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為他們清除了一個大害蟲!
思慮至此,楊士奇不再遲疑,返回書房,
拿出一個小巧的匣子,
打開一看,
裏麵正是調兵令牌。
這是朱允燁臨行前授予楊士奇之物。
江南地主之家大多豢養眾多私軍,
僅靠隨行人員根本無法匹敵,
所以朱允燁特地將此調兵符給予楊士奇。
“愛卿赴任江南必定困難重重。”
“途中必將遇到重重阻礙。”
“朕授予你這調兵金牌。”
“準許你調集至多一萬人馬力量,助你完成土地核查使命!”
楊士奇莊嚴肅穆地把調兵符遞交給雨化田,“雨公,離京時殿下將此調兵令牌交給我。”
“囑咐在緊急時刻啟用它,”
“現在,本官以為時機動至了。”
“公速前往附近征集一萬名將士前來相助。”
“待會本官有緊要事務!”
雨化田接過令牌,
“奴才這就去處理此事。”
話畢轉身離去。僅僅半日過去,
雨化田便攜帶著任務歸返。
“楊大人,所有兵力已經準備到位。”
“目前駐守於城郊等待指示。”
說罷奉還手中的令牌給楊士奇。楊士奇重新接過令箭,心中底氣徒增,私兵又如何?
就算他們的實力再出眾,
難道還能勝過朝廷精銳戰力不成!?
翌日,
楊士奇再次召集手下前往量地。這次,
再不見所謂平民追隨其後。上次發生的事教訓了他們,
大家都認為這次的量地行動注定要失敗,盡管之前盛名遠播的楊青天又怎樣?
依舊無力改變現狀!人心皆如是想。
不一會兒,
這些當地的世家子弟再度接到消息,表示楊士奇又要來量地,笑容隱於心腹。
真是不長記性呀!剛剛丟完人還不夠,現還想再來一回合?!
“趕緊派人攔住楊士奇!”
很快又一波裝扮成百姓樣的奴仆來到田野間靜候,
隻待楊士奇一行的到來。
果然沒多久,楊士奇如約而至,而那些人群也開始逐漸聚集。
但此刻楊士奇目光卻變得異常凜冽起來。
“本人承蒙皇命,
前赴此處度量田畝,”
“凡是敢於阻攔之人,格殺勿論!”
這些裝作百姓模樣的人們一聽,
瞬間哄堂大笑起來:
就憑借你們那幾十號護衛?
遠遠監視這裏的富豪們聽到這句話,...
嘴邊泛起一抹輕蔑的笑意,這個楊士奇,果然名不副實!
一名大膽的家仆徑直走到楊士奇麵前,帶著挑釁的語調說道:“閣下大人,朝廷也得顧及我們這些人吃喝吧?”
“沒錯吧!”
眾人跟著哄笑附和,聲音四起。
“不錯,朝廷自然會讓你們吃飯。”
楊士奇冷冷回應,“不過,你難道不怕丟了性命嗎?”
話音剛落,那名家仆非但未懼,反倒更加囂張:“來啊,我把腦袋擱在這裏,等著大人砍。到時天下人盡知大人為所欲為、濫殺無辜。”
不遠處,劉家主人聽聞此事竟輕輕點了點頭,神情間浮現些許欣賞之意。“這是哪家仆從?頗為不錯!”
管家應聲回答道:“回老爺,這是咱自家府上的人呢!”
劉家主人欣然笑道:“好極了,等他歸來,便賜予劉姓,使其成我家族一員。”
此言一出,周圍其他仆役皆生羨慕之心。“原來如此簡單幾句話就能一步登天成為劉家之人!若是事先知曉,我也早就過去了!”
就在議論之間,忽覺大地輕微顫動。劉家主人皺眉朝遠處觀望,熟悉這聲音——正是急促奔騰而至的馬蹄聲!果真,一道黑色洪流漸行漸近,在人群前迅速展開成陣列。一群騎士驟然停駐於楊士奇身後,冷厲之氣勢讓所有人心驚肉跳。
眾家仆紛紛不由自主向後退縮,場麵漸趨混亂不堪。
劉家主人亦眉頭緊鎖注目於楊士奇身上。待騎兵陣列穩當,楊士奇冷冷盯著方才那名口出狂言的仆從:“現在,敢把之前說過的再重複一遍嗎?”
那家仆仰頭看著楊士奇身後的肅穆騎兵隊伍,喉嚨本能幹咽:“莫怕……他不會對我們怎樣……要是想要強行丈量土地的話,就從我的身軀踏過去便是!”
眾人受其煽動,心中重拾些許膽量。“沒錯!”
“堅決反對丈量土地!”
“想做這事,就踩過我們去!”
