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很成功,菜肴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了。沐晚坐在禦膳房的椅子上,喝著茶水,看著禦膳房的人來來往往。

前麵的歌舞升平,和這裏一點關係都沒有。這裏是勞動者的地方,有人快樂,就有人痛苦。

小路子奉了皇上的命令過來找沐晚,看見沐晚大爺一樣的坐在那裏,趕緊上前去說道:“我的主子,您怎麽還在這裏坐上了,皇上讓您去呢。”

沐晚一點都不著急,優哉遊哉的說:“去哪啊?”

“前麵啊,大家都等著呢。”

沐晚放下茶杯跟著小路子去了前麵的宴會,各位宗親穿的都是有品級的服裝,沐晚眼花繚亂的看著這些人,感覺他們長得都一樣。

一樣的服飾,一樣的發飾,恨不得戴的香囊都一樣。

“快過來。”朱由檢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對著沐晚招手。

沐晚從來沒有這麽直觀的感受到權利的力量,那麽多的人眼睜睜的看著沐晚一步步的走向朱由檢。眼裏充滿了驚訝,當然也包括羨慕。

誰能想到皇帝會對這樣一個小宮女格外恩寵。

朱由檢和沐晚站在一起,她的左手邊是嵐妃,右手邊是麗嬪。麗嬪這一次是看得真真切切的,這個沐晚不就是自己宮裏的那個小宮女麽?如今可是皇上的心愛之人。

沐晚覺得尷尬,不敢去和麗嬪對視。嵐妃都要把椅子捏碎了,沐晚不是死了麽?怎麽冒出來的。這個人到底是人還是鬼,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母後,沐晚為了這次的壽宴費勁了心思,您不賞她點什麽麽?”朱由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挑起了這個話題。

太後不能不接著,她笑著說:“皇上想賞她點什麽?”

“不如就讓沐晚做我的貴妃吧,我身邊正好缺一個這樣貼心的人。”

貴妃?沐晚沒想到朱由檢能給她這麽高的位置,如果真的坐上了貴妃的位置,她就可以在後宮橫著走了。

身邊的嵐妃差點就要被皇帝的這句話驚得站起來,還好她還有一絲的理智尚存,身邊的宮女也在安撫著她,她這才沒在皇帝麵前失態。

太後本來心情不錯,可是差點被皇帝的這句話送走,他怎麽敢說這樣的話,一個沒生孩子的小丫頭,怎麽可能成為貴妃。

“貴妃這個位置是不是太高了,我覺得可以賞點其他的。”

“我覺得不高,沐晚很符合朕的心意,貼心善良,恭敬溫順,貴妃這個位置正合適。”

在這麽多的宗親麵前,太後隻能忍氣吞聲,她又笑著說道:“既然沐姑娘都能做貴妃,那麽楊姑娘哀家覺得也不差,也可以做妃子。”

“楊姑娘一直照顧著太後,可沐晚一直照顧著朕,這有本質上的區別。”

“那皇帝覺得照顧哀家就不重要了麽?”

“朕沒有這個意思,朕覺得既然太後這麽喜歡楊姑娘,那就讓楊姑娘成為您的女兒吧,朕給她一個公主的名號,母後覺得怎麽樣?”

楊姑娘在一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如果能有一個公主的名號那最好不過了,以後嫁人也能高人一等。

可是太後就想和皇帝上綱上線,你不讓我如意,我就不讓你如意。

“沐晚伺候皇帝伺候的好,哀家也高興,那就做皇帝身邊的宮女總管吧。”

朱由檢知道太後是故意的,可是今天是太後的壽辰,頂撞太後不是明智之舉。沐晚也在衣袖的下麵悄悄的捏了一下皇帝的手,宗親麵前,皇帝不能不孝順太後,否則皇帝的名聲就完了。

“放心,沒事。”朱由檢悄悄的對沐晚說道。

壽宴接近尾聲了,太後和皇帝再也沒有互相看過一眼,台下的宗親也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宴會散了以後,朱由檢帶著沐晚去了乾清宮。

