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宮雄和張勇簽訂了合約的第三天,雄霸集團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手頭上的股份完全轉讓給張勇。雖然答應了張勇,將手頭上的股份轉讓出去,然而雄霸集團卻依舊在暗地裏,將這些股票吸收回來,等待以後再重新圖謀。希望環保的股價,那絕對不可能隻有那麽一點點的提升空間,無論誰都清楚,一旦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真得投入到運用中,希望環保的股價,將會獲得更大的提升。
南宮雄宣布撤銷並購希望環保的消息後,鐵訊集團和尋寶集團,在第一時間宣布投資進入希望環保,不但讓希望環保的股價沒有跌,反而略微有所上揚,差一點就衝破五元大關。
希望環保的危機逐漸地平息,希望環保公司再次步入到穩定階段,張勇和陳忝光、張茵南的兩大集團,共同開展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應用研究,還有廢鐵循環回收研究項目的確認,讓希望環保再次呈現出忙碌狀態。此時的希望環保公司,已然步入擴張成為一個集團的時刻,公司總部在改建,兩個研究項目也在籌備當中,隻要時機到了,就可以完全成立一個集團公司,同時宣布公司的拆分,真正地步入巔峰。
2009年10月26日,就在雄霸集團和希望環保的事情平息的兩個月之後,錢少傑終於刑滿釋放了。本來他的刑期是六年,但經過錢萬成的運作,減刑至四年多一點。走出了勞改所的錢少傑,沒有了當初白嫩的少年氣,皮膚黑了不少,留著寸頭,完全轉變了一個形象,就算認識的人撞上了,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走在路上,精瘦的錢少傑眸子中一陣寒光閃過,想起了一個月之前,來探監的那個陌生人對自己說的話,凝視著花都所在的方向,惡狠狠地說道:“張勇,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在錢少傑出獄前一個月,有一個人來看他,並說前事投資有限公司在打擊第三廢品收購站和希望環保的時候,被張勇使了陰招,陷入到財務危機當中,然後錢萬成為了幫助錢少傑報仇而買凶殺人,想要幹掉張勇。但最後,事情敗露了,錢萬成被捕後被判刑十六年。就在一年前,錢萬成忍受不了監獄裏邊的生活,最後上吊自殺了。也就是說,錢萬成身敗名裂,前事投資有限公司破產並被雄霸集團吞並,錢少傑本人也服刑四年多,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張勇。
想到現在自己一無所有,父親也去世了,刑滿釋放出來的錢少傑,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張勇報仇。如若不是張勇,他便不會家破人亡,他本人也不會從富少爺淪落成為一個勞改釋放人員。這一切,他要讓張勇血債血償!
雄霸集團大廈總,南宮雄的董事長辦公室裏,劉建偉走進門來,小心地將房門關上之後,沉聲說道:“董事長,錢少傑今天刑滿釋放了。”
聞言,南宮雄眸子之中一陣陣寒光閃爍而過,詢問道:“建偉,你確定錢少傑和張勇的仇恨不共戴天,聽到錢萬成的死訊之後,真得想要殺他?”
南宮雄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再出現什麽意外,他一定要確保錢少傑真得會動手才行,不然的話,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費了。被張勇狠狠地坑了六個億,完全斷絕了雄霸集團並購希望環保的打算,甚至知道了八年之前發生的事情。憑借張勇的聰明,既然能夠拿到了他藏在保險櫃裏的合同,恐怕已經調查出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不除掉他的話,南宮雄心裏不安。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張勇知道的東西,並非表麵上那麽簡單,或者他可能猜測出當年張合安的死和他有關了。若當真如此的話,他就更加要將張勇除掉了。
劉建偉眸中一陣陣寒光閃爍而過,點了點頭,肯定道:“之前,我請了一個能說會道的人,前往廣州勞教所,將錢萬成和張勇之間的恩怨告訴了錢少傑。而錢萬成在監獄自殺的事情,完全挑起他對張勇的殺心。根據那個人的話,錢少傑對張勇可是有著家破人亡之仇,殺父之仇,真得恨之入骨。這仇,錢少傑那樣的人來說,當然不會不報!”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劉建偉相信那個人沒有說謊,當天,他一直尾隨著那個人到了勞教所,甚至動用了一些關係,詢問了勞教所的人,那些人都說當天的錢少傑情緒很激動,尤其是見了那個人之後,像要殺人一般。從種種跡象看起來,錢少傑真得有殺張勇的心,相信這個時候他已經在策劃,怎樣將張勇幹掉,為父親報仇了。可以肯定,錢少傑敢動手!
