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落水聲在巨鯊號的船頭響起,船上的海盜們立即衝向了船頭位置,幾個海盜立即扔出了自己手中的火把,短暫的照亮了下方的海麵。

隻看到一件長衫漂浮在海麵上,周圍還有些許紅色印記,這是何長青一貫穿著的衣衫,那些紅色應該就是被黃麻子打傷之後留下來的!

心急的海盜顧不上許多,紛紛的跳入海中尋找何長青的下落,這可是發財的大好機會,誰也不願意放過,誰知道十幾個人摸了半天的時間都沒有什麽收獲。

黃麻子聽到動靜之後也趕忙來到船頭,一個海盜已經撿到了長衫,順著棧橋快速的登上了巨鯊號,獻給了焦急的黃麻子。

“是何長青的衣服,人呢?”黃麻子提著衣服問道。

“天太黑了,沒有看到人!”這麽漆黑的夜晚,敢跳入海中找人已經是金錢的魅力巨大了,不過想要找到人的話恐怕並不是那麽容易的,更何況這裏靠近岸邊,何長青又是常年在海上活動,水性很好,想要逃掉不是一件難事。

“老大,這麽黑的天,想要找一個跳海的人並不容易!”陸遠在一旁講道,“不過我倒是有一個主意!”

黃麻子看了一眼從一堆纜繩中冒出來的陸遠,“說來聽聽!”

陸遠指著黃麻子手中的衣服講道:“看衣服上的痕跡,何長青已經受傷,而且傷勢還不輕,他居然跳海逃命,就說明他想活著,這麽重的傷,自己肯定治不了,就得找郎中治!”

黃麻子頓時明白陸遠的想法了,他立即揮揮手叫來了自己的幾個心腹手下。

“你們幾個人立即到三擔島上,把所有的藥鋪都給我看住了!”

“還有出堂的郎中!”陸遠在一旁講道,“何長青恐怕不會主動到藥鋪去!”

“對,所有的郎中也都盯緊了,一定要抓到何長青!凡是抓到何長青獎賞白銀100兩!”黃麻子的話音剛落,海盜們都立即狂吼起來,這麽高的獎賞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船上的海盜一窩蜂的都出去了,陸遠卻沒有離開,用他的話來講,就是三擔島他並不熟悉,在船上守著更好,省的何長青再來個三顧茅廬,殺回馬槍。

黃麻子對陸遠的表現非常滿意,承諾隻要抓住何長青,就讓他當管錢糧的庫頭,雖然這個名字不太好聽,卻是船上除了總管之外,唯一能夠接觸到錢糧的職位,可謂是名副其實的財神爺。

陸遠自然是感恩戴德的向黃麻子致謝,絲毫沒有任何不滿的痕跡。

海盜們連夜將三擔島上所有的藥鋪都找了一遍,每一個郎中也都打探到了,依舊沒有何長青的任何下落,留在煙雨樓的那兩個海盜也傳來了消息,並沒有發現何長青的消息。

黃麻子坐在太師椅上嘬著牙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何長青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陸此刻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艙室內,同艙的那個黃麻子用來監視他的海盜也跑到岸上去尋找何長青去了,裏麵空****的。

陸遠在床頭上鋪開了兩張真假海圖,何長青顯然早就有偷梁換柱的想法,不僅假圖的形狀大小都跟真圖相差無幾,就連上麵的字跡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如果沒有見過真圖,或者將兩者放在一起的話,還真分不出來到底哪塊是真是假。

天亮之後,到島上的海盜也都一個個的回來了,依舊沒有任何關於何長青的消息,不過經過這麽一鬧騰,整個三擔島都知道黃麻子的隊伍出現了內訌,總管何長青跟黃麻子打起來了。

這段日子黃麻子不僅購入了一艘大船,還一直在招募人手,總管又跟自己鬧掰了,這裏麵的奧妙肯定不會太小。

表麵上看三擔島波瀾不驚,實際上許多雙眼睛都盯著巨鯊號,想要叢中獲取一絲消息。

黃麻子也知道這麽大張旗鼓的尋找何長青的確有些太招搖了,可是他也不敢說何長青搶走了自己的金山島海圖,要是那樣的話簡直就是引狼入室。

幾遍如此,一上午的時間,巨鯊號上就來了好幾撥人,都是借著拜會的名義前來,誰都知道這是來答探消息的。

黃麻子心急如焚,金山島海圖的大致情況他記的差不多,雖然找不到何長青,自己的渤泥國之行也能夠起航,不過到了那邊兒之後,所遭遇的情況就要嚴峻許多,危險性也大大的增加。

現在真假圖都在自己的手中,陸遠知道要讓黃麻子改變心思是在太難了,如果不想去渤泥國航行,隻能從他的那些手下布局了。

陸遠站在巨鯊號的甲板上,眺望著眼前的三擔島,周圍三三兩兩坐著幾個剛從岸上回來的海盜。

這些海盜雖然看不出來陸遠到底有什麽本事,可都聽聞黃麻子對陸遠已經開始重用了,甚至還允諾了庫頭的職位,見風使舵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陸甲長,過來休息一下吧!”有海盜提著一把竹椅殷勤的來到陸遠跟前。

陸遠看了一眼對方,微微的點點頭:“多謝了!老大還在招待客人?”