回到宮裏的嵐妃,氣急敗壞的砸了屋子裏所有的碗和瓶子。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突然站在她的麵前,甚至還要高她一個位份,她怎麽能受的了這樣的刺激。

“去查一查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沐晚還能好好的出現在我的麵前?”嵐妃一發怒,身邊的人都要嚇死了,小太監趕緊去辦事,一屋子的宮女戰戰兢兢的。

麗嬪也在宮裏和自己身邊的宮女分析:“沐晚怎麽和皇上認識的,我今天看到沐晚的時候,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個小丫頭搖身一變就要成為貴妃了,她可真厲害。”

“誰知道呢,奴婢感覺沐晚在咱們宮裏的時候就可能和皇上認識了。您還記得之前沐晚差點被嵐妃燒死麽?她對宮裏的路不熟,也沒什麽認識的人,怎麽脫困的,又是怎麽從嵐妃那邊跑回來的,我們可都不了解。”

麗嬪想了想還真是,當時大家就想著怎麽應付嵐妃了,讓嵐妃真的以為沐晚已經死了。之後,他們也沒在沐晚的麵前提起過這個事。想在想想,沐晚可能是得了皇帝的幫助,才成功脫困的。

“可是沐晚為什麽要離開呢?她難道不想做皇帝的貴妃麽?”

白芷又說:“沐晚和皇帝之間的事,肯定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太後為什麽不喜歡沐晚啊?”

“太後還不喜歡您呢,她的心思誰能懂啊。”

“也是,她喜歡大家閨秀,看不上我們這樣小門小戶出生的人。”

而朱由檢和沐晚回到乾清宮之後,他坐在椅子上,拉著沐晚的手說:“委屈你了,我覺得今天是個好時機,太後會同意讓你做貴妃。不過沒關係,她不同意不影響什麽?我是皇帝,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明天我就寫聖旨,讓你做貴妃。”

朱由檢已經能做他所能做的一切,沐晚已經很感動了,她用另一隻手給朱由檢倒了茶說:“其實太後隻是想要一個態度而已,你們現在這樣僵持著對誰都沒有好處。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這已經足夠了。”

“我不明白,太後為什麽一定要把姓楊的塞進來,做公主不好麽?”

“麵子唄,我估計太後已經答應了楊姑娘一些條件,所以她不能讓自己的麵子掉在地上,能夠做到現在這個位置的女人,心裏肯定是得意洋洋的。她不能接受這樣的挫敗,不肯接受自己不能做主的事實。”

“皇帝的母親哪裏是這麽好做的,我們明天就出宮去,去城外的莊子上玩幾天。”

“怎麽走啊?你還有那麽多的政務呢。”沐晚不相信朱由檢能夠放下一切和自己私奔,再說明朝已經搖搖欲墜了,難道他不著急麽?

“政務永遠處理不完,十幾年不上朝,朝廷都可以正常運轉,還少我一個人麽?我剛剛接手政務的時候,也經常不上朝,他們也沒覺得我這個皇帝是不可或缺的。”

“我們收拾東西,明天我就帶著小路子去城外,我們在那裏住幾天消暑。”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皇帝說的話,那就是聖旨。

天還沒亮,朱由檢就把沐晚弄醒了,他用自己的頭發在沐晚的臉上飄來飄去。沐晚不堪其擾,抓著朱由檢的頭發,嘟囔著:“像小孩子一樣,這麽幼稚。”

“快起來,趁著天沒亮我們趕緊走,到莊子上正好吃早膳。”

“你抱我起來,我不想動。”

朱由檢還真的把沐晚抱了起來,沐晚摟著朱由檢的脖子說:“我昨天太累了,你讓我多睡一會。”

“你睡吧,我讓人帶著衣服,你到莊子上再換上。”

皇帝的馬車很大很舒服,沐晚一點都沒感覺到顛簸,一直睡到了莊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