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這番謠言不日便傳進了宮中。

養心殿內。

商倩芸嬌媚生怒,雖說是女帝,登基不過幾年,但身上大明皇帝的氣威卻是有的。

“混賬東西,簡直愚昧不堪!”商倩芸臉冒星火,一雙眉眼此刻寒光乍現,渾身怒火環繞。

此話一出,頓時整個養心殿宮女太監紛紛下跪,唯恐被火頭上的陛下給瞧了眼,散發這一身火氣。

“陛下,龍體保重,此乃百姓愚昧,未能體會陛下之苦。”身為大內總管太監的劉保保跪身在地,低聲安慰道。

“哼,朕能不知,當年朕登基,說的是什麽,是萬民之福。”商倩芸眼中閃爍怒火:“如今卻說天下都是朕的錯。”

“這些歌謠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並肩王歸來後傳開,這不是對朕的挑釁?對朕威嚴的踐踏?”

“砰”的一聲,商倩芸說罷,氣的直接將禦台上的筆墨砸在地上。

“陛下息怒。”太監總管王保保瞧見,身體一顫,神色惶恐。

望著地上這些太監,商倩芸直搖頭。

當初,先皇模仿錦衣衛創立了東廠,想用來監視百官。

結果,一群太監,根本不堪大用,甚至連一個普通錦衣衛的腳指頭的趕不上。

除了每年多拿俸祿,其他的一無是處。

要這些東廠太監有何用?

“還好擎蒼哥將錦衣衛交於我。”

想至於此,商倩芸心中的怒火稍稍減弱,沉聲喝道:“滾吧!”

王保保應答一聲,誠惶誠恐退下,伴君如伴虎,他是明白的,別看皇帝在朝堂上被那些大臣打壓,可自己這等半殘之人卻不敢有任何造次。

他退居殿外,那張惶恐的臉如同戲法一般變了樣,揮了揮手知會眾人離開,隨後對著身邊的一個幹兒子低語說道:“你此刻出宮,將這白布遞給外麵等候之人。”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布條,遞給小太監。

“是,幹爹。”小太監將布條揣入懷中,腳步如飛,快速朝著宮外走去。

王保保眯著怨恨的雙眼,盯著殿內,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

入夜,醜時!

京城九門,三門外突然出現大量流寇,山賊,攻打城門。

可不知為何京城守城營卻無所動靜。

三門失守,大量流寇,山賊傾巢湧入,可他們仿佛有著目標一般,甚至分出一部分朝著並肩王府攻去。

一盞茶後,守城營營部,何耀東聽著外界的聲音,朝著高槐玉拱手道:“槐玉世侄,時機已到,待你我二人殺進皇城,殺葉賊,除昏君!”

擒殺葉擎蒼是假,隻不過是二人的借口,殺女帝才是真!

高槐玉身披盔甲,臉色激動萬分,自從前幾日被葉擎蒼這般羞辱,當麵殺了自己的叔父高丘,便一直想著要報仇,而後得到何耀東的計劃,也是驚喜不已,早有反心的他便立刻著手布局。

而那些山賊,流寇,都是假的,全是何耀東這幾年來養的私兵,加上守城營的人,足足有兩萬之眾!

“來人,當今陛下昏庸,信任葉賊,如今爾等隨我殺入皇城!還天下一個太平!”高槐玉走出賬外,揮動手中長劍,對著身前一萬守城營士兵大喝道。

“殺葉賊!除昏君!”

有著守城營的加入,叛軍勢如破竹朝著皇城衝去。

養心殿。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王保保站立與門外,瞧見匆匆奔來的小太監臉上閃過一絲笑容,隨後瞬間恢複,罵道:“狗東西,何事慌慌張張,陛下好著了。”

“王公公,有打量山賊流寇,正往皇城攻來!”小太監漲紅了臉,大口大口喘著氣說道。

王保保立馬露出一臉不可思議,隨後打開養心殿大門,撲通一聲趴在地上,頓時痛哭流淚朝著上方正小憩的商倩芸哭喊道:“陛下,不好了,無數流寇山賊衝進皇城了!”

原本有些熟睡的商倩芸聽見王保保的哭喊,噌的一下站立起身,滿臉疑惑,對著王保保問道:“山賊,流寇?他們怎麽進的了皇城?守城營的人幹什麽去了?”

“讓守城營的人快去平叛!”商倩芸登基三年來,未發生過此事,突然麵對,也一時間也是有點慌神。

“陛下,就是守城營放他們進來的!此時戶部尚書何耀東與守城大將高槐玉已經與山賊聯合到一起了!”王保保接連道。

轟……商倩芸腦中轟鳴一響,整個人頓時愣住。

“陛下,快隨老奴走,老奴誓死護衛陛下周全!”王保保眼球微動,朝著商倩芸走去,有些急切的說道。

瞧見商倩芸還愣著,王保保大著身膽,想更近一步,抓住商倩芸的纖纖玉手。

“陛下恕罪,錦衣衛副指揮使天海護駕來遲。”

就在這時,天海手把繡春刀走進殿內,拱手大喝道。

商倩芸似是被這一聲喝驚醒,看了眼身旁的王保保,眼底快速流露出一絲厭惡,隨後趕緊走下去,朝著天海說道:“賢臣何罪之有,不知並肩王是否知曉此事?”

天海恭敬道:“已經有錦衣衛回去稟報了,還請陛下勿擔心,王爺向來運籌帷幄,想來早已有對策。”

“陛下,請隨卑職撤離,錦衣衛與兩千禦林軍抵禦叛軍,短時間,叛軍衝不進皇城。”

“好!”聽見天海如此說,商倩芸心中有了幾分心安,如今隻有錦衣衛才能信任,便匆匆隨著天海走出。

卻無人知。

上方的王保保眼神怨恨盯著商倩芸的背影,方才商倩芸那絲對自己的厭惡可是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一雙拳頭握的死死,“砰”的一聲,禦台粉碎!

並肩王府內。

“王上,叛軍已經快突破皇城了。”一名錦衣衛單膝跪下恭敬對葉擎蒼稟報道。

葉擎蒼身披龍鱗甲,端坐在王府大廳中,身上無時無刻都散發著一股濃厚的殺氣。

聽著外麵鬧哄哄的聲音,他臉上的沒有絲毫的變化,隻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