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榘的身後有富可敵國的鹽商支持,不缺銀子,使用起來自然也闊綽。

特別是敢死營可是他以後的依仗,自然不吝賞賜,以收攏人心。

朱由榘這位大明朝的郡王親自給立功的軍卒賞賜,讓他們受寵若驚的同時,也對朱由榘愈發的忠心了。

能夠跟著如此英明睿智和出手大方的王爺,他們自然心裏踏實。

要是跟著別的軍將,不僅僅軍餉難以保證,而且當了炮灰怎麽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朱由榘通過這一次的論功行賞,也是極大的提高了敢死營的忠誠度和凝聚力。

那些在鎮壓變亂過程中有斬首功勞的,均是得到了豐厚的賞賜。

還有一些兵雖沒有獲得斬首的功勞,可是卻也跟著搖旗呐喊,隻是運氣不佳而已。

“除了以上有斬首之功的人,其餘人也協助有功,各賞賜紋銀五兩,以資鼓勵!”

許多沒有獲得斬首功勞的軍兵看到別人拿到白花花的銀子,心裏那個嫉妒和羨慕啊。

隻恨自己在鎮壓變亂的時候,不夠勇敢,要是敢衝上去斬殺幾人,也能夠受到重賞。

他們本以為自己這一次什麽賞賜都沒有。

可是聽到朱由榘宣布,他們也有協助之功,要賞賜紋銀五兩。

“殿下威武!”

“多謝殿下恩典!”

聽到這話後,那些先前眼紅別人的官兵們,也是一個個興奮得大聲嚷嚷了起來,校場頓時熱鬧了起來。

那可是五兩銀子啊。

足足的可以買五石米,足足的六百斤,足夠一家人吃很久了。

他們對朱由榘這位王爺也是感激涕零,心裏暗道,下一次定要奮勇殺敵,以報朱由榘的大恩。

朱由榘讓團練的總兵官董文銳負責,當眾將銀兩賞賜發給了下去。

他之所以當眾的發放銀兩,除了樹立他個人的威望,贏得敢死營官兵的感激外。

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現在大明朝各軍貪腐克扣極其嚴重。

往往三兩銀子的軍餉,真正能夠到普通士卒手中的,估計就剩下百多個大錢了。

甚至有些時候,普通士兵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到,經常被長期的拖欠,最後鬧出嘩變事件。

正因為如此,導致普通士卒的忠誠度幾乎是無法保證的。

那些軍將打仗能依靠的,隻有他自己蓄養的那些家丁親隨。

可是為了養家丁親隨,確保他們的軍餉和裝備,就必須要克扣普通士卒的。

長此以往,就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導致大明軍隊普通士兵吃不飽穿不暖,滿肚子的怨氣。

他們的戰鬥力越來越低,甚至連李自成的大順軍都打不過......

倘若是敢死營也如此層層的克扣的話,那麽他縱使拿出再多的銀兩,普通士卒也享受不到。

普通士卒享受不到,自然也不會感激他這個王爺,最終也會影響戰鬥力,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因此他親自的監督發放銀兩,就是想要普通士卒能夠拿到足額的賞賜。

“諸位,拿到了賞賜,高不高興?!”

待賞賜發放完畢後,朱由榘雙手下壓,讓眾官兵安靜了下來。

“高興!”

敢死營的官兵也都是喜笑顏開,高聲的回應著,士氣很高。

“下一次還想不想拿?”

朱由榘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眼校場後,再次高聲問。

“想!”

朱由榘朗聲道:“那你們說,下一次遇到戰事,當如何?!”

“奮勇殺敵!”

“奮勇殺敵!”

敢死營的官兵揮舞著兵器,發出了山呼海嘯的呐喊。

這一次他們也是嚐到了甜頭。

許多人都懊悔自己在鎮壓變亂的時候有些膽小,導致沒有取得大功勞。

現在在豐厚賞賜的刺激下,他們戰意昂揚。

很多人恨不得現在就去尋亂兵廝殺一番,以換取賞賜呢。

“好,本王記住你們今日的話,靜等你們下一次戰事的表現了!”

看到敢死營的士氣如此的高昂,朱由榘也是點了點頭,覺得軍心可用。

敢死營也算是見過血的部隊了,現在隻需要嚴格的操練,戰鬥力很快就能夠提升上去。

“該賞的也賞的,銀子也都拿到了手裏。”

朱由榘開口說道:“接下來咱們就講一講罰的事兒。”

“這一次鎮壓城守營的變亂,咱們敢死營的兵大多數人都是勇敢的,膽氣十足!”

“可是還有那麽一些人,怯懦膽小,給咱們敢死營丟了臉!”

朱由榘的目光變得銳利了起來。

“他們拿著五兩銀子的安家費,吃咱的,喝咱的,關鍵時候當了逃兵!”

聽到朱由榘那冷厲的聲音,方才歡呼雀躍的敢死營官兵也都是安靜了下來。

“你們說說,這樣的白眼狼,該如何處置?”

朱由榘冷肅的臉上滿是煞氣,看起來凶巴巴的。

“對於這樣膽小怯懦的逃兵,就應該嚴懲不貸——當殺!”

團練總兵董文銳也是站出來表態了。

他作為敢死營的團練總兵官,肩負著訓練和作戰事宜。

這一次敢死營打的不錯,他得到了朱由榘的褒獎和豐厚賞賜。

但是敢死營出了不少的逃兵,他也難辭其咎。

他對於這些丟了他臉的逃兵自然也是痛恨不已,所以覺得應該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對,要嚴懲不貸!”

“他們當逃兵,丟了我們敢死營的臉,當嚴懲!”

敢死營的官兵們也都群情激奮,跟著大聲嚷嚷了起來。

他們現在心裏充斥著驕傲和自豪,因為他們敢死營擊敗了城守營,成為了百姓誇讚的子弟兵。

可是那些逃兵卻給他們抹黑了,他們自然心裏不爽。

看到這麽多人要求嚴懲,那些已經被繳械羈押在點將台後邊的百餘名逃兵,一個個也是麵色發白,雙腿打顫。

他們當初加入敢死營的時候,也是抱著當兵吃糧,拿安家銀子的想法來的。

讓他們去和亂兵拚命?

傻子才會去。

所以他們在鎮壓變亂的時候,趁著混亂直接開了小差,當逃兵了。

可是他們萬萬不曾想到,敢死營打了勝仗......

現在他們心裏也是懊惱不已。

早知如此的話,就不應該當逃兵,而是和所有人一起,至少也能夠混一個協助作戰的功勞。

可是現在不僅僅功勞沒有,還被抓了回來,生死難料。

縱使他們懊悔,可天底下也沒後悔藥可吃。

無論他們平日裏訓練得有多好,表現的有多優秀。

他們關鍵時刻掉了鏈子,當了逃兵,沒有站穩立場,那麽先前的一切都是被直接否定了。

“你們說的不錯,國有國法,軍有軍規,對於這樣的逃兵,就是砍了他們也不為過!”

看到所有人都擁護嚴懲逃兵,朱由榘也是點頭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