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必須得做的事做完了之後,陳滄海兩天沒出自己的府邸,一方麵是跟肖玉一起享受了一番在這偌大府邸中的生活,另一方麵則是把不少精力都放在了演武場的圖紙上,陳滄海知道,一旦休沐接觸了,自己就得全方位的梳理北鎮撫司的各項事宜了,到了那個時候,能回府的時候就又少了。
用了兩天多的時間,在肖玉和夕海月的參謀之下,陳滄海算是把演武場的圖紙完成了,不光設置了射擊場,整個演武場也是跟朱見深東宮的那一塊一樣,分成了三個區域,平日裏兩個人練武完全可以做到互不打擾,稍微收拾一下,也是能做到三個人同台的,再加上邊上放武器架的地方,也可謂是一應俱全了。
因為這個演武場設置在後花園的位置,在前院是看不到,甚至聽不到的,所以也算是給了他們三個一個非常良好的習武的環境。
做完了這些之後,陳滄海就把圖紙給了萬貞兒,讓萬貞兒去找些合適的工匠,沒想到萬貞兒笑著說當時在東宮,這個活計就是她來完成的,現在既然陳滄海也有在府邸裏修建演武場的活,她直接把上次去東宮的那些工匠找來,也就行了。
這些細節陳滄海自然是不會去管的,他隻管著看最後的結果,之前他還擔心是不是有些工匠可能並不能領會他圖紙裏的意思,但是現在聽到萬貞兒能找到給朱見深修建演武場的人,他倒是放心了不少,之前給朱見深修建的那個演武場,陳滄海是第一時間見到了的,整體來說還是不錯的,其中有一些細節的問題他到這個時候也還是記著的,隻要等到工匠來了之後叮囑他們一番,這次對演武場的修建自然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處置完了這件事之後,陳滄海在自己的府中待的也有些膩歪了,他忽然之間想到,自己這一陣子似乎是忘了一個不應該忘了的人,那就是於謙。
在自己出征之前一直在自己和朱祁鎮的麵前出現的頻率十分之高的於謙,竟然在自己出征之後幾乎從來就沒在自己的麵前出現過,這跟之前相比可是相當的不合常理的。
自己之前倒是也沒有沒事兒的時候去找於謙的習慣,但是現在朱祁鎮既然給了陸遠一個兵部侍郎的位置,那接下來很有可能會讓他去接替於謙的兵部尚書,這樣一來,已經六十多歲的於謙勢必就是要告老還鄉的。
於謙的故鄉乃是浙江杭州府錢塘縣,他的祖父雖說也在洪武年間任工部主事,但是於謙的父親於彥昭隱居家鄉錢塘不仕,如此一來,他就更加應該回到杭州府去了,杭州府距離北京城可是相當遠的,要是真的的話,陳滄海再想要見到於謙,可就十分困難了,雖說他未來是一定會想要到大明的江南去看一看的,但是以這個時代的交通,去的話也就是一趟兩趟的,於謙作為陳滄海到了大明之後遇到的一個引路者,他覺得於謙對自己的作用甚至比朱祁鎮都高了不知道多少,要是於謙就這麽在自己的上升期謝幕的話,不管於謙自己心裏怎麽想,陳滄海還是覺得十分可惜的。
想到了這一層,陳滄海二話沒說,直接就去買了一份厚禮,自己一個人騎著馬拎著禮物就奔了於謙的府邸了。
到了於謙的府邸之後,於謙對於陳滄海的到來倒是十分的詫異,朱祁鎮對於陳滄海的獎賞他還是知道的,陳滄海這一陣子已經忙活的夠嗆了,現在好不容易休沐了,而且有了個新府邸,陳滄海一定是會好好休息休息的。
於謙倒是不覺得陳滄海是個忘恩負義的人,隻是他覺得自己還是了解陳滄海的,他知道陳滄海回到衙門之後,自然可能就會來找他了,隻是沒想到他能來的這麽快。
“滄海啊,你怎麽不在府中多歇息幾天?到我這來,哪裏用得著這麽著急?”於謙對於自己對陳滄海到來的詫異並沒有任何掩飾,陳滄海通過於謙的言語,就發現了他現在心態比之前可是不知道放鬆了多少,這要不是因為他們滅了屍鬼和叛軍了,一定就是因為他要告老還鄉了。
陳滄海把自己的禮物遞給了於謙府中的下人之後,就跟著於謙走進了他們家的廳堂,這一次於謙沒有再讓陳滄海到他的書房裏,而是就在廳堂坐著,吩咐下人給陳滄海泡了一大壺的茶水,二人相對而坐,於謙倒是沒多說什麽別的,隻是開始詢問起了陳滄海這次出征的一些細節。
其實很多事陳滄海知道,陸遠已經來過,並且已經跟他說過了,現在他又來詢問自己,雖說陳滄海也不知道老爺子是什麽意思,但還是挑著把事兒都跟他說了一遍,當然,跟於謙說的版本和跟朱祁鎮說的是一樣的,瓦剌的事,陳滄海是不想把於謙給牽連進來的。
“滄海啊,咱們倆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倒是也經曆了不少啊!我自認為在朝堂上的這些人裏,對於你還是了解的,你去瓦剌,不是為了一個張鞁吧,陸遠說到這的時候也是支支吾吾,我認識他多少年了,他幾乎就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將領!你讓他給你瞞著什麽事兒,在旁人的麵前還是行的,但是在我麵前,那可是還差著很遠呢!”
於謙說來說去,還是直接就說出了陳滄海去瓦剌的這件事,他顯然是早就對這件事懷疑了,現在提出這個問題,就是在詢問陳滄海,到底他去瓦剌是幹啥去了,按照於謙的想法,既然這件事兒已經過去了,他跟朱祁鎮都回報完了,這個時候把真相告訴於謙,自然也就沒啥了。
對於於謙能想到這一次,其實陳滄海是有準備的,隻是他沒想到於謙會在這個時候出言詢問。
“少保,有些事,我當然是不想讓你們知曉的,我去瓦剌,的確不光是為了張鞁,這次出征,火焰噴射器的確是派上了大用場,徐有貞被我和陸侍郎生擒活捉了,但是出發之前我是跟你說過的,我也想把那術士給抓住,我去瓦剌,其實真的是去抓那術士去了,但無奈那術士著實是有點太過狡猾了,我們幾個人到了瓦剌之後連一丁點的蹤跡都沒發現,無奈之下也就隻能回來了,少保知道此事就行了,陛下那,就這樣吧,過去了就行了。”
陳滄海說的這話又是讓於謙眉頭一皺,他總是覺得這話不像是從陳滄海的嘴裏說出來的,但是這件事又是真的已經過去了的,也就是他們在這自己的家裏說一說,要是傳到了朱祁鎮的耳朵裏,他還不知道會如何生氣呢。
“行了!不說這件事了,你到我這裏來了幾次了,但是每次都是急匆匆的來了又急匆匆的走了,今天就別走了,在這咱們倆喝一杯!”
陳滄海本來是想要把於謙邀請到自己的府中去吃一頓,但是現在難得於謙有這個興致,他也就沒拒絕,直接點點頭,同意了在他這喝一杯。
沒到一個時辰,幾個精致的小菜和一壺酒就已經端上來了,於謙的府中侍女不多,十分安靜,這一點倒是跟陳滄海那差不多,但是於謙是什麽身份地位啊,那是少保,兵部尚書,他說自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別人就得承認他是一人之下,他的府邸能做到這樣,那完全就是相當的低調了。
酒一上來,二人就各自倒滿了一杯,先是喝了幾口,又吃了些菜,這才進入了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