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的,還是相當歡樂的。
這一夜,是陳滄海和肖玉第一次在這裏過夜,倆人愣是到了半夜都沒睡著,當然,這一次他們也沒去幹什麽別的耗費體力的事,隻是說著他們在這個府邸裏很多想要做的事。
“夫君,你以千戶的位置,就住上了這樣的府邸,恐怕朝堂上除了你們錦衣衛之外的臣子知道了都會十分妒忌的,夫君萬萬注意此事啊,本來這北鎮撫司就是一個得罪人的位置,既然現在你已經平叛了,咱們就安心的做這個北鎮撫司的主官吧,我在那也待了幾年了,發現想要平安,就隻顧著把陛下給的案件查好就行了,野心太大的人,最終好像是都沒什麽好下場。”
這是肖玉第一次說出她對北鎮撫司的心得,其實她在北鎮撫司的時間,的確是不短了,也在這幾年之內見識到了幾個北鎮撫司主官的興衰榮辱,其實肖玉還是能看得清楚的。
這些人既然能到,北鎮撫司主官這個位置上,雖說很多都趕不上現在陳滄海的如日中天,但是至少在當時的背景下都是十分得皇帝的信任的,最終有人歡喜有人愁,自然就是跟他們在北鎮撫司主官位置上的心思有關。
不管之前再怎麽得皇帝的信任,皇帝讓任何人到北鎮撫司來都是為了查案來的,到了這要是想要鑽營而不好好查案了的話,結局都必定會是淒慘的。
“你能看清這些,已然是不容易了,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你身上倒是體現的淋漓盡致了,其實啊,我這一年來為了大明平叛,對抗屍鬼,說到底不過是為了我華夏的百姓和江山而已,我並非是為了某一個人,現在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夫人你以為陛下為何會賞賜給我一個宅子,那就是一個北鎮撫司的主官跟我的功勞並不搭配,而這個北鎮撫司的主官,是我在出征之前就自行要求的。”
“你自己要求的?那夫君為何不去朝堂上某個閑職,領著俸祿不用這麽勞累,那不是更好,這北鎮撫司的主官,雖說跟陛下走的近了不少,但是也是十分勞累啊,這前朝後宮的,但凡是陛下想要知道的事,你就得去查,得罪的那些前朝的文臣武將,更是會不計其數的。”
現在肖玉已經成了陳滄海的夫人,她自然是不想讓陳滄海在朝堂上承受的多了,畢竟陳滄海才是一個二十歲的年紀,要是一直在北鎮撫司這麽一個費力不討好的位置上,他這一輩子都會十分累的。
“唉,這些夫人就不用擔心了,我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性情,就算是不在這北鎮撫司,在前朝也會不知道得罪了多少文臣武將的,在這北鎮撫司,我手裏隨時能握住他們的短處,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文臣還真就不敢在朝堂上麵彈劾我,但是一旦我在朝堂上,他們可就當真敢於彈劾我了。”
“那夫君難道就一直在這北鎮撫司做下去,這裏雖然深得陛下的信任,但畢竟說到底隻是個千戶的官職啊!”
“我在這做,跟千戶倒是沒什麽關係,陛下這次還會賞賜給咱們一些珠寶,賣了的話,維持這個府邸十年八年的開銷,都是沒有問題的,再說了,這個北鎮撫司的主官,就算是我想要多做上幾年,陛下也不會讓的,這裏讓我經營的鐵板一塊了,陛下又是不會放心的,到時候我看看不能積攢一些功勳,直接讓陛下封我一個侯爵或是伯爵,咱們也就能過上安穩日子了不是?這查案,乃是我的興趣所在,並且在這,還是能了解到很多朝堂上的辛秘的,知道了這些辛秘,日後都是保命的手段啊!”
聽到這,肖玉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本來以為陳滄海不會想的多麽的遠,所以才會出言提醒。
但是現在看來,陳滄海不光想的很遠,而且還把至少十幾年之後的事給計劃好了,這樣的想法讓肖玉十分的安心。
她點點頭,不再多說了,並且暗自下定了決心,這個偌大的府邸裏的事,自己一定得把持好了才行。
她知道,心中府邸裏多了幾個侍女,要是自己不能處置好了這些事的話,是非常容易讓這個陳滄海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府邸落入到不好的境地的。
就比如說入睡之前陳滄海跟她說的第二天太子要來的事,肖玉知道陳滄海雖然是太子太師,但太子的身份還是不容置疑的,太子要到這裏來的話,她必須得好好表現一番,親自做出一些符合太子口味的飯菜來,這樣才能給陳滄海增光添彩不是?
陳滄海已經跟肖玉說了,萬貞兒之前是太子最為信任和依靠的侍女,這次放她出來,最終的目的就是給萬貞兒找一個好的歸宿。
當然對肖玉,陳滄海沒說出那麽多的彎彎繞繞,隻是說太子知道萬貞兒的年歲大了,再不從東宮裏出來的話,以後再想要找個好人家嫁娶就幾乎不太可能了。
對此肖玉還是十分理解的,她也知道,這樣一來自己就不能把萬貞兒跟其他幾個侍女當成一樣看待了。
萬貞兒的身份和地位一定是淩駕於其他幾個人之上的,這一點從陳滄海讓萬貞兒自己一個方麵,而另外的四個侍女則是兩人一個房間她就已經看出來了。
隻不過一開始的時候肖玉還並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現在經過陳滄海的解釋,肖玉也算是完全了解此事了。
當然,陳滄海跟肖玉說的這些,也還算是有所保留的,他說的倒是不錯,但是這其中的風險的隱患,他是一丁點都沒有提出來。
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是,陳滄海在從瓦剌回來了之後,就已經從那老者的口中把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安頓好了老者的同時,陳滄海就派遣了幾個信得過的人,暗中潛入了瓦剌,讓他們以瓦剌人的身份在瓦剌的地界上觀察尋找那些術士的蹤跡。
陳滄海知道他們一定會小心行事的,但是按照徐有貞所說,他們應該是不會在屍鬼這件事上善罷甘休的,他們會隱忍著,並且尋找著能讓他們和他們控製著的屍鬼再一次出現在世間的機會,陳滄海所要做的,就是防止這種事的出現。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通過這些自己安插著的暗樁,一步步的尋找到術士們的老巢,然後利用自己的力量,在朱祁鎮不知情的情況之下把他們一網打盡。
要是沒遇到那個老者之前,陳滄海自問可能並沒有那個能耐,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陳滄海,覺得自己是有這個能耐的,因為那老者已經把一些控製屍鬼的方式告訴了陳滄海,這些可都是核心的東西,到時候能延緩屍鬼的作用,如此一來,那些術士的武藝就算是再高強,陳滄海依靠著自己的高科技兵器,也能在短時間內消滅了他們,一旦能把術士們都給消滅了的話,陳滄海也就算是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當然,這件事唯一知道前因後果的就是夕海月了,一旦到時候真的需要他親自去瓦剌滅了那些術士的時候,夕海月是一定得去的,沒有夕海月這麽一個對瓦剌十分了解的高手的話,陳滄海還真就沒有那麽大的信心。
這暗樁布下了,陳滄海也就算是進入了一段平靜期了,至少看起來他可以安心的在北鎮撫司的衙門裏做些自己想要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