“就是!誰有能耐殺了我們也行!”
然而話猶在耳,
刀光閃現間那囂張家仆已人頭落地。“冥頑不靈!”
有人高喊,“膽敢抗拒太子殿下新法推行!”
隨即楊士奇大手揮下,後方騎兵開始緩緩行動繼而加速,向著那群家仆發起衝鋒。
那些平日裏囂張跋扈者此刻徹底慌亂失措,畢竟沒想到官府會動用武力來執行。
他們雖人數眾多但也抵擋不住鐵騎衝殺,倉皇逃竄已然不及。眼見戰馬飛奔而來躲閃空間越來越少,紛紛摔倒跌絆在田地中。
馬匹卻絲毫未停,直接橫衝直撞將這些障礙逐一踐踏碾壓。霎時間慘叫聲與骨骼碎裂聲響遍田野。
偽裝成普通百姓的仆人們此刻驚恐萬分奪路而逃,可惜依舊難以避免血泊命運。
僅僅一輪衝突過後,活著的人已寥寥無幾,屍骸遍布地頭。鮮血腦漿四溢,慘狀令人目不忍睹。隨著這一幕落幕,一直暗中窺探局勢的富豪勢力們也無法繼續隱藏行蹤。
楊士奇立於原地,冷漠審視著這群富賈權貴,目光中毫無掩飾的凜冽凶芒。看到此情景,豪強們的內心受到巨大震撼,方才真切意識到此次朝廷丈量土地的決絕意誌。
現場沉默許久,最終隻聽劉家主人寒聲道出一個字:“撤!”
眾人仿佛獲得大赦,紛紛後退,楊士奇看著這一幕,心中泛起一抹輕蔑:“就憑你們,也妄圖與太子殿下作對?”
很快,這些士紳豪族再度聚首,彼此相視時滿是忐忑。對於奴仆的傷亡,他們毫無憐憫,然而楊士奇展現出的決心卻令他們不寒而栗。
“劉老爺!”
有人詢問,“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
眾目齊聚於劉家家主身上,他麵容凝重,似乎並未聽見這聲問詢,手指不斷地在椅柄上撫弄。楊士奇此番作為對江南的豪強勢力打擊過於沉重,無論此次對抗朝廷的土地丈量能否成功,他們都難以再恢複昔日的威望。除非……
劉家家主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冒險的想法。就在此刻,一名小豪強家主挺身而出,劉家家主隨即辨認出這是孫勝。之所以銘記此名,皆因此人手段殘忍且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否則憑借其有限的資產,恐怕早已被人吞並得連渣都不剩。
孫勝站立起來,語氣陰森:“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同時做了個下劈的手勢,“除掉楊士奇!”
此話令眾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誅殺朝廷官員,乃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劉家家主眼神一亮,此言正中他的心思。
楊家家主立即反駁:“孫家主,這可是砍頭的大罪啊!”
“咱們僅是試圖阻止朝廷丈量土地,何必鬧到這地步呢!”
孫勝冷言相對:“今日這般境況,你們認為朝廷會放過我們嗎?”
“一旦土地丈量完畢,也就是我們的喪命之時。”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陷入沉寂,孫勝所說確實有理,即便能保住性命,土地一旦被丈量,也就和死去無異了!大家沉默以對,若不是楊士奇此次前來,事情或許尚有轉機。朝廷上下,除了這位之外,派誰前來他們都能應對自如,甚者不少人還是他們一手栽培而成,獨有楊士奇這般硬骨。
見無人再反對,劉家家主率先開腔:“孫家所言甚是。”
“非得鏟除楊士奇,方得活路。”
大家互相對視後達成共識,遂即一致同意此計策。
消息迅速傳至城內,聽聞楊士奇驅軍碾滅那些惡仆的百姓均持懷疑態度。前些日子,他們親見楊士奇被迫離去,數日過去,怎會這般膽識?
仍有一眾好事之徒抱著好奇心態潛去查驗,目睹慘象不由震駭。楊士奇將相對完整的屍體高掛於竿上示眾以儆效尤,地上的血跡已成暗紅斑駁,來者當場作嘔,回城仍舊魂魄未定。從此事開始,人們才真正相信楊士奇的行為,並重拾對土地丈量的信心。
“咳,那些豪強大戶又算得了什麽?”
“等朝廷的大軍一到,”
“還不是被打得四處逃竄!”
“我早就說了,他們怎是朝廷大軍的對手!”
話音方落,
便有人出聲譏諷,
“胡扯,上次你不是還說朝廷對他們也無可奈何嗎?”
周圍之人紛紛附和,
“對,我也記得你是這麽說的!”
此人臉上一陣發紅,卻也不放在心上,
嘿嘿一笑,就此化解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