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直播，焦陽不陌生，但是遊戲直播，焦陽是真的不太行。
祁辰砂是個技術主播，他能在平台快速火起來，不是沒道理的，人帥，技術好，騷話多，無論男女都喜歡這樣的主播。
但是放在焦陽身上，騷話她不會，罵人倒是挺溜，至於技術，也就比青銅好了那麽點。
看著房間裏的直播設備，焦陽深深地歎了口氣。
無奈，隻能給祁辰砂發個消息：“先鴿兩天直播行不。”
祁辰砂卻一直沒有回消息，實際上，他現在正看著車發愁。
車是好車，保時捷，但是橫亙在他麵前的問題是——他不會開。
焦陽是有駕照的，且喜歡開車，一向是自己開車上班。但是祁辰砂沒有，他隻看過別人開車。
但是他又解釋不清楚焦陽為什麽忽然不會開車了。
正看著車發呆呢，焦崇安來了。
“陽陽？怎麽了？”焦崇安湊上來問。
“沒，沒什麽，就是不想開車了。”祁辰砂盡量平靜地回答。
焦崇安趕緊說：“不想開就不開，明天爸給你找個司機，今天先坐我的車一起吧。”
坐上焦崇安的車，祁辰砂才看到焦陽發過來的信息，想了想，回道：開著直播，先隨便玩點什麽聊聊天就行。
先蒙混兩天吧，他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換回去。
那頭焦陽沒回複，倒是焦崇安看著他發消息，有些好奇地問：“跟朋友聊天嗎？”
“不是，跟一個主播。”祁辰砂收回手機，怕焦崇安看出來什麽端倪。
好在焦崇安也沒追問，轉頭去看文件了。
一直到焦家，祁辰砂那顆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祁辰砂一進焦家別墅，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小女孩。
看上去也就八九歲，頭發透著不健康的黃色，瘦骨伶仃的，一雙大大的眼睛，在看到他的時候，瑟縮了一下。
看樣子，這就是焦陽的那個妹妹焦言諾了。
祁辰砂換著拖鞋，聽到了那個小姑娘，聲音極低地叫了句姐姐。
“嗯。”祁辰砂應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沒想到的是，焦崇安和焦言諾都是一臉驚喜的樣子，看向他的眼神，簡直在閃閃發亮。
祁辰砂被這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有些尷尬地說：“吃飯嗎？我餓了。”
焦崇安趕緊喊了保姆上菜，三人在餐桌前坐下。
焦言諾就坐在祁辰砂的對麵，小姑娘一直是怯生生的樣子，偶爾偷偷抬頭看看祁辰砂，一旦對上他的目光，就趕緊低下去，埋頭扒碗裏的飯。
祁辰砂輕歎一聲，他畢竟不是焦陽，沒法理解她對於父親私生女的厭惡，單看這個焦言諾，他著實厭惡不起來。
近看焦言諾，更瘦，手腕像是薄薄的一層皮膚緊貼著骨頭，難以想象她之前過的是什麽樣子的生活。
大概是害怕，桌子上的菜也不敢動，隻吃碗裏的米飯。
祁辰砂夾了一筷子排骨，放到了焦言諾的碗裏，輕聲說：“多吃點肉。”
焦言諾呆呆地抬頭看著他，愣住了。
旁邊看著的焦崇安，本來還怕焦陽心裏不舒服，現在一下子放心了，笑著對兩人說：“別愣了，趕緊吃飯，你們姐妹倆以後都是爸爸的大寶貝。”
焦言諾這才低聲說了句謝謝姐姐，悶頭吃飯。
不過接下來，膽子明顯大了很多，敢伸筷子夾菜了。
等到飯後，進到焦陽房間的時候，他還有點尷尬，明顯的充滿女性氣息的房間，祁辰砂感覺眼睛放哪兒都不對。
一直到外麵焦崇安喊了一句好好休息，下午不用去公司了，祁辰砂才放鬆了一點。
接著又想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平常這個時候，已經到了他的直播時間了。
焦陽會怎麽直播？祁辰砂腦子瞬間清醒，趕緊拿出手機，找到自己的直播間。
一點進去看到的，居然是小遊戲跳一跳的遊戲畫麵，右下角是自己的臉，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但是很快，祁辰砂的眉頭擰了起來。
直播間的彈幕和人數，都遠超自己平常直播的數據，尤其是，那些彈幕非常不友好。
大致掃一眼，就明白了，這些都是朗月的粉絲，來找事了。
今天焦陽把朗月打了，朗月現在肯定在帶節奏。
彈幕裏，也是一片的辱罵和挑釁的語句，還有人說，打人的主播就應該禁播。
焦陽現在一邊玩遊戲，一邊哼歌，祁辰砂看她沒什麽反應，趕緊切到了朗月的直播間。
一進去就給他嚇了一跳。
朗月的一張臉可謂是五彩繽紛，眼眶青了，嘴角臉頰都有或青或紅的痕跡。
這會正跟粉絲哭訴自己被打的事，彈幕一片的義憤填膺，還有聲稱要人肉祁辰砂的。
祁辰砂越看臉色越難看，今天焦陽打人的時候，他也看著呢，焦陽都是照著他身上踹的，根本就沒動他的臉，這些傷顯然是朗月栽贓的。
也不知道鬧起來多久了，祁辰砂趕緊給焦陽發了消息，示意她先暫停直播。
結果半晌，就等來了一句話：“我在直播，勿擾。”
祁辰砂氣的差點把手機砸出去，就知道這個大小姐不會靠譜。
焦陽倒不是真不靠譜，她隻是手機遊戲，沒有看到電腦上的直播間彈幕，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局跳一跳剛玩完，微信直接被轟炸了，一大串陌生的名字，接連發來了消息。
“你和朗月怎麽回事？”
“老哥你居然把朗月給打了？夠剛啊！”
“你不是說不會和朗月杠上嗎？這是怎麽回事？立刻下播！”
最後一條是劉子銘發來的，焦陽大概猜測出來了，估計是朗月把事情說出去了。
這才抬頭看向自己麵前的電腦，直播間彈幕上已經瘋了，都在辱罵她，偶爾穿插兩句辯解的，顯的格外無力。
焦陽終於明白祁辰砂為什麽讓她先關直播了，挑挑眉，索性放下手機，湊近了看電腦屏幕。
正巧看到一條彈幕：“塵沙這樣的人渣不配當主播，劍蝶直播真是什麽人都捧。”