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的時候,萬貞兒就帶著陳滄海到了前廳,另外的四個侍女已經一字站好了。

陳滄海打眼一看,就知道她們還真的是朱見深精挑細選的人物,就是打眼那麽一看,這些姑娘就都是眉清目秀的。

當然,除了一個萬貞兒之外,剩下的幾個姑娘都是一副害羞的樣子。

這顯然是根據朱見深這麽一個十歲少年的心思選出來的,雖說跟陳滄海的審美還是稍微有點差距的,但起碼還都是能看得過去的。

想要一個個的了解這幾個姑娘的情況,陳滄海自然是沒那麽多的時間,所以見了麵覺得幾個人還都不錯的情況下,直接讓他們在這裏不用太拘束。

這一次他們滿打滿算也就是住進來四個人,要消耗三個房間,做飯的時候也是除了她們五人之外,準備四人的餐食就行,再加上陳滄海和達科白天多半都是要去當差的,所以這五個侍女的活計也算是十分輕鬆了。

唯一的麻煩事兒就是這個府邸前前後後占地麵積實在是非常的大,收拾起來略微有些費勁。

但是這些都是可以從外麵請人來定期做的,當然也得是在陳滄海願意花這個錢的情況之下。

簡單的說完了這些之後,門外就傳來了聲響。

陳滄海一聽就知道是夕海月和肖玉到了,當時就招呼萬貞兒帶著幾個人去幫他們收拾行李,而自己則去帶著幾個人選擇房間了。

肖玉還是有些不習慣好幾個人在自己身邊前簇後擁的樣子,但陳滄海直接拉著他們幾個就去了後院了。

到了後院一看,主人的宅子隻有一個,裏麵裝飾的也是相當的繁複,所以陳滄海和肖玉就沒什麽選擇的空間了。

這個主人的房間內裏是直接帶著一個書房的,外間還放著一個小床榻,那是晚上侍女睡著的地方,萬一主人夜裏有什麽需求,侍女得隨時聽著,隨時動著。

陳滄海自然是不能放著這麽一個房間不用,所以直接讓萬貞兒把自己和肖玉的行李拿到這裏了,之後幾人繼續去幫著夕海月和達科選擇房間。

按照和府邸的設計,近處的偏房一般都是給主人所納的妾住的,遠處的一些房間,則是給還沒出府邸的公子小姐們住的。

夕海月二話沒說,直接就奔著遠處去了。

她的心思陳滄海自然是知道的,她這是怕在晚上總是能聽到讓她十分尷尬的聲音,這才想著換個清淨的地方,省著搞的自己心煩意亂的。

夕海月很快就選擇了一個位於邊角,但是距離後花園很近的屋子,屋子的不遠處也有一片空地,陳滄海知道夕海月一定是想要在那裏練武,這樣才能不打擾到他們休息。

而達科看到夕海月選擇了一個距離陳滄海和肖玉的房間非常遠的坊間,權衡了一番之後在一個距離適中的地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這樣既可以距離自己的姐姐比較近,又可以距離陳滄海不遠了。

達科想要距離陳滄海近一點的原因就十分的簡單了,因為陳滄海對於一些工匠類的東西總是有自己的想法。

在這方麵,達科還是有很大的天賦的,他通過幾次跟陳滄海的討論,發現陳滄海知道的東西不是那些工匠們能說出來的,他把陳滄海的一些想法帶到工匠們那去,卻總是能被工匠們說成是神來之筆。

因為陳滄海曾經跟他說過,自己提出來的一些東西,不讓他跟工匠們說是陳滄海說出來的,隻能說是他想出來的。

依靠著這些,達科在工匠們那裏雖然沒能多賺取多少俸祿,但在技藝上卻是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

達科倒不是為了從陳滄海那得到了想法之後去工匠們的麵前吹噓,而是實實在在的為了自己能在工匠上提升不少的技藝。

分配好了房間之後,五個侍女也做好了分工,萬貞兒帶著一個人專門負責陳滄海和肖玉這塊區域,另外兩個侍女則是分別幫達科和夕海月整理房間,剩下的一個則是外出去采買下一頓要吃的東西了。

陳滄海雖說早就已經是朱祁鎮麵前的紅人兒了,但現在卻還是第一次實實在在的體驗了一把大明上流人物的日子。

在這住著,那就是幾乎什麽事都不用自己幹了,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著。

陳滄海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因為就算是之前在原來的宅子的時候,也是肖玉給他做這些事兒,但是對於另外三人,這體驗就不一樣了。

肖玉和夕海月就再也不用練習完了弓箭再繼續回來做飯了,這倒是讓肖玉比較滿意。

她雖然十分擅長做飯,並且心裏還是樂意給陳滄海做些吃的的,但是歸根到底卻還是覺得她現在的任務是把箭術和其他功夫練習好了。

一旦像是之前陳滄海說的那樣,出現了什麽極端的情況,她就算是趕不上夕海月的功夫,但是起碼也得能做到不拖後腿才行。

就這樣,陳滄海他們四個靜悄悄的搬到了新宅子,在吩咐了萬貞兒晚上多做幾個酒菜,並且把外院的幾個房間重新分配了一下,讓萬貞兒自己住一間房,另外的四個人每兩個人住一間房,畢竟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她們都住的舒服了,也好更加細致的給自己幹活不是?這個道理陳滄海是明白的。

他不想在這個時代做一個吝嗇的人,更不想做一個苛刻的人。

退一步說,這些侍女也都是朱見深給自己的,朱見深是現在的太子,那就是為來的皇帝,自己自然也不能讓這些人在自己這過的太差,那樣一旦被朱見深知道了,他說不說出來心裏都會不怎麽痛快的。

吩咐完了這些事之後,陳滄海讓肖玉和夕海月在宅子裏好好逛逛,這畢竟是自己的家,得熟悉熟悉環境才行,不然萬一突然之間出了什麽事兒,都不知道後門在哪,自然就尷尬了。

而他,則是自顧自的出了門,趁著天色還算是早,奔著東宮去了。

萬貞兒忽然之間出現在了自己的府中,陳滄海可不能不問問朱見深這孩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雖然是太子,但是萬貞兒伺候了他八年了,這冷不丁的就走了,朱見深幾乎是一定會想她的,陳滄海要是不聞不問,朱見深怕是會更加的心裏失落,至少他得跟朱見深說一下萬貞兒在他那的情況,還有他對萬貞兒的待遇,才能讓朱見深放心。

通過跟小太子的這段時間師徒情誼,陳滄海對他的性情還是了解了不少的,朱見深這孩子雖然是心智成熟的人,但思維也相當的細膩。

要是不把事兒跟他說明白了,他是一定會一直在自己心裏麵琢磨的。

陳滄海可不想讓他一直琢磨萬貞兒的事兒,所以這第一時間就想把萬貞兒的未來給定下來,他可不信朱見深想要讓萬貞兒一直在他那幹活。

陳滄海到了東宮的時候,正趕上朱見深在對著一個小官宦發脾氣,陳滄海上前了解了一番,原來是那小宦官給朱見深寫字研磨的墨汁有些不對,反反複複幾次,都沒能讓朱見深滿意,這才讓朱見深訓斥了幾句。

這對於朱見深平日裏的脾氣來說,可是少有的,當然,他一看見陳滄海到了,當時就恢複了正常,把小宦官打發走了,之後把陳滄海請到了他的書房,想要給陳滄海看看他這幾天的成績。

“太子啊,你的文章已經不錯了,我今日來啊,可不是為了看這些,而是為了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