定全新的消息之後,再通知他們。在聽到新聞發布會取消了,那些記者都好像嗅到了什麽一般,雲集在希望環保秀全總部門口,讓希望環保給他們一個解釋。麵對這種局麵,方怡隻好臨時舉行了一個小型的記者見麵會,以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研究應用方麵出現了一些新問題,還需要改進為由,給記者們一個答複。最後,方怡通過述說希望環保未來的發展計劃,還有對未來的展望等一些官麵話語,來搪塞這些好奇心永遠過剩的記者了。不得不說,方怡的靈活安排,保住了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失竊的事情。

而在楊武離開後,第一時間便展開的調查卻一直沒有頭緒,就算當天楊武真得進入過研究資料室,客觀上來說,並不能證明他就是盜取了研究成果的賊。身為希望環保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技術研究的負責人之一,楊武絕對有權利接觸這些研究資料,就算警方過問,楊武也以此為理由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警方對此也沒有任何辦法,這案件,也就暫時變成了懸案。

張勇在頹廢三天之後,才被崔建平等人罵醒,然後就立即打電話給雷豪忠、方知元兩人,詢問他們能不能夠憑借著自身的記憶,將那些研究成果恢複出來。同時,他也詢問過一些專業的電腦技術人員,看看能不能將被粉碎的文檔恢複,結果,電腦技術人員一番檢查後發現,最後的研究成果有備份拷貝的記錄,然後被完全地被粉碎掉了,根本就無法恢複過來!而雷豪忠、方知元等人也說,隻能夠憑記憶將其中關鍵的技術記錄下來,然後再一步步地去重新推算,這其中必然要消耗大量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在之前所說的三個月之內,做出成果。

在聽到這兩個壞消息之後,張勇也終於明白了他們麵臨的困難,然而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雷豪忠、方知元兩人繼續研究,看看能不能夠重新研究出一種全新的技術,或者發現新的研究方案。

在公司已然上市、股票價格一路不揚的關鍵時期,楊武的離開和研究成果的失竊,讓希望環保會麵臨諸多危機,甚至還會麵臨股市的巨大的衝擊。然而,張勇知道,無論如何他必須支撐下去,絕對不能夠讓自己一手建起來的希望環保,就這樣毀於一旦。

而南宮雄這邊,在看到希望環保的混亂狀態時,心裏不斷地偷笑。他感覺,真正打擊希望環保公司的機會,已經來臨了。等將這些天的事情完全部署好後,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國家專利一到手,雄霸集團就可以準備展開收購希望環保公司的計劃了。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希望環保研究成果失竊的第四天,消息被披露出來,各大媒體都對此做了大幅的報導。瞬間,希望環保本來已經向著七元大關進發的股價,在一天時間內就掉落到了五元,甚至還有逐漸落下去的趨勢!

看著公司股價下跌、大量散股拋售現象,張勇立馬準備調動了一些私人資金,回收那些股票,想要穩定現在希望環保下跌的股價。然而,讓張勇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還沒等他調動好資金,將這些股票吞下來之前,股票就被一個神秘的客戶吃掉了。隱約之間,張勇感到一場大風暴即將要到來,或許公司將會被顛覆。從股票經理的口中,張勇了解到,吃進希望股票的大客戶,就是雄霸集團。

雄霸集團一直都沒有斷掉吞並希望環保的打算,這個時候出手增持手裏的股份,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幸好,對這樣的局麵,張勇也有心理準備,知道是雄霸集團在增持手中股份後,他倒沒有什麽好著急的了。既然雄霸集團肯出錢幫助他們穩定股價,張勇自然安心了,等市麵上流通的那些股份完全進入到雄霸集團的口袋裏時,便是張勇出招的時候了。

在希望環保研究成果失竊的第十天,股價大幅度下降的第四天,雄霸集團對外宣布已擁有了希望環保29%的股票,即將要成為希望環保公司的第一大股東、完全掌控希望環保了!這消息完全證實了張勇的猜測,但他還是沒有行動,也沒有和南宮雄搶奪市麵上還在流通的股份。

2009年2月10日,雄霸集團舉行了新聞發布會,宣布從希望環保公司離職的楊武,即將入駐雄霸集團旗下三家上市公司之一的皇天建築材料公司,出任行政總裁。更具轟動效應的是,南宮雄宣布,雄霸集團在一年前成立的環保技術研究基地,今年和日本方麵聯手,共同研究出了一種廢紙循環回收利用的新技術,申報的國家專利已經下達,馬上準備研究量化生產技術。

此時,事實已然無需多做調查,就是楊武的背叛!

