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的確就是許翠瓶你故意去碰撞的趙小姐嘛。”

“對對,我也瞧見了……”

一群吃瓜群眾,開始七嘴八舌地數落著許翠瓶的不是。

“是麽?”

許翠瓶紋絲未動,卻目光如刃,緩緩從眾人身上一點點掠過。

而眾人似乎從未見過她如此淩厲狠劣的眼神,遂都有些心虛地噤了聲,且微垂下頭。

“嗬。”

忽然,她莞爾一笑,不緊不慢地走到趙之梅的麵前瞧她半晌後才開口。

“趙小姐,你說我給你弄髒的絹帕,就是這條?”

“沒錯,這正是太後娘娘賞賜的手帕!”

趙之梅清楚,自己的氣勢此刻絕不能輸給她。

“真是塊好帕子呢,髒了真可惜。”她拿過翠錦絹帕,放在眼前仔細端詳半晌,“既如此……”

語落,許翠瓶抬起手,趁趙之梅不備時將絹帕直接糊在了她的臉上,並使勁蹭了蹭!

眾人皆如被定格般愣怔在當場。

尤其是趙之梅,她怎麽也沒想到,對方會有如此瘋狂的舉動!

不遠處觀望的夏景顏見此,不由得上翹嘴角,心裏默默給許翠瓶點個讚。

夠簡單,夠粗暴!

“許翠瓶你幹什麽?!”

趙之梅氣得臉色通紅,她臉上的妝,可是描畫近兩個時辰的,就被她這樣給毀了!

“趙小姐,你惱什麽?”許翠瓶將絹帕丟還給她,“既是太後娘娘賞賜之物,翠瓶不過是想用你的臉,將它擦幹淨而已。”

“你胡說!怎麽可以用我的臉去擦什麽帕子!”

趙之梅快要被氣暈了,她一個堂堂尚書家小姐,居然今日當眾丟了顏麵!

“喲,剛剛你不是還說,這是求都求不得的賞賜麽?”

許翠瓶慢悠悠湊近氣急敗壞的趙之梅跟前冷笑道。

“若如你現在所說,豈非代表太後的恩典,還不如你一張臉重要呢?”

“你!”

“當下究竟誰才是對太後不敬之人,已無需多言了吧?”

她根本未給趙之梅留下說話的餘地。

“你!”

趙之梅被堵的啞口無言,隻得惡狠狠怒瞪其一眼。

“走著瞧!”

人一走,亭中的眾人也連忙跟著散去。

一出小鬧劇觀賞完畢,夏景顏自然也不想呆在這裏,於是她轉身便想離開。

“翠瓶參見太後。”亭內,傳來許翠瓶打招呼的聲音,“不知太後駕臨,太後恕罪。”

“許小姐,方才你真是優秀啊。”

被她發現,自當不能繼續躲著,夏景顏索性掉頭回轉,大方坐了下來。

“翠瓶惶恐。”

她雖話語謙虛恭敬,可語氣沒有多大變化。

喲,才進得宮來不過半日,便仰仗著是榮君奕的人就飄起來了?

夏景顏輕酌一口香茶,動作更為優雅之極。

“許小姐威武,並非是些庸脂俗粉可比的。”夏景顏不冷不熱地回複她一句。

“威武也好,庸脂俗粉也罷,翠瓶在太後麵前算是班門弄斧了。”

許翠瓶說著抬起眼,直直地望向對麵的夏景顏。

“許小姐多慮了。”

夏景顏同樣回視向她,語氣平靜無波。

“人敬我一尺,我自敬人一丈。人世百態,又何來這樣一說?”

“太後娘娘所言極是,不過……”

許翠瓶淡淡一笑,眼角餘光掃過正向亭中而來的榮君奕。

忽然間,隻見她緊閉雙目手扶額頭,眼見就要緩緩倒下來。

果然,如她所願的,一雙手及時攬住了她的腰身。

“王……”

許翠瓶剛睜開眼想和榮君奕說話,不料眼前竟然是夏景顏那張放大的臉!

沒錯,以極為曖昧姿勢攬住她腰的,根本不是榮君奕,而是當朝的太後娘娘。

“太,太後!?”

許翠瓶嚇得臉都白了,額角冒出絲絲冷汗。

“嗬,許小姐。”

夏景顏略挑紅唇,用另一隻手捏了捏許翠瓶的白嫩臉蛋,語氣輕佻。

“即使你被哀家的魅力給迷倒,但哀家是有原則的人,哀家……不、好、女、風。”

眾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亭子裏的動靜,而當他們聽聞太後娘娘口出此言時,差點震驚倒地。

前陣子李國丈喜好男風被現場抓包,現在又來了個好女風的許翠瓶?

這世道,嘖嘖。

夏景顏!

榮君奕瞅著姿勢曖昧的兩人,瞬間滿頭黑線。

感受到榮君奕仿佛要吃了她的目光,夏景顏不禁在心裏撇撇嘴。

嘁,果然他還是在意這個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