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見就此分別,兩個人都是年輕人,雖然青春萌動,卻也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淩雲執意要派自己麾下的親兵護送,但文鳶卻告訴他,自己並不是一般的弱女子。這條路既然來得,就一定去得。

可是淩雲卻不這麽想,來的時候是白天行路,多少還有些忌憚。現在這世道其實並不太平,自己給趙崢當親兵的時候,趕路之時就有強人沿途剪徑,也就是自己袖箭顯示了作用,把那些嘍囉給鎮住了。最後也把他們給收編了。

但那畢竟是僥幸,也不能說在山海關到京城的這一路之上就不會再出現其他的剪徑強人,一個人行路最終還是不安全的。淩雲告訴文鳶,這不單純是保護一個行路女子的問題,這是要保護自己的老婆。

認了這個老婆,那麽就要對她負責,對她的一切負責。至少現在這個負責的方式就是不能夠讓她一個人在危險可能出現的狀態下走夜路。

劉文鳶笑話他說:“你現在不是一年多以前的那個百夫長了,你是兵部侍郎,是朝廷在遼東的副長官,你要是一門心思都在老婆的身上,那你的士兵怎麽辦,還談什麽為國家戍邊。”

既然執意要走,淩雲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一個勁的叮嚀囑咐,諸如路上小心之類的話。劉文鳶雖然不說什麽,但是心中卻無盡的感動,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男人此刻也有這麽多的心思細膩,鐵骨柔情了。

她們該到了分別的時候了,淩雲要送他一程,文鳶卻堅持不讓,要讓淩雲堅守在自己該待的地方。說罷自己打馬揚鞭而去。淩雲回到自己的駐地,呆呆看著自己的幾個部下們在那裏聊天。

看到淩雲來了,他們忽然卻收住了話題,然而卻忍不住的偷笑。淩雲說道:“你們幾個,這是背著我說些什麽壞話呢。”

馬吃草笑著說:“我們哪能說老大的壞話呢,我們是在說老大好福氣呢。年紀輕輕的,精神物質一把抓,大登科後小登科。”

淩雲也樂了:“你又不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這是在哪裏學來的這些油腔滑調。再說亂七八糟的,小心討打。”

這幾位都有點發楞,什麽二十一世紀,這是個什麽東東。不過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發問。淩雲就說了:“老馬,我給你一個任務,你能夠完成的話,回來我就請你們大夥大吃三天,給咱們整個特戰隊放假一天,讓小夥子們好好玩玩。”

特戰隊嘛,執行的一般都是特殊的任務,出生入死習以為常,而且這幫人一個個的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基本上也不會太當回事。所以拍著胸口打包票,說什麽完不成任務甘當軍令之類的話。

淩雲笑道:“沒有那麽誇張,這個任務就是護送你嫂子到達潞河驛,然後悄悄返回,重要的是千萬不要讓他發現了。你收拾一下,帶兩個得力的士兵,這就去吧。”

一旁哥幾個就連張二牛都有點憋不住要打趣他兩句了:“沒想到淩大人口中不說,心中卻有這般憐香惜玉的情懷。實在佩服,實在佩服,這是我等下屬們的楷模。”

平時要是馬吃草他們幾個折騰,淩雲也就習慣了,因為張二牛畢竟年歲大這麽幾歲,都是在旁邊笑看,基本上不會跟著摻和。但是今天他也跟著這麽逗樂,淩雲感覺自己有點接不住了。本來要說是指揮打仗什麽的,他從來都不含糊,可是到了感情上他畢竟還隻是個年輕人,讓別人一起哄多少還是有點害臊的。

他紅著臉半天,才說了一句:“張大哥,你這是跟著這群小子學壞了哈。以後可不能多和這群小子們湊合,學不著好。”

張二牛與淩雲在一起的時間也比較久了,知道淩雲這個上司和其他人並不相同,是十分好相處的那種類型,絕對不會和他開玩笑而出現什麽不愉快的。

這也是為什麽這些士兵們為什麽願意一定跟著淩雲混,並不單純的是想加入一支精銳的特種部隊,成為特種部隊,因為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特種兵到底是什麽這個具體概念。

但是有一點他們其實是都明白的,越是精銳的部隊距離危險就越近,因為他們組建的目的就是去完成普通的作戰部隊無法完成的任務,換句話說,他們距離危險很近,距離死神也很近,他們的玩命從來都是沒有休止的。因為他們或許會有一兩天的休息,但死神是很敬業的,從來不休息。

