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夏景顏已經有點看不懂榮君奕的表現了。他不是說許翠瓶是他很重要的人嗎?
“好,哀家派人帶許小姐先安頓下來。”
夏景顏微扯下唇角,“對了,今晚哀家會為許小姐設下宴席接風洗塵,攝政王,你也來吧。”
“是。”
榮君奕頷首應承下來,微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麽。
“許小姐,這裏便是耀華殿了。”
耀華殿從布局圖上看雖靠近宮門,沒想到居然還是在犄角旮旯裏。
“許小姐,您先收拾吧,等會兒還有太後娘娘安排的晚宴呢,雜家得去忙了。”
小公公交代完成後,趕緊後腳溜了。
“小姐,這裏還可以啊,瞧這花花草草的,至少比府裏好多了呢。”
連珠看許翠瓶悶悶不樂,將行李放下後來到她身邊勸解,而許翠瓶卻狠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麽?她給本小姐安排在這種地方,不是存心不把我放在眼裏,要把我往宮外趕嗎?”
即便收拾的再好,該有的都不差,可在許翠瓶的眼裏,什麽都比不上權勢重要!
“她根本是存心的!”
許翠瓶氣不過,將一個枕頭扔在了地上。
無論如何,榮君奕這個男人是她的,她定會在這宮內大放異彩,讓他臣服在自己裙下的!
“怎麽了,為何如此生氣?”
一道清冷無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翠瓶猛地一顫,隨後立馬變換成慣有的柔弱表情。
“王爺,您怎麽來了?”
許翠瓶燦然笑著,正尋思著怎麽解釋,不想榮君奕在她麵前站定,遞給了她一個小布包。
“休息之時點上,會好入眠。”榮君奕麵無波瀾地道。
“王爺真是有心了。”
許翠瓶鬆了口氣。原來榮君奕是怕自己換了地方睡不好,特意走那麽遠給自己送香料的?
她頓時心花怒放,連方才的氣惱都消失殆盡。
於是,她忙伸手想將香料盒子取過來,竟被榮君奕及時握住手腕。
“王爺……”
許翠瓶羞澀地低下頭,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本王先走了。”
“……”
榮君奕從耀華殿出來,臉色很難看。
他的暗衛瞧他這般,剛上前來,便聽聞他開口。
“她果然不是。”
“王爺,您是說,許姑娘她……”暗衛一愣。
榮君奕憤怒的眼神中摻雜著些許懊惱。
“她的紅痣是假的,會掉色。”
“那,王爺要如何處置她?”
“先留著吧,替本王密切注意她的動向。”
他倒要瞧瞧,這個許翠瓶處心積慮地進了宮,接下來究竟要如何做。
“是。”
傍晚,禦花園內。
雖說隻為了給剛入宮的許翠瓶接風,但皇帝榮若南畢竟顧及太後麵子,因此召集了三品以上官員及其家眷入宮陪同。
禦花園中央位置有個圓形舞台,而下麵兩側的桌椅也分散擺開。
此時各官員家眷已陸續到場,相互寒暄著。
若說這會兒最受矚目的,自然是涼亭中被人團團圍住的女子。
“嗬,是許翠瓶?”
夏景顏剛進禦花園,就發現了亭子那邊的狀況,於是阻止了宮人通報,在不是太遠的地方雙臂環抱著站定,她就想瞧瞧許翠瓶究竟會怎樣解決掉眼前的麻煩。
“我說許小姐,你還真行啊?”
中間,打扮得光鮮靚麗的趙尚書之女趙之梅上下打量其一番,神情極為不屑。
“本小姐這塊翠錦絹帕,可是太後娘娘賞賜的呢,本是求之不來的東西,卻被你故意碰落在地上!”
趙之梅也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說起話來,儼然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氣勢。
“瞧瞧,現在這帕子上沾染了灰塵,你卻拒不知錯,豈非是不將太後娘娘放在眼裏了?!”
“是啊是啊……”
一旁圍觀的幾位官家小姐趁機都在附和道,“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嗬。”
許翠瓶坐在涼亭的石凳前,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繼續品著手裏的茶。
“你有何憑據,說是我故意撞的你,而非你故意撞的我?”
淡淡的聲線,毫無情緒的眼神,令在場的人不由自主地噤了聲。
“憑據?在場這麽多人全看到是你撞的我!”
趙之梅仰仗著人多勢眾,上前還推了許翠瓶一把。
“眾目睽睽,你想抵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