陰冷地笑了一聲,南宮雄提醒道:“既然他想要殺人,你可不要忘記提供工具啊。我可不想看到那畜生再活著。”
心領神會的劉建偉,連忙笑道:“董事長放心,既然要殺畜生,當然要提供好工具了。哈哈。”
劉建偉和南宮雄相視一笑,這種運籌帷幄、完全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真得很好!他們兩人可都很清楚,如今一貧如洗的錢少傑,根本就沒有資金購買能夠讓張勇斃命的工具,而這些對雄霸集團而言,絕對是輕而易舉的,就算是黑市上,劉建偉也認識不少人,弄一些小玩意兒很簡單的。部署好一切,南宮雄和劉建偉也就等著看好戲了。
這兩個多月,正如南宮雄所想,他損失了六個億,讓張勇撿了一個大便宜,雄霸集團遭遇到了股東危機,股價也真得有所下降,幸好南宮雄有雄霸環保在手,才說服了諸多股東,穩定了集團內部動**的局麵。雄霸環保經過了這兩個月的發展,已經初具規模,而且南宮雄最後鎖定了輝煌環保公司,準備要並購輝煌環保,讓雄霸環保完成上市,迅速地完成擴張。也隻有雄霸環保上市,才真正能夠和希望環保分庭抗禮,不然的話,雄霸集團想要狙擊希望環保、將張勇擊潰,根本就不可能了。
經曆了數次的失敗,南宮雄再也沒有了之前狂妄自大,每策劃一步,他都更加小心翼翼,力求找不出什麽缺點來讓人攻擊後,才會把計劃進行下去。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如今的南宮雄,真的很害怕被張勇牽著鼻子走,如若再被狠狠地陰一道的話,他在商界這麽多年混出來的臉麵,那就真的沒有了。
隨著張勇從紀檢委出來後,紀檢委經過了一個多月的調查,完全地調查清楚了,當初是有人故意誣陷張勇和唐國政、於新棠三人,而且紀檢委方麵已經正式立案,希望能夠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然而,誣陷的人手腳很利索,做得很好,舉報信也是用電腦打出來的,不留任何痕跡,這讓調查人員一籌莫展,最後也隻能終止了調查。雖然紀檢委方麵終止了調查,但唐國政和於新棠兩人卻並沒有對這事輕易放過,而是通過各種各樣的關係,繼續調查這件事情,隱約之間,他們也察覺到,或許事情和張勇所說的一般,真和雄霸集團有關聯。可是,雄霸集團是全國知名的大集團,一直為廣東省奉獻著很大一部分的稅收,於新棠和唐國政兩人也不好下手對付他們,隻能夠先把相關證據,暫時收藏起來,等待著南宮雄出錯,一旦雄霸集團那邊有什麽紕漏出來的話,他們就可以借機狠狠地打擊雄霸集團一番。
而這些事情,南宮雄根本就不知道。他想不到,在他算計著張勇的時候,同時也被人算計著,而且他一旦落魄的話,等待他的隻會是身敗名裂、完全毀滅。
就在張勇走出紀檢委,前往上海尋找陳忝光之前,廣州政府那邊有唐國政的周旋,希望環保和政府合作的綠化清汙環保工程,也逐漸地恢複合作,不斷地在趕著進度,希望能夠在2010年將一切都完成。而2010年10月,廣州亞運會將要召開,到時候,希望環保的工程完成出色的話,那必然又是公司的一個發展契機,甚至可以將公司推向整個亞洲,真正地形成一個巨大的集團。隻有實現集團式發展,才能夠真正快速地積累財富,站立在商界的巔峰。而且,張勇也很清楚,隻有將希望環保發展到集團形式,才能夠和雄霸集團正麵交鋒。
經過這幾個月的發展,目前,希望環保一切恢複順利,和鐵訊、尋寶兩大集團的合作也全麵展開,公司股價不斷地穩步上揚,整個希望環保公司的全體員工,都充滿了幹勁,公司內部一片火熱的場景。幾經生死的希望環保,在一班老臣的帶領之下,不斷地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而且希望環保旗下的廢品收購站項目,也在逐漸地擴張,已經蔓延到整個廣州市的各大區域。希望環保公司的聲譽在外,加上宣傳力度的強勁,廢品收購項目,也真正成為了希望環保收入的重頭部分。
