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哥,這府邸……也太大了吧,光是從這外麵看,就比你之前那個不知道大了多少,就咱們幾個人,能住的下嗎?”

雖然達科這段時間的日子已經不像是之前在瓦剌那樣沒什麽見識了,但是見到這麽大的宅子,還是十分驚奇。

他在北京城的街麵上倒是也行走了一段時間了,也路過過一些公侯的府邸,不過達科一直認為他們的這些府邸距離自己太遙遠了,所以壓根就沒認真的往裏麵看過。

但是現在這個不一樣啊,那是他也要跟著入住的,達科這才認真的看了看著所謂的侯府到底是什麽規格。

“咱們幾個人自然是住著十分的空曠,到時候除了我們和你阿姐,你可以隨意挑選一個房間,這府邸裏還有五個侍女,就算是加上咱們四個,九個人在這樣的府邸裏也是顯得十分空曠,不過這樣也好,咱們幾個人都能有個安靜的所在,你阿姐也能有個練武的地方了。”

說完了之後,陳滄海直接就用鑰匙打開了大門。

他知道五個侍女應該都在裏麵,但還是沒有叩門,因為那樣可能會引起周遭人的注意。

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個府邸的位置也不是太過繁華,雖說不上是鬧中取靜,但算是不顯山露水了,正合了陳滄海的心意了。

進了大門之後,映入眼中的事一塊刻著文章的牆壁,文章刻畫的依舊是十分蒼勁。

陳滄海知道,這玩意兒是為了保護府邸裏的隱私的,進入大門之後,得從兩側的步道上繞過去,才能看見府邸裏麵的樣子。

當然,一旦運送什麽東西的時候,會有一定的不便,但是這跟主人都是沒關係的,住在這樣府邸中的人,哪裏會自己幹什麽體力活?

進了大門之後,陳滄海讓達科在這候著夕海月和肖玉,自己則當先走了進去。

他倒不是非要搶先看看自己的府邸到底是什麽樣子的,而是得先把那五個侍女過過篩子,畢竟那五個侍女他想要退是很難退的,隻能跟她們朝夕相處。

這裏麵要是有壞人的話,他肯定得最先知道,早做打算。

陳滄海穿過門頭,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一片生機盎然的院子,兩頭都是走廊,筆直的在一片紅綠之中通往了內宅。

光是這堂前院子裏的植被就已經有數十種之多了,這跟之前陳滄海那個二進宅子裏麵的小院子相比,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但是這個時候的陳滄海並沒有什麽心思欣賞這些,他快步的往內宅裏走去。

剛要穿過連廊的時候,終於迎麵走過來了兩個姑娘。

顯然是她們在後麵聽到聲音了,這才前院來看,陳滄海都走到了這裏了她們才到這,這就更加說明了這個宅子到底有多大。

“參見公子,我等已經把內宅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到內宅去看看,我們五個人,都在後院,公子有什麽吩咐,但說無妨……”

這兩個侍女一看陳滄海正在往裏走,馬上開始低頭給陳滄海行禮,陳滄海一聽這說話的人的聲音,總覺得十分的熟悉,再抬頭一看,發現站在他麵前的這個首當其衝的侍女不是別人,正是萬貞兒!

在萬貞兒的身邊,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因為萬貞兒足足比她大了十歲上下,自然這五個侍女也得是以她為首了。

陳滄海這一時間就有點蒙圈了,萬貞兒可是照顧了朱見深八年之久的人了。

雖然上次自己跟朱見深談論過萬貞兒的事兒,但是當時朱見深的說法還是想要讓陳滄海幫著給萬貞兒找一個好人家呢,到了現在竟然萬貞兒就出現在了他的府邸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是朱見深不顧念萬貞兒這麽多年的感情了還是另有說法,陳滄海一時間心裏也沒了定論。

他還是決定此事等到過幾天到了朱見深的東宮的時候再去問他,現在還是熟悉熟悉朱見深給自己挑選的這五個侍女,看看這其中是不是有會對他府中以後的事兒造成影響的人。

當然,萬貞兒首先就是個不穩定因素,她一定是相當聰明的,不然前世的曆史上就不能成為幾乎等同於皇後的貴妃了不是?

“先把你們五個人都找過來吧,我是個武將,沒那麽多的規矩,這次過來住的人也不多,隻有我和我的夫人,還有兩個本家人,你們五人完全是能忙活過來的。”

萬貞兒在東宮顯然是不止一次見過陳滄海的,從朱見深的嘴裏,他也對陳滄海的功勞和人都有了不少的了解。

此時一看陳滄海發話了,連忙一邊讓另外一個侍女去找其他的三人,自己則是帶著陳滄海就往不遠處的前廳廳堂走去。

這樣的宅子跟一般的三進院子還不一樣,這一個宅子就頂上好幾個三進院子那麽大了。

光是廳堂就分前廳中廳和後廳,這前廳自然就是招待一些個不怎麽重要人物的地方,現在陳滄海才來,對這府邸的情況還不熟悉,自然也就隻能先在前廳布置一下了。

在路上,陳滄海從萬貞兒的舉止中還是多少看出了一些失落,於是直接問道:“萬姑娘的事,我還是聽太子說起過的,太子底下的這些人,就你對了解他了,你理應在他的身邊照看著,為何到了我這?這其中要是有什麽誤會,我明日就可以去找太子,將此事說一說。”

這些話,就不是一個宅子的主人對侍女說的語氣了,萬貞兒聽了這話,也是下意識的就減慢了自己的腳步。

“公子,貞兒在此謝過公子了,不過公子就不用為了我的事去跟太子說了,此事在來之前太子已經推心置腹的跟我說過了,說到底,他也是為了我著想,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讓我出宮,免得在那宮裏耽擱了年華……太子雖說年方十歲,但是個心思純良的人的,公子是太子的老師,我來伺候著公子,也算是為太子盡心了,再過幾年,太子就要迎娶太子妃,到時候我已然是三十幾歲的年紀……”

萬貞兒顯然是有點失落過了頭了,說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說的有點不對了,連忙低下了頭。

“唉,姑娘在太子身邊伺候著這麽多年了,有些想法也是應當,隻是生不逢時罷了,你我既然相識一場,姑娘不管是想要在我這棲身些時日,或是想要找個什麽樣的人家,我自然會支持姑娘的,姑娘跟太子這麽多年的交情,太子也一定不會將姑娘放在這就不管了的,姑娘就將我這當成是自己的家,就行了。”

聽到萬貞兒這番話,陳滄海心裏也落了地了。

朱見深這是真的把自己之前跟他說的話聽進去了,對於萬貞兒選擇了長痛不如短痛的方式,這對於萬貞兒和朱見深都是相當痛苦的一件事,但是卻能讓朱見深在短時間內再次成長一個台階。

陳滄海知道這對於一個十歲的太子來說有點殘忍,但他是未來的皇帝,為了不讓他重蹈前世成化皇帝的覆轍,陳滄海隻能這麽引導他了。

當然,現在的萬貞兒,既然朱見深放在他這了,也算是把萬貞兒托付給他了,算是朱見深對於他這個老師的信任,他也得把此事辦好了才行。

“如此,就多謝公子了,公子請隨我來,這次太子為了給公子選擇侍女,幾乎也是把東宮裏比較得心應手的人都給公子選過來了,這些姑娘人都很好,做活也很利索,公子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