得知消息後,方怡和崔建平、賀東都趕來張勇的辦公室。望著臉色有些沉重的張勇,方怡語氣有些冰冷地問道:“大勇,我們需不需要通過法律途徑……”

不等方怡說完,張勇便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吧!雷豪忠、方知元他們說了,雖然失去了研究成果技術的資料,但現在他們反而確定了一個全新的研究方案,相信不需要多久,就能夠研究出來!我們和他終究是兄弟一場,雖然他背叛了我們,但我們也不能夠不仁不義,還是算了吧!現在,我們還要認真應對危機,相信南宮雄不久就會成為公司的第一大股東,一定會想辦法,將我弄出公司!”

楊武的背叛反而讓張勇明白了,希望環保一直以來發展的太順利,眼前的危機,正好可以警告自己,商場是隨時可能遭遇各種各樣危機、有著被覆滅危險的戰場。用湯雯的話來說:“他的背叛,也不是全然錯誤,既然雄霸集團有吸引他的地方,那他的背叛就是合理的。”

這樣的局麵,張勇之前也曾經預料到,所以他才將公司股份增持到了30%。隻是沒有想到,雄霸集團的動作如此快,而楊武的背叛更是讓他有點兒來不及防備。一切都來得太快,他也不得不改變自身的策略,迎接雄霸集團接下來的吞並計劃了。這十天裏,張勇過得真的很煎熬,現在知道楊武為什麽要背叛希望環保和那份兄弟情誼,他反而有一種解脫、一種釋懷。既然對方為了更高的地位和權利離開,那他也覺得無可厚非,因此,張勇並沒有怨恨,隻是很平淡。既然發生了的事,就隻有麵對!

“媽,雯雯,我回來了。”打開大門,張勇就對著屋子裏邊自己最親近的兩個女性說道。

這個時候,唐雅雯和湯雯兩人差不多都準備好了飯菜,準備要開飯了。這幾天,知道希望環保發生了很多事情,湯雯特意不出差,下班就趕過來,陪伴在張勇的身邊。湯雯能夠感受到,雖然對著她的時候,張勇臉上依舊彌漫著燦爛的陽光笑容,但這笑容裏,隱藏著很深的悲傷。

然而,今天似乎不太一樣,湯雯看到進門之後的張勇,似乎有了一些改變,臉上的陽光笑容不再像前幾天那般牽強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心裏雖然有些疑惑,但當著唐雅雯的麵,湯雯也不好詢問一些什麽。畢竟,公司的事情,張勇都沒有告訴唐雅雯,因為不想她太擔心。

落座之後,唐雅雯凝視著張勇,這幾天雖然他沒有說什麽,但她怎麽可能會感覺不出來呢?何況,報紙和電視的連續報道,想不知道這些事情也難。這幾天,唐雅雯能感覺到張勇如同回到了之前第三廢品收購站遭遇到賀東和錢萬成兩人共同狙擊,陷入到困境中時的那種場景,滿臉疲倦,根本就沒有什麽精神,但卻總要裝成很開朗、沒有任何事情一樣,哄她開心。

這樣做人,那可是很累的!唐雅雯並非要過什麽闊太太的生活,隻要張勇開心,能夠一家人團團圓圓,她能夠有孫子抱,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飯吃到了一半,看張勇依然沒什麽胃口,唐雅雯雙眸凝視著兒子的臉,詢問道:“大勇,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你這幾天總是愁眉苦臉的?”

唐雅雯知道,她不詢問的話,張勇絕對不會說。既然這樣,她直接詢問出來,看看有什麽能夠幫張勇解決的。雖然她也知道,她無法幫張勇做什麽決定,但至少她還能開導一下兒子,傾聽一下他心裏隱藏著的東西。

聽到唐雅雯這樣一問,湯雯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也凝視著張勇,跟著詢問道:“大勇,該不會是楊武的辭職……”

話一出口,湯雯就意識到說錯了話,立馬住口了,然後,有些無辜地望了望張勇和唐雅雯,低下頭繼續扒拉著碗裏的飯。

還沒有等湯雯說完,張勇臉色微微一變,這件事情,他可還沒有和唐雅雯說過,現在湯雯說出來,那自己這段時間的隱瞞就完全沒效果了。母親唐雅雯因為父親的事情,曾經大受打擊,現在好不容易恢複了,也看著日子越過越好了,要是再受什麽刺激,張勇不敢往下想。沒有什麽能比母親安好更重要,張勇感覺,隻要自己不說,她就不知道,依舊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

所以,見湯雯低下頭後,張勇淡笑著說道:“沒有什麽事情,事情都基本有了解決的方案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算想不到什麽好辦法,但張勇依然決定不和唐婉雯說。

然而,還沒等張勇說完,唐雅雯便歎了一口氣,放下了筷子,沉聲道:“大勇,你也不要瞞媽了,你公司的事情,新聞報紙還有電視都有播放出來,難道你媽我真得那麽愚鈍,不知道嗎?”

