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朱棣聽到這話,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正在喝著茶的朱元璋聽到此事,更是差點被茶水嗆到。

“樊忠你說的可是真的?”

朱棣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臉震驚地看著樊忠,再次問道:“這兩個混賬東西,真的自相殘殺了嗎?”

“我們朱家的臉麵,都要被他們丟光了!”

朱棣的怒吼在營帳中回**。

而另一邊的朱元璋卻是不忘補刀的,冷冷說道:“老四,你這大孫子隨你?”

“比咱允炆可狠多嘍!”

朱棣聽此,臉色更難看了。

剛聽到死了兒子,現在又聽到自己老爹給自己插刀。

就算再意誌堅強,他也受不了。

最後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無奈的說道:“爹,我經常跟他們說!”

“兄弟相殘,是天底下最不應該做的事情!”

“我以前做過,後悔到今天!”

“我也讓他們立過毒誓,我朱家絕不能再自相殘殺!”

“可是這事仍舊發生了!”

他越說,越茫然。

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當中。

可朱元璋像看不到一般,直接冷哼道:“咱看,這就是你這大孫子短命的原因!”

“你!”

朱棣啞口無言。

好一會,朱元璋才不情不願的,安慰道:“好了,你也甭想那麽多了!”

“你說的那兩個小王八蛋,不是在你那邊活得好好的嗎?”

“你回去好好教導教導不就行了!”

聽到這話,朱棣當即就反應過來。

是啊。

那兩個小王八蛋還活著。

自己回去還能教訓他們不是?

可很快,他突然想到什麽後,臉色又沉了下來,隨後苦笑道:“爹,我看這事很難改變了!”

“不瞞您說,當年我找老和尚給我批過幾卦。”

朱元璋一臉輕蔑看著朱棣,哼聲道:“算卦?算什麽卦?”

“那些都是騙人的,你忘了你爹也當過和尚?”

“你聽他胡說八道什麽呀你這是.....”

沒等他說完。

朱棣便一聲歎息道:“不,此和尚絕不一般!”

“他給我算的第一個卦象是:飛龍在天,太子遽亡,倒覆江山於我!”

此話一出。

整個曆史公會頓時一片寂靜。

可很快他們便聽到了一道茶杯摔地的聲音。

然後便看到朱元璋指著朱棣,怒吼道:“什麽!?”

“你就因為一個禿驢算的卦,就給咱造反了?”

“這禿驢是誰?竟敢亂我朱家!”

“咱非得宰了他不可。”

朱棣無奈地苦笑,歎息道:“爹!有時候你不得不信!”

“這就是命啊!”

“他給我算的第二個卦象,是關於那小子的!”

“龍戰於野,血色玄黃,主兄弟爭於室,濺血禁中!”

聽到這裏。

朱元璋立即沉默了,神情越發凝重。

要是第一個卦象,說那和尚有蠱惑朱棣的可能。

那個第二個卦象呢?

和尚大可不必算這一卦,給自己帶來麻煩吧?

但他還是說了,而且還說中了。

朱棣接著歎息:“還有第三個卦象。”

“第三個是什麽?”

朱元璋皺起了眉頭,想知道第三個的真假。

朱棣一臉苦澀說道:“白龍魚服九年,亢龍有悔,墮於地,又濺血禁中,仇殺無盡無期!”

“我猜想,第三個卦象,必會應驗在祁鎮那小子身上!”

說著,他不禁看向了旁邊的朱祁鎮。

“第三卦會應驗在我身上?”

還沉浸在大敗瓦剌喜悅中的朱祁鎮,聽到朱棣這話,又看了看曆史公會的朱元璋。

整個人懵逼在了原地。

白龍魚服九年?

這意思不就是指,自己偽裝或隱忍受難九年?

亢龍有悔,墮於地則是指,處於高位的自己,因為不當行為最終導致失去皇位。

想到這裏。

他又想了想現在的土堡之戰。

若是沒有朱棣在,自己出征這個決策,可便是卦象所說的不當行為了。

無疑。

這預測,幾乎全都應驗在了自己身上。

那麽後麵的“又濺血禁中,仇殺無盡無期”呢?

想到這裏,他不知所措的看著朱棣,急忙辯解道:“太爺爺,不可能的!”

“我一出生就是太子,弟弟們對皇位也沒任何覬覦。”

“何來仇殺無盡無期?”

朱棣冷哼道:“如今沒有?難道你能確保將來也沒有?”

說到這裏,他長長歎息道:“爹!”

“咱朱家注定還會有,一場兄弟相殘的內亂啊!”

在他得知朱瞻基殺害朱高煦,又想到這一次土堡之戰後,他已然對卦象深信不疑。

可朱祁鎮卻是拍胸脯保證道:“太爺爺,這事絕對不會發生的!”

“我和弟弟們情同手足。”

“就算我把皇位給他們,他們也不會要!”

“而且就算到了同室操戈,我也不會對他們下毒手。”

崇禎皇帝朱由檢:“???”

看到朱由檢突然發出的問號。

全部人都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們知道,這些卦象是否真實,曆史自會給出答案。

而說到曆史。

朱由檢無疑最有發言權。

明英宗:“你們不信?那我回去就.....”

“滾一邊去!”

沒等朱祁鎮說完,朱棣便給了他一腳。

緊盯著曆史公會的朱由檢,問道:“由檢,後世史書可有記載此事?”

“快快告訴我們!”

朱由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道:“英宗祖爺爺,您可記得出征時,留下了邸王監國?”

明英宗:“記得,但我現在贏了,”

“等我回去,弟弟便會回封國。”

崇禎皇帝朱由檢:“那,英宗祖爺爺,你應該也沒忘記我說過.....”

“在原本曆史中,您是去北狩了……”

話落。

曆史公會內再次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朱棣才打破了沉默,問道:“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朱由檢輕聲回道:“也先本來想以英宗祖爺爺為籌碼,讓大明割讓長江以北的領土。”

“可沒一個大臣同意。”

“孫太後隻好下旨,立邸王朱祁鈺為新帝!”

“尊英宗祖爺爺為太上皇。”

“一年後,也先見您已無利用價值,便想放您回大明,讓你們兄弟內鬥!”

“他們好從中漁利。”

朱由檢越說,朱元璋和朱棣便越是緊張。

他們沒想到。

朱家子弟竟會被小小瓦剌利用。

“繼續給朕說!”

朱棣抽出腰間的刀,然後走向了朱祁鎮,厲聲道:“他們兩個傻小子內鬥,有沒有讓讓瓦剌趁虛而入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朕現在就仔了他!”

“為我們朱家,除去這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