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驅散了黑暗,讓壓抑的氛圍**平,紫禁城的矗立,所透露出的威嚴和安穩,代表著大明還亂不了。

“陳策他們,還是那般的沉穩啊。”朱由校倚靠在躺椅上,禦覽著聯合大軍所呈密奏,麵露笑意道:“沒有因麵對的是白蓮餘孽,就有任何輕視或不屑,不錯,看來這次京營磨礪算是成了。”

“還是皇爺英明神武。”

一旁服侍的魏忠賢,笑著說道:“若是沒有皇爺慧眼識珠,擢升這批將校進京營,恐京營想要改變,是不現實的。

而且錦衣衛這邊,所做出的行動亦很及時,田爾耕、許顯純他們,亦是皇爺所簡拔起來的。”

“行啦,拍馬屁的話,就別說了。”

朱由校將手中密奏,丟給魏忠賢,“存檔司禮監,後續涉及白蓮諸事,及時呈遞到禦前來。

嗯,難得休憩一段時間,走,陪朕去西苑轉轉,朕也學學那幫文官,想讓天子都當昏君的感覺。”

“皇爺,內閣那邊,又呈遞規諫奏疏了。”魏忠賢聞言,微微欠身道:“希望皇爺能理政……”

“想叫朕理政?”

朱由校撩了撩袍袖,似笑非笑道:“那先讓外朝有司衙署,那幫不幹正事,隻想著算計的人歸政吧。

這次朕要不治治他們,就不知朕的手段多厲害。

把奏疏打回內閣去,告訴他們,朕累了,想學學皇祖父,內閣不是朝廷中樞嗎?那朕這個皇帝,也統統讓權。”

“奴婢遵旨!”

魏忠賢忙作揖應道。

針對諸黨合流一事,妄圖以倒袁可立展開攻勢,來脅迫皇權的風潮,朱由校采取的態度很明確。

拖字訣!

不管朝中諸黨官員,包括其他官員,都采取的是怎樣的方式,想以此脅迫皇權,達到廢除掉先前所定新政。

朱由校都不理會。

反正朝堂這邊,就先這般僵持著,讓諸黨合流的組合拳,就像是打在空氣上,叫他們感到無力。

待錦衣衛和三大營聯手,在北直隸、山東、河南等地,掀起鏟除白蓮餘孽的風潮,展現出京營的強悍實力。

順帶等圍繞北直隸範疇,波及山東、河南等地的地震,跟著出現以後,朱由校的重拳就能砸下去。

到那個時候,諸黨合流必將被朱由校粉碎,而且朱由校要整頓朝堂,敢這般算計大明天子,簡直是找死!

紫禁城,還是那座紫禁城。

縱使朝堂怎樣起風波,縱使地方怎樣起變動,那依舊是那般矗立著,想要讓紫禁城亂起來,除非是大明江山傾覆。

但朱由校怎會允許這等事情發生呢?!

……

通州城,某處宅院內。

“北直隸這邊,所存的白蓮餘孽,通州是核心所在。”

許顯純穿著飛魚服,要配繡春刀,似笑非笑的看著諸千戶、百戶,“針對定點清除的謀劃,此前我們反複推演過,相應的突發狀況都一一考慮到了。

這次展開逮捕行動,誰要是敢出現岔子,導致通州的餘孽逃竄出一人,繼而走漏了風聲。

那本僉事定叫他全族,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好賢這個家夥,警惕性很強,麾下聚著不少亡命徒,這次在通州分區域逮捕,力求一擊必中。

等通州清除幹淨了,將叛逆分子全部押解進北鎮撫司,隨後趕赴各地,組織相應的暗樁進行逮捕。

尤其是運河沿岸的地域,要在各鈔關安排好人手,避免有人傳遞消息,影響到山東和河南兩地的行動。”

“喏!”

堂內眾錦衣衛千戶、百戶,當即抱拳應道。

和許顯純不一樣,這些千戶和百戶所穿都是便服,秘密調進通州的錦衣衛,以各種身份偽裝,和滲透進去的暗樁取得聯係。

“去吧。”

許顯純抽出繡春刀,怒劈身旁八仙桌,冷冷道:“把妄圖造反的叛逆分子,全都給本僉事逮捕了。”

“喏!”

眾人再度拜道,隨後便朝正堂深處走去,朝洞開的暗道走去,眾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熱鬧繁華的通州城,人頭攢動著,自天津開海通商後,大明漕運算是迎來新生,相較於此前的漕船規模,現在可謂增加很多。

這也使得北上直隸的群體增多。

通州某處宅院。

“王忠,你說那徐鴻儒是什麽意思?”

王好賢眉頭緊鎖,倚靠在官帽椅上,看向王忠說道:“憑什麽他主導山東等地的起義,某必須待在直隸這邊,擺明是把某當成傻子,幫他吸引注意。”

“老爺,要小的說啊,索性脫離聞香教,再另起爐灶的好。”

王忠看了眼窗外,眼眸微微轉動,隨後對王好賢說道:“這徐鴻儒不是個好東西,野心很大,還很貪婪,關鍵是太獨了,就算咱們響應他的號召,那最後什麽都得不到。”

“哪兒那麽容易啊。”

王好賢絲毫沒覺察到危險逼近,輕歎道:“他以為某心裏不知道,在直隸這邊安插不少心腹,就算是想另起爐灶,也要等除掉這些家夥,等……”

“什麽人!?”

本神情自若的王好賢,聽到堂外所傳聲音,當即站起身來,眉頭緊皺起來,一股心悸讓王好賢覺得有事發生。

本響起的聲音,安靜下來。

整個宅院,就像是陷入鬼蜮之中,讓王好賢頓感不妙,當即對王忠說道:“不好,肯定是出事了,走,進密道。”

“喏!”

王忠當即抱拳應道,然低下腦袋的那一刻,眸中掠過一道寒芒,嘴角露出獰笑。

王好賢快步朝後堂跑去,打開暗格,一個密道出現在眼前,然下一秒,王好賢卻愣住了。

卻見從密道裏,走出幾名壯漢,為首的那位,手持繡春刀,麵露獰笑的看向王好賢,“王香主,你這是想去哪兒呢?”

“你們……”王好賢心驚不已,下意識想要抽刀,可一聲抽刀聲,在王好賢耳畔出現,帶著寒芒的刀鋒,架在他脖子上。

“王香主,對不住了。”王忠麵路邪笑,對王好賢說道:“某已進錦衣衛,你就是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