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野戰營的士兵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同時上過戰場,見過血。

京營軍官的那些家丁親衛們與野戰營的士兵動手,自然是自討沒趣。

僅僅片刻的功夫,人喧馬嘶的兵營就安靜了下來。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的都是京營軍官家丁和親衛的屍體。

兵器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周圍站著的都是渾身血跡斑斑的野戰營的士兵們。

野戰營士兵武力肅清了京營軍官的家丁親衛,也誤殺了不少京營軍官。

幸存的幾十名京營軍官此刻麵色發白的跪伏在地,滿臉的恐懼。

“我們錯了,我們錯了。”

“饒了我們吧......”

這些京營軍官都是從京營中委派來接管野戰第一軍各兵團,各野戰營的。

他們自持身份尊貴,到任後胡作非為,大肆的撈取錢財,安插親信。

現在麵對憤怒的野戰營士兵,他們這才發現,他們的身份一文錢不值。

“蘇副將,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野戰營的士兵最開始隻是鬧軍餉而已。

他們得到總鎮鄭飛的授意了,這才決定將事情鬧大。

現在動了刀刃,見了血,讓許多野戰營的基層軍官和士兵心裏還是有些發虛的。

畢竟鬧軍餉動手,還死了人,已經是嘩變了。

一旦朝廷追究下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副將蘇武卻沒有那麽多的顧慮。

他對朝廷本就不滿,他僅僅服氣穎王朱由榘。

穎王現在生死不知,朝廷就派人接管,他自然不爽。

現在總鎮鄭飛,總兵官劉子遠等人決意守住穎王的家業,驅逐朝廷的官員軍官成為了當務之急。

隻要他們表現的足夠強勢,那麽朝廷就不敢拿他們怎麽樣。

“即刻起,所有被解除職務或者降職的軍官,立即官複原職!”

“各野戰營立即進入一級戒備狀態,沒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副將蘇武的心裏很清楚,他們這一次的用意僅僅是針對朝廷的欽差和京營而已。

他們煽動士兵鬧事,必須要在他們這些軍官的控製範圍內,要有力的控製局勢。

他們不能讓士兵肆意妄為的瞎鬧,不能讓局勢失控。

一旦局勢失控,不僅僅會造成內部的混亂,還會讓外部的勢力趁虛而入。

隨著副將蘇武的一聲令下,原本被解除職務等營指揮使,副指揮,千總,百總等各級軍官立即接管了自己的隊伍。

他們原本就是靠著自己的功勞獲得任命的,在隊伍中自然有威信。

蘇武他們的行動獲得了成功,可是消息很快也傳開了。

得到消息後,附近兵營的一些人當即坐不住了。

“蘇武,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煽動人鬧事??”

“你們這是瞎胡鬧!”

“怎麽能夠將朝廷任命的人給抓起來呢??”

看到兵營中蘇武等人鬧事,不僅僅動武,還強行的扣押京營出身的那些軍官。

一些已經投靠朝廷的原野戰營軍官自然是不滿了。

他們覺得這是他們表現的好機會。

所以當即集結了自己人馬,要將京營出身的軍官救出來,同時鎮壓這一次的嘩變。

“蘇武,我奉勸你束手就擒,等候發落,不然的話,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

在幾名剛升任副將的領頭下,二十多名原野戰營的軍官帶著大批士兵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你們這些嘩變,那是要掉腦袋的!”

“你們不要自誤,趕緊放下武器,打開營門!”

那些已經投靠朝廷的野戰營官帶著人在營地外邊叫囂著。

副將蘇武也沒想到,京營的人還沒等到,內部的那些人先跳出來了。

“這些狗娘養的!”

“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

看到這些野戰營的軍官跳了出來,自然是讓那些心裏向著穎王的軍官格外的不滿。

“穎王殿下對你們不薄,你們為何要吃裏扒外!”

看到營地外那些投靠朝廷的野戰營軍官,蘇武大聲質問。

“蘇武,識時務者為俊傑!”

“穎王已經沒了!”

“現在欽差大人代表朝廷,那我們就得聽朝廷的!”

叫囂的這些軍官許多出身官紳家庭,又得到了欽差柳林的許諾。

為此,他們現在已經是改變了自己的立場,全力的在協助朝廷欽差柳林的一係列行動。

“不要執迷不悟了,放下兵器吧!”

許多投靠了欽差大臣柳林的軍官在大聲喊著。

副將蘇武的麵色也是一片鐵青。

“傳令下去,先剿了這群吃裏扒外的東西,再去找欽差算賬!”

蘇武看到這些跳出來維護朝廷的軍官,也是動了殺意。

“蘇副將,這一旦動起手來,那就是同室操戈啊。”一名營指揮使也是擔憂的說。

他們這一支軍隊可是穎王朱由榘辛辛苦苦組建的。

現在朝廷的欽差一來,就搞得烏煙瘴氣,內部也是分崩離析。

現在甚至要同室操戈,他們的心裏就覺得難受至極。

想當初,他們在對付劉澤清,剿匪等戰鬥中,那可是並肩作戰的弟兄。

正當蘇武他們這邊為了是否開戰而爭論的時候,外邊同樣也想打了。

“準備進攻!”

兵營外的領頭的原本是一名營指揮使,現在已經被欽差大臣柳林提拔為了副將。

他看到蘇武等人嘩變鬧事,自然也是想好好表現一番。

所以看到勸說蘇武等人繳械投降無效後,就準備強行的進攻了。

“張副將,那可都是咱們的弟兄啊。”

“對啊,這要是打起來見了血,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許多野戰營的軍官此刻也是不願意進攻。

“他們嘩變叛亂,我們理應鎮壓!”

“立即執行軍令,否則軍法處置!”

那副將看到手底下的軍官麵露猶豫,也是厲聲下令。

“可是......”

那些軍官還是覺得同室操戈不妥當。

“現在起,你被解除職務了!”

那副將看到自己的軍令傳達不下去,也是怒了,當即解除了一名千總的職務。

看到副將執意的要發動進攻,甚至當場解除了一名不願意執行軍令的千總。

別的軍官雖然心裏不滿,可是卻也不敢說什麽了,隻能下令準備進攻。

一時間,野戰第一軍內部也是分為了兩派,一時間刀劍出鞘,劍拔弩張。

正當雙方氣勢洶洶的準備動手的時候,消失許久的穎王朱由榘在一隊精銳騎兵的簇擁下,抵達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