張勇收購了雄霸集團手頭上那40%多的股票後,如今張勇手頭上擁有的希望環保的股份有41.2%,而鐵訊的陳忝光擁有13.5%,尋寶的張茵南擁有13.5%,方怡個有擁有8%,崔建平個人擁有3%,其他的股份完全地在股票市場裏流通著,繼續增值。就算如今的崔建平手頭上僅僅隻有公司3%的股份,然而,如今希望環保的股價不斷地飆升,已經再次衝破了五元大關,相信不久之後,等希望環保真得形成了集團形式,股價將會再次獲得一個飆升的機會。按照股份分配比例,崔建平現在至少都是億萬富翁了。畢竟,如今希望環保的總資產,那可都接近七十個億了。而且,這還是希望環保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技術沒有發布,等新的研究成果發布後,另外形成一個廢紙循環環保公司的話,到時候,希望環保的價值至少都能夠再翻上一番。
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技術一旦運用,那絕對是日進鬥金,前途不可限量。當初,陳忝光和張茵南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會絲毫不吝嗇地拿出五個億投資進入希望環保,讓張勇渡過這次危機,不讓雄霸集團完成對希望環保的並購。陳忝光和張茵南都很清楚,一旦讓雄霸集團完成並購,按照南宮雄的處事方式,一定會大肆擴張,加上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技術的發展,尋寶集團在中國的廢紙回收行業的份額一定會被瓜分。這一點,足以威脅到張茵南“廢紙皇後”的地位。不然的話,就算希望環保真得極具潛力,張茵南也不會輕易地投資進入其中了。事實上,張茵南正是分析了其中的利弊,想要遏製雄霸集團,才會支持希望環保,當然,作為一個有眼光的商界強人,她同時也對張勇口中所說的環保帝國,很是憧憬。
而陳忝光是被張勇所說的廢棄鋼鐵循環回收利用技術的研究,吸引過來的,當然,更重要的是,他看重張勇這個人。單單張勇本人,那就價值超過十個億,要讓陳忝光投資的話,他絕對希望以十個億的價錢將張勇買回來,成為鐵訊的接班人。張勇的頭腦看似天馬行空,但他對環保行業的觸覺,完全行走在很多人之前,這一點,就算他陳忝光和張茵南也不得不佩服。
發展!如今的希望環保的發展勢頭,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夠遏製!望著股市上希望環保股價不斷上揚的趨勢,會議室裏邊的眾人臉上笑容彌漫著。他們手頭上或多或少都擁有一定份額的希望環保股份,公司業績的好壞,那可直接關係到他們的年終分紅。現在看來,希望環保的走勢很好,年底的分紅,再加上年終獎,希望環保的眾高層們,都能夠獲得一筆不菲的獎金。說的直白點,錢,才是工作真正的原動力!有了錢途,這些公司高層自然會想盡辦法,為公司賺錢、為自己賺錢,增加財富。就這樣,整個希望環保就如同高效率運轉的機器一般,製造利潤越來越多,不斷地讓公司的資產總價值逐步提升。
2009年11月,接近年末,公司的事情也多了起來,特別公司完全上了軌道後,承接的工程變得越來越多,甚至分公司都已經成立了十幾家,分布在廣東省好幾個重要的城市裏,業務流量就變得更大了。按照今年的發展進度,以及分公司的成立速度,張勇打算在下一年,讓希望環保完全衝出廣東省,覆蓋整個珠三角地區,而且,到時候會將廢品收購行業部分,還有廢紙循環回收利用部分,完全地拆分出來,真正地形成一個集團公司的形式。
現在的廢品收購項目,每個月至少都有數百萬的利潤收入,一旦劃分出去,並購其他的收購行業大公司,迅速地完成上市的話,希望環保的價值將會有一個更大的飛躍,資產也會累積得更加快。
