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和街,秦會府中。
此時,匯集了十多人,皆是朝廷文武重臣,可在他們臉上全然沒有喜悅,而是個個都愁眉苦臉。
“這可怎麽辦呀?”
“這殺神不是死了嗎,怎麽突然有出現了。”
“秦相,你快想想辦法,不然被他知道我們這些年幹的事恐怕……”
“都安靜。”秦檜坐在上方,手扶著額頭,也是一臉憔悴。
當年那人明明告知他,葉擎蒼必死無疑,難道消息是假的?
這樣看來那些人也沒有確認葉擎蒼死亡的事實。
秦會心中暗自盤算,葉擎蒼消失三年,突然歸來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
原本以為處死薑夢晗之後,屆時,無論廟堂、江湖便無人與之作對,自己也可慢慢腐蝕整個大明,進而成就自己的偉業。
秦會抬起眼皮,瞅了眼眾人,心中罵道:“全是些酒囊飯桶,若不是用人之際,怎會需要你們這群廢物。”隨後朝著眾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靠近。
“諸位,如今事實已經改變不了,我們隻有擰成一股繩,才有機會。”秦會眯著雙眼發出聲音,腦中已有對策。
時隔幾年,朝中內外已都布滿了自己的勢力,即便他是葉擎蒼又如何,想除掉他,也隻是時間問題。
這一次,是葉擎蒼逼得自己使出這一刀。
而這一刀,揮向的可是那至高無上的……
秦會說了一些安撫眾人的話,直到眾人紛紛點頭,秦會看了眼天色已晚,也不設晚宴,讓眾人散去各自回府。
“耀東留步,本相與你要事相商。”秦會喝了口茶,連忙叫住戶部尚書何耀東。
何耀東剛走出,聽見秦會呼喚,於是便連忙轉身回來,拱手道:“秦相有何要事。”
“跟我來。”秦檜笑意連連,帶著何耀東走進自己的書房。
“耀東,本相問你,今日之辱,心中作何感想。”秦會坐在椅上,摸著自己的胡須緩緩道。
何耀東聽此,臉色頓時青紅相間,火一下子就上來了,聲音更是大了許多:“丞相,這葉賊居功自傲,不將我們這些朝廷大臣放在眼裏,沒有將大明律法放在眼中,更是當著陛下的麵屠殺朝中大臣,此乃大明之禍!”
“不錯,如今這葉賊歸來,手中不知道還掌握的多少勢力,未來在朝中隻怕更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而且我們所做的那些事,如果被他調查到,那……原本大好的局勢可能將要失去了。”秦會盯著何耀東緩緩道,時刻注意著他臉上的表情,瞧見何耀東臉色變幻,整個人一副胸中有氣卻無處宣泄的樣子。
便緊跟著說道:“耀東,你也是知道,昨日,刑場之上高丘還有朝堂上的王慶都身首異處,假以時日,那便是我們的下場。”
“而且耀東你這些年的做的事,隻怕是會更慘,要知道,先皇的死,可是與你……”
何耀東聽見此話,身體一僵,想起昨日去看了眼高俅的屍體,心中蹦跳不已。
嘴中慌忙而顫顫道:“那……秦相這可怎麽辦啊。”
秦會神色低迷,這何耀東本就是一膽小害怕之人,當年之所以提拔他,也是看中他這一點,需要用時,往往不需花費太多精力。
“耀東,本相有一計,不光能處掉葉擎蒼,還能讓我們身居“高位”不知你可願意?”
秦會的話如同求世之音,何耀東蹭的就站起身,那還有半點一品大官的模樣,腳步淩亂,走到秦檜身前,“砰”的一聲,跪下拜道:“秦相,還請救某一命。”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秦會大笑一聲,似乎對於這何耀東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何止是懦弱膽小,簡直是毫無骨氣之人。
“放心,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秦會眼神精光閃爍,連忙抬起何耀東,低語道:“此事,若能成,你便可功成名就,高枕無憂……”
秦會沒有說完後半句,因為後半句則是,若不成,便是株連九族!
“既然葉賊想重整朝綱,那我們便先下手為強。”
“先從皇帝下手……之後,我們在擁立靖王為皇,到時候,你就是開國第一功臣!甚至比我地位都高!”
何耀東聽此,腦門直冒汗,心中有些心虛。
這可是弑君!萬一失敗了,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但同時他又有些興奮,因為一旦成功了,靖王上位,那自己就是第一功臣,說不定封王都有可能啊!
於是心中定了定神,強硬說道:“秦相,下官定當一馬當先!”
“好好好,來人,設宴,今日,本相要與尚書大人不醉不歸。”秦會不愧是老謀深算,拿準了何耀東的心理,知道他一定會答應。
反觀何耀東心中甚喜,臉上再次如沐春風,卻不知自己已是手中刀刃,說扔便可扔……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陽光普照,惹人歡喜,可如此之好的天下,百姓之中卻口口相傳話語。
大明朝,末日現。
若問何,有女帝。
天災降,人禍起。
百姓苦,食子女。
京城之上,童叟紛紛念道,百姓聞之臉色慘淡!
葉王府。
錦衣衛副指揮使天海腳步匆匆,慌忙趕往府中。
此刻,葉擎蒼與薑夢晗正在後院,陪著葉豆豆講故事。
瞧見天海臉色沉重,葉擎蒼開口問道:“何事?”
天海這才上前回話,卑躬道:“王爺,今日屬下外出,聽見百姓口口相傳一則謠言,於是便匆匆趕回府,告知王爺。”
葉擎蒼眉頭蹙然,問道:“說來聽聽。”
天海便將聽見的謠言,全盤說出。
葉擎蒼還未開口,一旁的王妃薑夢晗蹙眉,帶了絲怨氣說道:“王爺,看來對方準備與王爺開戰了,如此拙劣手段也使出來了,但對於百姓而言,確實會人心渙散。”
葉擎蒼點了點頭,有些溫柔的看著自己的結發妻子,心中不禁有些驕傲。
這般小眼神讓薑夢晗看見,悄悄將手放在葉擎蒼腰中,輕輕一擰,讓這威名遠揚的擎蒼王暗自叫痛。
“王妃所言極是,千百年來皇位從未有女子登基,這幾年未有謠言出,應是秦檜等人害怕謠言四起,對朝中地位有所影響,如今本王歸來,他們便將這王牌打出。”
葉擎蒼頓了頓,繼續開口道:“百姓之愚昧,不在乎皇位是誰,但若是有心人利用,再加上這幾年朝中秦檜等人當道,禍亂朝綱,多地更是天災頻頻,女帝便是一個借口,這些不過是想威逼陛下,輿論百姓。”
“那這可如何是好啊!”薑夢晗皺眉道。
“無礙,天海你去緊盯著朝中官員,若有所動,立刻回稟!”
葉擎蒼摸了摸葉豆豆的小臉蛋,笑道:“放心,為父在,大明便可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