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在登州接到京城輾轉送來的信兒,不禁有些腦仁兒疼,曆史到這裏又出現了一些轉折,那個“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女主角陳圓圓還是出現了,曆史上是李自成農民軍攻占北京後,陳圓圓為劉宗敏所奪。吳三桂本欲投降農民軍,但得知圓圓遭劫後,衝冠一怒,憤而降清。
可現在大明朝農民軍被鎮壓的沒有還手之力,李自成也去了塞外,可陳圓圓還是出現了。
這次陳圓圓的劇情倒不是被別人給搶走,相反的卻是原本曆史上投降大清的洪承疇沒有投降,他回來了,而且和陳圓圓似乎兩情相悅,有了意思,傳出了緋聞,那麽最終吳三桂會不會做出什麽舉動,和滿清入關有沒有關係哪,現在還真是不好說了。
柳心大致理了一下,雖然自己改變了一些大事,但是似乎該出現的人和事都出現了,隻是有些人命運發生了改變,自己對曆史到底怎樣把握,似乎已經不能按照既定的章節去想問題了,時也勢也,曆史的車輪怎麽走自己也不知道了。
柳心還沒細想,實際上發生改變的,都和她有著關係,因為洪承疇是紅娘子給放回來的,而紅娘子之所以在關外,還不是因為當年秦家和克魯他們聯合把李自成趕到了關外,自然不會有闖王進京城這一劇情,而紅娘子也從一個流寇亂匪,變成了一個有民族氣節的人,寧願放了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洪承疇,也不希望大清占了便宜,當然這也離不開克魯那邊的努力。
柳心理來理去,也理不明白了,隻是覺得事情還得照樣做,日子還得照樣過!
大旱災情終於控製住了,柳心的一個重要曆史使命總算完成了。
現在,她擔子卸下了一些,頓時輕鬆了不少。
她開始想著怎麽才能好好的活著,過好自己的日子。
屈指算算,和克魯已經很久沒見麵了,也許到崇禎萬壽節的時候,克魯會進京朝拜一回,但是柳心現在又沒有被獲準進京,所以能不能和克魯見上麵還不好說,真的是有些想念他了。
在柳心念叨克魯的時候,克魯那邊也有了行動。
崇禎給他封了景恭郡王,克魯從草原派回來一部分人,正式接管了景恭王府,以前在關內的人有的借著徐老夫人的名頭,有的隻能在暗地裏行走,現在也算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在景恭王府露了麵,成為了王府的侍衛、侍女、家丁,在京城內走動。
克魯已經是景恭郡王了,官署之間的來往,這事誰也管不著,和山東柳心的來往書信,也不像以前那麽秘密了。
要說克魯晉封為景恭郡王,最激動的還是徐老夫人,這是她盼了多少年的事情,沒想到現在終於有景恭王府複興的消息了,雖然克魯現在封的是景恭郡王,還不是王爺,但是畢竟景恭王府已經有了人,她也有娘家了。
徐老夫人在河南待不住了,家裏的養子養媳也就是麵子情,徐老夫人也沒有依依不舍,把家裏的田產家業都給了他們,自己隻帶著私房,和以前跟隨自己的老仆家奴趕到了京城。
徐老夫人畢竟年事已高,硬撐著到了京城,就臥床不起了,明遠不時地到景恭郡王府去探望徐老夫人,給她尋醫診病。
當然京城裏的這些宗室也不敢怠慢,徐老夫人以前是宗室格格,現在又是郡王的外祖母,身份很是貴重,連皇後娘娘也親自去探望了一番。
當然景恭群王府重新煥發生機期間,也發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宮裏的王老太妃,因年事已高,終於在上個月熬不住去世了。
去世前一周,老太妃讓人抬著,去看望了徐老夫人,兩個人也不知談論了什麽,王老太妃回到宮裏倒是心情很好,不過一周後在睡夢中安然離去了。
宮裏自然給王老太妃治了喪,不過景恭郡王府倒是在祠堂中重新給王老太妃上了牌位,每天都有人上香,上祭品,當做府裏的長輩進行祭拜。
徐老夫人休養了月餘,就打起精神把把郡王府打理起來,除了徐老夫人這些年貼身的嬤嬤老仆以外,王老太妃去世後,她身邊的姑姑和一些近侍太監,也求得皇後娘娘恩典,一起被放出了宮,也都到了郡王府這邊,被徐老夫人給照應著。
要說現在郡王府,雖然真正的主子還在塞外,但是從氣勢和底蘊上,那是不照任何一個王府差的,原本宗室皇室和朝臣們,還有些瞧不起這個落魄多年已經成為荒宅子的景恭王府,可是沒出兩個月,滿頭銀發的徐老夫人開了一個品茶會,京城的女眷們去了一趟,回來都暗暗心驚。
景恭王府倒也沒有什麽像樣的花園和精巧的擺設,隻有臨時置辦的一座小假山和涼亭,但是你看人家的規矩禮儀,就連奴仆,雖然年老,可是行禮的姿勢站的角度都是絲毫不差,這沒有多少年的功底是不行的,各個府裏的女眷回去,都不禁看看自己的家奴,覺得是遠遠不行,自己的府邸還是沒有底蘊啊!於是女眷們都不自覺想到徐老夫人那兒去取取經。
很快郡王府和各個府邸都有了來往,相互走著禮。
京城裏又恢複了以前的平靜,可明遠卻是越來越忙了,不但是秦家的事情,郡王府的外事也要明遠打理著,再加上明遠的東宮屬官身份,還是未來的駙馬爺,在宮裏也是有臉麵的,需要處理些事情。
這些年,柳心和皇後太子做的生意,已經發展壯大了很多,雖然經曆了大旱,購買力有些下降,但皇親國戚還是不缺銀子的,隻是民間有些疾苦,但現在旱情隱隱過去,民生開始漸漸恢複過來,皇店的生意也好起來,皇後和太子在宮中不方便,生意也要靠明遠打理。
徐冀的蔬菜大棚種植已經供應了大半個北直隸,徐家幾個子弟在天文地理立法方麵的研究也有所突破。
更值得一提的就是柳心留下的人才西洋人尼克,這幾年有柳心的銀子供應著,他建了實驗室,還真的是研究了一些機械和火器。
在一個火柴廠的傍邊,有了一個初級的機械廠,機械版的自行車已經在一些府邸和富商的宅子裏出現了,雖然省力性較現代自行車差了很多,不過作為新鮮事物,大家還是覺得不錯的,除了老人坐轎子,一些年輕人居然把能蹬著一輛自行車當做身份的象征,騎自行車的甚至比騎馬的還讓人羨慕,這在京城的大街也成了一道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