當然,張勇等人更加看重的是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的應用,如今有著張茵南和陳忝光兩方麵的研究人員加入,研究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相信不出幾個月,全新的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新技術,可以完全地進入量產化階段。廢紙循環回收項目,那才是希望環保最賺錢、最有前途的項目。到時候,張勇等眾高層,和鐵訊、尋寶集團的高層會進行商方,由三大集團控股,成立希望廢紙回收公司,逐漸地將其培養成為上市公司。一旦一切都能按照計劃發展,希望環保集團能順利成立的話,張勇相信,他們一定會成為廣東省,乃至全國的一流環保集團,擁有著媲美雄霸集團的實力,足以展開正麵抗爭了。
這幾個月裏,雄霸集團需要穩定之前在希望環保損失的六個億後,帶來的不穩定形勢,對希望環保並沒有任何的明顯舉動。而且,南宮雄也很清楚,如今希望環保和鐵訊、尋寶兩大集團聯合在一起,根本就不是雄霸集團能夠輕易動得了的龐然大物。無論是鐵訊集團還是尋寶集團,那可都是超越雄霸集團的強大存在,背景都很不一般,一旦真得罪了他們,南宮雄很清楚,到時候雄霸集團會有什麽樣的結局。
表現來看,雄霸集團看好像完全畏懼鐵訊集團和尋寶集團,但張勇很清楚,南宮雄背後肯定會有小動作。如今,雄霸環保的發展,廢紙循環回收利用技術的發布應用,雖然成本有些高,然而也讓他們從廢紙回收市場上分得了一杯羹,搶奪了不少尋寶集團在廢紙回收市場的份額,獲得了不少的利潤。而與輝煌環保的並購,雄霸集團也順利地進行著,運用了五個億,完全將輝煌環保掌控起來,逐漸地和雄霸環保合並,讓雄霸環保完成了上市步驟。
而另外一方麵,楊武憑借著恭維和奉承,還有一些小頭腦,經曆了兩三次和張勇交鋒之後,南宮雄也忘卻了他背叛者的身份,逐漸地開始信任起他來,這樣,楊武才開始真正地成為皇天建築材料公司的行政總裁。隨著離廣州市2010年亞運會的舉行越來越近,亞運城逐漸完工,廣州市諸多建築房地產項目興起,加上楊武的一係列措施,讓皇天獲得了不少的發展,彌補了之前在希望環保方麵的損失。能夠為集團賺錢,這也讓南宮雄越發信任楊武了。
2009年11月16日,張勇今天提前下了班,然後到廣州接了下班的湯雯回來,然後開車回家,準備和唐雅雯享受天倫之樂。
在經過離安居樂集團不遠處的大潤發商場時,湯雯和張勇兩人進去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兩人邊購物邊聊天,不亦樂乎。
與張勇戀愛後,湯雯一直沒有申請調離原來的職位,一直在廣州天河刑警隊上班,而張勇雖然很希望她能夠申請調回花都,那樣的話,他們就能夠經常見麵,不需要像如今這般,一個星期也就見兩三次,甚至湯雯出任務的時候,一連半個月或者一個月都見不了一次麵。然而,湯雯有她自己的堅持,而且她很喜歡刑警這份工作,暫時沒有打算要調職。就算結婚了,她也不希望隻依靠張勇,她不是那種需要拿別人的錢來養自己的女人,就算張勇是億萬富翁,完全能夠給她很好的生活質量,但她還是希望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工作,這也許就是現代女性的特點,獨立性挺強。一個女人,隻有擁有自己的工作,保持魅力,才不會變成每天都想著家庭的黃臉婆。
買完了東西後,湯雯滿臉歡喜地和張勇拉著手,歡笑著走向了大潤發的樓頂停車場。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湯雯,此時已沒有了刑警的觸覺,兩人恩愛地行走向停車場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留意到身後有一個人在尾隨著他們。
到了停車場後,那尾隨著張勇和湯雯兩人的人,眸子中一陣陰冷的寒光閃爍而過,看到四下無人,便把右手伸身自己的腰間,動作很輕。就在張勇放下東西,背對著湯雯,準備要打開車門的時候,那跟隨在張勇和湯雯兩人身後的身影,徒然快步從轉彎處衝了出來,滿臉凶殘扭曲的表情,大聲暴喝道:“張勇,你去死吧!”