聞言,張勇臉色一變,隨即說道:“媽,我也不是故意要隱瞞你,隻是不想你擔心。這一件事情……”這個時候,張勇就好像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握著筷子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裏一樣,滿臉不自在。

看到張勇這副模樣,唐雅雯笑了笑,搖頭說道:“媽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但有些事情,你說出來,那才能夠舒心。楊武辭職了那就讓他辭吧!人生,總需要經曆一些離散,才能夠有成長。”

唐雅雯的話很有哲理,也讓張勇本來還有一些芥蒂的心,完全地放了下來,回味著這句話的意思。是啊,人生總有離別,就算他們是親兄弟,每一個人追求的理想都不會一樣,不能夠強迫別人完全接受你的思想,完全按照你的意誌去做。或許,如今楊武成為皇天的行政總裁,得到了一個更大的施展才華的舞台,這才是他真得想要的成就!既然這樣,自己也就成全他吧。或許,一直以來,他們都看低楊武了,並不知道他的野心有這麽在,張勇一度以為三兄弟一起創業、一起迎接輝煌,一起成為富翁,就足夠了。

人生,是需要不斷往高處走的,誰也不能夠一味地隻停留在原地,更不能隻低頭看著腳下;兄弟要離去,既然有了高就,那或許就應該祝福他,希望他能夠一切順利。可是,真得要說祝福的話,無論張勇還是崔建平,或者方怡和賀東,誰都無法做到。畢竟,楊武給大家、給希望環保帶來的傷害太大了,他出走並帶走研究資料,這無異於把希望環保逼進死路。這種行為,真得讓張勇幾人無法原諒他。但是,張勇和崔建平也不忍心去告發,更不希望楊武進監獄,他們不想看到兄弟如此落魄,最後淪落到身敗名裂的下場!

“唉!”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張勇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媽,電視上說的沒有錯,楊武真得辭職了。他辭職之後,公司的公關部門就完全地亂套了,要不是有方姐壓陣的話,恐怕現在還不能夠平息下來。”

這一刻,張勇終於麵對母親,將事情全部經過說了出來,沒有再隱瞞什麽。說著的時候,張勇從一開始的悲傷和有些憤怒的表情,到後來逐漸地平靜下來,最後,他的語氣和表情,如同在述說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般。

“我想,這些都不是重點吧?楊武走了,公關部門一定能夠找到一個人來接替他的位置吧?”唐雅雯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詢問道:“說吧,公司究竟遭遇到什麽問題了?有沒有辦法解決?”

其實,她哪裏會不知道張勇想什麽?真正讓張勇煩惱的,絕對不是這些,在這一件事情的背後,一定還隱藏著什麽唐婉雯不知道的事情。而這個背後的事情,才是張勇真正煩惱的地方。

湯雯並不懂得生意上的事情,唐雅雯和張勇說著,她也就隻是在一旁聽著,或者不時地說一下自己身為警察的專業意見而已。其實,她更喜歡看到張勇專注工作的樣子,那種心無旁騖的認真,才是張勇最有男人味的時刻,她總會被莫名地牽引著。或者,這就是張勇的人格魅力吧!

聞言,張勇也不再隱瞞,點頭擔憂地說道:“我們公司經過三年的時間,研究出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被楊武帶走了,他拿著技術投靠了雄霸集團,南宮雄還利用這個全新的技術申請了國家專利,完全享有了這一個技術。不過,這些都不是我最擔心的。我最擔心的是,最近我們公司的股價不斷地下跌,都已經接近三元,暴跌了一大半。而且,如今雄霸集團已經掌控了我們公司29%的股份,我相信接下來,用不了多久,南宮雄還會遊說其他的股東,將股份轉讓給他,他將會成為希望環保的第一大股東。而一旦真得讓他成為公司的第一大股東的話,那我的地位就會不保,甚至希望環保也會被雄霸集團吞並,成為他們的子公司。”

