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遠這邊兒緊張研究如何應付汪直的這次突然襲擊的時候,季尚勇也趕忙將這邊兒的消息通知了海來莊和戚繼光,看看他們有什麽更好的法子來配合他們。
戚繼光那邊的回複非常幹脆,不發現則以,隻要發現肯定要丟車保帥的,這是很明顯的告訴陸遠,隨時準備放棄河口碼頭吧,戚繼光是不會因為這個搭上自己的前程的!
海來莊那邊兒也比較緊張,一旦碼頭暴露的話,他們就失去了外援,隻能靠種地生活,雖然也是衣食無憂,可比起大筆的銀子進賬那可就差遠了,再加上翠雲和柳氏的存在,她們短時間內還不能露麵,真要是出事兒的話,這又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陸遠在前艙裏悶了半天,最後想出了一個主意,既然汪直要利用河口碼頭一石三鳥,那麽就讓他這麽做,自己也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摸清楚烈港的布置,直接讓戚繼光和俞大猷抄了他的老巢,當然如果有可能的話,自己還要想法子在大賺一筆。
金銀有時候已經沒有多大用處了,他需要的是船,還有精通航海的水手!
“林查,你說現在烈港當中那部分水手最憋屈?”陸遠找到正在愁眉苦臉喝酒的林查。
林查一聽,不由得眉毛揚起來,陸遠問這個話這是肯定有了主意了啊!
“你有什麽主意?”林查立即湊了過來。
“既然毛海峰那邊已經沒有什麽盼頭了,咱們可以另外找人啊!”陸遠在桌子上寫下了一個“韓”字。
“韓忠勝?”林查搖搖頭,“這老小子見到銀子就往前衝,要是讓他對付汪直的話,還不立馬嚇得四處亂竄?”
陸遠則是嘿嘿一笑:“咱們當然不能用韓忠勝了,不過可以用他的關係!”
“關係?”林查眉毛揚起來,“難道你打算跟王歡聯係?”
“王歡現在被毛海峰壓製的不行了,估計現在早就急得不行了,如果這個時候咱們給他一個小小的甜頭,他會不會幫忙呢?”
“王歡就是想幫忙,那也是對付馬海峰,現在出主意的可是汪直啊!”
陸遠看看左右,然後低聲的講道:“我知道是汪直,我跟王歡聯係是打算借用他手中的那些水手!”
“水手?”林查似乎有些明白了,“你也打算利用這段時間多賺一筆?”
“賺一筆自然是要賺的,我主要的目標還是他的人!現在海來莊訓練水手的方法還是太慢了,我原以為如果再給咱們一年半載的時間,就有足夠的人員了,現在汪直打算殺雞取卵,這個方法已經不行了,我們隻能跟他一樣,借雞生蛋!”
林查眼前一亮,立即明白了陸遠的打算,毛海峰那裏的人數肯定指望不上了,不過烈港不光有毛海峰,還有王歡這些家夥,他們手中也有不少的船隻,現在毛海峰成為烈港的為數不多的幾個能夠通商的管哨,王歡肯定瞅著眼紅,可是他暫時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如果這個時候,給他們同樣開放河口碼頭的話,這水手還不立馬就來了?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別說汪直了,毛海峰那邊兒就急了!”
“所以這事兒,必須要跟王歡說好了,咱們是借,至於借多長時間那就沒數了,至於收益的話可以隨便的談,他要的是利息,咱們盯上的可是他的本錢!”陸遠立即想到了數百年後的一種貪婪的賺錢方法。
“好!”林查立即同意了陸遠的這個方法,“我這就去找韓忠勝,看看他跟王歡有什麽樣的聯係!”
“行,我去把其他人都喊過來,現在咱們就要趁著這個機會大賺一筆,另外通知海來莊隨時準備轉移,如果他們不想離開的話我也不勉強,那邊兒的土地就算白送了!”
“隨時放棄海來莊?”林查也明白這是最後的手段,一旦海來莊的事情被發現,戚繼光會第一時間動手的,根本用不著禦史出麵。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如果海來莊被放棄的話,咱們必須要保證後續的發展,我打算利用這幾次的通商機會,運送大批的物資到三擔島,鬆杆楊那裏有不少的倉庫!”
“這樣也好,三擔島的情況比較簡單,雖然賺錢不多,最起碼能安全一些!”林查所說的安全指的當然不是朝廷進攻,而是三擔島目前的安全都靠毛海峰的戰船來維持,應對這些戰船林查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兩人商量妥當之後,各自都去忙活了,林查帶著兩個人直奔韓忠勝的榮盛昌,這一次在韓忠勝的引見下,幾個貨商租用了陸遠的貨艙,拿到了不少的稀缺物資,幾乎都大賺了一筆,雖然比起以前要少了一些,總比那些好幾天不開張的貨棧強多了。
林查的到來讓韓忠勝非常的驚訝,這位陸遠的義兄可是來的次數不多啊,典型的稀客。
“林掌櫃,這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韓忠勝立即跑出來迎接,這可是財神爺啊!