隨著這一聲憤怒的嘶吼,那人影的手裏便多了一把五四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就這樣對準了張勇。隨後,那人絲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黑乎乎的槍口,瞬間冒出了一陣白煙,然後子彈撕裂著空氣,瞬間出膛。
槍聲落下時,剛才聽到喊聲的張勇,微微地轉過身,望著那黑洞洞的槍口,臉色一陣震驚。就在他驚異的這一瞬間,子彈穿透了張勇的胸口,帶著一股鮮血從後背飛濺而出,然後擊碎了他身後的車玻璃,張勇的身體也在巨大的衝擊下,摔向身後破碎的車窗門。疼痛,從胸口傳遞開來,張勇能夠感覺到,一陣滾燙從被子彈貫穿的傷口中流淌而出,他的麵部因疼痛而扭曲了。
就在身子狠狠地撞擊在車門上時,張勇不可思議地看清了出現在眼前的身影。
錢少傑!那個開槍射擊張勇的身影,正是剛剛刑滿釋放出來沒有多久的錢少傑,此刻,怨恨充滿他帶著殺意的眼神,這眼神深深地震驚了張勇。雙眸充滿著震驚地望著滿臉仇恨的錢少傑,張勇怎麽都沒有想到,他居然就這樣被襲擊了,此時,他的頭腦不是清醒的,他能感覺到熾熱的鮮血,不斷地從身體中流出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染紅了衣衫,腦袋逐漸地被空白取代。
怎麽會是他?他怎麽會出來了?張勇記得,這錢少傑明明被判刑六年,現在也就過去了四年,怎麽就這麽快被釋放了出來?這一瞬間,張勇完全地愣住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還有兩年才會被釋放的錢少傑,為何如今卻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且突然開槍,想要殺了他!
腦袋一片空白,胸口上傳遞而來的疼痛,讓張勇完全忘記了思考。此時,他根本也不去想,眼前距離不遠的那黑洞洞的槍口,會不會釋放出第二槍,射向他的身體要害處,徹底地奪走他的性命。就這樣,斷斷續續地想著,身體向著車窗倒下去,車窗的玻璃在槍擊後便完全崩碎,玻璃碎片灑了一地,而張勇的後背也狠狠地紮在了破碎的玻璃上,玻璃碎片刺入背部,鮮血從後背緩緩流下。
狠狠地扣下了扳機後,錢少傑手腳都有一些哆嗦,望著滿臉痛苦、扭曲的張勇,他黝黑的臉上一陣陣瘋狂之色,眸子完全充血,像頭鬥獸一般,看著張勇倒在車身上,他興奮地大笑道:“張勇,你也有今天!哈哈,我要親手殺了你,為我父親報仇!”
就在瘋狂的錢少傑,再次扣動扳機的時候,一道裝滿了生活用品的塑料袋卻劃過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在千鈞一發的時機裏,擊中了錢少傑本來就因興奮和槍的後坐力而顫抖的手腕,他的手一鬆,手槍便掉落到了地上。在手槍落地的同時,因走火而衝出槍膛的子彈,射向了遠處的一輛汽車,那車的玻璃門瞬間也破碎了,玻璃碎片灑了一地。
如同手榴彈一般投射過來的塑料袋,完全地擊中錢少傑的手腕,將張勇從死亡的邊緣拯救了回來。這及時又穩而快的舉動,正是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看到錢少傑想要再次傷害張勇的湯雯,在情急之下做出的舉動。這就是刑警和普通民警的區別,如若是普通民警女孩的話,麵對著這樣的場景,恐怕第一時間就隻剩下尖叫,然後完全地呆住,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反應,哪裏會做出這樣準確漂亮的行動呢?
此時的湯雯,將塑料袋投射出去,將錢少傑的手槍打掉之後,身影絲毫都沒有任何停留,於瞬間衝上前去,重重地一個掃堂腿向著錢少傑掃去。
錢少傑被湯雯一下子打掉了手槍,手裏一陣吃疼,猙獰的臉卻別過去,望了望掉落的手槍,驚呆之餘,對張勇的恨,讓他沒有選擇逃走,隨著反應過來後,他一聲大喝,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水果刀,一下子就衝上前,準備手起刀落砍向張勇。隻有親眼看到張勇死掉,並且是死在他手裏,錢少傑才真正安心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明知道會被判處死刑,錢少傑在這時候,也沒有了任何畏懼,反而充滿著一種莫名的興奮!寒光閃閃的刀光,襯著錢少傑那扭曲的麵孔,猙獰無比!
