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把消息告知了自己的母親。
孫太後對於他參與屍鬼的事既然已經知道了,朱祁鎮索性也就不再隱瞞。
畢竟孫太後在這前朝後宮的經曆的事不少,雖然心裏對他使用屍鬼肯定是不讚成的,但是無論如何還是會幫著他分析一波,告訴他一些個厲害關係。
“這麽說,陳滄海在瓦剌不過也就是抓住了一個張鞁而已,並未當真如何的去找那術士,那術士應該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找到的,他在瓦剌帶著一個張鞁,當然也不能行動的如何迅速了,這個時候回來,的確是不得已而為之啊,不過也好,這一次他抓不住那個術士的話,往後也就更加的抓不住了,這麽一來,你這個皇帝不也就可以放心了嗎?”
朱祁鎮點點頭,在孫太後的麵前也就不再避諱了。
“確是如此,等到滄海回來了,朕就準備把北鎮撫司交給他了,不然他立下這麽大的功勞,封賞的事是十分之難的,他的年紀太過輕了,又是個武將,要是貿然在朝堂上封他一個三品大員,朝堂上的那些文官們是不會高興的,他們一定會在日後朝堂上針對陳滄海,到頭來不還是得朕來斷他們那些無窮無盡的爭端,好在滄海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跟朕說了,他不喜歡朝堂上的那些事,隻喜歡查案,北鎮撫司給他,他就已經十分滿意了。”
孫太後聽了這話之後,皺眉問道:“一個北鎮撫司主官,也就不過相當於是一個千戶的官職,他身為這次出征的主將,得到的封賞還沒有做副將的陸遠多,你不覺得此事有些不對嗎?”
“太後多慮了,此事朕的確也曾經想過,不光會把北鎮撫司的主官給他,朕還會按照侯爵的標準賞賜給他一個宅子,裏麵的物件和東西都給他布置好了,再賞賜給他五個侍女,這樣的排場值多少錢,一般的三四品官都是沒法達到的,這樣的話,基本上就夠了吧?”
孫太後這才點點頭,之後告誡朱祁鎮,他是皇帝,整個大明都是他的,在賞賜這些有功之臣上麵,他是絕對不能有什麽吝惜的。
一旦在這些事兒上吝惜了,在百姓和文武心中被詬病的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朱祁鎮自然也明白這些,得到了孫太後的支持之後,他滿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朱祁鎮也是終於放鬆了下來。
這件事解決了之後,朱祁鎮還是琢磨著換寢宮的事了。
之前因為屍鬼的事,沒有定論,他新寢宮已經修建好了月餘,但是朱祁鎮還是沒什麽心思搬進去,因為那裏隻有自己和自己的夫人們,會讓他想起來南宮裏的一些事,再加上屍鬼的秘密帶給他的壓力,朱祁鎮心裏還是十分慌張的。
現在事情解決了,他也不願意距離孫太後太近了,自己的母親能力和經驗還是在的,時常能給朱祁鎮一些壓力。
雖說朱祁鎮知道這些壓力也是為了他好,但是麵對這些的時候他還是覺得並不舒服,現在大明和他的皇位既然已經沒了什麽威脅了,他自然也就不想承受這些。
幾天之後,陳滄海帶著夕海月等人終於算是回到了北京城的城外,早在郊外,夕海月就帶著老者和小女孩離開了,她對於北京城的周邊還是比較熟悉了,尤其是帶著肖玉去學習射箭的那段時間,周遭的村落他都已經相當的熟悉了。,
這一路上,他們都在研究隱蔽的村落,最終在夕海月提供的那些地方,陳滄海選定了一個他覺得合適的去處,選定了之後就讓夕海月帶著那老者和小姑娘去了。
當然,夕海月帶著錢財,因為老者一直留著他在大明的戶口,事情就好辦的多了,隻要在村落裏買下一塊地,剩下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而且村落不像是的城中那麽嚴格,外來逃荒的人多的是,他們爺孫兩個這樣的人,是不會有人注意的。
分開之後,陳滄海又對著自己麾下的人叮囑了一番,讓他們決口不能提起到瓦剌去做的事,雖然在他們看來,陳滄海去瓦剌就是一頓白忙活而已。
他們並不知道裝在馬車裏的老者的事,所以還以為陳滄海之所以如此是怕沒什麽功勞受到朱祁鎮的責罰呢,就都沒有怎麽放在心上。
陳滄海回到北京城之後的第一站並非是自己的府邸,而是必須得先去仁壽宮,這是慣例,也是體現陳滄海對朱祁鎮關注的十分重要的一部分。
當然,他也得用自己的方式讓肖玉第一個知道自己回來的消息,自己和夕海月全部都離開了這麽長時間,不用說肖玉也一定是每天在提心吊膽中度過的,作為自己的家人,肖玉在陳滄海心裏的作用自然是要比朱祁鎮重要不少。
他一進城就讓李森直接策馬到自己的府邸,把自己回來了的消息告知了肖玉。
而仁壽宮這邊,早在到了十裏亭的時候,朱祁鎮就已經得到了消息,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朱祁鎮是了解陳滄海的,他知道陳滄海不喜歡朝堂裏的那一套,更不喜歡人頭攢動的慶功宴,是個性情中人。
朱祁鎮看到了這一點,帶著朱見深在仁壽宮的門口等著陳滄海,陳滄海一到了仁壽宮,就看見朱祁鎮父子二人在門口候著,他匆忙下馬,到了朱祁鎮的麵前直接就拜倒在地,說了一番經典的君臣相見的開場白,表達了自己對朱祁鎮的謝意。
當然,這玩意的真假隻有他自己知道,在朱祁鎮看來,他肯定是真心的就是了。
拜見了之後,朱祁鎮直接就把陳滄海帶進了仁壽宮,了解了一番這次去瓦剌的收獲,朱祁鎮才說道:“滄海啊,朕就知道,你這一去,一定就不會空手而歸,這段時間瓦剌也未曾發現你們的行蹤,更可貴的是,你們抓住了一個張鞁,咱們的人那是一個都沒有損傷,這都是你的功勞啊,再加上之前的那一戰,還有火焰噴射器的功勞,朕就是怎麽獎賞你都不為過啊!”
“陛下不必如此,我和陸遠都是身為大明的臣子,我們所做的這些,那都是應當的罷了,陛下不獎賞我們才是正常,若是因此獎賞了我們,才是我們偏得了啊!”
陳滄海這話說出來之後自己都覺得稍微有那麽一點不好意思,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是隻能這麽說了。
畢竟心裏麵裝著一個那麽大的秘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朱祁鎮也是十分害怕自己心裏的那麽秘密,他就隻能用這樣的話來掩蓋自己的尷尬了。
“滄海,你不用說別的,朕已經把北鎮撫司的位置給你空出來了,你這次回來,先在府中歇息半個月,之後就可以直接上任了,此外,因為就算是陸遠朕都封了他一個兵部侍郎的位置,你隻是北鎮撫司的主官,有點虧了,距離朕上次上次給你那個宅子不遠的地方,數月之前正好空出來了一個府邸,那是正經的之前按照侯爵的身份建造的,裏麵的物件也是一應俱全,朕就賞賜給你了,另外再給你配上五個姿容身段都不錯的侍女,至於想要怎麽使喚她們,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兒了,這些侍女都是見深從他的東宮給你挑的,也算是見深一點心意了。”
陳滄海聽了這話,倒是覺得這府邸是個意外的驚喜,按照侯爵的標準,這宅子比現在他的那個兩進的院子可是不知道大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