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曆朝後期開始,其實大明的財政問題,就形成極大的問題。
造成這一原因的。
除了那眾所周知的小冰河時期,就是萬曆皇帝一生驕傲的三大征!
大明發起的三大征,打出了國威,震懾了宵小,平息了叛亂,但是從西北,到東北,再到西南,亦叫大明消耗大量錢財。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槍炮一響,黃金萬兩。
也是從播州之役結束,大明財政就埋下隱患。
而一場國本之爭,持續那般長時間,導致大明的問題逐步積攢,並集中到薩爾滸一戰,算徹底爆發出來了。
“皇爺…鄭氏過來了。”
魏忠賢的聲音,打斷了陷入沉思的朱由校,抬頭看向神情憔悴,眉宇間透著厲色的鄭貴妃,朱由校神情平靜。
見走進公事房的鄭貴妃,冷冷的站著,那雙明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朱由校,候著的魏忠賢嗬道:“大膽!見到皇爺,為何不行禮!”
“罷了。”
朱由校擺擺手,迎著鄭貴妃的目光,說道:“論禮法,她還是朕的長輩,要是不謀害大行皇帝,朕見到她,還要行禮呢。”
“校哥兒,你為何要誣蔑本宮!”
鄭貴妃神情冰冷,盯著朱由校,咬牙道:“大行皇帝的駕崩,與本宮何幹?你為了登基稱帝,竟心狠到這種程度?”
看著眼前的朱由校,在鄭貴妃的心裏,生出深深的恨意。
曾經的她,在這宮闈中,高高在上。
先帝活著的時候,別說是朱由校了,就是駕崩的大行皇帝,她都不會正眼瞧一下。
“鄭氏,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朱由校雙眼微眯,開口道:“縱使是到現在你都不願承認,大行皇帝的駕崩,跟你,或是你的黨羽有關。
若非是為皇室臉麵,大明威儀,朕早就把你,包括崔文升、李可灼這些狗東西,全都淩遲處死!”
氣勢大變的朱由校,緩緩站起身來,緩步朝麵露驚疑的鄭貴妃走去。
“上一輩的恩怨仇恨,別以為朕那時年幼,就不知道了。”
朱由校冷冷說道:“一尊大明儲君之位,叫你這個皇祖父的寵妃,心裏生出想法,引發大明的國本之爭。
那時候的父皇,所過是怎樣的日子,朕心裏也一清二楚。
包括不了了之的梃擊案。
鄭氏,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有什麽資格,在朕的麵前,大言不慚的講什麽誣蔑?”
“你……”
麵露驚恐的鄭貴妃,手顫抖著,指向神情冷厲的朱由校,變的結巴起來。
“你知道嗎?就因為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給大明惹來多少麻煩嗎?”
朱由校繼續說道:“若非是你,國朝就不會有國本之爭,若無此爭,那就不會叫黨爭這般嚴重。
朕現在雖說禦極稱帝,但現在卻要收拾你帶來的爛攤子。”
現階段大明形成的格局,東林黨和齊楚浙黨等派,所鬧出的恩恩怨怨,起源和大明的國本之爭,有著莫大的關係。
“你不要…什麽屎盆子,都扣在本宮頭上!”
鄭貴妃下意識向後退去,厲聲道:“什麽國本之爭,什麽黨爭,什麽爛攤子,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你…身為大明的天子,沒有能力處理好這些政務,那是你無能,與本宮何幹,你根本就不配當大明的皇帝!”
“哈哈……”
朱由校撫掌大笑起來,看著鄭貴妃說道:“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朕繼承大統,乃奉祖宗禮法。
你一個婦人,難道能強過祖宗禮法?
朕不配當大明皇帝,莫非就藩洛陽的福王,朕的王叔,就配當大明皇帝了?
鄭氏,朕告訴你,別癡心妄想了。
對了。
忘告訴你了,朕打算近期派兵,前去洛陽,下旨請朕的王叔,來京城做客,你覺得朕這個大明皇帝,能幹成此事嗎?”
“你想要幹什麽!!”
臉色大變的鄭貴妃,驚懼的看向朱由校,厲聲道:“大行皇帝的駕崩,跟福王沒有任何關係。
即便你是大明皇帝,也不能為所欲為,也不能暗害你的王叔!”
朱由校麵露不屑,瞅著鄭貴妃說道:“朕的父皇,都被人暗害了,朕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
心神失守的鄭貴妃,癲狂的尖叫起來,“沒人暗害大行皇帝,本宮沒有,別人也沒有,福王更沒有!
你不能這樣做,不能…不能!!”
說著,眸中閃過一絲狠厲的鄭貴妃,竟直接朝朱由校撲了過來。
“大膽!”
在旁警惕的魏忠賢,瞧見此幕,臉色大變,厲聲撲了過去,本伸手想掐住朱由校脖子的鄭貴妃,被生生的撞倒在地上。
整個人頭暈眼花起來。
“啪!!”
氣惱的魏忠賢,當著朱由校的麵,抬手就狠狠扇了下去。
“咚咚咚……”
在公事房外站著的眾大漢將軍,挎刀湧了進來,為首的駱養性,臉色變得異常緊張。
方才鬧出的動靜,要真是叫鄭貴妃衝撞了聖駕,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都出去。”
負手而立的朱由校,抬頭看向駱養性他們,平靜道。
“陛下……”
躊躇的駱養性,上前說道,但見天子那冰冷的眼神,心裏一震,低下頭來,緩緩向外麵退去。
“吱~”
本被推開的房門,再度關上了。
“真是夠厲害的啊。”
朱由校緩步朝掙紮著的鄭貴妃走去,俯瞰著眼神狠厲的鄭貴妃,淡然道:“怎麽?想掐死朕嗎?
先前朕就是說說,這樣看來,那福王有必要來京一趟了。”
“不要啊!!”
鄭貴妃情緒激動的發狂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有什麽本事,都衝著本宮來。”
“真是夠丟皇室的臉的。”
朱由校麵露嫌棄,看著怒目圓睜的鄭貴妃,搖頭道:“那朕也就直說了,將你私藏的銀子,還有皇祖父在宮外,給你置辦的東西,全都給朕上繳到內帑去。
這是朕給你的唯一機會。
要是還敢糊弄朕的話,不僅你要死,那福藩一脈上下,全都要死,朕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