他們之所以選擇做淩雲的部下,那是因為淩雲是一個好的上司,好的簡直都不像是上司一樣。和這樣的上司在一起,你會很願意去為他做事,為他拚命。因為你能夠感覺到你自己的價值和存在感。

而且和這樣的上司在一起也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你不用有任何的顧忌他到底會不會生氣你剛才的話這之類的問題。隻要是你沒有在軍事行動方麵出現什麽錯誤,大概就算是把淩雲本人的單人宿舍床鋪給燒了他也不會把你怎麽樣。

當然了,有句話叫做慈不帶兵義不行賈。大概意思就是說性格太過於仁慈的人不適合帶兵,而比較仗義的人就不太適合去做買賣,如果仁慈的人帶兵的話很容易把兵代稱遵紀守法的乖孩子部隊,但不會產生很實際的戰鬥力。如果很義氣的人做買賣的話,那麽也未必能夠掙得到錢。

這句話是相當的靠譜的,但是淩雲卻並不是一個單純的老好人,他的性格的確是很隨和,但無論是在日常的訓練中,還是真實的作戰中,丁是丁卯是卯,一點都不會含糊。因為他知道平時的好脾氣是有必要的,是為了顧及戰士們的情緒。如果到了戰場上還有好脾氣的話,那就會送掉戰士們的命了。

張二牛還是那一副憨憨的樣子,說道:“其實也不是說笑,大家都是淩大人也早就到了婚配之年了,此事都有皇上賜婚之事在前,也不易太過於拖延。大家都知道,前一陣子你還有點不樂意這件事,不過現在既然是能夠接受了,為什麽不結塊的把婚事給辦了呢,大家還是等著吃你的喜糖呢。”

這個問題其實不僅僅是張二牛自己的問題,也是大家都共同的問題,整個特戰隊的軍官們都有點想不明白這件事。本來嘛,之前皇帝賜婚了,躲著閃著死活就是不願意。要麽裝病,順便還連累了一把柳太醫。

這是到了最後實在是躲不過去了。才勉強的上京城去述職去了。反正去了京城一趟,不知道經曆了什麽又想明白了。帶著定情信物回來了。

這事情吧,大家沒有一個不好奇的,就私下了去問魯犇,魯犇也是懵懵懂懂的這事,本身吃飯的時候就沒有在一起。

但是魯犇其實也根本就顧不上這些,這個小夥子正在為了自己的升官而高興。畢竟跟著大哥出趟差,也算沒有白出去,他幫淩雲置辦的那些東西淩雲果然沒有給他報銷,倒是送了他的一身新衣服。

原來是七品的犀牛補服,現在變成了六品的彪補服,沒錯,這家夥去了一趟京城就升官了。要不說京城是個好地方呢,越是靠近心髒的地方越是有血液,這句話一點都不虛。

當然了,這也不僅僅是你近趟城的事,當年筆者剛大學畢業的時候也在京城混了很久,各種北漂也各種被騙,實在沒轍了一看這不是咱待的地方,果斷回了家鄉。好吧,現在還湊合,至少比那陣子要湊合吧。

其實是淩雲到兵部去了一趟,各位官員給淩雲見禮,自然也順便就認識了這個親兵。小夥子現在還是個百戶,沒關係,如果一步到位的話顯得比較明顯了。那麽咱們就慢慢來不著急。

兵部武選司的郎中回去就記檔,正好過了倆月有一批升遷名額。就把這魯犇給升為副千戶了。

別看這官階隻是升了半級,那意義可是不小,算是很大的一步跨越。就好像營長到副團,團長到副師,看著隻是半級的升遷,其實裏麵的有極大的意義。

魯犇倒也不傻,接到這個升官的命令之後,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借了淩雲的東風。所以他現在更是死心塌地的跟著淩雲混。

其實想要有人跟著混並不是很複雜的事情,也不需要太多的政治口號去鼓動。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傻子,靠宣傳和口號是沒有辦法把他們發動起來的,靠什麽呢,靠現實。

無論是給他們錢也好,官也好,打感情牌也好,不用說一定要如何如何怎麽樣怎麽樣。把事做了,自然就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馬吃草已經準備好了,挑選了兩個得力的總旗跟著。和淩雲打了一聲招呼,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淩雲看著他的背影,既然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感覺。當年的小公務員,現在竟然是副部級了。臥槽了個dj。第一次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