而這時,湯雯的掃堂腿,瞬間掃中了錢少傑的手臂,水果刀隨著就掉落在地上,而錢少傑本人的身子也被一下子撂倒,摔向了遠處。
錢少傑的殺人顯然是有計劃的,但奈何他根本就不是殺人的料兒,剛才一槍重傷張勇,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然而,他隻是憑著一股衝勁想要殺張勇,根本不會開槍,不然的話,剛才隻需瞄準張勇的腦袋,一槍就能夠結果了他的命,不會發生後麵的事情了。而且,雖然帶著濃鬱的殺氣,讓他擁拿出水果刀的勇氣,但他不是殺手,自然也不會拿刀,所以,湯雯的一腳過來,刀便落地離手了。事實上,麵對著彪悍的女刑警湯雯,錢少傑根本就沒有多少反抗之力。
而此時,一腳撂倒了渾身興奮和瘋狂的錢少傑,湯雯身影沒有任何停留,立馬走上前,又一腳踢在錢少傑胸口,蹲身雙手一抓,將錢少傑雙手扭了起來,一邊大腿壓下去,錢少傑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了!製服犯人的動作,湯雯都不知道做過多少次,那重重一腳直下,錢少傑毫無反抗之力,直接就被她製服了。
製服錢少傑後,湯雯手裏絲毫都沒有任何停留,立馬從懷裏拿出了明晃晃的手銬,一下子就將錢少傑雙手鎖緊,讓他絲毫都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完成了這一切,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的湯雯,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緊張的瞬間裏,聽到槍聲之後,停車場的兩個保安連忙從遠處跑過來,恰好看到了湯雯製服了錢少傑,便連忙走上前來。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詢問道:“怎麽回事?”
鎮定的湯雯拿出警官證,對著兩個保安吩咐道:“這人持槍傷人,現在被我控製了。你立刻去報警,然後看著他,不要讓他跑了。”
吩咐了那有些驚慌的保安,見保安拿出手機報警之後,湯雯腳步沒有停留,甚至連掉落在遠處的手槍也沒有理會,立馬走到了張勇的跟前。當看到臉色蒼白的張勇胸口流出的鮮血濕透了衣服,湯雯之前的鎮定自若,完全地消失了,取而代之一種擔憂和焦慮。但身為警務人員,湯雯此時還是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即詢問了一下張勇,發現他的意識還清醒一些,然後粗略地為他做了一些止血措施,將他抱進車裏邊,哭著說道:“大勇,你撐住,你一定要撐信。我這就送你去醫院。你一定要撐住啊!”
隨後,湯雯開車向最近的醫院就飛奔而去了。察覺到張勇的情況並不是很樂觀,湯雯心神也是有些慌張,現在一心隻想要送張勇到醫院,立刻進行搶救。一路狂奔,湯雯感覺好像撞到了好幾輛車,但她絲毫都沒有理會,滿臉擔憂緊張,不時地張望著胸口鮮血直流的張勇,眼淚直流地喊道:“你不能夠睡著,一定要堅持著!一定要堅持住。”
“大勇,一定要堅持著……”
“就快到醫院了,大勇,你堅持啊!”
湯雯哭泣的聲音,不斷地回響在張勇的腦海裏,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保持著一絲清醒。但,因失血過多,張勇的大腦已經有點迷糊了,他感覺眼皮很沉重,想要睡去,永遠地睡去。要是,就這樣睡下去,那該多好,永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煩惱,再也沒有了悲傷!這樣真好!
可是湯雯,張勇意識裏卻不舍得湯雯,便微微地扭轉頭,眸子有些空洞地望了望哭泣著開車的湯雯。
“雯……”迷糊地說了一個字,伴著一陣咳嗽,牽動了胸口上的傷勢,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張勇清醒了一些,想要說什麽,但猛然感覺到大腿好像有什麽東西硌著他,讓他感覺到不舒服。以前聽老人說,臨近死亡的人,感覺特別敏銳,哪怕那一根針,都能夠感覺到。此時,張勇感覺到大腿上的不適感,才想起來,在褲子口袋裏,有他準備向湯雯求婚的戒指,本來,他想等今天到家的時候,精心為湯雯準備甜品,然後將戒指放在甜品裏邊,當著唐雅雯的麵,向湯雯求婚,給她們一個驚喜。而之前,他就說過,等希望環保完全地上了軌道,上市之後,他就要向她求婚,完成他們的終身大事。現在意外發生了,他會不會就此錯過這一切?!
甜品沒有了,剩下的隻是不甘!張勇此時真得不甘,就這樣去了的話,他連向自己愛的女孩求婚的機會都沒有!整個腦袋都完全空了的張勇,臉色痛苦地伸手摸索著,想從褲子口袋裏邊拿出戒指,來完成他這人生的最後一步。然而,此時,他的手臂根本沒有一絲力氣,本來很輕鬆的事情,現在卻根本做不到。
看到張勇摸索著口袋,想要拿什麽東西,湯雯連忙說道:“大勇,你不要亂動,等一下就好了,等一下我們就到醫院了。大勇,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就到醫院了……”
心慌意亂的湯雯,哪裏會想到,張勇那鼓起的口袋裏,裝著一枚戒指,那是他準備向她求婚的戒指!