“南宮雄?怎麽又是南宮雄?”張勇不斷地述說著,說出了他心裏擔憂的事情,當他說到南宮雄的時候,唐雅雯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麽,連忙說道:“大勇,我記得當年的張氏集團,在還沒有破產之前,就和南宮雄有過生意上合作。對了,我想起來了,就是泰國什麽賭城的建設,我們張氏集團先出了資,到時候由雄霸集團出麵經營,合作管理。後來,金融風暴之後,泰國賭城完全荒廢,張氏集團也因此虧欠了一大筆資金,你父親跳樓之前,好像說過,雄霸集團掌握了張氏集團35%的股份,準備讓張氏集團清盤重組,完全用來清還債務。”

說到張合安的時候,唐雅雯臉色一陣暗淡,緬懷之情彌漫在臉上,張勇不由地一陣擔心:“媽……”

父親張合安的死,一直都是母親唐雅雯心裏的痛,雖然經過了幾年的恢複,她看起來好像完全放下了,但很多次,張勇無意之間看到她會對著父親的照片說話,述說想念之情。那一刻,張勇才真得明白,唐雅雯表麵上放下了,但內心之中卻根本從來沒有放下過張合安,一直在思念著他。這一種深入到骨髓裏邊感情,讓張勇很擔心,唐雅雯會像之前一般,陷入到回憶的世界裏,所以,他總會找時間安排很多節目,多陪唐雅雯,讓她不要胡思亂想,讓她感受到自己時刻陪伴著她。隻要有他在身邊,讓唐雅雯感受到溫暖,那她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感覺到張勇的擔心,唐雅雯淡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沒事,隻是想到了和你父親一起的幸福時光,感覺很懷念而已。”張勇不想唐雅雯擔心,唐雅雯也不想張勇擔心,這就是母子親情,都在為對方著想。

望著沒有什麽異樣表情的唐雅雯,張勇詢問道:“媽,你是說,之前我們張氏集團破產,和南宮雄有很大的關係?這究竟怎麽一回事?難道張氏集團真是被雄霸集團弄垮的,這其中還隱藏著什麽?”

在聽到唐雅雯說到南宮雄的時候,張勇不由地留了一個心眼兒,他很想弄清楚,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要是張氏集團的破產,真得和雄霸集團有關係的話,這其中一定有一些事情,是不為外人知道的。

唐雅雯努力地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按照你父親的話,應該沒有錯。雄霸集團對張氏集團的打擊很大,南宮雄肯定是罪魁禍首。隻是,生意上的事情我從來不插手,所以,我也不知道太多……”

低頭想了想,張勇真得想起,當年張氏集團破產資產重組的股東名單上,還真得有雄霸集團的名字,而且雄霸集團占據的比例最大。這一切,真是偶然嗎?如若真是偶然的話,父親張合安怎麽會這樣說呢?頓時,張勇心裏有了一些猜測,但卻不敢相信,當然,在事實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他也不能這麽確定。不過,他繼續想著,倘若這些都是真的,那麽,當年父親張合安的死,是不是自殺,便有點可疑了!

想到這兒,張勇充滿疑惑的目光不由地凝視著湯雯,彌漫著一陣熾熱,似乎想要說什麽。感覺到張勇有些熾熱的目光,湯雯輕輕地放下了碗筷,淡笑著說道:“行,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要詢問什麽。我不敢說我能夠調查到一些什麽實質性的東西,但我盡量會弄清楚當年的事情經過。”

湯雯是刑警,通過她的關係,那一定能夠調查到當年張氏集團破產重組的一些事情,就算不清楚內幕,至少也能夠弄清楚表麵上的東西。到時候,張勇就能夠透過這些蛛絲馬跡,來推斷出當年張氏集團破產過程中,南宮雄所起到的作用,同時,也能判斷出更多的東西。如若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張勇和南宮雄之間,就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感激地望著湯雯,張勇說道:“湯雯,謝謝你。”

湯雯臉色一陣嗔怒,嬌聲說道:“想感謝我,到時候帶我和阿姨去旅遊,那就行了。”

聽到了湯雯的話後,唐雅雯微微一笑,讚同道:“好啊!”

