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求求你救救我女兒,隻要你能救活她,我保證立馬帶著鬼族的人離開萬惡穀,從此不再進犯。”鬼舞也開始求著白世軒。
白世軒舉手無措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不想救她,隻是,我真的無能為力啊。”
“怎麽可能?她隻不過是中了秦小六的一個水箭而已,怎麽就能傷這麽重呢?”鬼舞到這個時候都不明白秦小六的水箭威力為什麽這麽大。
白世軒和秦鎮也不明白,兩個人就都隻能保持沉默。
“因為我的水箭不光附帶了雷電效果,而且還附帶有玄冰毒。她不光被雷電擊中,體內已經開始燃燒,而且玄冰毒也已經深入她的骨髓了。藥石無靈了。”秦小六輕聲說道。
他沒有想到鬼盈是秦鎮的親生女兒,如果他早知道,他不會下這麽狠的手。
“你小小年紀,居然下手這麽狠毒,我真是小看你這個臭小子了。”鬼舞眼眶帶著淚水,但是,眼神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狠辣。
鬼舞的話讓秦小六內心出現了一些自責,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對鬼盈下殺手了。因為自責,秦小六臉上也出現了畏懼的表情。
“大哥,我是不是做錯了?”秦小六就算再戰場上再強大,但是,他畢竟年齡還小,鬼舞的話讓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對是錯了。
秦宇看出了秦小六的惶惶不安,安慰他說道:“小六,這不是你的錯。大哥相信,如果你早知道鬼盈是秦老的親生女兒,你肯定也不會下這麽重的手,對嗎?”
秦小六連忙點頭,說道:“是的,大哥,我要早知道,我一定不會下這麽重的手的。”
“小六,這不怪你,你沒錯。要怪就怪鬼舞她自己的,要不是她來挑釁萬惡穀,要不是她想挑戰我們四兄弟,要不是她派自己女兒上場,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呂子平也安慰著秦小六。
“沒有想到這個鬼族的女弟子居然是秦老的親生女兒啊。”
“是啊,這也太峰回路轉了吧?”
“這鬼舞也真是狠心啊,居然瞞著秦老這麽多年啊。”
“可惜啊,這父女才見麵,女兒就要離世了,真是替秦老感到惋惜啊。”
“這也不能怪秦小六啊,呂公子說得對啊,要不是鬼舞,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就是,都是鬼舞自作孽不可活。”
“鬼舞也太狠了,明知道比試場上生死未料,還讓自己的親生女兒上場,真是心狠。”
“她不是心狠,她是對自己的女兒和自己太過自信了。”
“我也這麽認為,你們瞧剛才鬼盈對秦小六說的話,哪句不透著她的過度自信啊?要我說,不光鬼舞自作孽,就連她的那個女兒也是自尋死路。”
“好了,畢竟是秦老的女兒,你們都少說一句吧,這會秦老心裏肯定很難受了。”
萬惡穀的穀民們有些為秦老感到惋惜,有些卻覺得是鬼舞自作孽。
秦鎮自然也是聽到了這些議論聲,他此刻內心隻在乎自己的女兒的生死,完全沒有時間理會其他。
就在這個時候,承受著劇烈痛苦的鬼盈,眼中帶著淚水,麵部扭曲,不停地呻吟著,片刻之後,因為雷電效果加上玄冰毒發作,她眼睛望著天空,直接一口氣沒有喘上來便離世了。
致死,鬼盈的眼睛都沒有閉起來,而且直到咽氣那一刻,鬼盈都沒有和秦鎮真正的父女相認。
“盈兒,盈兒……”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就這麽死去了,鬼舞抱著鬼盈的屍體大哭起來。
這個時候,眾人才覺得鬼舞像一個真正的女人,也有那麽柔弱的一麵。
秦鎮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手搭在鬼舞的肩膀上,安慰她道:“鬼舞,盈兒已經離開我們了,你別這麽傷心,否則,她走得會不安心的。”
鬼舞一把把秦鎮的手打開了,怒吼道:“你憑什麽喊她盈兒?她有今天這樣的結局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不配做她的父親。”
鬼舞也許因為是傷心過度,已經開始胡攪蠻纏了。
“是我造成的?”秦鎮沒有想到鬼舞如此不講理,“是誰不告訴她親生父親是誰的?是誰瞞著我她的存在的?又是誰帶著她來萬惡穀挑釁的?”
“你明知道這場比試生死天定,你還讓她上場,你作為她的親生母親,你的心腸未免也太狠了吧?”秦鎮心中的喪女之痛並不比鬼舞少,但是,他依舊能分清是非黑白。
“這個鬼舞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女兒,居然還好意思怪到秦老的頭上,真是無恥至極。”
“我看不光是因為無恥,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居然讓自己的女人來送死。”
“何止喪心病狂,還心狠手辣呢,誰做她的女兒真是悲哀啊。”
“這女人的胡攪蠻纏在這個鬼舞身上真是提醒得淋漓盡致啊。”
“什麽女人的胡攪蠻纏?怎麽說話呢?”
“就是,我們女人怎麽就胡攪蠻纏了?”
“哎呀,不是說你們,我們就是說那個鬼舞。”
“不過,這個鬼舞其實也挺可憐的,隻身一人帶大女兒。好不容易女兒長大了,就這麽死了。”
“是啊,也是可憐之人啊。”
“你們沒聽過一句話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哎……”
鬼舞的喪女之痛確實讓人覺得她很可憐,可是,想想她的做法,也確實讓人覺得可恨。
“秦鎮,我問你一句話,你認不認盈兒是你的親生女兒?”鬼舞擦幹了臉上的淚水,對著秦鎮提出一個質問。
“我當然認,雖然她沒有跟我相認,但是,她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秦鎮多想聽鬼盈喊他一聲“爹”,但是,這已經是永遠的遺憾了。
“好,既然你認。那你就為盈兒報仇,殺了那個秦小六。”鬼舞一邊惡狠狠地說著,一邊用手指著比武台下的秦小六,眼睛也死死瞪著他。
“大哥……”秦小六聽到鬼舞要秦鎮殺了自己,不免心中有些緊張,不是害怕自己不是秦鎮的對手,而是不知道如果秦鎮真對他出手,他該不該還手。
秦鎮一聽鬼舞的要求,先是沉默了半刻,然後緊接著說道:“我不會殺了秦小六的,因為這不是他的錯。”
“秦鎮,你說什麽?盈兒是他秦小六殺的,怎麽就不是他的錯了?”鬼舞不知道秦鎮怎麽會這麽說,激動地怒吼道。
“比武場上一向都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秦小六隻不過是盡力去贏得比試,並無過錯。”秦鎮冷靜地回道。
然後緊接著說道:“而且,他之前並不知道盈兒是我女兒,如果他知道,我相信他一定不會對盈兒下殺手的,所以,這不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