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的時候,雖說幾個人都在裏麵逛遊著,但是陳滄海從前廳一直走到了後院,都沒見到誰,在自己的家裏走,竟然走出了一種孤單的感覺,這讓陳滄海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失落。
看到肖玉還是在跟夕海月在後花園裏逛遊,二人還在商議著怎麽才能在那片空地上建造一個演武場,本來肖玉對於這種事是一竅不通的,但自從跟夕海月開始習武之後,她就已經有了很多這方麵的興趣了,在這院子裏有了演武場之後,她們就可以隨時在這裏練武了,肖玉相信自己的能耐也是一定會更快的提升的。
跟肖玉打了個招呼之後,陳滄海又是徑直找到了萬貞兒,這個時候的萬貞兒正在和另外一個侍女一起打掃著陳滄海和肖玉的臥房,陳滄海帶過來的一箱子書籍也已經被她們整理歸位了,床榻上也幾乎是一塵不染,陳滄海一看就知道,她們並沒有因為不在東宮裏幹活就放鬆了要求,對他房間的打掃還是相當認真的。
“萬姑娘,你且過來一下。”陳滄海直接把萬貞兒找到了自己的書房,萬貞兒見過的事不少,所以陳滄海叫她她也是相當從容,因為在東宮的時候她就是年歲比較大的大姐,侍女們幾乎都是聽她的的,現在到了陳滄海的府上,她的經驗在前期也是幫助這幾個小姐妹省下了不少氣力的,再加上陳滄海讓她單獨住一個房間,已經從另外一個方麵表明了他這個主人對萬貞兒的重視。
“公子,不知你還有什麽地方不滿意的?這個府邸是按照之前主人留下來的樣子微調了一番,而且是按照陛下和太子的意思,他們隻是過來看了一次,一些地方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的,要是有什麽地方公子不滿意的,公子盡管跟我說,明日開始我就可以去找工匠,一點點的改動起來了。”
萬貞兒雖說心裏很可能還是有些不痛快,但是對於這陳滄海府中的事,的確還是盡心盡力的,她幹的就是這伺候人的活計,已經習慣了,至少在這裏她自己就能看出來很多不盡合理的地方,所以才會這麽問。
“倒是在後院的那塊空地上需要修建一個演武場,我身為武將,平日裏還是要鍛煉的,不過此事並不著急,我會在幾天之內自己繪製出一個演武場的草圖,到時候你再去找工匠,按照我的圖直接修建就行了,今日找你,是有一件事,明日我邀請了太子到府中,你對太子的喜好是最了解的,到時候你和夫人一起做幾個酒菜吧,不用太多,精致一些就行了,剩下的幾個人,給你們倆打打下手就行了,還有,太子在這吃飯的時候,你得陪著。”
陳滄海說出這話的時候,可是沒有任何命令的意味,反而像是邀請了一個萬貞兒的老朋友來一樣。
有些事,其實陳滄海是想要跟萬貞兒說透了的,但是他看萬貞兒這個狀態,至少現在還不想跟自己走的太近,所以說透這件事也並不著急,至少在幾個月之內萬貞兒都得一直在這伺候著自己的,等到他和萬貞兒漸漸熟悉了的時候,自然會找個機會把這件事說開了的。
萬貞兒聽到朱見深要來,顯然是吃了一驚,朱見深是十歲的太子,一般作為他的老師,是不會隨便把他邀請進自己的府中的,因為太子的年歲實在是太小了,這不免會讓朝臣詬病,說陳滄海有結黨營私的嫌疑。
萬貞兒這個時候自然想不到陳滄海是為了朱見深和自己才安排了這麽一頓飯,她吃驚之餘,也隻是點點頭,表示自己肯定會配合好肖玉,把這頓飯給做好了,迎接太子的到來。
“太子將你放在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太子的心思,姑娘也應該能理解一二了,他日後是皇帝,現在也是年方十歲,很多事都不是現在的他能決定得了的,姑娘還是得理解啊,我既然是太子的老師,自然也會盡力的幫助太子,在姑娘這件事上做到讓姑娘和太子都滿意。”
說完這句話之後,陳滄海主動離開了,留下萬貞兒,楞在原地回味著陳滄海言語之中的那一層層的意思。
肖玉和夕海月沒了做飯和收拾院子屋子的壓力,頓時覺得時間美好了很多,從萬貞兒這離開了之後,陳滄海正好遇見肖玉和夕海月把後花園逛遊完了,肖玉這個時候正在跟夕海月商議著,如何把花園裏麵一些之前空置著的土地上種植上好看的樹木和花卉。
“咱們這宅子裏最先解決的問題應該就是演武場了吧?除了達科,咱們三人可是都需要演武場,而且越早越好,咱們不如今日就把這演武場的布置定下來,我再用三日的時間做出草圖來,之後再去找工匠,半月之內,應該就能把這演武場給修建出來!”
“走!今天咱們就來琢磨這件事,要是當真半月之內能把這演武場給做出來,月姑娘也能有個地方,還能時不時的指導我一番!”
肖玉對於別的事的確不著急,但是這件事,已經成了她心中的一個執念了,尤其是見到夕海月有那樣的功夫之後,更是讓她覺得自己不得不努力了。
三人立刻來到了書房,陳滄海在一張紙上直接就畫出了一個演武場的輪廓,再加上的各個關鍵部位的尺寸,這種圖紙他是有經驗的,因為前一陣子他就剛剛為朱見深設計了一個演武場,圖紙也是他自己完成的,現在自己府中的這個,其實占地麵積跟朱見深的那個差不多,隻不過朱見深那個是朱見深自己獨享的,而自己府中這個未來很可能會出現至少兩個人一起使用的情況,這是陳滄海不得不考慮的。
此外還有一點,就是現在夕海月和肖玉正在聯係射箭,聽說是已經到了一個比較關鍵的時候了,之前那個兩進的院子不可能,但是現在完全是可以在院子裏設置一個靶場的,當然,有一個靶子就夠了,他們隻需要好好研究一下靶子的位置,免得他們在練習射箭的時候誤傷了其他人。
最終,兩個時辰的時間在他們琢磨演武場圖紙的過程中悄然走過去了,大體的方向已經定下來了,肖玉和夕海月都還是算比較滿意的,接下來就是陳滄海需要實際測量一下那片空地的方向和尺寸,之後完善一下他的地圖,這種事,他是不相信後續找來幹活的工匠,他們隻需要完全按照自己的設計去做就可以了。
三人琢磨完了這些之後,一個侍女已經來詢問他們吃飯的時間了,這又是讓肖玉感慨了一番,這個時候距離她在北鎮撫司衙門裏麵當廚娘的時候不過才不到一年的時間,這時過境遷的滋味,讓肖玉的心裏十分感慨,很多時候她都是把自己的經曆講給夕海月聽了,夕海月對於她也沒設麽隱瞞,這讓肖玉覺得瓦剌人出身的夕海月還真的是她的姐妹。
四人圍坐在心宅子的桌案前,桌上擺著八個精致的菜肴,這還是在陳滄海吩咐不要搞的太複雜,最終都浪費了的情況之下做出來的。
這裏麵最興奮的就是達科了,他對於這樣的生活十分興奮,並且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說是自己也得成為大明最好的工匠,有個比這個小一點,但是小不了太多的府邸,陳滄海他們聽了之後,都笑著鼓勵了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