也是,最近兩三個月,他們三人都好像沒有一起出去旅遊了。要真有時間的話,一家三口出去旅遊一下,就算隻在很近的地方,那也很不錯了。隨著不斷地接觸,這半年多來,唐雅雯早就將湯雯當成是兒媳婦。

“行,你想什麽時候去旅遊都行!”這一頓飯上的談話,讓張勇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或許雄霸集團如此想要收購希望環保,並非單純隻是看中了它的潛力,或許其中還隱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南宮雄心機那麽重,不會隻以這樣單純的目的來做事的。一直以來,張勇都以為張合安在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之後,因承受不住各方麵的打擊,才會選擇在張氏集團宣布破產、清盤重組的時候跳樓自殺。

但今天,聽了母親唐婉雯的話後,張勇有一種感覺,恐怕當時情況不是這樣,而且,越想越感覺,父母張合安的死疑點實在太多了,他覺得甚至父親當年都可能是遇到了一場不為人知的謀殺。然而,這一切,張勇必須在調查清楚後才能知道,究竟當年張氏集團和雄霸集團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是什麽原因導致張氏集團最後的破產。若是真的和南宮雄有關係的話,張勇一定會拿回當年的一切,讓南宮雄知道,父親張合安無法拿回的,身為兒子的他也一定會做到。

隨後,張勇便通過自身的各種各樣的關係,甚至動用了唐國政和於新棠等人,重新了解當年張氏集團破產的案件。隨著不斷地深入調查和了解,張勇發現,當年的雄霸集團並沒有如今天一般的宏大規模和不可一世的風光,當時他們僅僅隻是一家貿易上市公司,甚至在1997年的金融風暴中,也承受著諸多方麵的壓力,資產在不斷地縮減。特別是泰國賭城建築項目的擱淺,張氏集團和雄霸集團都虧損了不少,瀕臨破產的邊緣。

然而,就在張氏集團準備要清盤破產之前,雄霸集團危機有所緩解,而在張氏集團破產清盤之後,雄霸集團卻異軍突起,好像有了一大筆資金注入,盤活了整個公司,之後又承接了不少的大生意,一步步地發展到了如今的規模,成為擁有三家上市公司的大集團!而雄霸集團的轉折點,就在張氏集團清盤重組之際,這不得不讓人深思,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麽玄機,為何一個集團破產清盤,而另外的一個集團卻在同一時刻盤活,獲得了更大的發展?

不多久,湯雯也通過各方麵的關係,傳遞回來一些消息,查到了當年事情的一些端倪,雖然隻是一些很模糊的東西,但足以讓張勇更加肯定,南宮雄真得和張合安的死有很大的關係。當年,張合安在臨終之前,最後聯係過的人就是南宮雄。在他們聯係後的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裏,張合安就墜樓而亡了。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

望著手頭上收集到的資料,張勇喃喃地說道:“難道真的是他嗎?”

張勇絕對不相信,這些都是巧合,他認定這裏麵一定有什麽關聯,就算當初南宮雄的口供再完美,那也總會有破綻。張勇相信,總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會水落石出,他終究會尋找到案件的關鍵。

此後沒多久,就迎來了又一個春節。

在這六天的春節假期裏,張勇陪同母親唐雅雯探望了一些親戚,然後走訪一些朋友,最後出去旅遊了一番,張勇就開始準備接下來的工作了。

過完年後,希望環保的運轉照常進行,如今,公司的股票穩定在了三元五角這個幅度上,而且根據張勇獲得的資料所指,在南宮雄的手裏,已經掌握著希望公司至少32%的股份。恐怕,要不了多久,南宮雄就有所行動了。

2009年3月10日。

從辦公室外邊行走進來,秘書小陶看到張勇端坐在窗戶前,手裏拿著一杯咖啡,一臉思索的樣子,便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旁邊。

微微地轉過身,目光一掃之下,看到秘書小陶,張勇抿了一口咖啡,隨意地問道:“小陶,有什麽事情嗎?”

張勇的聲音有些沙啞,充滿著男人磁性,卻彌漫著一股陽光的氣息,同時,語氣裏還有一絲親切。小陶是喜子的女朋友,也算是半個家裏人了。

略微有些失神的小陶也完全醒轉過來,望著張勇淡笑道:“董事長,南宮董事長要求我們公司各大股東進行股東大會,他說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嗯?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張勇臉色一陣疑惑,他可沒有說要開什麽股東大會,南宮雄卻用一個董事的身份,要越級召開股東大會,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問題。於是,張勇隨即問道:“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小陶也不解地說道:“董事長,我也不清楚,我也隻是剛剛收到的消息。”公司這些高層的爭鬥,小陶這個董事長助理秘書自然有所耳聞,雖然不是很清楚內幕,但她自然也希望張勇能贏。

聞言,張勇點了點頭,隨意地說道:“行,那你去通知其他股東吧。十五分鍾之後,要大家匯聚會議室!”

