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來吃些糕點吧。”
客氏扭動著細腰,玉手拿著幾塊糕點,看著侯在殿外的魏忠賢,柔聲道:“皇爺還在沐浴,奴家聽說魏公公…忙於皇爺吩咐的差事,還沒朝食吧,來吃一些,墊墊。”
“哦…哦。”
魏忠賢一愣,看著客氏,下意識應道,尤其是客氏上前抓住他的手,叫魏忠賢的身體一緊。
要了命了!
這娘們兒真……
客氏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媚態,叫魏忠賢有些破防,雖說沒那家夥事兒了,但這不妨礙魏忠賢心裏想啊!
沒有自閹進宮前,魏忠賢在肅寧縣混跡,是有名的浪**子,賭客,那什麽沒玩過,什麽沒嚐試過。
這人啊…有些時候,越是缺什麽,就越在意什麽。
“咳咳~”
朱由校的輕咳聲,在東暖閣內響起,這叫失神的魏忠賢,包括客氏,都回過神來。
“拜見皇爺!”
“皇爺~”
聽著魏忠賢和客氏的聲音,朱由校微微搖頭,不是冤家不聚頭啊,看來他們的對食,是沒跑了。
朕的這個乳媼,還頗有心機嘛。
看來是覺察到朕在疏遠她啊。
這就開始撒網了。
夠刁鑽。
夠直接。
“免禮吧。”
朱由校緩步從東暖閣內走出,活動著發酸的臂膀,說道:“乳媼…朕想吃些你做的糕點,等朕回來了,就呈上來吧。”
“喏!”
客氏聞言,忙行禮道:“皇爺放心,奴婢定會好好做的。”
對心思較重的客氏,朱由校並非有意疏離,而是她不能待在內廷,時間久了,定然會有大麻煩。
不過客氏主動接觸魏忠賢,卻叫朱由校想到了,將客氏‘請’出宮的法子了。
至於要不要除掉客氏,那就要看她自己的表現了。
若是敢打著自己的旗號,在京城招搖撞市,或做什麽違法之事,那沒說的,必須堅決除掉。
當朝天子的乳娘,想鼓搗些什麽事情,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對大明的危害太大了。
若是恪守規矩,知道進退的話,就沒必要除掉客氏。
畢竟自己初來大明,唯有客氏陪在自己身邊。
“塗文輔回來了嗎?”
朱由校撩了撩袍袖,看著客氏的背影,對魏忠賢說道:“午門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回皇爺,在一炷香前,這塗文輔就回乾清宮了。”
魏忠賢微微欠身,恭敬道:“還特意去午門城樓那邊,跟上直親衛軍交代了幾句,防止意外出現。
午門那邊鬧出的動靜,比預想的要強烈些,外朝的一些大臣,看到張布的王安招供的罪狀,反響很大。”
“是嗎?”
朱由校一甩袍袖,開口道:“邊去禦馬監,邊講這些吧。”
“喏!”
魏忠賢低首應道。
走在這丹陛上,朝停放龍輦的地方走去,身後跟著魏忠賢,還有駱養性等十數眾大漢將軍。
或許是鍛煉的緣故,或許是知曉午門的情況。
朱由校的狀態很好。
這執掌大明的路,一直都是按照他的謀劃再走,雖說期間遇到的問題不少,但都被他一一化解了。
醉臥美人膝,醒握天下權。
踩著宦官的後背,坐到龍輦上的朱由校,很喜歡這種至尊的感受。
整個天下都圍繞著他轉,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起駕~”
在魏忠賢的一聲令下,幾名健碩的宦官,穩當的抬起龍輦,朝著禦馬監的方向,健步如飛的向前走著。
“沙沙……”
倚靠在龍輦上的朱由校,聽著魏忠賢所講的情況,心裏對照著當前朝堂之上,各派的具體情況。
投石問路的餌兒,算是拋出去了,接下來就看外朝那邊,又怎樣的反應吧。
想叫自己按照他們的意願,朝著未知的方向前行,這是朱由校絕不允許的。
如何上朝理政。
如何治理天下。
如何處理政務。
如何解決平叛事
諸多的如何,都該由他這個大明天子,來決斷,而不是被一幫文官,在外朝牽著鼻子走。
“魏伴伴,你覺得朕的乳媼如何?”
厘清思緒的朱由校,撩了撩袍袖,看向隨駕的魏忠賢,笑道:“心裏有別的想法沒有?”
咯噔。
魏忠賢一頓,臉上露出些許慌亂,邊走邊低首道:“皇爺,奴婢……”
“哈哈~”
見魏忠賢這般,朱由校笑道:“魏伴伴不用向朕請罪,朕想了想,魏伴伴在宮中的地位,也起來了。
而朕的乳媼呢,長期在宮中待著也不合適。
朕就想撮合一下,要是魏伴伴有意的話,到時可記得向朕求恩典。”
“……”
魏忠賢愣住了,他沒有想到自家皇爺,竟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隨駕的駱養性,忍著笑意,瞥了眼魏忠賢,心裏暗暗道,就這沒卵子的太監,跟天子的乳媼對食,那能幹什麽啊。
不過想這些的時候,卻又冷靜下來。
叫人揣摩不透的天子,絕不會無緣無故的講這些話,隻怕天子又藏著什麽深意吧。
身處高牆之內的宮闈,哪有一件事情,是簡單的啊,這座承載了多少帝王的紫禁城,誰知藏著多少血腥的事情。
眼下所掌控的局勢,皆在預想之中,朱由校絕不允許任何一環,脫離他的掌控。
現階段的大明,是一點都不能亂!
在遼東磨刀霍霍的建虜。
在西南即將爆發的土司之亂。
一樁樁,一件件,那都在朱由校的心頭盛著。
“皇爺…禦馬監到了。”
思緒有些雜亂的魏忠賢,瞧見禦馬監到了,忙低首說道:“要不要奴婢先去……”
“不必了。”
朱由校擺手道:“去告訴塗文輔,將鄭氏提出來吧,朕就在禦馬監的公事房,見她。”
“喏!”
來見被扣押在禦馬監的鄭貴妃,朱由校是帶著目的的,被他掌控著的紅丸案,那必須達成相應的政治目的。
大行皇帝跟鄭貴妃,跟就藩洛陽的福王朱常洵,那彼此間的恩怨,到他這裏,也該劃上個句號了。
就貪婪成性的福王,必須要給他奪爵,所賜予的那些財富,包括就藩這些年,所斂的財富,全都要追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