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段來自佛利茨?皮爾斯的Gestalt Prayer( 格式塔禱告)——

我做我的事,

你做你的事,

我來這個世界,

不是為了迎合你的期待,

你來這個世界,

也不是為了滿足我的需要。

你是你,

我是我,

你我若能相互看見,

彼此理解,

那很好。

倘若不能,

也是可以的。

此時的我正在焦頭爛額中,工作上的,生活上的。下周老公出差,公公早就安排了出去旅遊。孩子麵臨一周沒有人送,我出門早,隻能七點把孩子送到學校。婆婆前段時間心髒動了個手術後,現在又忙於照顧她的父親,老人癌症晚期,最近身體非常不好。加之臨近清明,她隻能寸步不離地守著。我母親右手拿掉九個鋼釘和鋼板,也正在休養。她左手肩膀撕裂積水,連掃帚簸箕都拿不來,現在又查出腦缺血和腦萎縮……

我一下班,就趕到學校去接女兒,盡量減少公婆奔波去接孩子。好在一周有公婆送菜兩次,還能解決一下到家後熱一下菜,就能解決晚飯問題。

由於在單位裏一直不加班的工作態度被置疑,加上總有些許理念不合,家裏和單位的事情都攪和在了一起,心情不免有些煩躁。

第一眼看到這段話,我就讀了一下。於是看了第二眼,我代入了具體的人,第三眼,我又代入了下一件事情……可能由於最近不斷在輸出,沒有時間看書沉澱、輸入。從而自己的心理能量弱了,才會覺得心緒不定與焦慮。我靜靜讀了好幾遍,感覺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和周圍的事情和解。換位思考一下,多想想一些美好的事情,真正度過了下一周,就會好起來了。

最近,讓我感受到元氣滿滿的就是,上一周到大學校園裏去給學生們上課。走在校園裏,感覺到吹過的風都是洋溢著青春氣息,還暖洋洋的。恰逢三八婦女節,學生們做了一束手工花卉送給了我。小禮物著實讓我覺得感動。在大會堂的講台上,闡述著我覺得很平常,但是學生們覺得滿滿幹貨的專業知識。

本來我以為,現在的大學生整個係上大課,很多人坐在下麵,不是低頭看手機,就是低頭打瞌睡。然而,出乎我的意料,我見到的是一張張仰著認真傾聽的臉!

我覺得要好好珍惜他們的認真和虔誠!我願意把多年實踐積累起來的經驗,輸送給他們。他們青春美妙、踔厲奮發,如饑似渴地吸收知識,令人欣慰和感佩!

下午,我還要為參加國賽的學生們一起準備比賽事宜,大家嘻嘻哈哈笑作一團。在如此輕鬆的氛圍裏,必然會迸發出很多思想的火花。

或許,偶爾換了一個環境,輸出我的專業知識,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我做了我的事,他們做了他們的事,在一個頻率上,很契合,就很舒適。

“三五”和“三八”離得很近。三五學雷鋒那天,我響應區政府和女兒學校的號召,參加了學雷鋒,專門就家庭教育這個領域,針對有需求的路人,進行答疑解惑。碰巧和我一起坐著的是一位有一定咖位的專家,看到領導們對她點頭哈腰,我也對著專家如小雞啄米似的頻頻點頭……

初春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但活動現場卻熱熱鬧鬧。我們期待著回答來自現代的家庭的各種各樣的谘詢。

沒過多久,就來了一位家長,說自己的孩子在幼兒園讀大班,她對幼小銜接很焦慮,詢問孩子究竟要讀些什麽?

我先等了一等,看到專家雙手抱著拳在沉吟,並沒有解惑答疑的意思。不忍心看著那位家長難堪,我準備先緩解一下她的焦慮,就和她介紹了一下我作為過來人,在自己女兒入學前所做的一些準備。

很明顯,那位家長在交流中,心緒已經趨於平靜。剛來時那種語速飛快,不斷眨眼,說話時人往前傾的焦慮狀態已經有所緩解。

我就建議她:去問一下即將進入對口的小學的鄰居,問一下他們的經驗,因為每一所學校是不同的。在給出建議後,我還趁熱打鐵,把現階段孩子在幼升小可能會出現的自我管理能力、自我服務意識、責任意識、專注力、傾聽能力甚至吃飯好不好、挑不挑食等現象都分析了個遍。得知她的孩子吃飯不好,特別挑食,我給出了建議。同時對幼小銜接的孩子心理建設和學習習慣、學習內驅力的培養,也做了相對比較全麵的指導。

當這位家長意滿離(滿意離開)了以後,豈料那位專家突然對我說:“你很會忽悠人的哦!”

我頓時滿腦袋問號,一下子沒摸準這是怎麽樣的一種話術?我覺得這位和藹可親的老太太是和我拉近距離,跟我開開玩笑說說的。我就笑著說:“哎呀,專家麵前我是獻醜了,讓您見笑了。在您麵前,我剛剛那些介紹,的確是小兒科!哈哈。”

我還特地用了“哈哈”,來緩解一下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緩解的尷尬。

“按照你說的一張白紙去上學,可能伐啦?你說說孩子不學拚音,不做加減法就去上學,可能伐啦?!”她不依不饒。

“是是是,您說的的確是。所以我委婉地讓她去問問鄰居們,她很焦慮,她把時間花在了‘幼升小怎麽辦’上,而不是‘怎麽做’上。所以,我給她稍加提示一個解決問題的途徑,還解決一下孩子現有問題,說不定到業主群問一問學生家長就有方向了。‘雙減政策’實行到現在,對這樣的谘詢我也隻能從緩解情緒入手,其實對於家長來說,幼升小考慮較多的是學科知識怎麽銜接,很少考慮到孩子心理、能力、習慣、內驅力,等等,因而,我就稍稍和她聊了一下……”

“所以啊,我說你真會吹,很會忽悠人的嘛?!……”

接下去是一個關於孩子厭學的谘詢。

吃一塹,長一智。剛才搶您前頭,是我唐突了。於是,這會兒我又開始小雞啄米般地點頭哈腰,主動向家長介紹專家,接下去就靜靜地看著她如何回應?

隻見專家追著家長問:老師叫什麽名字?你是什麽學校的,你把班級姓名給我,你幹嗎不直接找校長談?……家長警惕地說:啊,我不記得了,應該跟老師沒關係吧?別把問題上升到校長層麵了,我家孩子才三年級,老師還要教下去的……

此時的我一頭霧水,因為隻知道專家姓啥,不知道她的全名,總覺得她是位非常有著年代特點和個性的專家。

下了谘詢台後,我還特地找資料想看看她是何方神聖?感覺她有著“全局在握,舍我其誰”的氣勢。今天看了利茨?皮爾斯的那段話,我瞬間領悟了最後那幾句,就算不能彼此看見,你看不見我,我看不見你,也沒事兒,下次不一定遇見呀!

我做了我的事,她做了她的事,雖然互相不在同一個頻率上,但我們一起完成了一件事,做完了這個谘詢就好啦。

其實,接下去社會上還會遇到許多形形色色的人,會跟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或許會有一些衝突,也沒關係的。能互相看見,那就最好了!如果不能,也沒關係,我做我的,不留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