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老者和陳滄海都沒有睡,老者告訴陳滄海,他姓張,本就是大明北方人士,早年一直做的就是行商,隻不過後來被這些術士拿住了,也就沒法回家了,估計自己的家人早就以為自己死了,這十幾年都過去了,他也就沒必要回去了,但還是想要讓陳滄海幫著他調查一下,他的家人現在是個什麽狀態。
這麽一個小小的請求,陳滄海自然得答應他了。
他利用錦衣衛的能耐,想要調查出此事來並不費勁,陳滄海觀察這個老者的狀態,他也並非是想要跟自己的家人團聚,隻是想要讓自己的心裏有一個了結,有一個答案罷了。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幾十個屍鬼的問題,當然他們可以把屍鬼存放在這,但是這些屍鬼在這始終是個隱患。
最終在陳滄海的建議之下,還是將這些屍鬼全部都焚毀了事,畢竟放在這要是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遇到了一個天才,僅僅憑借屍鬼的構造就可能會發現用屍體能製造屍鬼的事,這樣的情況要是出現了,屍鬼的事顯然也就會陷入到另外一個輪回中去了,這可不是陳滄海想要看到的情況。
老者對於屍鬼並沒有什麽感情,之前也隻不過是把屍鬼當做了一個能保護他的工具而已,既然回到大明的地界上就不會再有那麽多的人和事對他造成威脅了,老者也不想要讓自己的身邊出現太多的屍鬼。
當夜,陳滄海就找出了自己帶著的所有弟兄,用他們帶來的兩個火焰噴射器把所有屍鬼都給焚毀了,那老者見到了火焰噴射器對屍鬼們的殺傷力之後,對於陳滄海的身份和地位更是高看了一眼,他當然明白,尋常的大明將士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武器的,大明之所以能在戰場上取勝,多半是跟這樣對屍鬼有著十分強大殺傷力的武器有關,這一點老者看到這些之後那是心知肚明的。
次日清晨,老者收拾拉兩個包裹,帶著小女孩,衝著這個兩個人住了許久的小木屋擺擺手,就跟著陳滄海等人踏上了回到大明地界上的歸途。
陳滄海自己也沒想到這一次瓦剌之行會以這樣的情況收場,本來他是想要看看夕海月能不能找到一個地方,讓他們守株待兔的捉住那回來的術士。
現在既然找到了這麽一個啥都知道的老者,那術士對於陳滄海也就沒有那麽大的用處了。
一旦抓住了術士,他也隻能暗中自己處理掉,不然留在自己的手裏被朱祁鎮知道了,他就不是對大明有多大功勞的問題了,而是有多大禍事的問題。
他們踏上回到大明歸途的時候,陳滄海就直接讓曲直騎著快馬先回去報捷了。
對於朱祁鎮這樣的皇帝,陳滄海知道自己的表麵功夫肯定是要做足了的。
他在捷報中寫道,之前大明的都督張鞁,帶著一些叛軍跑到了瓦剌,以為他們不敢到瓦剌去追趕,進了瓦剌境內就放鬆下來了,結果被陳滄海帶著這十幾個弟兄直接伏擊了一番,把叛軍都殺死了,並且成功活捉了張鞁。
當然,在書信之中陳滄海也提到了最終張鞁在看到自己走投無路的時候,直接投降了,並未對他們造成任何損失,算是給日後饒恕張鞁留下了一個活口。
張鞁這樣的人物,陳滄海知道其實朱祁鎮一點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就是徐有貞這樣的匪首,甚至他連徐有貞都不怎麽在乎,他隻在乎自己的秘密會不會有被說出去的風險。
陳滄海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答應了徐有貞和張鞁盡量讓他們活命,他知道隻要朱祁鎮確定了自己的秘密沒有被泄露的話,他是可以饒過任何人的,之前的石亨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了。
曲直一人一騎,飛快的回去報信,而陳滄海和夕海月則是帶著剩下的人和老者以及女孩,在後麵緩緩的走著,
之所以走的慢,是因為老者和小女孩存在的事隻有夕海月和陳滄海知道。
為了掩蓋這件事,陳滄海準備了兩個馬車,自己、夕海月、張鞁以及那老者和小女孩都坐在了馬車上,這讓北鎮撫司的將士們已經馬車上拉著的是張鞁,當然,張鞁倒是也因為這個謊言享受到了這種待遇。
最終曲直比陳滄海他們至少提前了五天就趕到了北京城,陳滄海麾下之人回到北京城的消息,同樣也是第一時間傳遞到了仁壽宮,這是朱祁鎮早就下達了的皇命,這種事肯定得讓他第一時間知道。
在這個當口,朱祁鎮已經在北京城裏給陳滄海和陸遠他們的勝利舉行了巨大的慶功宴,因為陳滄海還沒回來,陸遠倒是出了一些風頭。
畢竟他也是參與過上一次北京保衛戰的老人了,很多武將都是知道陸遠的,所以對於陸遠能成為這樣的功臣,他們還是能接受的。
至於身為主帥的陳滄海,他們一聽說他還是個年輕的錦衣衛,還以為隻是因為他能單殺屍鬼,所以朱祁鎮才會讓他來做這個主帥,其目的也不過是為了讓他激勵一下將士們的士氣罷了,真正會打仗的,能出謀劃策的肯定就是陸遠了。
一開始的時候當有人在慶功宴上這麽跟陸遠說的時候他還會反駁,說是不管是兵器還是計謀,其實都是以陳滄海為主。
但是任他怎麽說,那些人都是不相信的,尤其是一些個文官,他們以為陳滄海這麽一個錦衣衛,是不可能會打仗的,到了最後,陸遠也不再解釋了,這些文官在他的心裏也並不如何重要。
慶功會結束了之後,陸遠已經被任命為了兵部侍郎,僅僅在於謙之下。
雖然官職並不是很高,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一旦於謙告老還鄉了,下一步陸遠就是兵部尚書了。
因為陸遠在對抗屍鬼過程中立下了十分之大的功勞,而對於陳滄海,朱祁鎮除了誇讚一番之外,並沒有說出什麽實質性的賞賜。
當然,他也已經說過了,他沒說陳滄海的賞賜,是因為陳滄海還沒回來,陳滄海必須得通過他這個皇帝的嘴知道自己的封賞,要是回來是聽別人說的,那他這個皇帝臉上可就無光了。
“回來了?快把滄海的書信給朕看看!”
朱祁鎮聽說陳滄海他們回來了,心裏倒是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十分緊張,怕陳滄海真的抓住了那術士,要是那樣的話,就算是那術士什麽都沒說,陳滄海到底知道自己的事兒到了如何一個程度,他也是無從得知了,所以他急切的想要看看陳滄海的捷報,他相信陳滄海就算是抓住了術士,也不會第一時間審問,一定會像是抓住了石亨那樣,先把他帶回到北京城裏之後再說,這就給了他這個皇帝很大的緩衝的機會了。
打開陳滄海的書信,朱祁鎮迅速的看了一遍,發現陳滄海並未抓住什麽術士,隻是因為張鞁這個之前大明的都督跑了,他氣不過,這才帶著幾十個錦衣衛弟兄到了瓦剌境內,並且最終還真的就讓這個張鞁降了。
這種結果其實是朱祁鎮最為喜歡的了,陳滄海去瓦剌沒怎麽丟人,也沒發現他的秘密,自然也就不影響他對於陳滄海的封賞,到最後,依舊可以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看完了書信,朱祁鎮小小的賞賜了曲直一番,之後就讓他回去歇息了,而自己則可以安心的等著陳滄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