手腳完全沒有任何力氣,張勇的眼睛充滿著溫柔地望著湯雯,口中喃喃地說道:“雯……雯……你……”這一刻,張勇真得很想向她求婚,但戒指拿不出來,嘴巴說話好像被一股猩甜哽咽著,想要說卻也說不出來。這一種感覺,讓張勇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看到張勇想要說什麽,湯雯連忙說道:“好,你說話吧,說話,我在聽著。”
在說著的時候,湯雯也留意到,她終於到了醫院。控製好車子,她一個急停轉彎,然後進了花都區中醫院。這個花都區中醫院,距離大潤發也就兩三條街道的距離,是附近最近的一家醫院。停好車後,湯雯直接下車,大聲地叫喊道:“醫生,這裏有人中了槍傷!快來人啊!”
隨著湯雯的叫喊聲落下,身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立馬推著床,從裏邊飛奔而出。看到張勇身上的傷勢,那白大褂醫生臉色不由地一變,連忙吩咐道:“趕緊送急救室,通知郭醫生,讓他趕緊過來!”
憑著職業素養,簡單看一眼,便知道這一槍貫穿了胸口,不知道有沒有威脅到心髒,一旦貫穿心髒的話,病人大量內出血,那可就危險了。所以,這個醫生沉著中也有一絲緊張。
“醫生,你一定要救他!你一定要救他啊!”湯雯跟隨著被搬上床的張勇,一路尾隨到手術室門前,握著他的手,不願意放開。眼看著張勇就要被推進手術室,張勇一直放在口袋裏邊的手,終於從口袋裏邊掏出了他想要求婚的戒指。
然而,劇烈的疼痛之下,張勇的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力氣,戒指拿出來之後,一下子就從他手裏滑落,掉落在地上,一陣輕且脆的金屬聲音響起。望著那掉落的戒指,看到它上麵染血的痕跡,湯雯立馬將它揀了起來,瞬間也明白了,剛才在車上,張勇究竟要找什麽、要說什麽。原來,他想要求婚,他想拿著戒指求婚!這傻瓜!剛才那樣的危及關頭,生命嚴重地受到威脅時,他居然都要向她求婚!
這個大壞蛋!心裏罵了一句的同時,內心不由一陣複雜的感情,有甜蜜,有痛楚。本來就淚花閃爍的湯雯,手裏拿著沾血的戒指,更是淚流滿麵,衝著即將要關門的手術室,大聲地喊道:“大勇,我願意嫁給你,你一定要醒過來。你要娶我!”
望著手術室的門被闔上,湯雯整個人好像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身體癱坐在了地上,淚水不斷地流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湯雯的手機鈴聲響起,滿臉淚痕的湯雯,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麵無表情地按下了接聽按鍵。
“喂,雯雯,怎麽大勇的電話沒有人接,你們到家了沒有?”
“嗚嗚……”聽到了唐雅雯的聲音,湯雯放聲哭了出來了。
“怎麽了?雯雯……”
……
隱約之間,張勇的腦海裏回**著湯雯叫喊著的聲音,被推進手術室的他,抬頭看到頭頂上空好幾個太陽,照得他的眼睛一陣刺痛,仿佛這光芒從天降下,是想要將他的魂魄帶走一般,他迷蒙的意識裏感覺到,自己不願意離開這個世界。
在床邊,不斷地有醫生和護士在商量著救治的辦法,人們不斷地述說著各種情況,但張勇根本就沒有聽清楚,隻是很模糊地知道,身邊有不少的人圍著自己。腦海很模糊,張勇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好像有些崩潰,但在這個時候,張勇的耳邊卻回**著湯雯先前的那句話。
她肯嫁!她真得肯嫁!希望,在這一瞬間,從張勇的腦海裏衝擊而起。他求婚成功了,他不能就這樣死掉,他還要和他的雯雯結婚,還要照顧她一輩子,還有媽媽唐雅雯,他得照顧這兩個最愛的女人,還有……他怎麽可以死呢?一瞬間,張勇的整個生命燃起了希望。
而就在這個時候,醫生已經給張勇打了麻醉劑,眸子閃爍著希望的張勇,眼皮逐漸地垂下來,隱約能夠聽到一陣陣嘈雜之聲、一陣陣忙碌的腳步聲,在身邊響起,然後,他便昏睡過去了。
手術在進行當中,唐雅雯在聽了湯雯電話裏邊哭邊說的事後,踉蹌地從廚房走出來,將消息告訴了方怡和崔建平兩人,然後四人立馬就向花都區中醫院這邊飛奔而來。他們到了醫院的時候,手術燈還在亮著,搶救在進行中。
