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的戶口終於可以被解決了,夕海月也是露出了意思笑意。
她當然也想像是達科那樣光明正大的自己出入北京城的任何一個角落,但是現在,她想要到北京城裏逛遊,都得是在達科和肖玉的陪同下才行,不然非常有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說完了戶口的事,陳滄海見幾個人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就招呼著達科到他的書房,說是想要了解一下達科最近跟著那些老工匠們學習到了什麽東西,之後衝著肖玉使了個眼色,其中的意思也是相當的明顯,就是讓肖玉可以跟夕海月去商量讓他們到自己的新宅子去住的事兒了。
這種事,夕海月要是不答應,那肯定就是一個麵子的問題,不會是什麽其他問題的。
對於達科,陳滄海也是相當的好奇,之前他雖然也算是融入到了神機營工匠的圈子裏去了,但是一直都是在製造火焰噴射器。
那其實並不算是正經的融入到神機營的工匠中去,陳滄海知道對於達科來說,真正難的在於他到了工匠們當差的地方之後的表現。
因為那些人年歲都是偏大的,而達科才不過是個少年郎,他自然也就可能會不受那些個老工匠們的待見。
要是當真那樣的話,那些老工匠是絕對不會教給他什麽東西的。
當然,陳滄海也知道他擔心的這些都是以常理來論的結果,其實真正的情況並非如此,因為製造出了火焰噴射器,幾乎一半的工匠都漲了俸祿。
這對於他們的生火來說是個相當大的改觀,所以這些人對於陳滄海都是感恩戴德的,而達科是陳滄海帶過去的,跟陳滄海的關係不一般,這明眼人都是能看出來的。
所以按照達科的說法,陳滄海和夕海月不在北京城的這段時間,他在神機營工匠那裏過的還是不錯的。
那些老工匠不光把很多前朝留下來的典籍都給他看了,但凡是達科有什麽問題,他們都是給解答的相當明白。
這倒是讓陳滄海十分滿意,他本來以為這些工匠不過就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人罷了,但是現在看來,隻要是讓他們付出的東西有所回報,他們還是願意在這些事上用一些精力的。
了解完了達科的事兒之後,兩人就回到了院子裏,這個時候夕海月正在和肖玉閑聊,看到陳滄海過來了,肖玉直接走到他的身邊說道:“月姑娘已經應允了此事了,他和達科先到咱們府邸裏住著,熱鬧熱鬧,要是他們住的不習慣的話,再讓他們到這個宅子裏來住。”
肖玉的心思的確是比陳滄海要細致的多,她肯定是給了夕海月兩個選擇,要麽就是跟他們到新府邸去住,左右那府邸按照侯爵府邸的標準也是太大了,那侯爵一般都是好幾個妻妾,好幾個子女,才能住那麽大的房子,陳滄海和肖玉才不過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子女都沒有一個,兩個人在那麽大的府邸裏住也的確是相當的空曠,夕海月自然也是知道的。
肖玉給夕海月的第二個選擇,就是他們把這個宅子空出來了,他們要是不願意跟陳滄海和肖玉住在一起的話,完全是可以來這個宅子住的。
夕海月自然是不會再霸占陳滄海的一個宅子了,所以她還是選擇了跟著陳滄海和肖玉去他們新的府邸去住了。
達科聽了這個消息,也是相當的興奮,他是少年心性,想的自然也就沒有夕海月那麽多了。
他覺得自己左右也是跟陳滄海已然是不分彼此了,住在陳滄海的府邸裏其實是沒什麽的,畢竟他們要是不住的話,那宅子也是空置著那麽多的房子。
定下了這件事,肖玉的心情自然是相當的不錯,馬上就拉著夕海月去逛遊胭脂鋪子了。
陳滄海也借著這個機會出了自己的府邸,往北鎮撫司衙門去了。
雖說朱祁鎮給了他一段不短的休沐,但是他還真就不能這麽簡單就在府中不出去了,尤其是袁彬,於情於理陳滄海都是得好好見他一麵的。
走進了北鎮撫司的衙門之後,北鎮撫司的將士們還是跟往常一樣的跟陳滄海打招呼,顯然這些人並不知道他要成為北鎮撫司主官這件事,陳滄海知道袁彬一定是知道這件事的,隻不過是他沒有在這裏廣而告之罷了。
陳滄海徑直走進了袁彬的屋子裏,袁彬見陳滄海才回來的第二天就到了自己這裏,臉上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笑容,之後起身迎了過來。
“滄海,你這次做的漂亮,陛下昨日應該是已經跟你說了吧,這北鎮撫司等你休息好了之後就是你的衙門了!我要去錦衣衛衙門嘍!”
袁彬這麽說的語氣,讓陳滄海壓根就不覺得他這是高升了,而是去了一個自己壓根就不想去的地方了。
“千戶,我昨日還跟陛下說起了那門達之前的種種作為,依我看,陛下未必就不知道他在錦衣衛的行為如何,但是他卻執意讓你去做這個指揮使,又不讓那門達離開,怕是想要考驗你一番啊,我雖說勸說了幾句,但是看陛下的樣子,那幾乎就是板上釘釘之事了。”
袁彬聽了陳滄海的這番話,就知道昨夜陳滄海是真的幫著他勸說朱祁鎮了。
雖然沒他也知道朱祁鎮肯定是不會輕易答應這件事的,但對於陳滄海的這份情誼,他還是領情的。
“滄海啊,此事已經成了定局了,你說的對,我這些年在錦衣衛裏身份地位都不是很高,這段時間在北鎮撫司,很多事也都是因為你才完成的,陛下有些不相信我的能力,這麽做倒是也無可厚非,我此去,也未必就不是他門達的對手,門達在錦衣衛經營多年倒是不假,但是畢竟這個錦衣衛指揮使還是我袁彬的,當然,到時候有些事,還是可能會需要你和北鎮撫司的兄弟們幫幫忙。”
袁彬這麽一說,陳滄海也就看出來了,他這一定就是要跟門達血拚一場了,既然朱祁鎮想要讓袁彬跟門達分出個勝負來,袁彬顯然就是要這麽做了。
“你這麽說,那可就客氣了,北鎮撫司說到底不也是錦衣衛的嗎,你是錦衣衛指揮使,你說的話,於情於理我們北鎮撫司都是要去做的,陛下既然已經做好了看戲的準備了,千戶你也就別收著了,讓門達知道知道咱們北鎮撫司出去的人的厲害,免得他總覺得自己就是這錦衣衛裏的第一號人物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得這麽說,聽說陛下又把一個不小的府邸賞賜給你了,還讓太子從東宮挑選了五個不錯的侍女,一並送給你了,這可是厚禮啊,看來是陛下嫌這千戶的位置配不上你的功勞,怕你有什麽想法,這次給了你這麽一個宅子,就這一下子,多少三品大員就都趕不上你了!別的不說了,今日你得請我喝一杯!”
陳滄海當時就跟著袁彬到了這北京城裏最好的醉仙樓,在頂樓要了一個雅間,二人把醉仙樓的招牌菜都給點了一遍。
陳滄海倒是沒吝惜自己的錢財,他知道袁彬在乎的也不是這個,隻不過是想要跟自己開個玩笑,看看自己的態度罷了。
到了醉仙樓之後,他們誰都沒再提門達的事兒,隻是開著一些玩笑,袁彬也詢問了一些他們打仗時候的事兒,陳滄海知道,袁彬這應該是心裏已經有了計策了,或許朱祁鎮讓他不要小看了袁彬,是真的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