“是啊!這已經是第三撥了,都是來打聽消息的!”

“這肯定了,何長青有這麽高的地位還跟老大內訌,這裏麵肯定有什麽重大的矛盾,這也是他們趁機撈一把的好機會!”

“還是陸甲長有見識!”海盜們立即恭維道。

“有個屁見識,我要是有見識的話,就能猜到何長青的下落,也好把庫頭的位置坐下!”

“陸甲長,你說何長青能藏在什麽地方?”

“藏在什麽地方我不敢說,何長青是三擔島的常客,你們比我清楚,誰知道他能藏在什麽地方,更不用說他三番五次的跑到船上來,倒是另外一件事情讓我有些奇怪!”陸遠皺著眉頭講道。

“啥事情啊?”海盜們都將目光投向了陸遠。

“前幾天老大為了出發的事情焦急上火,恨不得馬上就走,可現在巨鯊號上所有準備都已經妥當了,雖然何長青這個事情比較大,可比起老大購入新船、招募人手的舉動來看,根本算不上什麽!”

“是不是何長青打碎了老大的羅盤,老大沒法出發?”有海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陸遠微微的搖搖頭,壓低聲音講道:“我猜,問題出在了海圖上!”

“海圖?什麽海圖?”關於海圖的事情隻有船上寥寥幾個人知道,而且不少都是何長青的手下,其他人知道的並不多。

陸遠看看左右,裝作神秘一樣的講道:“這話別傳出去,你們以為我為什麽當了甲長?多少人在船上好幾年都混不到?那是因為我獻了一張金山島海圖,那可是當年三寶太監下西洋的好東西!”

“金山島?還真有這東西?”有知道的海盜立即瞪大了眼睛,“怪不得老大要弄大船呢,聽說金山島裏麵遍地黃金,要是找到的話,這輩子的銀子都花不完!”

“難道何長青跟老大就是為了這張圖鬧掰的?”海盜們也都清楚任何東西在利益麵前都是虛幻的。

“噓!”陸遠豎起了手指,“這事兒別傳出去,要知道這金山島海圖分為兩部分,期中一部分在靖海王手中,要是被他知道的話,要憑空增加不少的事情呢!”

看似說者無意,周圍這些海盜聽在耳中,心裏都紛紛的盤算著自己的打算。

陸遠說完之後,看了一眼黃麻子的房間門口,他正在送一撥前來打探情況的同行,表麵上看起來稱兄道弟的,一旦有了利益,他們絕對會立馬翻臉不認人。

一天的時間過去了,等到傍晚的時候,陸遠草草的吃了晚飯,依舊坐在自己的艙室門口仰望星空,看起來在那裏閉目養神。

突然,一聲幾乎狂喜一般的吼叫在船中位置響起,隻見一個海盜大吼著衝向了黃麻子的房間。

“老大,老大,我找到總管了!”海盜已經忘了改口稱呼何長青了。

黃麻子一聽,立即扔掉了手中的筷子,一個箭步衝到了海盜跟前。

“何長青在什麽地方?”

“就在繩堆裏!”海盜指著船中一處堆放繩索船帆的位置講道。

黃麻子腳下生風,立即衝到了海盜所指的位置上,旁邊有人點燃了幾隻火把,驅走了周圍的黑暗。

隻見在一堆繩索下方,用一塊備用小船帆覆蓋的角落中,何長青蜷縮在裏麵,身上的長衫已經不見了,隻有一件短襟的小褂,已經別撕裂成好幾塊,全部都被鮮血浸染透了。

“老大,已經死了!”有海盜小心翼翼的上前,摸了一下鼻息,回頭對黃麻子講道。

“死了?”黃麻子立即指著何長青講道,“檢查一下周圍有沒有什麽東西!”

“有個匣子!”海盜將何長青身上的繩索和帆布掀開,在他身體的底下壓著一隻小小的匣子。

黃麻子立即身手接過匣子,打開之後瞄了一眼,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東西還在!

陸遠站在不遠處望著黃麻子的表情,知道黃麻子已經拿到了那張金山島海圖了,他必須要在黃麻子起航之前離開巨鯊號,白天聽老掌舵說黃麻子需要的羅盤隻需要兩天就能夠拿到,他隻有這兩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