手術室裏邊進行的一切,湯雯等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們心裏隻有無盡的擔心,希望張勇能夠吉人天相,安然地渡過這一次危難。方怡和崔建平兩人來到手術室門前,看到湯雯和唐雅雯兩人已經哭成了淚人一般,方怡走了過去,安慰著湯雯兩人,自己的眼睛也一陣濕潤,哭了出來了。張勇,在她的眼裏,就是一個好弟弟,甚至之前,自己還一直喜歡著他,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她自然也很傷心、擔憂,心裏萬分祈禱,希望張勇能夠渡過這個難關。
向湯雯詢問了一些情況的崔建平隻能夠站在一邊,神色擔憂,卻說不出任何的話語,心裏卻在思量著,這究竟怎麽一回事。張勇被襲擊、中槍昏迷,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簡直太震驚了,望著手術室亮著的燈,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於是,崔建平安慰了唐雅雯和湯雯幾句話後,就走到了走廊的另外一邊,獨自抽悶煙去了。
一個兄弟背叛,加上之前賀東的意外離去,現在另外一個兄弟又受了重傷、生死未卜,崔建平感覺自己心好痛,同時,他也知道憂心也沒有用,一切隻能夠看張勇自身的命運,能不能夠撐過這一個難關。從來沒有這麽一刻,讓崔建平感覺到如此傷心,完全沒有任何的動力,似乎整個人就要完全地被抽空一般,一陣孤單的感覺,縈繞在靈魂深處。誰也沒有留意到,崔建平眼角裏,已經彌漫著淚光,並湧出眼角,緩緩地流了下來。這一刻的悲傷,比起賀東的離去,還要沉重!
方怡望著湯雯和唐雅雯兩人,鳳目之中也流轉著淚花,安慰道:“阿姨、雯雯,大勇一定不會有事的。他一定會吉人天相的。”話語說著,方怡的眼淚也不爭氣的再次流了下來,這麽多年的相處,她們就好像一家人一樣,現在家人出事了,她怎麽會不傷心呢?
剛才在來的路上,崔建平和方怡已經打了不少的電話,通過了各種各樣的關係,了解到了事情的一些情況。方怡很憤怒,電話直接打給劉安明,拜托劉安明盡快查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絕對不能夠就這樣讓張勇白白受傷。這件事情,崔建平和方怡都能夠感覺到,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報複那樣簡單,他們一定要調查清楚整件事情,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隨後幾天內,希望環保的董事長遭槍擊昏迷,送進了花都區中醫院的消息不脛而走,各大傳媒的記者知道後,都蜂擁到了中醫院,想要跟進采訪。這一件事情,事關重大,牽扯到希望環保這家蒸蒸日上的一流上市公司的前途,這裏可不知道有多少新聞價值了。獲得第一手資料,報紙雜誌的銷量一定會大增,甚至新聞點擊量也會暴漲,記者們當然也不會放棄這樣的好時機。
幸好方怡在收到消息的時候,立馬打電話告訴喜子,讓他帶幾個人過去,保護湯雯和唐雅雯兩人,不要讓他們被記者和媒體采訪到,這才讓那些想要采訪的記者無法接近手術室。而喜子在聽到張勇受了槍傷的時候,滿臉憤怒,想要直接前往警察局,將錢少傑拖出來殺了他。
電話鈴聲響起,在家裏和南宮柔母女吃著飯的南宮雄,接過電話,沉聲問道:“難道不知道我最討厭人在我吃飯的時候打電話過來嗎?”
南宮雄一直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在他享受著家庭溫暖、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候,尤其是吃飯的時候,都不想被別人打擾,就算是親密如劉建偉一般,如若沒有什麽重大的事情,那也不敢在這樣的時候打擾南宮雄。此時,南宮雄氣呼呼地說著,接過電話,他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誰,膽敢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打擾他了。
電話那一邊,劉建偉興奮的聲音響起:“董事長,張勇被槍擊,現在人已昏迷,被送進了醫院。”
“什麽?”聽到劉建偉的聲音,南宮雄剛想要發怒,但一聽張勇被槍擊,昏迷後進了醫院的消息,他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消息是真的嗎?”
布局了這麽久,他們終於收到了成效,錢少傑終於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