“好的。”

隨後,小陶就走出了張勇的房間,張勇輕輕地放下手裏的咖啡杯,喃喃地說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其實,南宮雄這次組織召開股東大會,張勇自然知道他打算做什麽事情。如若不是成了希望環保的大股東,南宮雄怎麽可能會用董事的身份,召開這一次股東大會呢?恐怕,南宮雄就是想要借助這次機會,完全將從董事長的位置拉下來,甚至趕出希望環保的董事會。可是,南宮雄真能夠成功嗎?

“哼,來了更好!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能耍什麽花招?!”十五分鍾之後,張勇將咖啡喝完,然後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之後,從辦公室走了出去,吩咐小陶,等一下他回來,再衝一杯藍山咖啡給他。此時,他信心大增,希望環保董事長的位置,誰也別想搶走,它是屬於張勇的,而且是一直屬於他的!

和小陶說完話後,張勇走到了五樓的會議室,望著緊閉著的大門,嘴角上彌漫著一陣玩味的笑容,南宮雄敢如此明目張膽,甚至跨越職權,那張勇也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誰才是希望環保公司的真正主人。隨後,張勇推門進去,就看到會議室中,已經端坐著如今希望環保的各大股東,崔建平、方怡、賀東,還有幾個持有一定分量股份的公司高層。所有的股東聚集在這裏,臉色都有些疑惑地凝視著南宮雄,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而這時,張勇也看到了,南宮雄已經端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好像已經成了希望環保的主人一般,滿臉陰冷笑容地招呼張勇道:“張董,好像你遲到了。”

望著端坐在董事長位置上的南宮雄,張勇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恢複了一臉笑容,說道:“南董,似乎,你坐錯位置了吧?這是本董事長的位置,你怎麽……”

還沒有等張勇說完,南宮雄便笑道:“張董事長?或許在開會之前,你還是希望環保的董事長,但這一刻,我才是希望環保的董事長。今天,我召開股東大會,就是要宣布希望環保的一些人事變動。”

這一刻,南宮雄咄咄逼人,完全站在和張勇針鋒相對的位置上,任何人都能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股份爭鬥,已然完全從暗處轉向明朗化了。或許,這一次股東大會的召開,就是要宣布公司大權的轉變。這時候,會議室裏出奇的寧靜,沒有任何一位股東會在這個時候插話,他們隻有等待著結果,看看這一場爭鋒究竟是張勇勝出,還是南宮雄贏。

望著春風得意、有些忘乎所以的南宮雄,張勇冷冷一笑,微微地伸手說道:“南董,那你先宣布你所謂的人事變動吧,我倒要聽聽,你這一個南宮董事長,會有什麽驚人的消息宣布。”

張勇這一聲南宮董事長,蘊藏著的諷刺意味,任何人都能夠聽得出來。看到張勇絲毫都沒有任何坐下的意思,南宮雄雖然感覺到有些奇怪,但至少現在,他認為自己是希望環保的大股東,掌控著希望環保36%的股份,完全能夠左右希望環保的人事決定。而張勇,是他一定要從希望環保董事長的位置上拉下來的,甚至等時機成熟的話,要將他趕出董事會,自己獨掌公司。

於是,南宮雄滿臉笑容,環顧了一下四周在座的股東,朗聲說道:“如今,我擁有希望環保公司36%的股份,成為希望環保最大的股東,按照之前股東大會的決議,誰能夠擁有最大的股份,誰就能夠坐上公司董事長的位置。現在我是公司的第一大股東,所以,我現在宣布一項人事人命:我,南宮雄,從即日起,將會擔任希望環保董事長的職位,而張勇將會被罷免董事長這一職位。”

隨著南宮雄說完,方怡和賀東幾人滿臉冷笑地望著南宮雄,絲毫都沒有任何附和或者鼓掌的意思,這讓南宮雄瞬間意識到,其中好像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情。而此時,方怡等人的表情,那意思似乎在取笑南宮雄,36%的股份,就想要成為公司的最大股東,真是很可笑!

南宮雄目光不由地轉向了張勇,看到他那滿臉淡漠的笑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話,南宮雄也真得意識到,這一次他好像有些太心急了。難不成,張勇有了什麽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