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策、童仲揆、秦邦屏、戚金四人,領著各軍麾下武將,走在去往乾清宮的路上,卻有種宛若隔世之感。

“朕對你們抱以厚望,朕知道你們,是我大明的虎將悍將,麾下所統兒郎,皆是我大明健兒!”

“仗怎樣打,如何打,諸卿根據所處局勢來斷。”

“治理天下,是朕要做好的,領軍打仗,是你們要做好的……”

“朕就在大明京城,在這紫禁城,靜候諸卿,在遼前所立赫赫戰功。”

“大明不敗!大明雪恥!大明…必勝!”

“吾以吾血灑疆場,吾以吾誌鎮山河!”

曾經在奉旨援遼之際,他們在乾清宮所看,所聽,那一幕幕浮現眼前,陳策、童仲揆、秦邦屏、戚金的眼眶,無不微紅起來。

他們,沒有辜負天子的期許和厚望。

“是陛下…”

身後跟隨的馬世龍,麵露驚愕,看見乾清宮正殿前,身穿袞服的天子,負手而立,臉上露出笑意。

此聲,叫陳策他們無不回過神,抬頭看去。

“陛下!”

四人下意識開口道,隨後就快步朝正殿前跑去,秦民屏、馬世龍、趙率教他們見狀紛紛跟上。

肅靜的乾清宮,變得嘈雜起來。

這叫王體乾、劉若愚這幫內廷太監,麵露焦急,紛紛提著裙擺就跟著跑過去。

似陳策他們這種舉止,明顯是僭越宮規的,若是叫朝中文官看到,那定會上疏彈劾。

“臣…陳策,拜見陛下!”

“臣…童仲揆,拜見陛下!”

“臣…秦邦屏,拜見陛下!”

“臣…戚金,拜見陛下!”

“臣……”

看著眼前數十眾武將,急匆匆的跑來行禮,神情是難掩的激動,朱由校的臉上露出笑意。

“快快免禮。”

朱由校保持笑意,朝陳策他們走來,邊攙扶,邊說道:“忠勇、忠武、雄威、武烈四軍,都沒辜負朕的期許和厚望。

好樣的。

沒有墮我大明雄威。

瘦了,都瘦了,看來這次奉旨援遼,在遼前和建虜硬撼,叫你們都吃不少苦啊。”

說著,朱由校的笑意沒了。

陳策、童仲揆、戚金、秦邦屏這幫虎將悍將,眼眶無不微紅,心裏湧出一股暖流,天子所流露出的關切,他們是能感受到的。

“走,去正殿!”

看著眼前眾將校,朱由校拉著陳策和童仲揆的手,說道:“朕在乾清宮,為大明的英傑設有酒宴。

慶賀你們凱旋歸朝!”

乾清宮正殿,一張張方桌整齊擺放,尚膳監所備膳食佳釀,叫陳策、童仲揆他們看見以後,心裏激動的同時,又有些忐忑。

“魏伴伴,換大盞來!”

似乎看出眾將的顧慮,朱由校伸手道:“陳卿他們皆是我大明英傑,區區小杯,又豈能盡興呢!?”

“喏!”

魏忠賢忙作揖應道。

對此次乾清宮設宴,一來是犒賞勉勵諸將,二來是下達任務的,趁著遼前沒有戰事,當盡快整頓京營。

陳策、童仲揆他們,神情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

看著數十眾內廷宦官,在各個方桌前忙碌著,放大盞的,倒酒的,叫他們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在金戈鐵馬的戰場上,他們是冷酷無情,驍勇善戰的悍將。

在大明天子的麵前,他們是臣!

“都去,拿起酒盞!”

朱由校眼神堅毅,端起魏忠賢所捧酒盞,環視眾將,朗聲道:“這一盞,朕要敬戰死的大明健兒!”

眾將的心裏無不一震,紛紛快步上前,雙手端起桌上的酒盞。

“大明,跟以往相比啊,的確不複強盛了。”

朱由校端著酒盞,看著陳策、童仲揆他們,擲地有聲道:“這種情況是複雜的,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講清楚的。

朕在禦極登基之初,就想到遼地必生戰亂。

猖獗的建虜八旗,比朝中某些文官,所想的要厲害的多。

遼東大捷的勝利,證明了你們的能力,證明了前線健兒的悍勇,但是這一盞酒,朕卻要敬那些戰死的健兒。

因為他們,是為大明社稷而死!

大明不能忘記他們,朕更不能忘記他們!”

說著,朱由校傾斜所端酒盞,酒水在金磚上迸濺,濺的哪裏都是,陳策、童仲揆、戚金、秦邦屏一行,無不是眼眶微紅。

“願為大明效死!”

“願為社稷效死!”

正殿內響起的怒吼聲,表達了眾將心裏的情緒。

“倒酒!”

迎著眾人灼熱的目光,朱由校端著酒盞,朗聲道:“這盞酒,朕要敬你們,不為別的,就為你們敢跟建虜言戰!!”

殿內,回**著朱由校的聲音。

捧著酒壺的一眾宦官,紛紛低首走上前,為陳策、童仲揆、戚金、秦邦屏這幫將校,斟滿酒盞。

反觀陳策、童仲揆他們,聽聞天子所講,無不是強壓內心激動,雙手捧著酒盞,朝向天子彎腰接酒。

“滿飲!!!”

看著這幫將校,朱由校擲地有聲道。

“臣等遵旨!”

眾人轟然應諾道。

在旁服侍的魏忠賢、劉若愚幾人,無不感到振奮,他們很少見到自家皇爺,有這般高興的時候。

“啪!”

忍著那辛辣味道,朱由校怒摔手中酒盞,堅毅的眼神,看向眼前眾將,說道:“在朕這裏,向來是有功就賞,有過就罰。

忠勇、忠武、雄威、武烈四軍,皆在奉旨援遼時立下功勳,那麽你們,都將有所升遷才行。

拱衛京畿的三大營,朕就交給你們了。

沒別的,這是朕給予你們的榮耀,但同時也是新的擔子,朕要叫京營徹變,你們敢為朕分憂嗎?”

“願為陛下效死!”

陳策、童仲揆、戚金、秦邦屏他們,紛紛捧著酒盞,單膝跪地,轟然應諾道。

士為知己者死。

君辱臣死。

似天子這般看重他們,信任他們,對陳策、童仲揆這幫將校來講,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盡忠職守。

“朕果真沒有看錯你們。”

朱由校撫掌大笑道:“諸卿,皆乃我大明棟梁,朕之肱股,有你們去三大營,朕相信這個爛掉的京營,必將徹變。

朕要這個三大營,像忠勇、忠武、雄威、武烈四軍一樣,能打仗,敢打仗,彰顯我大明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