林查看看左右忙活的小夥計,然後指了一下櫃台的後麵,“韓掌櫃,進一步說話!”
韓忠勝立即明白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趕忙帶著林查進入了後麵的小單間裏麵,關上門之後外麵幾乎都聽不到了。
“林掌櫃,有什麽事情?”韓忠勝有些心虛的問道。
“一件大事情!”林查看著韓忠勝講道,“靖海王打算利用我的碼頭大批運貨,數量可能不會低於十艘鳥船的量!而且日子不會太短!”
“什麽?”韓忠勝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陸遠的那處碼頭在什麽地方韓忠勝不知道,不過能夠一次運來這麽多的貨,說明這處碼頭非常的方便,如果靖海王通過這個碼頭大批運貨的話,烈港的貨物緊缺情況就會得到很大改觀,他們賺錢的機會也就降低了許多,大批的金銀都被靖海王拿走了,他們隻能賺取一點點的小利潤了。
“咱們的關係不錯,所以我過來告訴你們一聲,手頭上的貨最好盡快的出手,一旦靖海王的貨到了,你們再想有這個價格就不可能了!”
韓忠勝趕緊站起身來,深深的躬身一禮,“多謝林掌櫃告知!”
“這個沒有沒什麽,咱們剛到烈港的時候,還是韓掌櫃照拂,否則怎麽可能有我們兄弟現在的好事兒呢?”林查笑著講道,“另外,我們還有一件事情!”
“林掌櫃請講,但凡我韓某人能夠做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韓忠勝立即講道。
林查再次的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問道:“韓掌櫃之前是不是跟王歡有聯係?”
“歡爺?”韓忠勝似乎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微微的點點頭,“對,我跟歡爺有過聯係,不過因為海峰管哨目前比較吃香,所以人往高處走嘛!林掌櫃怎麽問這個?”
“現在靖海王要用我們的碼頭運貨,我當然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所以我想跟王歡合作一下,看看能不能趁機多賺一筆!”
“你們跟歡爺合作?那海峰管哨那邊兒?”韓忠勝有些不理解了。
林查立即將陸遠的意思講了出來,然後講道:“海峰管哨那邊兒自己的事情都忙活不過來,我自己也就那麽幾艘船,不如找一些船隻一起做這個生意,反正都是靖海王的船,安全上也有保證!”
“既然林掌櫃都不擔心,我覺得也是個好主意,不過你打算怎麽合作呢?我也好跟歡爺聯係!”
“如果王歡同意的話,我打算借他六條船,連帶著上麵的水手夥計,運送回來的貨物所有利潤五五分成,其他各安天命,就這樣!”
“五五分成?林掌櫃的誠心十足,我猜歡爺肯定會同意的!我這就去跟歡爺聯係!”韓忠勝頓時興致十足,這種牽線搭橋的活兒來錢最快了,特別是眼見著就能賺錢的事情,歡爺一高興的話,給自己一點小股份的話,那這買賣就算是大獲豐收了。
“這事兒一定要小心保密,這是靖海王的事情,算是海峰管哨恐怕都沒有幾個人知道!”林查叮囑了一句。
“這個我知曉!”韓忠勝在烈港這麽多年,明白這裏麵的事情輕重。
“那好,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快去快回,有消息的話趕緊回來通知我,要是王歡沒有什麽回信,我就去找別家了!”林查一副非常焦急的神態。
“明白!我騎馬過去!”韓忠勝立馬衝出了榮盛昌,飛速消失在街麵上了。
林查也不擔心韓忠勝會到毛海峰那裏去透露消息,雖然跟王歡合作讓毛海峰的麵子上有些難看,可是林查也是為了賺錢,毛海峰自己的船都可能不夠用,怎麽可能分給他們呢,從王歡那裏借船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韓忠勝從榮盛昌出來之後,直奔自己本家韓甲長那裏,王歡的關係就是他給牽線搭橋的。
聽韓忠勝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王歡聯係,韓甲長有些不屑,他知道前段日子韓忠勝跟毛海峰打得火熱,這絕對是典型的腳踏兩隻船,是大忌。
當韓忠勝拿出了一張百兩銀票之後,韓甲長的臉色頓時有陰轉晴,變得心花怒放了。
“這事兒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